标题: 《猎狼岛》[巫哲][完结][转载] [打印本页] 作者: 颜料君 时间: 2018-2-4 15:07 标题: 《猎狼岛》[巫哲][完结][转载] 9 f X7 e* p8 ^0 d) U
水纪573年7月25日。 * S4 ~, J: R8 u3 ~' K5 y6 |4 b7 E g# @% }8 @
沙左跟在几个跟他一样即将被审判的人身后，被几个穿着联邦制服的人带上AS-II区的三号法庭。: n' U' Q6 A2 w2 x( g
A' n( ^- q$ [; f: _& L
前几个人走进去的时候，法庭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偶尔几声清嗓子的声音，但当他听到自己的名字走进法庭时，法庭里传来一片低低的细语，还混杂着不明显的叹息。" `( j3 k& _( R1 E0 a6 x: L' D9 X
( s' Q2 W# {% [ 是惋惜吗？沙左向下扫了一眼，看到了脸色平静地坐在前排的父母。. E; _( ~: N" I" L
& M# D* w/ g, o* c: A8 m; L6 N 在沙左的记忆中，他们永远是这样平静。碰到任何事情都能波澜不惊，哪怕是面对着他们的儿子即将被判流放这样的事，也能神色淡然，甚至比周围不相关的外人更冷静，如果有需要，他们也许还可以微笑出来。# R0 p: f b; r2 c4 d8 R
8 u3 X6 y8 F, p1 C; ]1 N, b+ C
所以沙左也神色如常，面对不可改变的现实，要学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平衡点，接受，然后努力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过得更好。 , g( g, @% h# _ - t! j9 Y' {' O' R 儿子，这就是法则，在这个看不到希望的世界里，我们没有更多的选择。 g. D' z \* Q$ a5 I* l
/ }. d D8 B4 u5 \7 J! A+ @9 S “您儿子实在是可惜了，太冲动。”坐在沙左母亲身边的一个朋友轻声在她耳边说。 5 ]$ T; ?9 v# E6 t+ P* K( U) v# z1 N 5 t. I! d5 l& J% B: H “没有关系，在哪里他都是我儿子，哪怕再也见不到。”她微微侧过脸对朋友笑了笑，继续转头看着站在审判席上的沙左。3 h+ U( v6 n2 l# s
]' x& ^& T% g4 }4 |
所有人都会觉得惋惜吧，沙左成长在AS-II区里人人羡慕的上层家庭，父母都是联邦政府的科研人员，他从小就能接受系统的知识，能有安稳的工作，平静的生活，偶尔还可以吃到天然食物，甚至经常能享受到人工阳光，跟身边那几个长期在阳光不足的地区生活的人不同，他的肤色看上去很健康。 8 K8 R6 ?+ n. |2 \1 G) }& ]- C. _0 V. W `+ |0 H. o& f
但他将要面临的审判跟身边的人并无不同，无论他是什么样的出身和背景。 : U" k) J9 X% t7 X- X 2 N, l) b5 Y9 |' I 这块面积和资源都并不富足的土地上，资源的日渐匮乏所带来的恐慌让社会越来越不安定，联邦政府一再努力地向海面上进行陆地扩张，但却依然无法再容纳更多人口，也不能再承受更多的混乱因素。$ D& i6 ], U9 J& x6 }1 v
' n- t8 A# w& v
为了维持现有的秩序，所有的罪犯，都会被流放。2 E8 |- h- q/ C4 ^. W8 U3 [3 a
2 n( g% r8 r# c9 c# U5 }& l3 I
政府做出这个决定到现在，已经将近300年，在居民生育后代都需要得到政府的批准，经过严格的审查筛选才能进行的这个世界里，犯人被一律流放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5 _) F8 L" c$ ~0 I7 y5 c+ B
- q' S+ R* W( s+ J* j
“沙左，过失杀人，重罪，”法官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响起，“根据联邦法典，终生流放！不得返回。”) h& ], G; ~- X- k$ u' s% }( U( Z! m% w
/ o. p U9 A0 @3 T7 @; ^ 随着法官手里的锤子重重落下，沙左闭上了眼睛，他无法直视父母看着他的平静目光，那种能给他勇气，也会让他深深内疚的目光。0 l# r P# c2 l
7 l2 W7 N( w7 m7 b, e, f$ }8 B
终生流放是他早已经料到了的，过失杀人和杀人，在量刑上没有区别。 * k9 T( n, `3 Z ! Y' S) f$ @! ~! b: A 他没料到的是他并不像他想像的那样能够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像池水中被扔进了石子，一点点扩散开来。 6 F- m* v/ }" Q5 R2 t; H9 V8 y, S# {( q9 U
SUD-III是这个岛的编号，对于联邦内遵纪守法的人来说，它仅仅是一个编号而已，尽管它已经存在了几百年，却仍然离自己很遥远。普通人的生活中，没有任何对于SUD-III的概念，那里是什么样的环境，流放到那里的犯人会有怎样的生活，没有人知道。5 S! I5 P8 |) c5 |) B+ w* [1 O
/ N7 A: x% u+ x2 [1 D A' p0 l1 w' r o
那是一块被人遗忘了的土地。 9 d, u1 i: f! m# u4 d; j , _& b" O4 A9 Q. t 传闻中的失落之岛。 : ~5 k( C( z' o% ?" O$ i " Y! H% v. F% F 沙左在联邦资料库工作，他曾经接触过SUD-III的一些资料，但他不曾留意，他和别人一样，觉得这里是自己永远也不需要了解的地方。$ }$ c* ~4 A2 J* ^4 Y
& d; P8 J2 v, o" C' e
他唯一印象深刻的，是这个岛除去编号之外的另一个名字，最原始的名字。$ U5 o; ]( h! F0 o1 w. y$ S5 F
, K1 ~- }4 z; t% J 猎狼岛。 # I H; O! `8 \% x& D : p: a* [& W7 O( I3 p( K 宣判结束之后，沙左和另外四个罪犯在三小时之内必须被押往SUD-III，这里没有多余的空间关押犯人，尤其是重罪犯。 # a. i( b2 G8 [$ _( G. T. W B8 Y# k
没有时间给他们做任何准备，沙左甚至没有机会再见父母一见，没来得及跟他们道别，就被押上了一架小型飞机，五个犯人一同关在了一个独立的小仓里。8 W: v1 J2 x$ U0 T
$ o3 t k/ [4 _% s, h8 F
随着飞机升空，沙左的思绪瞬间被巨大的马达嗓音搅乱，觉得耳朵都快被震掉了。 0 s& W5 J, D; e+ s 3 j5 `; ^' Y( O 汽油做为公元时代的燃料已经消失了很久，合成燃料取而代之，更高效，更节省资源，同时能把污染降到最低。这架飞机给沙左的感觉甚至不如几百年前的东西，也许是因为AS的面积并不太大，在三个区域地下的民用快速交通网络完全能够满足出行需要，政府的发展重心不在这个方面。8 O1 l" [' c6 D/ @* h
$ ?! f) c; c+ F. S7 V# e
飞机上升到飞行高度之后，开始在混乱的气流中颠簸飞行。" i: v# Q8 ]8 ~6 n& Z- w" i) m
9 B* u% V f0 u" ?
小仓里的另外几个犯人在座位上连蹦带颤地相互握手问候，自我介绍，仿佛他们不是在被流放的途中，而是一同去参加一个愉快的会议。' H2 h4 {( U6 K, X
& r+ z% j" w4 C 沙左很随意地跟他们碰了碰手便不再开口，对于他们的话题，他没有加入的兴趣。 4 V. X& m7 y7 z5 |" i / @/ r2 |; C0 k1 h* Z, Z1 O 他和这几个人不同，也许流放猎狼岛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并不怎么舒适并且看不到未来的生活，而对自己来说，却是天壤之别。 3 `& h& a( j8 ?! O, {' j+ L, R% P8 h, V0 z
沙左偏过头看向窗外，因为阳光无法穿透厚厚的云层，整个天空灰暗而阴沉，气温也永远都很低，离开常年供暖的主城区，空气中就会透着刺骨的寒意，一切都让人觉得压抑。$ {+ O( b5 Z' H* {- o3 [
: y. V2 Y h0 `0 S+ R0 K( n
尽管他就是看着这样的天空长大的，可依然会有不舒服的感觉，他知道在灾变发生之前，世界不是现在的样子，那时有着蓝色的天空和白色的云，有着温度不同的四季。不过对于那样的景色，他没有直观印象，资料库里类似的影像资料被认为是无用内容，并不受重视，在之前几百年的保存中很多都已经丢失。7 Y# Z" Z! ^# c# U+ u" E, X1 ]
) D5 d0 {. ^; @. r
“你叫沙左？”坐在沙左身边的一个男人看着他问了一句，打断了他的思绪。$ x, W! o/ o0 }/ j q" T
9 @* c" x: i$ u4 Z
“是。”沙左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应了一声，这个男人很瘦，个头也不高，算得上清秀，但没有血色的肤色和直白地盯着他的眼神让人觉得很不舒服。6 s" h. j2 R( i; H% O$ o
, k( o" r9 s" ` “我叫卡伦。”他把手伸到沙左面前，深陷的眼眶里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上上下下打量着沙左。 & |# h6 N& b! m( r d$ a, R' B n! u& T# `
沙左知道原因，但他还是不喜欢被人用这种探究目光盯着不放，于是很随意地碰了一下卡伦的手，接着就偏开了头。 , W3 H7 V5 y8 Z+ m) c- S. ]9 w& v * q2 I; W/ @" L& p$ t+ i 至于他的名字，这肯定不是真名，每个人的真实姓名都是个编号而已，就像沙左，输入居民资料库里的名字是B3987635。4 C( T3 k$ S) |
, r- s1 {9 s# j2 s8 A' A 首字母代表了他在这个社会里的等级，从A到F依次排序，沙左看了看身边这几个犯人，估计都在E之后了。 6 t d, V; z4 Y/ A$ Z$ P0 Z) T7 P' ]3 H& X G
仓里的几个人聊得很热闹，交换着自己被流放的原因，目光却都往沙左身上瞟着。 ' G1 |' { l7 C" `8 b% u! {1 E) J+ _' u ?' ]5 m/ X
对于他们来说，沙左这种拥有着A或B级身份的人并不是轻易可以接触得到的，被明确划分的生活区域让他们相互之间也许一生都不会近距离接触。 * P) v4 \2 Q5 o5 Q - `9 n9 J1 u1 R' D# J! } “亚洲人？”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人突然冲他抬了抬下巴，问了一句。 9 }; T/ O4 E# e, {5 g+ @$ S3 F9 i, _9 o' Y: l" w
这个问题让沙左愣了愣，他的确有大部分的亚洲血统，而且能看得出这人和卡伦都有很明显的亚洲人的特点，但灾变过后已经几百年了，最初的人种早已经没有代表性，也不会再有人会问这种复古的问题。 - a" K0 W d5 D9 d( A3 j3 h9 m0 V8 x! d+ s: h6 |- f" p4 _$ q3 N
沙左没说话，懒得回答这种听上去毫无疑问仅仅是为了搭个话的问题，他扫了这人一眼，这人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叫程侃，看上去挺结实，眼神很有活力，脸上还带着笑意。+ G, G: C+ b0 w U; @+ ~2 i
5 M$ A9 P( \) d S “过失杀人？”见他不说话，程侃没再追问，又换了个话题，“怎么个过失？” 7 b8 T/ F ~* c8 T+ l7 n5 z, \' F6 c$ o, j/ G0 s. e
他这种没礼貌的问话让沙左有些不自在，但出于自己也许很长一段时间要在未知目的地与他们相处，他忽略掉了程侃的态度，应了一声：“就那样过失。”; R! p6 R4 O6 ^3 H: Z4 u; P! [6 G
$ Z9 ]' `/ X0 \. X
“真逗，”卡伦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嘲弄，“杀都杀了，还不敢说么？” . F0 v2 E0 X: h8 g0 D8 r % T8 M/ f+ {: b/ @ G3 A" Z D 程侃没理会卡伦，继续看着沙左：“我听说是在环形二号街，出了警戒线，再过去都快到AS-I了，你这样的人去那里做什么？”; c* W" M) S& O" H/ B
0 I% A, R& X. o; Y0 V8 \ 沙左没再说话，程侃这种问话的方式让他想起了之前被关在AS-II的审判所里时的情形。 % B& ?+ \$ D# M' n E4 O * m: Q" E! F" {5 ~2 d3 ^+ U 他已经不想再回忆杀人的那些片段，至于环二号街，的确是离开了主城区在警戒线之外，那是AS里I区和II区的交界地，出入都需要通行证，出了警戒线，就是另一个世界，AS的另一面，底层人们生活的地方。7 Z6 n# i8 T1 q+ k E' Y5 p0 t
& Z% J; J9 J1 s B @
他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资料库有什么重要的资料需要他去警戒线之外取，也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拥有在AS三个区里都被严格限制的武器，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扑向自己……4 H5 K+ A' Z- q! V; i/ b* z
2 \' B4 X3 A0 E: w: c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8 X- E# D7 f% U. p# I% J Y$ N( e4 W3 b% X
飞机在阴沉的云层下飞了将近四个小时，沙左一直靠在椅子上闭着眼。 . x7 }4 l/ `8 M 2 r* x3 |( l# R; g& a 一种低沉轰鸣声混杂在飞机飞行时的噪音中从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 a, z0 Q( E* S! [. F 0 s8 L9 ?. W) J+ ^ 很像是AS庆祝“纪年日”时的礼炮声，却又比那种声音要更震撼，这种震动一直能震到人的心里去，让人一阵阵心悸。' g# M6 G' J( `) J! J
- H' f; b, @& _( o. S% r. e
沙左皱皱眉，这是什么声音？) ]6 o' o" t* A2 L( w5 `8 c
8 E" f P, q2 c: G
“我的老天啊……”卡伦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小仓里的几个人有了一阵骚动，紧接着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 { P i2 j. \$ U& F9 B ( w! g5 I" H. O$ U E2 S 沙左睁开眼，发现他们都挤在窗边，卡伦回过头声音颤抖着叫了他一声：“沙左你来看！这真是……地狱啊……” $ [* G2 Q/ R# T* Q% B 2 o: T$ s' h8 C 在沙左起身的同时，飞机开始猛烈地上下颠簸，他摇摇晃晃地凑到了窗外，只往外看了一眼，就惊呆了。* @' S. g, c( @' L4 E6 u
' V% [" U# \9 l$ ^. O% I" v9 Z( D/ J
飞机下方是黑色的海面，整个AS三个区的面积加在一起也并不大，从AS-II飞行一小时就能飞出陆地部分看到这样黑色的海洋，虽说他长这么大只看到过三次海洋，但这并没有什么可惊叹的。 X' I8 U* }+ x4 M. r) U, f2 p
* z- G4 S" d* J% `2 o# f8 h" K
让他吃惊的是海面上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旋涡。0 w- f, D) ]/ B, `( R5 C( s
( X+ l0 g1 a5 j D' q
旋涡深得仿佛看不到尽头，滔天的黑色海浪发出震天的轰鸣声，翻出一层层白色的浪花，掀起的浪墙几乎已经到了飞机的下方。& v$ }! q' n5 B; g O! ?6 F
5 v8 h+ g* s" ^! g “这是旋涡？这么大！直径有一公里了吧！”一个尖锐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沙左知道这是那个叫昆布的犯人，他的声音很有特点，现在由于惊恐变得更尖锐，让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本来就已经很紧张的气氛又加重了几分。 0 M3 n E7 ^: M7 G$ m8 `, p) Z 6 q) p9 E! b( c8 M6 V9 A w) I9 n0 ~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这一路，无论是刻意回避还是真的不在意，他们都没有表现出对被流放的不安，而在这个超出了所有人认知的巨大旋涡面前，内心的恐惧才算是被一点点勾了出来。% h% e0 W1 D0 R
% `( p7 ]' I. H “这是什么鬼地方！”卡伦绝望喊了一句，“什么鬼地方！” . K' }/ u8 L, d8 b( I- k* r# P 0 f$ t/ W1 I( P. S* x$ I2 P; c! O 飞机开始慢慢抬升，沙左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他什么也没说，这个场景给他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冲击，他没有想到至少表面上一片安宁而且秩序井然的AS之外，会是一个这样的世界。 ' D$ B2 u! `. d; \( Z3 v( n - V$ F% B* ]1 r/ W# V- l% F P9 v% { 飞机用了很长时间才越过了这个旋涡，颠簸慢慢平息，小仓里不再有人说话，几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p- U. t# I( Y8 H$ Z
5 Z. G) h1 R/ q. H6 b% O- c7 U8 k. v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小仓和前仓连接着的门突然被人拉开，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探了半个身子进来：“都出来，到了。”5 L. _5 J" H2 K( p, h& K$ S2 p7 D, r
9 }4 q1 a! ?; b: c. n# { 几个人都像是被这一声给惊醒了一般地震了一下，然后慢慢站了起来，跟着这个士兵进了前仓。 , B3 [$ D. c( @0 S# V9 y- }. i, H" O & [. W6 P8 b& j& Y4 V) z+ i 沙左走在最后，进入前仓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地板上放着一大卷手臂粗的绳子，他一下呆住了，心里的不安又加深了一层。飞机并没有下降的意思，这是让他们顺着绳子滑下去？飞机居然不降落？ ! B+ @2 `1 n$ i8 o3 m" B5 Z ; {% ~# e: ^! Z- ?8 k “戴好手套！三分钟之后下去！”一个军官说完之后踢了踢绳子，指了指放在一边的手套，和另外几个士兵并排站在了他们面前。' i: v1 ?$ }/ P! S5 |/ d( K
. x& Y6 y* M7 T/ H+ K6 ]
沙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人眼神里闪过的嘲弄和鄙视在他心里狠狠刺了一刀。8 |1 O! y1 }8 L/ v9 y
& |2 T. c5 p9 U `- C; t
“滑绳子下去吗！”空气似乎凝固了，昆布突然尖叫起来，“这怎么下！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l+ }- q' O/ @: l- q
8 W8 K1 w- o8 a1 [& d “不肯下去的就在这里结束旅程吧。”之前的军官拉了一下枪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0 z/ [( J2 I ]. t7 n8 e& w0 t- Q* i5 n
“有多高？”沙左看了看对着他们的枪口，弯腰拿起一副手套戴到了手上。+ t# H4 _, D7 ^ y; I" m% Y: x$ 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