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穿之渣攻难为》作者: 石头小城
　　文案：
　　贺子桓是名副其实的华语第一影帝。
　　谁料一朝身死被系统绑定，要成功让任务目标的“幸福值”达到100方能复活。
　　第一个目标是冷宫弃后，他是那个宠妻灭妾的皇帝。
　　第二个目标是娱乐圈少东家，他是那个抛弃目标后被记恨的演员。
　　第三个目标是被**的**，他是那个没人性的金主。
　　………
　　贺子桓冷笑一声，这还怎么愉快的玩耍，一刀插进胸口自爆。
　　系统：任务重启中……
　　沈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总会梦到奇奇怪怪的画面，每一世充满悲伤，让他痛恨厌恶又控制不了的流泪。
　　可梦中的男人渐渐不一样了……
　　世世纠缠，顶着渣攻的身份，贺子桓能否重回现实？
　　两人又能不能懂爱，会爱，终成正果？
　　幸福值满一百？当然要宠他，往死里宠！


第1章 系统
　　此刻，S市雁栖湖国际会展中心巨大华丽的舞台上，聚光灯集中照射着著名资深演员陈译文，他即将宣布第十七届中国电影华表奖最佳男主角的获奖者。
　　颁奖大厅中坐满娱乐圈中重量级的人物，从各娱乐公司老板、著名导演到知名演员、当下最火的流量花旦小生，所有人屏息以待。
　　大屏幕将镜头对准了四个候选人：贺子桓、陶宇、谦飞、倪亦言。
　　四人英俊非常、各有特色，皆冲镜头露出毫无破绽的微笑，又以贺子桓最为洒脱淡然。
　　气氛推至最高潮，陈译文打开信封拿出白色卡纸，会心一笑，一字一句沉声念出：“第十七届中国电影华表奖最佳男主角将授予......”他顿一顿，吊足胃口才道：“凭借《身在异乡》入围的贺子桓，恭喜！”
　　大厅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所有目光都集中到前排中央的影帝身上。
　　贺子桓五官突出、棱角分明，容貌十分出众，否则当初也不会被星探发掘。并且难得的很有男人味，与当下长相精致的小鲜肉们全然不同。
　　他勾唇一笑，放下翘着的长腿起身，动作优雅迷人。男人高大挺拔，身穿Ralph　Lauren手工定制黑色西装、袖扣和领带夹是Catier百年钻石纪念款、皮鞋由Silvano　Lattanz手工定制、手表是Patek　Philippe钛合金宇宙系列。
　　不提这一身天价全是贺子桓私有，就算是赞助，娱乐圈能望其项背的也屈指可数。
　　“前辈，祝贺您荣登影帝！”
　　“桓哥，恭喜！”
　　“子桓，祝贺你，我就知道影帝非你莫属。”
　　......
　　贺子桓淡笑着接受祝贺，与身旁同样凭借《身在异乡》斩获最佳女配角的前辈俞桦拥抱，“谢谢前辈。”
　　他又与《身在异乡》的导演，国内最资深电影大腕汤啸拥抱，“谢谢汤导。”
　　汤啸拍了拍他的肩膀，眸中满满赞叹欣喜，“这是你应得的。”
　　贺子桓在众人的掌声和祝贺中、在灯光的追随下一步步走上台，从陈译文手中接过奖杯，“谢谢前辈。”
　　贺子桓最会做人，在圈中人缘十分好。陈译文轻轻拥了拥他，笑道：“你获奖实至名归。”
　　贺子桓不仅是娱乐圈中最炙手可热的男演员，更是公认的演技派。
　　别看他今年只三十有二，当演员已有十五年，是圈中资深前辈。加上今日华表影帝，贺子桓已经斩获中国电影金鸡奖、大众电影百花奖、香港电影金像奖、台湾电影金马奖五大重量级影展的最佳男主角、达成大满贯，是当之无愧的华语第一影帝。
　　更令人乍舌的是他虽年少成名却十分有远见，聪慧异常、心思深沉，二十岁那年与旧东家合约到期后勇敢又果断的建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十二年来眼光独到，不论是签约的演员或投资的电影电视无一不火，赚的盆满钵满。后期渐渐拓展到音乐、小说、游戏等领域，甚至实业化，建立影城和影视基地。
　　当初不过十几人的工作室，如今已是HZH股份有限公司，挂牌上市。与天皇娱乐、华石国际共为中国娱乐业三巨头。
　　贺子桓作为HZH的控股股东身价自然不用多说，不夸张地讲，华语娱乐圈中没有一个导演、演员或歌手能望其项背。
　　与演员相比，杰出青年实业家的头衔显然更具含金量。事实上，贺子桓近几年确实越来越少出现在公众面前，他已经不需要曝光量来维持人气。
　　在真人秀、直播和微博当道的今天，贺子桓是一个异类。也许因他奇迹般崛起历程和惊人的身价，越高冷神秘，影迷越仰望崇拜他，粉丝多的可怕。
　　演员的片酬对贺子桓再无吸引力，但他仍会出演电影，一两年一部。每一部都与知名导演和演技派演员合作，每一部都卖好又卖座，获奖无数，比如今年的《身在异乡》。
　　贺子桓大步跨到话筒前，大厅瞬间雅雀无声。众人凝视着男人，他是王者，天生能吸引所有目光。敬佩的、仰望的、羡慕的、嫉妒的、充满欲望的......不论哪一种，贺子桓都是圈中人不顾一切靠拢的对象。
　　他郑重的九十度鞠躬，停顿两秒方起身，比资浅的获奖者更谦逊。一勾嘴角，虽不灿烂却魅惑人心，沉声吐出“谢谢”二字，再一次深鞠躬转身下台。
　　一如往日的每一次颁奖礼，干净利落，甚至可算高傲不羁，偏偏让人挑不出错处，只觉得潇洒极了，他的性格身份合该这么做。
　　粉丝在直播屏幕前捂着胸口尖叫不止，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若换成其他男演员，恐怕早因目中无人被骂的体无完肤。
　　《身在异乡》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角通通收入囊中，是今年华表奖的最大赢家。颁奖典礼结束后剧组在雁栖湖旁的Four　Season酒店宴会厅庆功，十分闹腾。
　　贺子桓含笑接受大家的祝贺，礼数周全没有架子，但骨子里的高傲让人不敢逾矩。他并不多待，短暂露了个面，与汤啸、俞桦打过招呼后由保镖护送着坐上Porshe专用保姆车，在前后车队的护送下驶离雁栖湖。
　　车门关上后贺子桓脸上再无笑容，双眸幽深，整个人散发出冷漠，和半分钟前笑着向等候粉丝挥手告别的人判若两人。
　　他无谓的看向身旁HZH的娱乐总监，同时也是圈内神级金牌经纪人江沛，似真似假道：“如今五个影帝都拿到手了，看来我可以隐退了。”
　　江沛和贺子桓从小在一个孤儿院长大，贺子桓开设工作室时他是对方的经纪人，如今已成为HZH第二大股东，没人比他更了解贺子桓。
　　众人以为男人是因对演艺事业充满热情才会一直拍戏，实际上贺子桓只是喜欢挑战、喜欢观众被自己的演技折服。
　　人们赞叹贺子桓演技高超、情感细腻，表演富有张力，能透过大屏幕让人感同身受。实际上贺子桓生来无心无情、极少真正悲伤痛苦、极少真正高兴愉悦、更不会爱人。
　　可不知是不是因此，他反而能看透人心，理性的分析每个人的心理，通过观察将人物表演的淋漓尽致。
　　贺子桓情商智商双高，加之不会被感情左右，判断十分准确。虽是天生的演员，但若当初没有入这一行，他同样能爬上金字塔的顶端。
　　他生活中就在演戏，电影只是换到片场里演。但人物要求较现实极端，贺子桓乐于挑战，以此磨炼演技用于生活。
　　江沛正翻看手中素人资料，睨他一眼道：“等你拿下奥斯卡、金棕榈、金熊影帝再隐退也不迟。”
　　贺子桓一挑眉，勾了勾嘴角，不再多说，打开一旁电脑面无表情的飞速浏览邮件，沉声道：“回公馆。”
　　副驾驶的助理兼心腹程于飞从工作室时就跟随贺子桓，立刻应道：“知道了，桓哥。”
　　贺子桓和江沛能成为朋友，其中一个共同点便是两人都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江沛不时向贺子桓回报事项，他看中一个驻唱歌手，迫不及待想把人签下，中途换了车去夜店。
　　Porshe保姆车放下江沛后驶上中央大道，此时已过午夜，车少通畅。十字路口绿灯亮起，司机松开刹车踩下油门。
　　突然，从右边路上急速驶出一辆大型货车，完全不顾红灯，直直冲向保姆车！
　　“那辆车怎么......”司机一惊，猛打方向盘，后方护航黑车也欲加速拦截。可货车又重又快，似有意瞄准，保姆车根本避无可避，瞬间被撞飞！
　　贺子桓听见司机惊呼抬头，刚望向窗外就被巨大的冲击甩到车门上，浑身剧痛，特别脑袋如爆炸般疼痛，一刹失去意识，最后只听得程于飞惊恐在叫“桓哥！”
　　再次恢复意识时贺子桓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眼前是无边虚无黑暗，让他疑惑是不是身处梦中。
　　可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清醒，就在他不解思索时，黑暗中响起清亮沉静的男声：贺子桓先生，您好，我是系统。您出车祸后陷入了昏迷状态，只有成功完成所有任务才能回到现实世界。否则任务会不停重启，直到您现实中的身体死亡。”
　　贺子桓一怔，怀疑自己正在被催眠。
　　系统似乎能听到他的心声，再次开口：这并不是催眠。您不需要，也理解不了我的工作原理。您只要知道每个世界都是真实的，并且您别无选择。
　　贺子桓显然不信，系统语气依旧淡然无波：我会向您证明的。
　　下一秒贺子桓神志一晃，猛地睁开了眼，并且能够发出声音，不自觉暗哑的“唔......”了一声。
　　他立刻直起身环顾四周。约2.5米长、2米宽的沉香木床边悬挂着鲛绡罗宝帐，遍绣洒珠金线云纹。榻上设青玉枕，盖着软蚕冰被，其上绣七彩龙纹。
　　脑中蓦地响起同一个男声：贺子桓先生，这是您的第一个世界。
　　贺子桓微微蹙眉，不用镜子也能知道眼前的手和声音不属于自己，这确实不是他的身体。
　　此时帐外一尖细男声道：“陛下，可要起身？”
　　贺子桓听罢一挑眉，丝毫不惊慌，开口吩咐：“你们先退出去。”
　　“是。”
　　一阵声响后殿中恢复安静，贺子桓随即掀开帘帐，在房中环走观察。
　　内殿云顶檀木作梁、范金为柱、白玉为地，皆刻有繁琐纹饰，肃穆奢华。柜子桌椅无一不用难寻实木、做工非凡，陈列摆设无一不是顶级古董真品。
　　贺子桓确定这不是任何一个set场，当代也不可能有人能造出这般天价房屋。
　　系统：您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贺子桓不置可否，一边翻看柜子，一边反问道：你说任务失败会自动重启，怎样才算任务失败，死亡？
　　系统：对，任务未完成前宿主或目标死亡。
　　贺子桓听罢不再说话，片刻后翻到一柄匕首，十分锋利。
　　手指划过泛着白光的匕刃，瞬间破皮沁出鲜血，男人却面不改色。
　　系统声音第一次出现起伏，隐隐慌乱：您不是打算......
　　下一秒贺子桓猛地将匕首插进胸口，又准又狠，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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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弃后
　　系统：任务重启中......
　　贺子桓再一次在沉木华床上睁开眼，他微微蹙眉直起身，按了按胸口沉默不语。片刻后烦躁的“啧”了一声，接受自己穿越并被系统绑定的事实。
　　方才匕首刺进胸膛的瞬间痛不欲生，那样真实，不可能是催眠或幻像。然而此刻他完好无损，再次回到五分钟前，帐外尖细的男声又道：“陛下，可要起身？”
　　贺子桓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起。”
　　托演戏的福，贺子桓熟学历史、从容不迫，自然而然生出帝王的威严和仪态。
　　帘帐被掀开，众人皆着古代服饰，但贺子桓没能和中国任何一个朝代对应上。宫女为他穿鞋，为首看似是太监总管的人将他扶起，递过湿巾。梳洗后一众婢女围在皇帝四周为他穿戴繁琐的朝服。
　　贺子桓面无表情的沉默着，实则观察入微，脑袋转的飞快。众人不敢开口，殿中静的只听得见服饰的轻微摩擦声。
　　刚被贺子桓自尽震慑一次，现在又被忽略的系统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头一次遇见这么霸道的宿主，竟然没有询问他任务和背景就镇定的融入了新世界，不漏分毫破绽。
　　果然是S级任务，宿主也是S级的。
　　它的声音不复平缓刻板，充满生气，隐约透出讨好：宿主要听取任务，并接受原主记忆和世界流向吗？
　　贺子桓喜欢把控制权握在自己手里，虽然现在他为鱼肉，但仍不安排理出牌，问道：之前你说“所有任务”，共有几个任务？
　　系统：一共四个任务，四个世界。
　　贺子桓听罢气压走低，让一旁宫女太监不觉冒出冷汗。他道：如果我花几十年甚至更久都完不成任务，岂不是不用再回去，都成糟老头子了。
　　系统忙道：小世界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世界不同，这里流走一年，现实中却只过了一天。您如果能顺利完成所有任务，不会在现实中昏迷太久的。
　　贺子桓挑了挑眉，气压走高，问道：任务是什么？
　　系统：每个世界的任务内容都相同，即让目标的幸福值达到一百。
　　贺子桓一蹙眉，气压再次走低。
　　系统又咽了口口水：宿主，有问题吗？
　　贺子桓问：一百是满额？
　　得到肯定后男人失笑一声，让太监总管刘益一抖，觉得陛下今日越发喜怒无常。
　　贺子桓冷道：人本就是贪婪的动物，再富有、再无忧的人也不可能百分之分觉得幸福。
　　系统被压的死死的，讪笑道：宿主放心，自然是能够做到才会成为任务，目标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它狗腿接道：宿主是华语第一影帝，演技卓绝，一定能完成任务！
　　贺子桓不置可否，上朝准备就绪，他朝刘益一抬下巴，“你走前面。”
　　刘益一滞，立刻朝前带路，心中却不解又慌乱，陛下今日是怎么了？他当然不会想到皇帝的壳子已经换了芯，并不识路。
　　贺子桓一面观察四周宫殿楼阁，一面道：接受记忆和世界流向。
　　系统一喜，总算松口了，不然到朝上非露馅不可。它立刻将资料导入贺子桓脑海。
　　读取记忆时贺子桓脸色渐渐变沉，中间蓦地停顿两秒，让跟着的人惶恐不安。又再度迈步向前，脚步变重不少。
　　贺子桓道：双儿又是什么鬼，这个世界男人可以生子？
　　这个世界并不属于贺子桓已知的任何一个朝代，可看做架空古代，是君权至上的封建社会。而他这个身体就是至尊之身，北国皇帝：袁曜。
　　大陆之上共有六国，有男子、女子、双儿三种性别。双儿表面与男子无异，能娶妻成家，却也能承欢受孕、生育子嗣。
　　系统故作轻松道：因为现实中宿主偏爱女性，为了能让您更好的适应，第一个任务选择了双性世界观。
　　贺子桓只谈性不谈爱，男女都尝过。因着一层明星身份，发生关系的确实多是女人。
　　男不男，女不女，更难适应才对！贺子桓听懂了：目标是个双儿？
　　系统嘿嘿一笑，说的小心：目标是......苏燕霖。
　　贺子桓一僵，再次停下脚步，将众人吓的心脏骤停后，冷脸迈步走进恢弘庄严的太和殿。
　　北国是战乱中在前朝士族拥戴下建立的国家。初期皇权衰微，朝廷大权由世家掌握，军权外中内轻，形成门阀政治，多次发生叛乱。
　　百年下来权利渐渐收归皇帝手中，朝廷趋于稳定，社会逐步发展。但苏家、魏家、叶家、蔡家等几大门阀士族仍在政治、经济、社会各方面拥有不可小觑的优越地位。
　　政治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初立袁曜为太子时苏家三世高官、最受宠信。先帝忌惮，便将苏氏家主，当时位至右相的苏伟，其嫡长子苏燕霖赐给袁曜为太子妃。
　　苏伟正妻柳氏生下两个女儿后迟迟生不出儿子，年过三十方诞下苏燕霖。因此苏燕霖虽是双儿却备受宠爱。苏伟一直将他当作苏氏下一任当家教养，从未想过让他嫁人。
　　苏燕霖确实争气，不仅习承将门世家的好功夫、精通兵法，十四岁就随父上阵杀敌。而且博古通今、文采斐然，加上俊俏出色的相貌和冷清的气质，名动都城，是当时人人称赞向往的云中第一公子。
　　多少女儿家想嫁给他，却因一纸诏书成了袁曜的太子妃。不仅要承欢受孕，更被折断羽翼终身囚禁深宫，成为袁曜钳制苏家的筹码。再无法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苏家虽有庶子苏燕离和苏燕群，但终究不及苏燕霖才能身份，元气大伤。苏伟和柳氏更是伤心数日，卧病不起。
　　袁曜本就不喜欢双儿，对苏燕霖更是冷淡。登基后他继续压制苏家，先后贬黜苏伟和苏燕离，极少去苏燕霖宫中。反倒对魏泽升幺女魏霜独宠，封至贵妃，甚至将凤印交于她。魏家也受扶植势头独大，在朝中很是狂傲。
　　苏燕霖如同弃后，宫中朝中人人嘲笑，所居的长信宫也成为冷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贺子桓在众臣的跪拜声中登上龙椅，扫视全场，将记忆中的人与现实一一对应，最后落到官至右相的魏泽升和中书令苏伟身上。
　　右相独尊，而中书令虽位列二品却被架空，并无实权。
　　若不是苏伟还有世袭将军爵位，恐怕苏家在朝中早已无立足之地。
　　贺子桓暗中冷笑一声：袁曜折断苏燕霖的羽翼、侮辱废弃他，将苏家贬的贬、调的调，你让我顶着这么个身份让目标幸福？
　　系统有些心虚：我也没办法，宿主的身份是设定好的，只能是袁曜。
　　贺子桓无奈深吸一口气，抬眉时已和原本的袁曜别无二致。袁曜性格冷漠、聪明多疑，某种程度上和他很像，加上原主记忆，贺影帝演起来得心应手。
　　“众爱卿平身。”
　　一旁刘益宣道：“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众臣接连递上奏本，贺子桓一一查看，听后做出裁决，干净利落，出众的智慧和能力到了古代依旧运用极好。
　　唯有一件事堂下争论不休，即新任河间巡抚的人选。
　　魏泽升禀道：“陛下，臣以为幽州知府王通调任最为合适。”
　　蔡家与魏家在一条战线，户部尚书蔡德立刻附和，“臣附议，王通任期间幽州税收连年递增，政绩能力有目共睹。”
　　苏伟面色沉重，厉声反驳，“臣以为不妥。王通任期幽州的旱涝灾害没能得到及时控制，工程偷工减料，大批灾民饿死。王通中饱私囊，不堪重任！”
　　魏泽升脸色变沉，其长子吏部左丞魏勤立刻道：“中书令大人莫血口喷人！”
　　苏伟冷道：“我已上谏陛下，若不是你们暗中作梗、偏袒王通，他早该受罚贬官！”
　　“那奏谏无中生有......”
　　河间是北国产粮最多、最富庶的地区，油水也最多，魏泽升怎会放过，自然要力荐自己人。
　　而苏伟刚正不阿，话中丝毫不给袁曜面子。袁曜原本是将王通调至河间巡抚，后来王通因贪污被抄家。
　　至于现在......
　　“行了！”贺子桓冷声打断愈演愈烈的争吵，看向左相叶振道：“左相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叶家如今地位仅次于魏家。叶振是个中不靠，不讨好魏泽升，也不像苏伟与之争锋相对。
　　他抿一抿唇，“臣认为金陵知府梁波可当重任。”梁波是叶家一派，品行能力都不错。
　　贺子桓得到想要的答案，点头沉声道：“命梁波即刻前往河间，任巡抚一职。”
　　众臣大惊，没料到皇帝如此快敲定。特别是魏家，本以为袁曜一定会任命王通。
　　魏勤立刻道：“陛下，不可！梁......”
　　贺子桓脸色一冷，周身散出戾气，“怎么，朕的决定还要你允许吗？”
　　魏勤一刹面如土色，立刻跪地请罪，“微臣不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了分寸。往日皇帝因宠爱魏霜对他们一向松泛，怎的今天这般严词厉色！
　　魏泽升也觉察出皇帝今日冷淡，遂不再开口，凝眉思索。
　　贺子桓并不让魏勤起身，转而道：“幽州水患不绝，王通办事不利，命其回云中待职。知府的位子就由......苏燕离接任。”
　　若不是急不得，贺子桓其实想把河间巡抚的位置直接给苏燕离。
　　大殿瞬间寂静无声，众臣目瞪口呆，心里早炸开了锅。不止魏泽升和魏勤惊愕失色，连苏伟和苏燕群都震惊不解，缓不过神。
　　苏燕离被贬荆州后一直只任闲职，幽州不仅富庶更是兵家重地，让他任巡抚重职，皇帝这是要复宠苏家？！
　　贺子桓丢下炮弹后随即起身离开太和殿，徒留众臣慌乱的揣度皇帝心意，今夜怕是没几个人能入睡。
　　系统喜道：苏燕霖为了家族甘愿入宫，苏家若复起，幸福值一定能上升。
　　贺子桓不置可否，系统隐隐激动道：那宿主现在去长信宫见苏燕霖吗？
　　贺子桓毫不犹疑走向御书房：不见。
　　【作者有话说】：谢谢年少梦话的打赏～么么哒～


第3章 弃后2
　　皇帝突然启用苏燕离，众臣定然按捺不住会来试探。贺子桓进入御书房后命刘益拦住门，请见奏报一律打发回去，自顾自看起奏折。
　　系统见他一派自在，不免急躁：宿主，虽然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很慢，但我们还是抓紧接触苏燕霖吧！
　　贺子桓岿然不动，一目十行：见到了又如何，跟他道歉、求他原谅、给他三千宠爱？
　　系统：不是吗？这样才能提高幸福值啊！
　　贺子桓“啧”一声：我可以换个更智能的系统吗？
　　被嫌弃的系统：......不可以！您已经和我绑定，无法更换！它委屈道：其他宿主都是这样做的......
　　贺子桓撇了撇嘴：他们成功了？
　　系统：......没有。
　　贺子桓思索一瞬，选中兵部军备改革和吏部科举主审的差事，亲书懿旨，分别交于苏伟和叶振。
　　军备改革之事私利不多，但做好了能提高军中朝中威信，是个于民有利的实事。科举主审则是重职，可以趁机提拔自己人、笼络官员、收受贿赂，众臣挤破头都想做那个位子。
　　原本袁曜任命了魏泽升为主审。
　　现在贺子桓有意重新提拔苏家，但魏家势力不可小觑，需慢慢拔除。在那之前让叶家做挡箭牌，分散注意力再合适不过。
　　贺子桓：苏燕霖冷清气傲，看他从不肯讨好袁曜便知。他厌恶皇后之位，再捧他也不可能让幸福值满额。我现在手上什么筹码都没有，见了不过相看两厌。等他父亲兄弟重理政事，到时才能让他动摇。
　　系统崇拜不已：宿主英明！宿主威武！
　　贺子桓驳回魏蔡派系的几个奏折，也同意了一些。这事急不得，短时间内不能和魏家翻脸，但不妨敲打敲打。
　　他正处理政事，刘益听小太监耳语后上前禀道：“容贵妃来了，说是给陛下送参汤。”
　　贺子桓搁下笔，沉声道：“让她进来。”
　　父兄被拒见，魏霜这是迫不及待来打探消息。
　　须臾后一貌美女子翩翩走进内殿，她凤眼柳眉、高鼻小唇、五官精致出色，身段婀娜。内衬月白蝶纹水衫，身着瑰红色织金长裙，衣领微微敞开，更衬得肌肤如雪。
　　女子笑颜如花，温婉中透出被皇帝宠爱的骄纵，十分妩媚动人，怪不得袁曜喜欢。
　　“臣妾参......”魏霜还未行礼就被贺子桓揽进怀中，同坐龙椅之上，一如往日。
　　“爱妃怎么来了？”
　　魏霜脸颊浮起红晕，将食盒中的参汤取出，满目柔情看着贺子桓道：“陛下为国事操劳，臣妾无力分忧，只能亲手熬制参汤献给陛下。”
　　贺子桓一勾嘴角，这女人演技真不错，若是在现实世界江沛肯定把人挖到HZH。
　　“有劳爱妃了。”
　　他用眼神示意魏霜，女子羞怯又欣喜的一勺勺喂他喝完参汤，倚进自己怀中。
　　魏霜看不见的地方，贺子桓眼中再无一丝温度，语气却十分温柔：“很美味，爱妃手艺又精进了。”
　　“谢陛下谬赞。”
　　魏霜露出为难的模样，眼神含水看的人心软，迟疑道：“方才臣妾在门外遇到父亲和兄长...他们可是惹怒了龙颜？”
　　贺子桓在魏霜腰间轻轻摩挲，淡然道：“并未，今日折子多，朕对谁都闭门不见。”
　　魏霜松一口气，贺子桓笑道：“也只有你能在御书房畅通无阻。”
　　魏霜听罢笑容娇嗔，还未开口，贺子桓蓦地似笑非笑道：“不过爱妃从不恃宠而骄，朕很欢喜。”他一顿，声音愈冷，“想来是右相教女有方，言传身教。
　　魏霜宠冠六宫，虽然在皇帝面前一向温和大度，但怎么可能不恃势凌人。皇帝分明是在敲打自己，联系今日朝堂调度，魏霜瞬间手冒冷汗，皇帝是看魏家风头太盛，心生不满了。
　　她立刻道：“父亲和兄长一心只想为陛下分忧，对陛下的信任只会感恩戴德，定不会恃宠而骄。”
　　“朕相信你，也相信右相。”贺子桓微微一笑，气压瞬间恢复正常。他捏了捏对方细腰道：“你先回去吧，朕批完折子就去锺粹宫陪你。”
　　魏霜识趣的离开御书房，再无笑容，立刻派人给魏泽升递消息。皇帝已生戒心，好在对她恩宠不减，应该不会动手，魏家最近得低调些才行。
　　魏霜走后系统不满道：宿主竟然还能和那种女人温语调情，该把她打进冷宫才是！
　　世界流向中魏家三年后逼宫造反，正是魏霜里应外合，逼的袁曜狼狈出逃云中城。虽然魏蔡派系很快被肃清，袁曜重登龙椅，但苏燕霖和苏伟为保护皇帝而死。
　　系统不忿道：袁曜真是眼瞎，对他好的他不喜欢，偏偏只爱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贺子桓一顿：爱？你以为袁曜爱魏霜？
　　系统迟疑道：我也只能看到世界流向，无法洞察一切。袁曜冷漠无情，独独对魏霜温柔宠溺不是吗？
　　贺子桓接收了袁曜记忆，反而更清楚。他嗤笑一声：你以为魏霜承宠最多，为何迟迟怀不上孩子？
　　系统：......
　　贺子桓：是袁曜暗中动了手脚，故意不让魏霜受孕。他不爱任何人，宠爱魏霜一来是以此压制苏燕霖和苏家，二来放松魏家的戒心。他从未真正信过魏家，否则也不会那么快平息叛乱。
　　系统：原主好腹黑......
　　贺子桓：腹黑才好，他若真心爱着魏霜，我反倒不好下手，变化太大引人生疑。
　　系统：......感觉宿主更腹黑。
　　贺子桓勾了勾嘴角，默认了。
　　接下来三个月贺子桓先后提拔不少苏家和叶家旁系子弟，虽不贬黜魏蔡一系官员，但明显不像往日偏心于魏家，甚至对叶振的态度更加亲切和煦。
　　皇帝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朝堂暗潮涌动。魏家有意避开风头、低调蛰伏，叶家硬气起来，众臣顺风转向，叶魏两派渐成分庭抗礼之势。
　　期间苏伟和苏燕群虽未升迁，但贺子桓交付两人实差，给予他们调度权利。苏燕离也很快平息幽州水患，贺子桓大肆嘉奖了他。
　　魏家对叶家虎视眈眈，反而让苏家在朝中权利顺利回升，站稳脚跟。
　　贺子桓对魏霜依旧是独一份的宠爱，态度不变，不让魏家警惕生疑。但以政事繁忙为由，进后宫次数大减。往日定都去魏霜宫中陪她，现在却也去看看贤妃叶琴和其他高位妃嫔。
　　只是......不论哪一宫都没有留宿。
　　前朝后宫紧密相连，贺子桓要扶植苏家，自然不能再冷落苏燕霖，是时候去会一会目标。
　　他拿起另一本折子，淡然吩咐刘益，“待会朕去长信宫用晚膳，今夜就宿在皇后那。”
　　刘益一惊，差点打翻刚换的新茶，在贺子桓冷眼下慌忙应答，“是，奴才立刻让人去通传。”
　　这可是陛下三个月来第一次留宿后宫！竟然是宿在皇后那！他本以为就算不是容贵妃，也会是贤妃，怎的是那位？
　　皇帝已经一年多没有进过长信宫，甚至不顾帝后初一十五同房的规矩。如今突然留宿，看来云中城真真是要变天了。
　　系统激动的不行，一路上在贺子桓脑中闹腾，直到走进长信宫方消停。
　　长信宫多年没有修缮，虽然打理的干净整洁，却简单的不像一国皇后的宫殿。倒是园圃里各色花卉开的甚好，想来是主人亲自用心照顾着。
　　宫中人已在殿前侯驾，贺子桓一眼便被为首的男子吸引住目光。
　　不愧是曾经名动都城的第一公子，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身姿挺拔修长。他并未打扮，仅着水色素衣更显的俊美清逸，一双黑眸明亮的过分。贺子桓想从中找到恨意或痛苦，奈何对方太过坦荡，竟是看不透。
　　男人一勾嘴角，这人会是个有趣的对手。
　　苏燕霖淡然行礼，不卑不亢：“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贺子桓与苏燕霖对视一眼，随即从容走进大殿。苏燕霖看着男人的背影黑眸一闪，抿了抿唇，快步跟上。
　　殿中已摆好晚膳，贺子桓不多言，坐在主位后示意苏燕霖落座，沉声道：“用膳吧。”
　　袁曜与苏燕霖相处时一向无话，袁曜不喜苏燕霖，苏燕霖不愿热脸贴冷屁股。倒是和现在差不多，除却碗筷声和细微的咀嚼声，气氛安静的令宫人窒息。
　　“多吃些肉，你太瘦了。”贺子桓突然夹一块酥肉到苏燕霖碟中，自然的就像本该如此。
　　虽然没有讨好对方的打算，但既然要让目标幸福，贺子桓总不能再给人冷脸，得好好顾着，两人关系也不能再剑拔弩张。
　　苏燕霖握筷的手一滞，疑惑的看向男人，对方坦然与他对视，又夹一块桂鱼进自己碟中。苏燕霖道一声“多谢陛下”，微微蹙眉，终究将碟中菜吃的干净。
　　两人一个夹菜，一个埋头吃饭，看似平静，一旁伺候的宫人却已惶恐至极。陛下什么时候对皇后这般和颜悦色过，这是怎么了？
　　用过晚膳后贺子桓扫视四周，面色渐沉，这殿中未免简朴的过分。苏燕霖如同弃后，宫中踩低捧高，加上魏霜打压，这人的日子定然是不好过的。用度短缺不说，看他身形消瘦，便知伙食也不好。
　　苏燕霖却毫不在意、依旧清高冷傲。若是连仅剩的傲气都维持不住，便真真败了。
　　一国皇后被折辱到如此地步，都是“他”的功劳。贺子桓在心底叹口气，原主留下的烂摊子真愁人。
　　他冷声冲刘益道：“尚宫局是怎么做事的！让他们重新整修布置长信宫，皇后居所当是六宫中最好。”
　　刘益一惊，立刻应下。人人都知道容贵妃的锺粹宫最是华贵，皇帝这话是看重皇后更甚于容贵妃吗？
　　苏燕霖一愣，心中越发忐忑不解，面无表情的推拒，“微臣觉得现在很好，不必浪费。”
　　贺子桓秉持着袁曜独断的个性并没有理会苏燕霖，又吩咐道：“你明日亲自挑些机灵忠诚的婢女太监送进长信宫。”
　　刘益忙不迭点头，恭敬笑道：“是，殿下宫里自然不能缺人，奴才一定办好。”
　　苏燕霖暗眸盯着贺子桓，唇瓣抿的越发紧。
　　男人不仅一反常态提拔苏家、冷落魏家，而且突然到长信宫立威。
　　他不是厌极了自己吗？如今又想干什么？


第4章 弃后3
　　贺子桓将皇帝的专擅发挥到极致，就算对面苏燕霖气压越来越低，依旧面色自若，捧一本书在凤鸾殿侧塌读的专注。
　　他抿一口苏燕霖倒的茶，沉声道：“皇后不必这般伺候着，素日做什么便做吧。”
　　“是。”苏燕霖见男人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拿过一旁书简阅读，垂眸情绪不外露，可迟迟没有翻页。
　　贺子桓用余光睨了睨他紧捏的指尖，若无其事的继续看书。直到亥时打更声响起，贺子桓看向长信宫的掌事宫女悠兰，淡然道：“伺候皇后沐浴。”说完视线再次移回书上，不给旁人拒绝的余地。
　　悠兰是苏燕霖的陪嫁，是他在宫中最亲近信任之人。她即刻应下，看向苏燕霖的目光担忧又欣喜。虽然不知皇帝为何突然留宿凤鸾殿，但总比公子独守冷宫强，只愿公子不要再惹怒陛下才好。
　　“殿下，奴婢伺候您沐浴吧。”
　　苏燕霖今日头一次变颜变色，脸色发白，咬牙盯着贺子桓，终是转身走进后殿。
　　贺子桓沐浴更衣完走进内殿时，只有苏燕霖一人坐在床边，仅着白色单衣，昏黄烛火映衬下隐约可见胸口白皙紧致的肌肤。那人不复慌乱，又是冷清模样，面无表情的直视他，莫名有几分撩人。
　　贺子桓走近床榻，苏燕霖起身为他脱下外袍，他用眼神示意对方上床。苏燕霖一僵，随即顺从的躺到内侧，双手相交放于小腹上，直直看着床顶。
　　这般侍寝，怪不得袁曜不愿进长信宫。贺子桓熄灭两侧烛火，房间瞬时陷入黑暗，只有月光隐约映出两人模样。
　　贺子桓在外侧躺下，与苏燕霖保持一人距离，沉声开口：“睡吧，朕不碰你。”
　　身旁人一紧，接着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
　　半晌，在贺子桓快入眠时，冷清的男声打破寂静，“陛下到底想做什么？”
　　果然直接，他喜欢。
　　目标先开口贺子桓更能掌握主动权，他侧身看向苏燕霖，开门见山道：“魏家已生反心，朕容不下他们。”
　　不仅为扶植苏家，贺子桓不知自己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按流向三年后魏家叛乱，他得提前解决隐患。
　　苏燕霖听懂了，自嘲的勾了勾嘴角，“陛下心里谁没存了反心？当初利用魏家打压苏家，现在又想重新扶植苏家抗衡魏家吗？”
　　贺子桓不在乎他话里不敬，无谓道：“朝堂政事本就无黑白，利益平衡方能保长久安稳。没有谁能荣宠不减，盛极必衰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当然，绝境往往伴随着生机。”
　　苏燕霖扯了扯嘴角，全然不惧君威。他唯一惧怕的是皇帝善变的心意，怕家族被利用后随意丢弃。那他还不如一直当个冷宫弃后。
　　“伴君如伴虎，陛下要臣子死，臣子不能不死。可陛下高兴时给颗甜枣，不高兴打一巴掌，这般兔死狗烹怕是会寒了忠臣的心。”
　　贺子桓道：“朕本就不信任何人。是，朕是利用苏家，但也会让苏家重据庙堂、再次成为北国第一门阀。怎么，皇后宁愿苏家没落，也不愿做个等价交换吗？”
　　苏燕霖咬牙不语，双拳紧握、青筋暴突。
　　系统忍不住吼道：宿主要不要如此理直气壮！你要让苏燕霖幸福，不是让他的脑血管爆掉！
　　贺子桓抬眼与苏燕霖对视，话锋一转，“朕以前不信苏家，但，可以从现在开始试着相信。”
　　苏燕霖被袁曜囚困废弃，三年后仍护驾而死。且不说不论如何贺子桓都会让苏家掌权，苏家确实是忠烈之门。
　　苏燕霖一滞，眉头紧蹙，显然不相信。
　　贺子桓眸中泛出亮光，凝视共枕之人，真挚冷肃，让人无法怀疑他的话，“朕这些年亏欠你许多。”
　　他一顿，在对方呆愣的神情中接道：“只要苏家能平叛魏蔡党系、忠心报国，朕会放你出宫、许你自由。”
　　苏燕霖一刹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盯着男人。他说什么？放自己出宫？！
　　系统惊慌失措：宿主怎么能放走目标！这样怎么提升幸福值？
　　贺子桓穿越第一天便想的清楚。苏燕霖虽是双儿却胸怀大志，雌伏于男人身下对他来说是侮辱、被囚禁于深宫是痛苦。要想让幸福值满额，必不能让人再留在宫中，当什么劳什子皇后。
　　苏燕霖心系家族，扶植苏家不仅能提升幸福值，也能借口将苏燕霖放出宫。虽然目标不在身边后续操作会比较麻烦，却是最好的办法。
　　系统哭笑不得，急道：剧情不该是这种走向，您得和目......
　　话语未完，一串突兀的机械音响起：目标幸福值+5、-1、+3、-2、+6、-2，共+10，目前幸福值50。
　　这是三个月来幸福值第一次上升，贺子桓一挑眉：还想说什么？
　　系统：.......
　　情绪起起伏伏，苏燕霖面上却丝毫不露，暗眸看着男人不语。
　　“如今你不相信也已经被卷进来，无法脱身，朕会慢慢让你相信的。”
　　“睡吧。”
　　贺子桓说完不管苏燕霖心中如何翻涌，转身闭眼入睡，只留身旁人一夜未眠。
　　皇帝留宿长信宫的消息迅速传遍后宫，传入云中重臣府邸，今夜许多人都无法入睡。
　　第二日刘益在帐外轻呼的瞬间苏燕霖立刻睁眼直起身，下床静立于侧，等候贺子桓起身。
　　贺子桓由宫人伺候着洗漱穿衣，凝视恢复沉静的苏燕霖笑了笑。这人心绪掩藏极深、荣辱不惊，连他都看不透，怪不得对着折断自己羽翼的皇帝仍能恭敬有礼。
　　贺子桓又有些许嘲讽，若是他早就反了，难为苏燕霖和苏家还能如此衷心。
　　朝服穿戴完毕后众人恭送皇帝上朝，贺子桓从容不迫握住苏燕霖的手，牵着他向外走。手掌修长柔软、有些偏冷，恰好被大一号的手包住。
　　苏燕霖一僵，偏头看向男人。
　　贺子桓用余光扫了扫四周宫人，其中定有魏霜安插的眼线，人没换掉之前不妨让他们再传个消息。
　　他俯身在苏燕霖耳边低语，旁人看来格外亲热，“朕知道你厌恶憎恨朕，演戏就当是你换回自由的代价。”
　　苏燕霖听罢没有推拒，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神色不明不昧。
　　走到宫门前贺子桓放开对方，放缓语气道：“皇后回去再睡会，下朝后朕来你这用膳。”
　　苏燕霖默然点头，眉间微蹙看着贺子桓的步撵消失不见，转身走回凤鸾殿。
　　皇帝留宿长信宫，在本已暗潮汹涌的朝局中再次投下炮弹，掀起巨浪。
　　众臣不敢直言，但皇帝踏进太和殿的瞬间，凌厉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他身上，连苏伟眼中都满是焦虑担忧。
　　早朝时免不了试探。贺子桓一改三月来对魏家不冷不热的态度，对魏勤和几个魏系官员办的差事大为嘉奖，难得和颜悦色。他对叶振也十分亲切，对苏伟和苏燕群仍不咸不淡，却在下朝时留住苏伟，“苏大人和朕一起去长信宫用早膳吧，皇后十分挂念你。”
　　苏伟愣住，难掩惊愕，慌忙应下，在苏燕群担忧的目光中随皇帝离开太和殿。
　　众臣被贺子桓一系列动作打的头晕眼花，思绪纷杂。看样子皇帝是要复宠苏家，可为何对魏家也回暖，还有叶家......陛下到底意欲为何？
　　都说君心难测，果真不假。
　　蔡德面色沉重，在魏泽升耳边低语，“陛下这是要三方制衡？可是觉察出什么？”
　　魏泽升并不回答，深吸口气，拧眉凝望长信宫方向。
　　苏伟期盼又不安的跟在贺子桓身后，同样拿不准皇帝的心思。
　　皇帝突然放权苏家，却并未对他特别说什么，私下也很少召见。昨夜突然留宿霖儿那，今日又允他共膳。嫔妃兄父与之共膳是宠妃才有的恩典，这......
　　贺子桓没让宫人提前通传，走进长信宫时尚宫局的人正络绎不绝往里送东西。从蜀锦华缎、白瓷青花到名家画作、桌椅摆设数不胜数，想来修缮好后长信宫真的会比锺粹宫更华贵。
　　一片喧闹中苏燕霖如仙人遗世独立，站在花圃前专心修剪兰花，神情专注，高洁淡雅，品性像极他喜欢的兰花。
　　众人立刻下跪见驾，苏燕霖不慌不忙转身正要行礼，看见苏伟的一霎呆若木鸡，死死盯着父亲，生怕眨一眨眼对方便会消失。
　　苏燕霖之前被袁曜削去凤印，几乎是禁足于长信宫中，家人难以请见。他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父亲了。
　　苏伟同样盯着苏燕霖移不开眼，仔细打量他，因儿子瘦弱的身形眼眶发红。
　　“微臣参见皇后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燕霖猛地回神，顾不上行礼，疾步上前将苏伟扶起，激动又欣喜。贺子桓第一次见他这般有血有肉，不再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父亲快起来，您怎么，怎么......”
　　贺子桓打断两人父慈子孝的相见道：“苏大人和朕与皇后一起用膳，开席吧。”说完朝前走进凤鸾殿。
　　苏燕霖与苏伟对视一眼，安抚的笑笑，扶着父亲一起走进大殿。
　　殿中已备好膳食，贺子桓坐于主位，苏燕霖坐在他身旁，苏伟的位置与苏燕霖相隔一席。
　　“动筷吧，苏大人莫拘束。”
　　“是，微臣谢陛下恩典。”
　　苏燕霖眼睛没离开过父亲，忍不住小声道：“您身体可康健？母亲可好？”
　　苏伟笑着点头，“微臣很好，内人也很好。”
　　“那哥哥和燕群呢？”
　　“他们都很好。”
　　两人满肚子话想说，奈何贺子桓在一旁，频频看他眼色。
　　贺子桓见状补偿道：“以后苏大人和夫人，还有皇后的兄弟们什么时候思念皇后入宫觐见便是，无需另外请旨。”
　　苏燕霖和苏伟一惊，后宫家眷必须奉旨入宫，魏霜最受宠时也不列外。
　　如今皇帝却允了苏家特权。
　　【作者有话说】：谢谢水幽颜，尾号6480亲们的打赏～笔芯～


第5章 弃后4
　　殿中一刹安静的只听得三人呼吸声，宫人们惊讶于皇帝对皇后的宠爱，死死低头大气不敢出。
　　贺子桓在苏燕霖警惕的目光下夹一块干煸鳝鱼进他碟中，若无其事道：“皇后多吃些。”又偏头冲刘益吩咐：“皇后喜欢秦菜，秦州知府前久不是新送了厨子进御膳房吗？让他到长信宫专门给皇后做饭。”
　　“是，奴才立刻让人去办。”
　　苏燕霖心头一跳，抿唇看着碟中鳝鱼，又不解的看向男人。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秦菜？
　　贺子桓最会观察，仅昨日一次晚膳就看出苏燕霖夹秦菜的频率最高。
　　他也最会打动人心，通过小细节展现出自己的关心和诚意，在现实世界一向百发百中。
　　贺子桓示意苏伟身旁宫女为他添汤，“苏大人尝尝这龙井竹荪，你近日为国事辛劳，汤品滋补。”
　　“是，谢陛下关怀。”
　　果不其然，殿中氛围和缓几分，虽不热络，倒也平静的结束早膳。
　　饭后三人于窗旁饮茶，贺子桓和苏燕离坐于主塌之上，苏伟赐座于梨花实木凳，身体蹦的死紧。
　　贺子桓眼神示意刘益，刘益立刻将宫人肃清，自己同样走到殿外关门把守。
　　贺子桓抿一口茶，指尖划过杯口，情绪不明地问：“苏大人以为右相是什么样的人？”
　　苏伟一僵，皇帝问的随意，可答案差之分毫，结果隔之千里。
　　他与担忧的苏燕霖对视一眼，目光一凛，直视皇帝肃然道：“魏泽升贵为右相，理当以天下为己任，为陛下分忧。但他结党营私、庇佑党羽、受贿敛财，对陛下表面衷心，实则......狼子野心！”
　　魏泽升受皇帝宠信、权倾朝野，类似的话传到他耳朵里对方恐怕死无葬身之地。苏伟却在皇帝面前直言不讳，更是打了皇帝的脸，指他亲奸佞远忠臣。
　　贺子桓暗眸看向苏伟，沉声道：“当朝恐怕只有苏大人一人敢在朕面前说这番话。”
　　苏伟刚正不阿、勇于直谏，加之皇帝近日一系列变动，一狠心将实话全数吐出。
　　苏燕霖手冒冷汗，清楚男人高傲冷漠的性子，担忧父亲，起身急道：“请陛下恕......”
　　话语未完，贺子桓勾唇一笑，气压转瞬升高，“苏大人说的对，魏泽升确实狼子野心。”
　　苏伟惊愣的回不过神，贺子桓表情诚恳问道：“大人可愿助朕铲除魏蔡一党，再登相位，重辅朝政？”
　　苏伟大惊失色，他料到皇帝要制衡魏家，却没料到会直接铲除魏蔡，甚至让苏家上位。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惊喜和激动，更多是惶恐和不安。君心难测，皇帝上一刻给魏家无上恩宠，下一刻就能毫不犹豫铲除，那么苏家呢？
　　贺子桓静静等着答案，睨了睨苏燕霖泛白的手指，从容的亲手为他续茶。
　　像贺子桓说过的，苏伟别无选择，就算福祸相依，他也不可能放弃再次崛起的机会。
　　苏伟一咬牙，单腿跪地，凛然大义道：“微臣愿为国尽力、为陛下尽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燕霖紧握双拳凝视父亲，如鲠在喉，却吐不出一个字。
　　是啊，他同样没得选择。
　　贺子桓立刻将苏伟扶起，柔声淡笑道：“朕不需要大人赴汤蹈火。”他看一眼苏燕霖，话中傲然，“朕会还皇后一个金玉满堂的苏家。”
　　苏燕霖看着男人，黑眸只映出贺子桓的面庞，幽深的看不透。
　　机械音再次响起：幸福值+6，目标幸福值56。
　　贺子桓早已料到，并不在意。
　　系统喜道：宿主好样的！
　　接连三日皇帝都宿在长信宫中，之后也是去皇后那最多，常陪苏燕霖用早晚膳。偶尔留宿其他嫔妃处，也会去看魏霜，还是一口一个“爱妃”叫着，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皇帝的心已不在她身上，何况宫中人精。
　　众人顺风转舵，后宫转眼变天。哪还有人敢给皇后脸色看，反而小心翼翼看苏燕霖脸色。
　　冷宫弃后一夜备受宠爱，皇帝什么好的都送进长信宫讨人欢心。皇后性子冷清，陪在皇帝身边也淡漠不多话。偏偏皇帝毫不在意，上赶着贴上去，容贵妃宠冠六宫时都没这待遇。
　　可要说皇帝有意扶持苏家吧，苏伟和苏燕群并无晋升，皇帝也不偏爱与他们。反倒是魏泽升一派，虽然魏霜不如之前受宠，父兄却未受影响，皇帝甚至还晋升魏勤至从二品。
　　众臣实在摸不透君心，猜想皇帝虽厌了魏霜却仍看重魏家，至于皇后......难不成真是突然动心了？
　　贺子桓就是要众人忐忑难安。他在朝政上安抚住魏家，魏泽升不会轻易动手，但定会因后宫巨变而急切，加快反叛的筹谋，露出马脚。
　　明面上有叶家做挡箭牌，贺子桓让苏伟暗中调查魏蔡一系官员名单、实力部署和详细计划，准备就绪后一网打尽。
　　大方针已定，现阶段贺子桓的主要任务是让苏燕霖舒适无忧的待到出宫，愉快的心情是幸福的基础。虽然他再“宠爱”目标，幸福值不过增长3分，但幸福这种事谁说得准，是点点滴滴积累起来的。
　　刘益低声道：“陛下，皇后殿下到了。”
　　贺子桓不停笔写下批复，“让他进来，以后皇后可随意出入御书房，不必通报。”
　　“是。”
　　苏燕霖身形永远挺拔，一步一步走的稳，什么表情都没有，让人觉得他迈向刀山火海也会是同个模样。
　　“参见陛下。”
　　这人不会主动到御书房送个汤、秀个恩爱，贺子桓只能唤人把传皇后来，看向苏燕霖道：“上来坐。”
　　苏燕霖垂眸摇头，“微臣不敢。”
　　贺子桓虽对苏燕霖不错，仍保留袁曜的性子，冷脸加重语气，“上来。”
　　苏燕霖抿唇与男人对峙一瞬，坐上龙椅，与贺子桓相隔一人。
　　贺子桓将手中奏折交于他，苏燕霖犹豫不接，“后宫不得干政，有违.......”
　　“是苏燕离的政绩奏报。”
　　苏燕霖一滞，终究思念之情占据上风，接过兄长奏报字字细读。半晌方放下，长舒一口气。
　　贺子桓缓道：“苏燕离是个有能力的，将幽州治理的甚好。他公正廉洁，深得百姓拥戴，朕很满意。”
　　苏燕霖淡道：“谢陛下对兄长厚爱。”
　　“朕今年会允他回云中过春节，到时你们便能相见、一家团聚。”
　　苏燕离被贬地方已有三年，苏燕霖听罢抑制不住欣喜，难得露出笑容，又立刻收敛情绪道：“谢陛下恩典。”
　　贺子桓又道：“年后他若想留在云中，朕会让他任吏部尚书；他若愿意造福地方，朕就指派他为河间巡抚。”
　　两个都是高官重职，男人确实真心为苏家考量。苏燕霖一开始是不信贺子桓的，但对方一点点瓦解他的心防，让他动摇。
　　贺子桓微扬嘴角，将白纸放到苏燕霖面前，“给苏燕离写封家书吧，与批复一起送回去他定然高兴。”
　　苏燕霖暗眸凝视男人片刻，终拿起毛笔落字。
　　贺子桓见他挂着淡笑，转而翻看另一份折子，气氛倒也融洽。
　　不多时，刘益面带难色到贺子桓耳边低语，奈何苏燕霖离得近，听的清楚。
　　“陛下，容贵妃在殿外请见。”
　　“让她进来。”
　　贺子桓对魏霜不冷不热，并不拒绝她的请见。魏霜知趣，来的次数不多，大概目的是不让皇帝遗忘她。
　　苏燕霖一滞，墨水滴到信上晕开，他从容换一张纸重写。
　　魏霜一抹碧色长裙打扮的清新淡雅，依旧十分美貌。带着一分小心委屈，越发楚楚动人，看见龙椅上的苏燕霖时笑容一僵，随即不漏分毫，恭敬行礼。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殿下。”
　　“平身。”
　　魏霜往日都是坐在龙椅上，贺子桓见她装傻往上走，一挑眉，左拥右抱？
　　他是不介意，可瞟一眼身旁人紧抿的唇瓣，沉声开口：“给贵妃赐座。”
　　魏霜只能暗自咬牙，坐到一旁木椅上。她笑容甜美，从食盒中拿出精致的点心，柔声道：“陛下，臣妾刚做好芝麻金糕，想着陛下爱吃便送来了。”
　　“有劳爱妃了。”
　　刘益接过芝麻金糕试毒后送到案前，贺子桓吃下一块，的确香糯可口，在女人期盼的目光中笑道：“好吃，朕很喜欢。”
　　魏霜还没来得及高兴，苏燕霖恰写完一张搁下笔换纸。贺子桓一把环住他的腰将人揽进怀中，拿起一块芝麻金糕放到他嘴边，柔声道：“尝尝，不太甜，应该合你的口味。”
　　贺子桓认为苏燕霖不喜男人，平时注意不和他身体接触。当然，演戏时除外。
　　苏燕霖顺从的靠着贺子桓，身子体仍有些僵硬，看着糕点抿抿唇，张口吃进嘴里。
　　贺子桓看着他咀嚼咽下，问道：“好吃吗？”
　　苏燕霖点点头，贺子桓含笑用拇指将他嘴角豆粉抹去。
　　苏燕霖不自觉往后一缩，越发被男人拥紧。
　　魏霜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强撑笑容，袖下拳头握的死紧，牙已快咬碎。芝麻金糕是为皇帝亲手所做，男人却当着她的面喂给苏燕霖，分明是羞辱她！
　　贺子桓并不打算罢休，冲魏霜道：“既然皇后喜欢，爱妃便每日亲手做好糕点送去长信宫吧。”
　　魏霜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因折辱眼眶发红，让人心软的不行。贺子桓不为所动，冷声补充道：“服侍皇后是嫔妃该尽的本分。”
　　魏霜只能含泪答应，贺子桓便让人退下，女子踉跄着快步离开御书房。
　　贺子桓随即放开苏燕霖。他没兴趣欺负女人，但魏霜以前没少折辱苏燕霖。为了幸福值，他得给目标出气。
　　贺子桓自嘲，其实最该让目标出气的是袁曜，可他没自虐的打算。
　　他认真考虑：不如苏家掌权、苏燕霖出宫后他假死？苏燕霖是不是能消气？
　　他看向苏燕霖，对方没有高兴解气的模样，继续埋首写信。
　　贺子桓转而道：“魏霜送的别吃，喜欢什么，朕让糕点御厨每日单独给你做。”
　　苏燕霖眨眨眼，道一声“谢陛下”，神情自若继续写信。
　　机械音：幸福值+1，目标幸福值60。
　　贺子桓挑挑眉，果真有效，及格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姑苏兔兔、不吃萝卜的兔子亲们的打赏～么么哒～


第6章 弃后5
　　魏霜每日亲手做好芝麻金糕送进长信宫，有眼睛的都看得出皇帝是在给皇后出气。宫中人趋炎附势，当着魏霜的面态度已大不如前，背地里更是嘲讽不断、乐得看笑话。
　　然而她贵妃的位份尚在，魏家仍是重臣豪门，倒没人敢明目张胆得罪她。
　　可魏霜身份高贵、入宫后又被袁曜独宠，心高气傲，哪里忍得下这口气。每日做糕点时不知骂苏燕霖骂的多难听，恨不得掺入剧毒，毒死皇后！
　　父兄无数次提醒她，她也明白不能轻举妄动，但魏霜不会任人宰割。
　　这不，领着一群嫔妃到凤鸾殿探望皇后。
　　贺子桓下朝后到长信宫用早膳，在凤鸾殿外恰听得魏霜道：“陛下真真宠爱殿下，舍不得累着您。不像臣妾，重阳将至，因一众事宜忙的头晕眼花。家父和家兄尽心国事，无闲进宫探望，只送来不少鹿茸人参，臣妾便挑着上好的先送到长信宫。”
　　贺子桓认为苏燕霖不愿与女子勾心斗角，不想他心烦。因此仍让魏霜代执凤印，叶琴协理六宫，甚至免去众妃嫔向皇后请安的规矩，计划等苏燕霖出宫后再整肃后宫。
　　他前日刚用“办事得力”嘉奖赏赐了魏泽升，魏霜仗着家族撑腰，是向苏燕霖示威来了。嘲讽皇后名不副实、并无实权，暗指苏伟和苏燕群在朝中不像她父兄受皇帝重用。
　　苏燕霖面不改色，看一眼盒中补品，微微笑了笑道：“贵妃辛劳，只是这人参看着年岁短些。”接着吩咐悠兰，“前些日子陛下让四库房送来几株千年人参，我用不上，送去贵妃宫中吧。”
　　悠兰嘴角高扬，“是。”
　　魏家送进宫的自然是珍品，可皇后不仅瞧不上，而且用御赐之物施恩，分明是打容贵妃的脸。
　　魏霜笑容僵硬，仍须谢恩，“谢殿下关怀。”
　　苏燕霖抿一口茶，状似无意道：“贵妃事务繁忙，每日还亲自为本宫做糕点，真是有心了。”
　　下席妃嫔听罢忍不住垂眸憋笑，魏霜强撑笑颜，怎么看怎么难看。
　　贺子桓轻笑一声，苏燕霖在他面前冷清到逆来顺受。原来还可以这般伶牙俐齿，三两句堵的人说不出话，倒是有趣。
　　他大步踏进殿中，朗声道：“真是辛苦爱妃了。”
　　众人立刻起身行礼，“参见陛下。”
　　“都平身吧。”
　　贺子桓瞟了瞟魏霜，随即目不斜视走到苏燕霖身旁，落座主位。苏燕霖刚要坐到偏位，被男人猛地拉到身旁，环住腰同坐一椅。
　　妃嫔见状均笑的恭谨，眸中嫉妒却掩不住，特别是魏霜。
　　贺子桓道：“爱妃代掌凤印，一直将后宫打理的仅仅有条，朕很欣慰。”他吩咐刘益，“南国刚进了贡品，让四库房挑着好的先送进锺粹宫。”
　　魏霜眉开眼笑，忙道“谢陛下恩典”，满脸高傲。
　　苏燕霖则神情淡然，丝毫不受影响。贺子桓一挑眉，越发拥紧苏燕霖，在他耳鬓轻轻一吻。这是他第一次吻目标，特意避开肌肤。
　　苏燕霖浑身一僵，情绪不漏分毫。
　　殿中一刹寂静，隐隐传出倒吸冷气的声音。魏霜眸中瞬间燃起怒火。
　　贤妃叶琴是叶振的孙女，她虽与魏霜对立，欲靠拢苏家共同压制魏家，但此时看向苏燕霖的目光中仍有羡慕。
　　贺子桓给魏霜一颗甜枣，紧接着打一巴掌，沉声道：“之前朕顾虑皇后身体，不想他因杂事烦心。如今皇后身体康健，六宫事务就交还皇后主理。”
　　“爱妃，你立刻让人把凤印取来。”
　　众人惊愕变色，魏霜更是如遭雷劈，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不敢相信自己失了凤印。
　　贺子桓不管自己造成多大轰动，手在苏燕霖腰间摩挲，暗眸凝视他问：“皇后可愿意？”
　　苏燕霖与他对视两秒，点头道：“陛下要微臣管，微臣管便是。”
　　贺子桓笑了笑，看向魏霜一沉脸，冷声道：“爱妃，凤印。”
　　魏霜这才回神，慌乱让婢女去取凤印。婢女将凤印交到悠兰手中时，她脸色惨白至极。
　　“行了，都散了吧。”
　　“是。”
　　目的达到，贺子桓牵着苏燕霖走进内殿，再不管一众妃嫔心中如何哀怨翻涌。
　　殿中已备好早膳，贺子桓放开苏燕霖走到主位，两人安静的吃饭。
　　贺子桓咽下饭菜开口，“后宫之事你不必太过费心，管到出宫就好，不会太久。”
　　苏燕霖猛地看向贺子桓，暗眸蹙眉，那晚后男人再没提起出宫之事。
　　他抿抿唇问：“陛下打算如何让我出宫？”
　　贺子桓说的流畅，显然已计划好，“如今想除掉你的人不少，朕会安排你中毒假死，将你顺利送出宫外。”他一顿，语带歉意，“虽然以后你不能再用苏燕霖的身份活着，但能活的自在逍遥。你可以远离云中是非之地，看遍大好风光。”
　　苏燕霖直视贺子桓，男人双眸坦荡真挚，并无假意。他不语，低头掩去情绪，紧紧握住银筷。
　　贺子桓以为他在担忧苏家，道：“放心吧，你假死后魏家放松警惕，到时朕会将叛党一网打尽。苏家功不可没，朕会厚待之。”
　　苏燕霖仍沉默不语，贺子桓补充道：“朕明白前朝后宫紧密相连，朕会再纳一苏氏女子为妃，甚至封她为贵妃、皇后，代替你保护苏家。”
　　苏燕霖一颤，指尖捏的发白，缓缓抬头看向贺子桓，双眸幽深不明，似乎透出悲伤，让贺子桓一滞。
　　他思索一瞬，说的诚恳，“你放心，这次朕不会再废弃囚困她。她既是你的家人，朕会保她平安无忧。”
　　苏燕霖听罢垂眸，轻声道句“陛下做主便是。”含一口饭咀嚼，不再看男人。
　　早膳苏燕霖吃的极少，也不夹菜，连贺子桓夹进碟中的都未吃完。
　　贺子桓当他在思考出宫后的生活，并不在意，只吩咐悠兰多备些点心，接着去御书房做工。
　　晚上贺子桓宿在凤鸾殿。两人同床共枕次数已多，从来只是盖着被子，连纯聊天都没有。
　　中间隔着一人距离，苏燕霖面朝里，贺子桓面朝外。熄灭烛火后贺子桓很快入睡。
　　“轰隆隆...轰隆隆......”
　　贺子桓是被响彻天地的雷声惊醒的，他睁开眼叹口气，恰逢闪电照亮内殿。
　　云中秋季并不是雷雨季节，怎的今夜突然下起暴雨，雷声震耳。
　　他随意看向身旁苏燕霖，一怔，立刻清醒，眯眼细看，眉间微蹙。
　　那人将被衾拉到头顶，鼓成一团，被下应该是紧紧蜷缩着，贺子桓甚至看出他连带着被衾在颤抖。
　　这人怕打雷？
　　“皇后，皇后。”
　　贺子桓叫两声，苏燕霖不应，他便掀开被衾点燃烛火。果不其然，苏燕霖背对他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捂住耳朵，颤抖不止。
　　贺子桓直起身，抚着他的肩膀将人转到右面，碰到的肌肤冷硬的不像话。
　　苏燕霖死死闭着眼睛，睫毛颤抖，脸色惨白，下唇已被咬出血丝，怕极了的模样。
　　贺子桓脸色变沉，“苏燕霖，看看朕，没事......”
　　一下秒天空再次劈下惊雷，轰隆的响声确实可怕。
　　苏燕霖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与贺子桓目光相对。
　　他眸中泛出水光，清澈又悲伤，唇瓣颤抖着说不出话，是从未有过的软弱。
　　贺子桓眉头一紧，一把将人搂进怀中，将苏燕霖紧紧按在胸前。左手环住他的腰，左臂压住右耳，右掌紧捂住左耳，手指有节奏轻拍对方后脑。
　　贺子桓不管苏燕霖听不听得见，一声声柔缓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已经过去了，朕在这，没事了......”他料定这人有心理创伤，否则以其坚强的个性不会害怕雷电到如此地步。
　　苏燕霖紧捏住贺子桓的衣襟，瞪大眼回不过神。男人的怀抱如此温暖，仿佛能隔绝一切阴冷黑暗。
　　苏燕霖紧抿唇瓣，眸中流光闪过，随即依偎进贺子桓怀中，双手穿过他的手臂紧紧抱住男人宽阔结实的后背，闭眼倾听对方的心跳。
　　“咚，咚，咚......”雷声渐渐听不见，只有心跳声沉稳安定，驱散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贺子桓一直安慰苏燕霖，直到怀中人不再冰冷颤抖，直到雷雨停息，直到两人都睡过去。
　　第二日清晨刘益轻唤时，贺子桓瞬间睁开眼，感觉到怀中温度，轻声道：“都出去。”
　　众人立刻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素日苏燕霖总比贺子桓早醒，今日却仍安稳靠在他胸膛上，看上去已无大碍。
　　贺子桓小心抬起他的头，将左臂移出。苏燕霖轻哼一声，男人马上停住，轻声安抚：“没事的，睡吧，睡吧。”
　　苏燕霖再次沉睡，贺子桓方让他靠到枕头上，盖好被子，悄声到外殿洗漱更衣，上朝。
　　早朝时机械音突然想起：幸福值+1、+5、+2，目标幸福值68。
　　这是心理创伤在愈合？
　　贺子桓绕了绕僵硬的肩膀，不枉他当了一夜枕头。
　　【作者有话说】：谢谢宜爱嘉的打赏～么么哒～


第7章 弃后6
　　那日之后苏燕霖重掌凤印、统领六宫。虽然苏氏官员少有升迁，但人人都道苏家恩宠加身，要重新崛起了。
　　御书房内，苏伟呈上写有魏蔡系党派官员的名单，贺子桓边看边问：“都查实了吗？”
　　苏伟肃然道：“是，他们贪赃敛财、罔顾法纪的黑幕，向魏泽升上供的次数、金额等都已查实。”
　　贺子桓放下长长的明细冷笑一声，官场中结党营私并不稀奇。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政治本就是灰色的，有些事是规则，不能也无法杜绝。
　　可魏泽升未免过头了些，野心真不小。
　　贺子桓一挑眉问道：“禁军那边如何？”
　　苏伟面露愤然，“正如陛下所说，臣查到禁军副统领马萧与魏勤暗中频繁接触。魏家的钱庄已送进超过万两白银至马府别院。”
　　“魏家在渝州也纂养了私兵，现下确实的已有两万余人。”
　　贺子桓通晓世界流向，三年后马萧杀掉禁军统领何俊宏归附魏家，魏泽升就是靠着禁军和私兵逼宫谋反。
　　如今自然不能重蹈覆辙，贺子桓点点头，“苏大人办的很好，继续盯紧，切勿打草惊蛇。”
　　“是。”
　　“虽然暂时动不得魏家，但何俊宏不堪重任，朕会下旨命苏燕群任禁军统领，更好的挟制马萧。”
　　苏伟一惊，禁军统领乃是高位重职，这......
　　贺子桓安抚道：“朕说过会还皇后一个金玉满堂的苏家。苏家人才济济，怎能闲置浪费，如今是时候展露头角。”
　　苏伟心中激动又忐忑，面上恭敬一拜，“谢陛下恩典，犬子绝不会辜负陛下的爱重！”
　　“好。”贺子桓转而问：“尊夫人今日入宫了？”
　　“是，内人与小女去长信宫探望皇后殿下。”
　　贺子桓起身向外，“那大人便与朕同去长信宫吧。”
　　“是。”
　　苏伟跟随在侧，眸中现出忧虑。皇帝并未告知他苏燕霖假死的计划，只隐晦暗示要苏家再送人入宫，他虽不愿却无法推拒。
　　今日幺女进宫探望，实则是给皇帝过眼。
　　贺子桓并未让人通报，一行人进入凤鸾殿时三人正围桌亲络交谈，柳淑和苏檀儿见到皇帝慌忙起身行礼。
　　“命妇柳氏参见陛下。”
　　“民女苏氏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都平身入座吧。”
　　“谢陛下。”
　　贺子桓坐于主位，苏燕霖坐在他身旁，苏家三人则落座对面。
　　贺子桓见苏燕霖嘴角笑意未退，朝柳淑缓声道：“朕难得见皇后如此高兴，日后夫人要多多进宫陪伴皇后才好。”
　　柳淑满脸喜色，忙道：“谢陛下恩典，让命妇能与皇后殿下母子团聚。”
　　贺子桓看向紧张垂头的少女，“这是苏大人的幺女？”
　　“是，正是小女苏檀儿。”
　　苏檀儿被点名，抬头看向皇帝，对视的瞬间心脏砰砰直跳，垂眸紧捏裙摆，脸颊泛起红晕。
　　只一眼，贺子桓便在心中点头，是个可用的。
　　少女正值二八芳华，身着白色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缎绣玉兰飞蝶氅衣，显出窈窕身段，淡雅却高贵。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仅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秀发，更衬得五官精致美丽。
　　她相貌与苏燕霖有三分相似，虽然比起兄长的沉静不惊仍显稚嫩，但清丽高雅，名门气质展露无遗。
　　贺子桓轻笑一声道：“苏家果真是书香世家、钟灵毓秀，不仅男儿文武双全，女子也蕙质兰心。”
　　苏伟瞟一眼面无表情的苏燕霖，扯起嘴角道：“陛下谬赞了。”
　　苏檀儿被低沉性感的男声称赞，脸颊愈红，但已镇定不少。晶亮的双眸看皇帝一眼，起身行礼道：“谢陛下谬赞。”
　　苏檀儿并不是柳淑亲生，而是妾室庶女。苏燕霖稼与袁曜为太子妃时她不过五六岁，两人算不上亲密，但苏家嫡庶间关系和睦，否则柳淑也不会愿意送她入宫。
　　贺子桓上下打量少女，心中已敲定，含笑道：“坐吧。”
　　“苏大人与夫人、檀儿今日就留下，同朕与皇后共用晚膳。”
　　“谢陛下恩典。”
　　“刘益，传膳。”
　　“是。”
　　苏燕霖表情冷清没有波澜，握拳的指尖却已抠入掌心。父亲母亲怕苏燕霖伤心，不知如何向他开口。可今日一见，他怎会看不出男人的意思。
　　原来苏檀儿就是贺子桓看中的下一任皇后。
　　晚膳气氛很是融洽，贺子桓有意收敛气势，苏伟和柳淑进退有度。苏檀儿仪态得体，不时眼含秋波看向贺子桓，十分动人。
　　只是苏燕霖没什么话，吃的也少。
　　贺子桓夹一块酒渍鲍鱼进他碟中，关心道：“皇后胃口不好？可是身体不适？”
　　苏燕霖摇头道：“谢陛下关怀，微臣无碍。午后多吃了些点心，所以才吃不下。”
　　苏燕霖与男子一般无二，却喜欢糕点，御厨每日送到长信宫的都会吃些。
　　贺子桓淡笑道：“晚膳还是要用的，以后不要贪食了。”
　　苏燕霖默默点头。
　　饭后苏伟、柳淑和苏檀儿离宫，贺子桓与苏燕霖在内殿侧塌品茗。
　　贺子桓抿一口新贡的铁观音，唇齿回香，确实是好茶。
　　他悠然道：“你重掌凤印，魏家剑拔弩张，正是假死的好时机。一来可以放松魏家警惕，二来趁机将苏檀儿接进宫。肃清魏蔡党系后朕会逐步晋升苏檀儿。”
　　贺子桓最重要且唯一的目的是使苏燕霖幸福值满额，其他一切都是辅助，他没兴趣做个明君。尽快让苏燕霖出宫方是良策。
　　苏燕霖垂眸不语，看不清他的表情。
　　贺子桓察觉出他情绪不高，一时猜不出缘由，问道：“怎么了，你可是有别的想法？朕会尽力满足你所有要求。”
　　苏燕霖扯出一个苦笑，抬头深吸一口气，“陛下许我自由，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他看向贺子桓，黑眸清澈见底，只映出男人面庞，其中凄哀让人心颤。
　　苏燕霖唇瓣颤抖，紧紧握拳，多年压抑隐忍的情绪突然爆发。也许是不讲就没有机会再讲，他笑的悲凉，“陛下不喜欢双儿，从来就不愿我当皇后吧。”
　　贺子桓一楞，随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此时机械音恰好响起：幸福值-5、-4、-5，目标幸福值54。
　　苏燕霖一刹惊醒，反应过来自己竟暴露出最脆弱秘密，神色窘迫懊恼，强作镇定起身垂首道：“请陛下赎罪，微臣......”
　　贺子桓咬牙凝视苏燕霖，该死！他怎么会没看出苏燕霖喜欢袁曜！
　　脑中千回百转，贺子桓黑眸一沉，起身一把将苏燕霖箍进怀中。
　　他抬起苏燕霖的下巴，两人鼻尖相抵，双唇若即若离，从未如此贴近过。
　　苏燕霖因突如其来的亲密呆愣，男人的气息喷到脸上，让他从脸颊烫到脚尖。
　　贺子桓暗眸看进对方眼中，沉声一字一句道：“朕本是因为愧疚才放开你。”
　　苏燕霖瞳孔放大，看着男人回不过神，仿佛被那黑眸吸了魂魄。
　　贺子桓用指尖摩挲他的下巴，哑声道：“你若继续做朕的皇后，就要一辈子囚在深宫之中，一辈子无法娶妻生子，这样你也选择留下吗？”
　　苏燕霖心跳极快，抿唇与贺子桓对视，张了好几次口，方双眸熠熠生辉道：“当年嫁与陛下为太子妃时，我便选了。”
　　当时先皇赐婚，父亲曾拼死反抗过，只要他不点头，婚事难成。
　　他答应了，不仅是为苏家，也是他私心作祟。
　　苏燕霖从小被当男子养大，他明白自己的责任，一直将那份情埋在心底，从未流露、奢望过。当婚约摆在面前时，明知是一厢情愿、镜花水月，仍控制不住自己葬身其中。
　　贺子桓听罢不再犹豫，狠狠吻上眼前唇瓣，左手箍住苏燕霖的腰，右手按住他的后脑，不让人逃开。
　　苏燕霖如遭雷劈，目瞪口呆的任男人侵略。
　　唇瓣很软，带着淡淡的清香，贺子桓轻而易举窜进口中勾住小舌逗弄，扫过敏感细嫩的内壁，紧紧将人压在怀中，下身轻蹭对方，左手在腰间和翘臀爱抚。
　　苏燕霖青涩古板、不通情事，哪里经得住男人这般逗弄。本已停摆得大脑再次陷入混沌，因K感和情欲全身毛孔打开，涌起酥麻。本能靠近唯一的浮木，紧紧捏着贺子桓的衣领，双眼迷蒙泛起水雾，承受着男人的疼爱。
　　待苏燕霖脸颊耳朵通红、喘不过气、腿软的站不住，贺子桓方退出口腔，抱起苏燕霖坐到榻上。将人抱在怀中，流连的轻吮唇瓣，温柔至极。直到苏燕霖回神，不明不昧的凝视着他。
　　贺子桓吻了吻他哑声道：“既然选了，便一辈子是朕的皇后，要一辈子陪在朕身边。”
　　苏燕霖心头一跳，胸口涨的厉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机械音再次响起：幸福值+10、+5、+6，目标幸福值75。
　　贺子桓让苏燕霖靠在胸前，一下下轻抚发鬓，给他时间消化变故。对方看不见的地方，男人眼神再无一丝温度。
　　他在心里冷声问：你知道苏燕霖喜欢袁曜？
　　系统怂道：我不知道！我看到的世界流向和宿主一模一样！
　　贺子桓烦躁的叹口气，他最讨厌无法控制。
　　而爱情是最没道理、最独断、最无法预测的，幸福值和爱情扯上关系...啧.......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小只嘟嘟，不吃萝卜的兔子亲们的打赏～么么哒～


第8章 弃后7
　　贺子桓咬牙骂自己蠢，苏燕霖冷清高傲，袁曜又对他弃之如敝履，以其个性定然不会流露爱恋、主动靠近袁曜。
　　可越是淡漠高雅之人，一旦动情便是深情。所以他才会嫁与袁曜为太子妃、被囚困折辱也无反心，甚至魏家叛乱时为保护袁曜而死。
　　此刻回想，每当提及出宫和新纳皇后、或两人亲密时苏燕霖的反映，幸福值增长的时机都能看出端倪，偏偏贺子桓太笃定苏燕霖厌恶袁曜，完全弄错方向。
　　贺子桓蹙眉冷道：我实在理解不了苏燕霖怎么还能喜欢袁曜，是我早把人弄死了。
　　系统小心翼翼道：我说过目标是容易满足之人。苏燕霖单纯爱着袁曜，爱情本来就是毫无道理的啊。
　　贺子桓嗤笑道：爱情是最无谓的东西，苏燕霖付出许多，可换回一丝回报？白白让人践踏真心，说到底也是他贱。倒不如将权力和财富牢牢握在手中，让人无法伤害自己。
　　系统不赞同：能轻易收回的就不是真心了。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真心无价，两情相悦的欢喜是权力和财富给不了的。
　　贺子桓：那是没有享受过财富和权力的人用来安慰自己的话。
　　系统难得强硬：宿主在现实世界钱权皆有，您的幸福值满额了吗？苏燕霖的幸福可是能达到100的。
　　贺子桓挑挑眉，不说话了。
　　系统被低气压瞬间打蔫，讪笑道：您刚才的脑电波起伏极大，宿主别灰心，我相信您一定能成功！
　　贺子桓高傲的一挑眉：灰心？
　　他是不喜欢爱情戏，但不代表演的不好。与贺子桓有感情戏的女演员，十个里有九个会动真心，对他念念不忘。
　　贺子桓方才只是在放苏燕霖出宫，让他忘掉袁曜；和将他留在宫内，让他忘掉过往隔阂、并深信自己爱着他之间纠结。照情势来看，难度相差不大，贺子桓最终还是选择亲自上阵、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他闭眼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只有满目温柔。
　　贺子桓吩咐悠兰取些糕点水果来，含笑打趣苏燕霖，“原来皇后方才没胃口是在吃醋。”
　　苏燕霖眨眨眼，抿唇说不出反驳的话，脸颊逐渐变红，慌乱的从贺子桓怀中挣脱，坐到对面无法对上男人视线。
　　贺子桓知道苏燕霖一时不会相信，并不急，将糕点水果推到他面前，亲自为他续上铁观音。
　　多年打磨让苏燕霖处变不惊，但在男人炙热的目光中心跳已然不规律，一口口吃下糕点，却尝不出味道。
　　手掌突然被大手握住，苏燕霖看向男人，贺子桓嘴角一抹淡笑，明眸凝视他道：“以前朕不信苏家，是朕负了你。朕明白你的心意，朕很开心。“
　　“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给我一个机会。”贺子桓最后没有再用“朕”。
　　苏燕霖不自觉屏住呼吸，盯着贺子桓眉间微蹙，想从男人神情中找到些什么，可除却令人心悸的柔情再无其他。
　　苏燕霖从未奢望过男人爱他，两人的身份本注定他们是敌对的。苏燕霖清楚贺子桓骨子里冷漠无情，而他同样高傲，莫名固藏真心，不愿让男人践踏、看了笑话。
　　心早该死了，可当男人靠近他、关心他、朝他伸出手，苏燕霖仍控制不住自己。他抿唇凝视着交叠的手，缓缓回握住男人，随即被对方握的更紧。
　　贺子桓微勾嘴角，眸中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他用手抚起苏燕霖的面庞，指尖微微摩挲，暗眸沉声道：“皇后去沐浴吧。”
　　男人的声音满是磁性，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苏燕霖眨眨眼，慌乱的垂眸起身，脸颊渐渐变红，又透着不安，逃似的走进后殿。
　　系统：......宿主要不要这么快？半个时辰前还想着把人送走，这会就迫不及待将人带上床。
　　贺子桓抿一口茶，无谓道：已经耽误不少时间，既然方针转变，措施自然得跟上。
　　性生活不一定会提升幸福值，却是让两人变亲密的大好途径。情欲中的人最脆弱、最容易被打动，那时流露的温柔和爱意最能让人相信。
　　再者，贺子桓对自己的性能力很有信心，保证让苏燕霖满意。
　　贺子桓沐浴完进殿时苏燕霖只身坐在床边，听见声响抬头看他，脸色发白，紧紧捏着裤子，比第一次共枕时更惶然。
　　贺子桓露出愧疚心疼的表情，大步跨到床边将人揽进怀中，左手抚摸苏燕霖的背，右手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抚，“别怕，这次朕不会再伤你，会让你舒服的。”
　　袁曜记忆中与苏燕霖不多的几次欢爱都很粗暴，苏燕霖没有享受不说，还受了伤，必然留下阴影。
　　贺子桓轻啄他的唇，舔咬，缓缓撬开贝齿窜进口中与小舌缠绵，将人放倒在大床上，压在身下。
　　吻变的激烈，唇齿间的炙热传到全身，苏燕霖眼神迷蒙，身体发软，不自觉咽下男人的口水，渐渐沉沦情欲中，却在大手扯下衣服和裤子时瞬间僵硬。
　　贺子桓察觉到了，停下动作撑起身直视苏燕霖，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贺子桓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缠，情绪不明，一字一句道：“你既然要做朕的皇后，朕就不可能不碰你。”
　　他一顿，声音愈沉，“燕霖，朕还要你给朕生个太子。”
　　这是贺子桓一炷香前下的决定，血缘牵绊与新生命诞生带来的感动是不可估量的，他赌那会将目标幸福值推向满额。
　　特意为他准备的双儿世界，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苏燕霖瞳孔瞬间放大，胸口莫名酸胀，那些痛苦的回忆变的模糊，只剩眼前英俊认真的脸庞。
　　片刻后苏燕霖微扬嘴角，点头轻声道：“好。”
　　贺子桓双眸一霎灿若星辰，再次吻住红唇，这次激烈而炽热，双手在苏燕霖全身撩起熊熊烈火，非要将人燃尽方熄灭。
　　贺子桓哑声呢喃，“燕霖...燕霖...燕霖......”顺着下巴、脖子、喉结、锁骨一路添吮至胸前。
　　他的声音性感低沉，让苏燕霖心悸不已，被男人编织的柔情网住，无法挣脱。
　　河蟹爬过～
　　【作者有话说】：河蟹部分关注微博昵称：石头小城的故事，私信即可获取。或加入QQ群：884092040，自取群文件。


第9章 弃后8
　　苏燕霖第一次体味鱼水之欢便是至高愉悦，整个人软在贺子桓怀里呈半昏厥状态，全身微颤、毛孔打开、酥麻不褪。
　　贺子桓不停在他脸颊、耳朵、脖颈落下亲吻，将人横抱起走进偏殿浴池，亲自将他体内白浊引出，清洗干净，不假人手抱回床上。
　　被衾已被悠兰带一众婢女红着脸整理一新，淫糜的味道散去，取而代之是桂花清香。
　　贺子桓半靠在床头，让苏燕霖坐在怀中为他擦拭长发，不时留恋的轻啄眉眼、红唇，体贴又温柔。
　　苏燕霖从情欲中缓神，想起激烈的交缠和自己浪荡的模样，脸颊再次浮起红晕。第一次知道欢爱原来是这样快乐的事。
　　两人赤身裸体紧紧相贴，温度相通，他甚至能感觉到男人半硬的炙热顶在臀上，让他不敢动一动。苏燕霖羞耻到想逃，却舍不得男人的温柔，小心依偎进结实的胸膛，不敬的享受着男人的伺候。
　　头发已干，贺子桓放下布巾，拿过一旁备好的温茶递到苏燕霖嘴边，“喝吧，你该渴了。”
　　苏燕霖忆起自己过激的叫喊，羞恼的抬不起头，想接过茶杯自己喝，却被对方躲开。
　　贺子桓面不改色，再次凑到他唇边，苏燕霖只能让男人喂自己喝下。连喂三杯，最后一杯贺子桓吻住唇瓣分过去不少。
　　机械音响起：幸福值+3、+1，目标幸福值79。
　　贺子桓嘴角愈翘，熄灭床头烛火拥着苏燕霖躺下，吻了吻他的额头道：“睡吧。”
　　苏燕霖却直直盯着他，不愿闭眼。
　　贺子桓吻了吻他的眼，颤抖的睫毛撩人心弦，让他靠着自己肩头紧拥胸前，在发顶落下一吻，沉声道：“睡吧，这不是梦，你醒了朕还在。”
　　苏燕霖这才闭上眼，左手缓缓环住男人的腰，在他怀中陷入沉睡。
　　贺子桓不时亲吻苏燕霖的发梢，右手在他腰间轻轻摩挲，直到确认苏燕霖呼吸平缓方停止。
　　他闭眼叹口气，现实中贺子桓从不谈爱、也懒得和谁有感情牵扯。除却你情我愿、干净利落的炮友，他拒绝时一向冷漠绝情。
　　蛊惑人心中爱情是最难、最麻烦的。电影只有短短几个小时，现实却是长久无边，每一秒都不能松懈。
　　系统见他气压低，咽了口口水安慰道：宿主做的很好！目标的幸福值又涨了。
　　贺子桓一挑眉道：你知不知道爱情其实是自私苛刻的，人们总奢望爱的人无条件也爱自己，爱的深沉、热烈。他嗤笑一声：有违人性。人生来是利己动物，这是生存的本能。
　　系统：......宿主还真是阴暗。
　　贺子桓凝视苏燕霖安稳的睡颜，黑眸不明不昧道：可我有个巨大的优势。
　　系统好奇道：是什么？
　　贺子桓：这个世界里我只为苏燕霖而活，让他幸福是我存在的意义不是吗？从某种角度来说，我确实有着独一无二的“真心”。
　　系统：......
　　贺子桓不再说话，拥着怀中温暖闭眼入眠。
　　第二日清晨刘益带人进殿时贺子桓瞬间清醒，小声道：“都出去。”
　　宫侍们立刻悄无声息退出去。
　　苏燕霖靠在他胸前难得的无防备，贺子桓小心抬起他的头，却还是将人吵醒。
　　苏燕霖迷蒙的睁开眼，似在梦中，糯糯的叫一声“陛下”。原来这人退去冷硬的外壳，内里软的不行，让人想疼爱他。
　　贺子桓将他放到枕头上，吻唇瓣一口，“抱歉，吵醒你了。”
　　苏燕霖脑子清醒些，想起身，被贺子桓用被衾裹紧。男人强硬道：“别起，昨晚你累着了，再睡会。”
　　“下朝后朕陪你用早膳。”
　　苏燕霖目送贺子桓走出内殿，直到高大的背影消失不见。他眨眨眼，靠到男人的枕头上，呼吸间满满是对方的味道。
　　苏燕霖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半晌再次闭眼入睡。
　　朝堂上依旧暗潮汹涌，今日由甚。魏泽升甚至一改恭敬伏低的态度，与皇帝在魏蔡官员政事上争执、力保党羽。
　　贺子桓刚颁下任苏燕群为禁军大统领的懿旨，苏燕霖也不会再假死。前朝后宫苏家锋芒毕露，魏家处处受压，定然愈发急切。
　　贺子桓心道要加快肃清的步伐，在那之前为免生事端，他对魏泽升让了步。
　　下朝后贺子桓思索一瞬，冷脸吩咐刘益，“让皇后不必等朕，自己多吃些。”
　　“摆驾锺粹宫，今日去容贵妃那用早膳。”他晾魏霜许久，看来还得稍稍安抚下。
　　刘益一愣，立刻通传。
　　贺子桓到锺粹宫时魏霜已在宫前候驾，一身粉色蜀绣叠裙、外罩白狐披风，依旧美丽如斯，只是眉宇间没了骄纵与高傲。
　　“臣妾参见陛下。”
　　“爱妃快平身。”
　　贺子桓主动将她扶起，任魏霜的酥胸贴到手臂上，轻轻一笑，并没有推开她。
　　两人一同走进内殿，魏霜期盼又羞怯的坐到贺子桓身旁，柔声道：“陛下突然到锺粹宫，臣妾来不及准备，只快速做了几个小菜，还请陛下见谅。”
　　御膳旁边果然有三道清淡简单的菜：清炒木耳、醋拌菠菜、椒香萝卜丝。
　　魏霜的手艺很不错，虽然比起御膳过于简朴，但十分开胃。早晨应吃的清淡些，她的菜反倒被御膳衬托而出。
　　贺子桓勾起嘴角，怪不得袁曜宠爱魏霜，虽然不是真心，但这女人确实有留住男人的能力。
　　贺子桓吃的不少，不吝啬的称赞魏霜手艺，气氛和煦融洽。
　　饭后他还陪女子下棋，直到午后才离开锺粹宫，接着毫不遮掩直奔长信宫。
　　刚进院中，贺子桓蓦地停在原地，暗眸凝视前方飒爽英姿移不开眼。
　　凌冽寒风中那人仅着一袭白衣，泛着寒光的宝剑在他手中似有了灵魂，时而凌厉带着杀气、时而诡谲变化多端，身形矫捷轻灵、招式干净利落。凌空跃起数尺刺出宝剑、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
　　那人表情冷清，黑眸却格外明亮，当真是恣意潇洒、柔情侠骨。
　　这是贺子桓第一次见苏燕霖练剑，耀眼至极，遥想当年云中第一公子又该是怎样的无双风姿。
　　可这人选择当太子妃时就已放弃拿剑了吧。
　　男人微蹙眉头看着苏燕霖，越发不解，同时透出轻视。
　　为了袁曜，苏燕霖几乎放弃了自己。就算他不相信、不理解爱情，也肯定一个人不该为爱情放弃自我和事业，如此不留余地，未免太蠢。
　　贺子桓常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苏燕霖显然和他不是一类人。
　　苏燕霖旋身站直，收剑入鞘。贺子桓随即展露笑容，鼓掌走到他身旁，用自己的黄色披风将人裹紧。
　　“燕霖剑术精妙，武功极高，朕都看呆了。”
　　苏燕霖平静道：“陛下谬赞了。”
　　贺子桓揽着他的腰走进内殿，至塌上坐下，仍握住双手给人取暖，“今日怎么有兴致舞剑？”
　　苏燕霖看贺子桓一眼，垂眸饮一口热茶道：“闲来无事罢了。”
　　贺子桓见他情绪不高，似乎又恢复到昨夜之前的冷清。想了想轻笑出声，坐到苏燕霖身后不顾他轻微挣扎将人拥进怀中，下巴搁到他肩膀上问：“早上是朕不好，没履行承诺。你自己好好用膳了吗？”
　　苏燕霖点点头，贺子桓不信，挑眉望向悠兰。
　　悠兰犹豫片刻道：“殿下胃口...不佳，用的不多。”
　　苏燕霖抿唇不语，视线越发低。贺子桓含笑问：“皇后莫不是...在吃醋？”
　　耳边热气让苏燕霖一僵，语气却无波澜，陈述道：“陛下有三宫六院数不清的妃嫔，去哪里用膳都天经地义。”
　　苏燕霖早习惯等待，他不伤心不嫉妒，可仍食不下咽，想通过练剑疏解胸口郁结。
　　贺子桓箍紧环在他腰间的手，正经道：“朕去锺粹宫只是为了暂时安抚魏家。”
　　他抚着苏燕霖的脸颊让人直视自己，一字一句道：“燕霖，朕现在在乎的只有你一人。”
　　苏燕霖心头一跳，清澈的双眸专注到动人。
　　“刘益，把折子拿过来。”
　　“是。”
　　刘益将按皇帝吩咐从御书房取来的奏折放到矮桌上，贺子桓翻出其中一本递给苏燕霖。
　　苏燕霖迟疑不接，后宫不得干政，双儿也不例外。可男人不仅将折子搬到长信宫，还给他......
　　贺子桓沉默着不肯收手，苏燕霖只得接过细看，越看眉头越紧。
　　湘州知府奏报，境内多山易生匪患。尤其莽山一带山高且险、石洞众多、易守难攻，匪寇猖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官府屡屡战败而归。
　　贺子桓问：“以皇后看，该如何是好？”
　　苏燕霖认真思考后胸有成竹道：“首先要获得百姓支持，从他们口中摸清地形和匪寇的人数、队伍编制。其次应集中兵力、分片清剿，每攻占一个山头派兵驻守，逐渐缩小包围圈。”
　　“期间可以截断匪寇粮草，或采用声东击西的策略，最后一举攻破大本营。”
　　苏燕霖聪慧过人、熟用兵法，区区匪寇真难不倒他，可朝中没有几人能想的这般周全。
　　都说认真的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苏燕霖此时像在发光。贺子桓将毛笔放到他手中，沉声道：“你来写。”
　　苏燕霖一滞，“旁人不能批阅......”
　　贺子桓不容拒绝的打断他，“朕要你写。”
　　苏燕霖与他对峙片刻，终是垂首落笔，行云流水、一蹴而就，洋洋洒洒一整篇。
　　写完后贺子桓接过细看，在苏燕霖掩不住期待的目光中含笑点头，“很好，甚是精辟全面。”
　　苏燕霖听罢嘴角不自觉微扬，贺子桓又将几份奏折放到他面前，笑道：“皇后再帮朕分担些吧。”
　　苏燕霖眨眨眼，贺子桓敛了笑郑重道：“朕知道你心智不凡，只处理后宫之事未免太浪费。”
　　“燕霖，朕要你做朕的皇后，是想与你共治天下，共定安宁。”
　　虽然一开始方向错误，但贺子桓仍相信以苏燕霖的才智心性，当一个“贤妻良母”是不能使他完全幸福的。
　　贺子桓乐于帮他将放下的自我再拿回来。
　　苏燕霖怔怔看着男人，胸口又酸又涨，多年的委屈和心痛忽然上涌，分明让人鼻酸，可喉头却是甜的，心跳的如此雀跃。
　　机械音：幸福值+3、+3、+2，目标幸福值87。
　　【作者有话说】：谢谢姑苏兔兔、年少梦话的打赏～爱你们～


第10章 弃后9
　　那日之后皇帝独宠皇后之势愈盛，绝大部分时候都宿在长信宫，翻其他人的牌子一月不过两三日。
　　皇帝不仅常常陪伴皇后、千金珍宝不眨眼的送进长信宫，更时时关怀，流露出从未给过其他人的温柔。
　　临近年关，北国天寒，皇后被废弃这些年尚宫局短缺用度、供炭不足。皇后坏了底子，总是畏寒。皇帝命御医用最好的药调养、每日看着皇后喝下。手得空就紧握对方的手捂着，甚至不避讳人的将皇后抱在怀中，真真宠爱至极。
　　苏家声势随之水涨船高。苏家本是门阀世家、底子深厚、人才辈出，若不是皇帝有意压制，定不会如此前落魄。如今一朝复用，苏伟任中书令深得宠信，苏燕群和苏燕离在朝中和地方任重职务，苏系官员也顺势而起，风头一时无两。
　　众臣难免嫉妒不安，以“雨露均沾，延绵皇嗣”为由多次上谏，被皇帝冷脸骂过方消停。魏泽升和蔡德则是表面忍气吞声、装出安分的样子不让皇帝起疑，暗地里谋划反叛事宜。
　　众臣如果知道皇帝根本没碰侍寝妃嫔，怕更要闹翻天了。
　　贺子桓摸清苏燕霖的性子，他不是“三从四德”下教育出的双儿，何况他真心爱着袁曜，面上再怎么冷清大度，心里总会有疙瘩。为了幸福值，贺子桓不能让他有一点点疙瘩。可又得稳住朝臣，否则舆论都会指向苏燕霖，只能做做样子。
　　第一次招叶琴侍寝后的第二天，贺子桓故意就寝前方至长信宫。他将面无表情的苏燕霖抱在怀中，凑上去亲吻软唇。苏燕霖微微向后避开，又立刻停住，垂眸不语。
　　贺子桓轻笑一声，吻了吻他的耳朵，戏谑道：“皇后对朕总冷冷清清的，原来是个醋坛子。”
　　“朕没碰叶琴，以后也不会碰其他人。”
　　苏燕霖猛地瞪大眼看向男人，愣怔着无法回神。贺子桓这次顺利吻到红唇，将人压倒床上，哑声呢喃，“所以皇后要好好补偿朕...给朕生个太子...双儿公主也好...只要是燕霖生的孩子...朕都喜欢......”
　　两人间的性事总是激烈炙热、欢愉至极，贺子桓对此很满意，苏燕霖也越来越放得开。两人相处越发亲密甜腻，苏燕霖学会享受肌肤相亲的温暖。
　　近来苏燕霖会到御书房与贺子桓一同批折子，不过今日例外。
　　苏燕离从幽州回云中了，与苏燕群去长信宫觐见苏燕霖。贺子桓知道他们有许多话想说，没有去打扰。午时机械音响起，提示幸福值+2，已经至89。贺子桓勾了勾嘴角，直到晌午苏家兄弟离去方至长信宫。
　　贺子桓进凤鸾殿时苏燕霖正看着窗外作画，窗外是贺子桓特意命人移栽至院中的红梅，与枝头白雪交映格外美丽。
　　贺子桓眼神示意众人噤声，悠兰立刻带人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他垫脚一步步走至苏燕霖身后，相隔两尺时苏燕霖耳朵一动回头，见他一怔，背身挡住画作，将白纸盖于其上。
　　贺子桓挑挑眉，只一眼却看的清楚。这人确实是在画梅，可梅树下矗立的人是他。
　　贺子桓上前将人箍在怀中，移开白纸细看。苏燕霖抿唇垂眸，难得羞涩忐忑。
　　画中人一袭玄黄长袍，倒与白雪红梅十分相称。男子神情温柔，勾唇淡笑，可周身散出冷漠，苏燕霖竟能将其绘出，神形兼备，画技实是不凡。
　　贺子桓沉声道：“燕霖画技了得，朕很喜欢。画完后送给朕好不好，朕要表起挂在御书房中。”
　　苏燕霖耳朵泛红，眸中透出笑意，点了点头。
　　贺子桓看着他柔情满溢的侧脸，想起旗下一知名画家说过：好的画作里作家对模特的爱意显露无疑。
　　眸中精光一闪而过，贺子桓倒真好奇，“燕霖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朕的？”
　　苏燕霖眨眨眼不语，似乎陷入回忆，片刻后看着窗外红梅平静道：“陛下大概不记得幼时的一面之缘。”
　　苏燕霖四岁时曾被苏氏仇家绑架过，虽然最后被平安救回，但给幼小的心灵留下难以磨灭得阴影，苏家花费大半年的时间方让他恢复正常。
　　可绑架那几日正值雷雨季节，小孩在黑暗发霉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只有震天的雷声响彻脑海。苏燕霖害怕打雷的毛病就这样留了下来。
　　六岁时苏燕霖随苏伟入宫，他那时还调皮，甩开随从一人在御花园跑闹玩耍。谁料正是天气多变的时节，晴朗天空转眼打起惊雷，小孩瞬间僵冷无法动弹，紧紧捂住耳朵躲在假山洞中泪流满面。
　　这时，同样六岁的袁曜如天神般出现在苏燕霖面前，微微蹙眉凝视着狼狈的小孩，然后坐到他身旁用披风罩住他，一手揽住苏燕霖的肩膀道：“雷很快就打完了。”
　　苏燕霖被遮住眼看不见袁曜，那件外袍将雷声和一切恐惧隔离在外，袁曜的温度顺着紧贴的躯体传到身上，让他发热。
　　他第一次不怕打雷，只听得见对方“咚咚”的心跳声。
　　就像那晚贺子桓将他拥在怀中。
　　贺子桓听罢眸中讽刺一闪而过，他从不信一见钟情，盲目又武断，纯粹是荷尔蒙冲昏理智。
　　他问：“就因为那一面？你甚至只是个孩子，根本不懂爱情，也不了解朕是什么样的人，人是会变的。”
　　苏燕霖自嘲的笑笑，“我也曾觉得自己失心疯了，可......”他看向贺子桓，明眸闪亮惑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无法将陛下从心上剥离。”
　　贺子桓一滞，凝视美丽的双眸说不出话，这是苏燕霖第一次告白。
　　苏燕霖垂眸掩去羞涩，话中没有一丝负面情绪，“其实爱情本就没有道理，不明白为什么心动、为什么喜欢，可遇见的瞬间便认定了那个人，再遇见更完美的人也生不出那般心动。”
　　“我并不是在挑选妻子，要看家世相貌、人品才智、与我合不合适，我只是...只是喜欢陛下。”
　　他看向贺子桓，神情洒脱，“我早知道是没有结果的。陛下以为我不了解您，可我知道您骨子里冷漠无情、从不信、不在乎任何人。我也知道您努力在维持朝堂平衡、在保北国江山和百姓。”
　　贺子桓微微蹙眉，“你明知朕不是好人、明知没有结果，为何搭上大好前程，做亏本买卖？”
　　苏燕霖直视他，笑容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其实财富、名声、权位我都曾有过，它们......没有比到陛下身边更让我动摇，我只是遵循了自己的心。”
　　贺子桓不语，眼前浮现出苏燕霖飞身为袁曜挡箭的画面，数箭穿破身体，他觉得这人实在悲哀。
　　系统：宿主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苏燕霖这样的人，所有的爱情都会变成衡量和计算，再无真情。
　　贺子桓：所以他才悲哀，因为绝大多数人都在衡量和计算，比如袁曜。
　　系统：所以你要让他幸福啊！他值得！
　　贺子桓不置可否，目光却深情真挚，深吸一口气将苏燕霖拥紧，话中是愧疚和心疼：“抱歉，朕让你等的太久，日后再不会让你等。”
　　贺子桓倒真对苏燕霖生出一丝赞赏。有些东西得不到时无比渴求，当随意能得到反而不在乎了。所以他没有停止演戏，他喜欢挑战。
　　然而就算随意能得到，还是没有人能轻易放弃，尝过甜蜜滋味的人是咽不下苦涩的。
　　如苏燕霖这般洒脱决然，某种程度来说贺子桓做不到，为了空虚、不切实际的爱情。
　　贺子桓欣赏，但绝不是他会选择的。
　　苏燕霖转身看向贺子桓，双眸似乎已洞察一切，“我不明白陛下为什么突然复宠苏家，为何对我...这样好。”
　　“我甚至不确定您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贺子桓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漏分毫。
　　苏燕霖突然伸手怀住他的腰，第一次主动抱他，靠在男人胸膛上。也许是贺子桓对他真的太好，苏燕霖将仅剩的，固执保护的真心毫无退路放到男人面前，“可我仍心生欢喜，甘愿沉溺其中。”
　　贺子桓瞳孔一闪，胸前温度烫的炙人，他双眼微眯似在思考什么，下一瞬狂风骤雨般咬住红唇与苏燕霖接吻，叫这人再无暇多想。
　　贺子桓对系统道：有一点你说对了，苏燕霖确实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晚膳时贺子桓对苏燕霖愈发体贴，频频夹他喜欢的金酥桂鱼和干烧岩鲤进碟中。刚开始苏燕霖还能面色自若的咽下，可吃了几块后胃里越发不舒服，再忍不住。他皱眉急急起身，顾不上避开就在桌旁干呕起来。
　　贺子桓大惊，赶紧帮人拍背喂水，又速速招来御医。
　　“我没事的陛下，只是有些反胃。”
　　贺子桓不听，脸色沉的难看，将他双手紧紧包住，直到御医周立在恐怖的低气压中连滚带爬冲进凤鸾殿。
　　周立顶着皇帝的冷眼战战兢兢给皇后把脉，咬牙在心中暗骂。可千万别诊出什么病来，不然照现在情势他立马得被拉出去砍头。
　　周立把着把着瞳孔放大，咽了口口水，换到左腕慎重再号一次。
　　他一瞬眉开眼笑，在皇帝凌厉的目光中喜道：“恭喜陛下！恭喜殿下！皇后殿下这是有喜了！”
　　贺子桓一滞，随即绽开灿烂笑容。
　　苏燕霖一动不动的呆愣着，眨眨眼回不过神。
　　【作者有话说】：谢谢年少梦话、水幽颜、不吃萝卜的兔子亲们的打赏～么么哒～爱你们～


第11章 弃后10
　　虽然袁曜已有子女，贺子桓仍高兴的像第一次当父亲。他小心翼翼环住苏燕霖的腰，吻了吻还在发愣的人的发鬓，满满深情与感激。转而露出担忧，忙问：“皇后身体如何？胎像可平稳？孩子好吗？”
　　双儿怀孕不易，三个月内症状不明显，很难把出喜脉。期间容易见红，有时还没意识到怀孕便流产了。
　　周齐喜道：“殿下怀孕已近三月，胎像平稳，大人孩子都好。微臣会开温和的安胎药，每日睡前服下可滋补孕体，保龙胎康健。”
　　“好！好！你定要保皇后母子平安，朕重重有赏！”
　　“谢陛下，臣会用尽毕生所学照顾好殿下和龙胎。”
　　刘益、悠兰和一众宫侍婢女皆面露喜色，行礼祝贺。
　　“恭喜陛下，恭喜殿下。”
　　“好！都有赏！”
　　“谢陛下隆恩。”
　　苏燕霖在一众贺喜声中回神，不可置信的摸上平坦的小腹，这里真的有一个孩子吗？
　　贺子桓的大手覆住他的手，男人含笑道：“燕霖，你怀了我们的孩子，朕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苏燕霖如在梦中看向男人，在他情深似海的黑眸注视下缓缓绽开笑容，胸口的暖涨即将满溢。他靠上贺子桓肩头，男人随即将他搂紧，在他额头烙下一吻。
　　机械音响起：幸福值+1、+2、+1，目标幸福值93.
　　贺子桓眯了眯眼，看向殿内众人脸色一冷，蓦地语气突变道：“今日皇后怀孕之事不准传出凤鸾殿，若管不住自己的嘴，项上人头也不需要了。”
　　众人瞬间魂飞魄散，立刻跪地，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是！”
　　他目光凌冽射向周齐，“周齐？”
　　周齐浑身冷汗，“是，微臣知道该怎......”
　　“陛下，”苏燕霖轻声打断周齐，示意旁人退到殿外，众人立刻如获大赦疾步退下。
　　他淡笑着看向贺子桓，“我知道陛下是为了保护我和孩子方决定暂时隐瞒。”
　　苏家现在风头太盛，男人又专宠于他，没人愿意他生下嫡子，必然少不了阴招。
　　可......苏燕霖说的镇定，“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瞒不住多久。”他表情变的严肃，“倒不如光明正大，陛下不正缺少一个拿下魏家的时机吗？”
　　“他们不会眼看我生下嫡子的。”
　　贺子桓眉头一紧。苏伟已经摸清魏蔡党系的内幕，皇后有孕的消息传出，魏家受激十之八九会造反，到时苏伟就能名正言顺一举捉拿全部反贼。
　　苏燕霖这是拿自己和孩子为贺子桓设局、助推。
　　贺子桓摇头严肃道：“不可，朕不会拿你和孩子冒险。”贺子桓说的是实话，肃清魏家是一回事，如果苏燕霖或孩子出事，那幸福值真要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苏燕霖笑容愈发动人，依偎进贺子桓怀中，语气亲昵，话语却毫不退缩，“我相信陛下一定能护我和孩子周全，陛下也要相信我定会护自己和孩子周全。魏家不除，我又怎能安心待产？”
　　贺子桓沉默不语，左手在他腰间摩挲。苏燕霖说的不无道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知魏家会出什么阴招，倒不如尽快铲除干净。
　　苏燕霖感觉到男人动摇，蹭了蹭他的脖颈，软声道：“陛下，我不愿遮遮掩掩。”话中是强大矜傲之人方有的自信，“我是北国皇后，自然得保得住皇嗣。”
　　苏燕霖在贺子桓的宠爱下退去冷漠的外壳，甚至偶尔会向男人撒娇，也越来越耀眼。贺子桓乐见其成，这说明苏燕霖心境变好，整个人放松下来，是幸福的必备条件。
　　贺子桓妥协了，亲亲他的发鬓调笑道：“是啊，朕只想保护你，倒忘了朕的皇后文韬武略无一不通，厉害得很。”
　　苏燕霖听罢挑眉睨男人一眼，随即被贺子桓擒住唇瓣吮吸，温柔如水又缠绵悱恻，唇齿交缠间诉不尽的情意绵绵。
　　两人的手相叠放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其下有一个小生命静静的孕育着。
　　皇后有孕的消息飞快传遍后宫，传进云中各大重臣府邸，瞬间掀起惊涛巨浪。
　　正直无党的官员和苏氏一系自然喜不自胜，皇帝虽有子嗣，可嫡子地位不同。皇后若生下嫡子不仅能定六宫、安朝廷，更是太子和皇位继承的最佳人选。
　　剩下的人心情则全然相反，黑着脸几乎将牙咬碎。皇后本就受宠，若再生下嫡子，其他人在后宫哪还有立足之地！苏家在朝堂上岂不更独占鳌头！
　　其中自然以魏霜和魏家最甚。
　　“砰！啪！砰！咔嚓！铛......”
　　锺粹宫内，魏霜面目狰狞的将御赐的极品白瓷瓶摔在地上，瓷片飞散发出巨响。她不停歇的砸下摆设、推翻木架，一边砸东西一边红着眼大骂，“贱人！苏燕霖那个贱人！去死！通通去死！”
　　活活一泼妇，哪里还有半分典雅大气的贵妃样。
　　直到没有东西可砸，魏霜才将桌上茶具扫落，撑着桌边喘气。眼中满满妒火和恶意，让原本美丽的面庞变的可憎。
　　凭什么！凭什么她那么多年怀不上孩子，苏燕霖那个双儿受宠不到一年就有孕！凭什么！
　　魏霜眸中阴鸷愈浓，蓦地冷笑一声，哑声吩咐一旁战战兢兢垂头不语的贴身婢女，“告诉父亲不能再等，是时候了。决不能让苏燕霖生下嫡子！”
　　婢女一惊，立刻派人去传消息。
　　魏霜眼中满是疯狂，“有孕又如何！我让你连皇后都没得做，看你能不能生下孩子！”
　　正如众人所料，皇后有孕后皇帝简直对其宠爱到令人心惊的地步。不仅将长信宫看的严严实实，伺候的人严选细挑、恩威并施。皇后的吃穿用度皆是最好，层层把关，甚至亲自过目，容不下一点差池。
　　这些也就罢了，皇后孕期不能侍寝，不少嫔妃想趁机爬上龙床。谁知皇帝连每月那一两次牌子都不再翻，夜夜宿在长信宫。渐渐的，聪明人都看出来皇帝分明重视皇后更甚于皇嗣。
　　贺子桓深知孕期间的体贴最能触动人心，说到底他要的不是孩子，孩子是增长幸福值的手段，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让苏燕霖相信自己的“真心”，并为之愉悦幸福。
　　贺子桓尽量抽出时间陪伴苏燕霖，除却上朝和议政，奏折大部分都搬到长信宫批阅。苏燕霖会帮他分担一些，但贺子桓绝不让他太过劳神。
　　每日下朝后必亲至长信宫看周齐把脉，确认母子平安后方安心陪苏燕霖用膳。
　　所有菜色都按着孕夫口味制作，只要引苏燕霖恶心的，就算贺子桓喜欢吃也绝不上桌。男人以往只是夹菜到人碟中，现在直接喂到苏燕霖嘴里，看的一众婢女脸红垂头。
　　腊月天寒，凤鸾殿内火龙和炭盆不要钱似的燃着，生怕皇后受了一丝寒气。贺子桓则更喜欢将苏燕霖抱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给人取暖。他也会将苏燕霖裹得严实，陪人到御花园走一走，或是对弈、互不打扰的看书。
　　晚上贺子桓亲自将安胎的药给人喂下，从背后拥着苏燕霖入睡。大手在渐渐显形的腹部摩挲，亲吻他的后颈和耳朵，哑声说些琐事，直到苏燕霖安然入睡方闭眼。
　　就如贺子桓所说，他确实将全副心神都放到苏燕霖身上，是从未给过任何人的关怀和细心。
　　转眼便至除夕，今年皇后有孕，这个新年格外喜庆热闹。
　　整个宫城张灯结彩，打扫修缮一新。皇帝高兴，重重赏了所有人，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模样。
　　太和殿内金顶龙纹、琉璃碧瓦，在红绸和金布的装饰下华贵又喜庆。殿中舞姬伴着丝竹声起舞，皇帝开口让众人随意些，气氛很是融洽。大家互相走动恭贺新禧，不失礼数的同时也多了温情。
　　宫中除夕夜宴人并不多，主要是六宫高位妃嫔和皇亲贵胄，也有受宠信的权臣。比如今年皇帝就让苏伟、柳淑、苏燕群、苏燕离及其妻子都入宫共度除夕。
　　皇帝甚至直接让皇后共坐龙椅之上，毫不避讳的揽着人的腰。
　　刚刚向父母、兄嫂和弟弟拜了年，苏燕霖难掩笑意，这是时隔多年全家人再一次一起过年，他实在高兴。何况......苏燕霖温柔至极的抚摸鼓起的小腹，放纵自己靠进男人怀里，从心到外暖的不行。
　　贺子桓勾起嘴角，避开众人视线吻了吻他的耳后，夹一块佛跳墙里软糯的花胶进人嘴里。
　　苏伟和柳淑看着高坐上两人亲密的模样，露出欣慰的笑容。
　　苏燕霖怀有身孕，还未至子时便已疲乏。贺子桓不顾他推拒，硬是丢下众人亲自将苏燕霖送回长信宫。
　　幸福来的太突然，苏燕霖莫名觉得不真实，任贺子桓冷脸也不愿做步撵，想一步步走回长信宫。
　　他道：“陛下，我想看看烟火。”
　　云中城中到处升起灿烂的烟火，伴着忽远忽近的炮竹声，确实让人移不开眼。
　　贺子桓只能无奈将苏燕霖包严，撑着他的腰陪人走回长信宫。
　　虽然沿途积雪已扫清，可积水和湿气不退。走了不一会，贺子桓冷脸猛地将苏燕霖横抱起，稳稳往长信宫走。
　　“陛下！”
　　苏燕霖一惊，反射性环住男人的脖子。
　　他窝在贺子桓怀中，再看不进去烟火，眼中只有男人英俊冷冽的面庞。
　　【作者有话说】：谢谢年少梦话的打赏～爱你～


第12章 弃后11
　　上元节的夜宴比起除夕家宴盛大热闹许多，不仅皇亲贵胄和六宫妃嫔到场，各重臣府邸皆有名额，甚至还有各国驻云中使者会受邀出席。
　　整个宫城华绸遍布，被各色花灯装饰的美轮美奂。太和殿中同样挂满精致喜庆的珍奇花灯，褪去往日庄重严肃，透出几分轻松可爱。
　　已至酉时，众人皆入席，静候帝后驾临。
　　贺子桓却在后殿迟迟迈不动脚，紧握苏燕霖的手蹙眉道：“你还是回长信宫吧，朕不放心。”
　　苏燕霖回握住男人，安抚的笑笑，“若我不出席魏家难免生疑，已到最后关头，万不能功亏一篑。”
　　“陛下不已安排好一切？不会有事的。”
　　贺子桓暗眸不语，片刻后撑住苏燕霖的腰一同走进前殿，沉声道：“待会一定要待在朕身后。”
　　苏燕霖偏头看男人傲然的面庞，眸中满满信任和依恋，“好。”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殿下，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平身吧。”
　　“谢陛下。”
　　贺子桓拥着苏燕霖共坐龙椅之上，淡笑道：“去年北国国泰民安，是在坐爱卿们的功劳，朕心甚慰。今日元宵佳节，大家都放下礼数尽情庆贺，也为今年祈一个好兆头！”
　　“谢陛下恩典！”
　　殿中响起美妙的丝竹声，艳丽的舞姬在冬日仍身着薄衫轻纱翩翩起舞。众臣喜笑颜开，看似皆沉浸在轻快的氛围中，觥筹交错间融洽愉快。
　　待宴席过半，魏泽升与蔡德对视一眼，又看看身后亲信。亲信微微点头示意，魏泽升双眸一凛，瞟过魏霜和魏勤后拿着酒杯起身走到殿前。
　　他神情高傲，再无往日装出的恭敬小心，笑道：“陛下，微臣敬您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贺子桓神色自若的勾了勾嘴角，同样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敬酒后魏泽升并不退下，蓦地语气强硬道：“陛下，微臣想问您个问题。”
　　“魏家历代效忠北国皇室，辅佐过八位皇帝，尽忠职守、兢兢业业，算不算忠臣之门？”
　　贺子桓淡然道：“魏家先人辅佐先祖打下江上，历代高官安定朝政，自是忠臣之门。”
　　魏泽升自嘲一笑，话锋突变，说的已是大不敬，“可陛下是怎么对待忠臣的？需要时利用捧高，不需要时踩到脚底。照现在情势，魏家不久就会落魄的连普通士族都不如！”
　　此话一出，殿中瞬间雅雀无声。魏蔡党系皆面露险恶，其余众人则是惊愕惶恐至极。
　　贺子桓也不生气，只挑挑眉道：“魏家是忠臣之门，可魏大人你......绝算不上忠良。”
　　“结党营私、庇护党羽、受贿敛财、草菅人命……一时数都数不完，仗着朕对容贵妃和魏家的宠信暗地里做了多少腌臜勾当，魏大人真当朕不知道吗”
　　魏泽升脸色一变，随即面露凶恶，再不掩藏，大笑道：“陛下以为朝中有几个人是干净的！若我不壮大自己势力，难不成......”他鄙夷的看了看苏伟和苏燕霖，“全凭陛下心情，任人摆布吗？”
　　“陛下又何曾信过任何人？魏家？苏家？从来没有。”
　　魏泽升贪婪的抬起下巴，眼中精光四射，“凭什么这北国一定姓袁？当年魏家一起打的天下，凭什么只能为臣？！”
　　寂静的殿中传出倒吸冷气的惊吓声，魏泽升这是！这是要造反呐！
　　贺子桓勾了勾嘴角，说实在的他挺欣赏魏泽升的，平等意识朝前进步，是他他也反。可魏泽升太傲，过于高看魏家，根本不是袁曜的对手。他更加不看在眼里。
　　贺子桓冷声道：“魏大人这是要造反？”
　　魏泽升一笑，“微臣这是清君侧。苏家和妖后苏燕霖蛊惑皇帝，为保天下安定必须处死！”
　　话音刚落，殿中禁卫军齐齐拔出剑指向众人，包括贺子桓和苏燕霖！除却魏蔡党系官员外所有人均被胁迫，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紧张的令人窒息。
　　苏燕霖一直沉默不语、丝毫不慌。贺子桓将他牢牢护在怀中，魏泽升这是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打算以“意外”处理了他。
　　贺子桓从容镇定，“怎么，魏大人凭这区区数百人就想造反吗？”
　　魏泽升笑道：“陛下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好，今日我就让你死的瞑目！马副统领！”
　　禁军副统领马萧并不在殿内，魏泽升又向外高喊一声“马萧！”
　　“马副统领在这呢。”伴随着清亮男声，苏燕群左手持剑昂首阔步走进太和殿。手上拎着一血淋淋的人头，双目圆睁十分骇人，正是马萧。
　　魏泽升惊愕失色，不可置信的喊道：“苏燕群！你！你！”
　　苏燕群冷道：“我应该死了是吗魏大人，我不死怎能引你出洞？”
　　“上！”他凌冽一喊，从四面八方暗处瞬间涌出上千禁卫军，将叛军牢牢控制住，逼得他们丢下武器。
　　一刹风云变幻，情势反转！包括魏霜在内，所有魏蔡一派均被反手按压于地，只剩魏泽升脸色惨白，魂飞魄散的呆愣在殿中。
　　贺子桓眼中露出嘲讽，淡然道：“魏泽升，你以为为什么一切进行的如此顺利？”
　　魏泽升一惊，随即面目狰狞的瞪向贺子桓。原来皇帝已洞悉一切，故意引他反叛。但，但他还有......
　　贺子桓笑笑，“魏大人还在等什么，纂养的私兵吗？”
　　看着魏泽升脸色愈白，贺子桓一字一句道：“他们才进云中就已全数被清剿，你以为收到的消息是谁传的？”
　　魏泽升眼中唯一的期望熄灭，腿软无力跌坐于地，失神的呢喃，“败了，败了......”
　　蔡德惊恐万状，见事情败露瞬时倒戈，扑在地上猛磕响头，声泪俱下的大喊，“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微臣是受魏泽升逼迫才会犯下大错，请陛下看在蔡家世代辅佐的份上......”
　　话语未完，魏勤竟趁护卫不备猛地踢翻对方，双眼通红持剑冲上龙椅，目眦尽裂地怒吼着：“狗皇帝拿命来！我要杀了...啊！”
　　贺子桓立刻将苏燕霖护在身后，魏勤还未近身就被苏燕离一剑砍下首级，鲜血四溅，格外血腥。
　　贺子桓侧身遮住苏燕霖视线，将他按在肩头，缓声道：“别看。”
　　苏燕霖“嗯”一声，顺从的靠着男人。
　　魏霜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哭泣，这下更尖叫着晕了过去。魏泽升见儿子被杀霎时怒发冲冠，疯狂的叫喊着冲向皇帝，被苏燕离打趴在地，动弹不得。
　　胜负已然分晓，殿中一片狼藉。贺子桓不愿苏燕霖怀着身孕经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沉声吩咐苏伟，“苏大人，接下来的事就由你主理，务必处理的干净利落，朕先陪皇后回长信宫。”
　　“是，微臣定不负所托。”
　　“陛下，我无事的。”
　　皇帝不顾皇后劝阻，把烂摊子丢给国丈，揽着皇后回长信宫了。
　　承辉九年正月十五，北国朝廷发生了一件轰动六国的大事。右相魏泽升和户部尚书蔡德联合禁军副统领马萧起兵谋反，被皇帝和苏家镇压清剿。
　　魏家和蔡家被抄家，魏泽升、魏霜、蔡德等主犯被即刻处死。中书令苏伟将魏蔡党系官员名单及其不法事实查的清清楚楚，涉案人员全数收押受审。
　　从中央到地方的政治全部重新洗牌。苏伟被封为右相，苏燕离出任河间知府，苏家在朝中无人可比肩，再度成为北国第一大门阀世家，贺子桓的目的达到了。
　　当然，他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虽然苏家忠诚，但仍提拔了叶家及几个新晋士族平衡朝堂势力。
　　一切尘埃落定，贺子桓全心等待苏燕霖生下孩子，一日比一日体贴情深。
　　眼看苏燕霖肚子越来越大，转眼已八月有余，幸福值却停留在93再不上涨。
　　系统急躁不已，贺子桓却淡定得很。
　　已过子时，怀孕后期孕夫身体负担大，苏燕霖睡觉时向内侧躺，常受压迫喘不上气。
　　今夜由甚，腰痛的无法入眠。
　　贺子桓侧躺在他身后，一下下为他按摩，从颈部到尾椎，力度适当、毫不敷衍。
　　苏燕霖眉头舒展，渐渐变的迷糊，呢喃道：“陛下可以了，您也睡吧......”
　　贺子桓吻一吻他的耳朵，低声道一句“好，快睡吧。”仍不停下按摩。
　　半个时辰后，待苏燕霖呼吸平缓，表情放松，贺子桓方收手。
　　可没一会苏燕霖又轻哼着扭动身体，似乎难受的要醒来。贺子桓立刻再次帮他揉腰，轻声在人耳边安抚，哄得苏燕霖再次入睡。
　　贺子桓按摩了整整一夜，一刻都未闭眼。左手没力就直起身换右手，来回交替，直到刘益唤他上早朝。
　　苏燕霖睡的不算安稳，迷蒙睁开眼翻身蹭进男人怀里。贺子桓吻一吻他的唇，柔声道：“不舒服就唤悠兰进来帮你揉，再睡一会。”
　　苏燕霖眨眨眼，朦胧回想起昨晚，愣愣看着男人说不出话。
　　贺子桓在他轻颤的睫毛烙下一吻，起身上朝。
　　路上机械音久违响起：幸福值+1、+1，目标幸福值95。
　　系统惊喜的叫道：涨了，又涨了！不枉宿主辛苦一夜。
　　贺子桓面不改色：人对情感感知的敏锐度超出想象，若真要他感受到情，不可能不带入一丝情感。付出多少，收获多少。
　　系统喜道：宿主对目标有情？
　　贺子桓无谓道：有啊，他可是大boss，我捧在手心里供着呢。
　　系统：......
　　【作者有话说】：谢谢水幽颜、syaomaid、年少梦话的打赏～笔芯～


第13章 弃后12
　　苏燕霖羊水破的时候贺子桓正陪他在院子里散步，没有一点征兆，苏燕霖蓦地停下不动，低下头便见透明的液体流到地上，紧接着才开始阵痛。
　　贺子桓吓了一跳，立刻将人横抱进屋，把早已住在偏殿的产婆和太医院太医全数招来。长信宫内瞬时忙碌非凡、人声鼎沸，却按部就班、有条不紊。
　　羊水先破的例子不多，但产道打开的时间会更快，生产过程稍容易些。
　　贺子桓心头微松，心仍提在嗓子眼。双儿生产不易、又是在古代，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他紧紧握着苏燕霖的手，把劝皇帝远离血腥之地的人狠狠骂了一通，掩不住的烦躁。
　　苏燕霖性子隐忍坚强，尽管阵痛越来越强烈，仍不叫一声，咬牙吸气，浑身冷汗。他冲贺子桓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声音极轻，“陛下，别担心，我没事的。”
　　贺子桓似是愤怒，又似自责，咬牙切齿道：“哪里没事！都痛成这般模样！”转而冲旁人发脾气，“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皇后痛成这样却什么都不做！”
　　产婆和太医慌乱跪地，心中叫苦不迭。周齐满头冷汗，小心翼翼道：“陛下，女子双儿生产必要经历苦痛，谁都无法避免。”
　　苏燕霖捏了捏男人的手，还有心思开玩笑道：“陛下再捣乱就出去吧。”
　　贺子桓这才抿唇不语，不顾四周，俯身轻啄苏燕霖的唇，哑声道：“不生了，生完这胎再也不生了。”
　　苏燕霖失笑的点点头，专心应付撕裂身体的疼痛。
　　产道大开后贺子桓扶起苏燕霖让他半靠着自己，双手紧紧交握，任对方疼痛时捏的青紫红肿也未放开。
　　苏燕霖的冷汗浸湿衣发，下唇被咬破出血，浑身颤抖不止。他终是忍受不住叫喊出声，压抑中包含苦痛，让贺子桓心脏攒紧，脸色沉的难看。只能趁着苏燕霖蓄力的间隙一下下亲吻他的眉眼、脸颊、唇瓣，一声声安慰道：“燕霖，再坚持一会，就好了，朕在呢，朕陪着你......”
　　“哇...哇...啊......”
　　过程艰辛苦痛，好在苏燕霖生产顺利，竟比普通女子用时更短，两个时辰后产下一枚男婴，父子平安。从婴孩响亮的哭声就知他很健康。
　　“恭喜陛下，恭喜殿下喜得皇子！”
　　“好！全都重重有赏！”
　　贺子桓笑容灿烂，接过产婆手中用黄巾包裹的婴孩放到苏燕霖怀里，从背后将一大一小紧拥入怀，在他耳边柔声道：“燕霖，你为朕生下一个太子，这是我们的儿子。”
　　也许是下身痛到麻木，苏燕霖竟丝毫不觉，直直盯着又红又皱的婴儿舍不得眨一眨眼。小心翼翼的抱住他，似乎重过千斤，颤抖的手指抚上婴孩皮肤。真切温暖的触感让苏燕霖蓦地流下两行清泪，绽开一个欢喜动人的笑容。
　　贺子桓吮去他的泪水，苏燕霖笑中带泪，偏头主动亲吻男人嘴角，哑声道：“谢谢您陛下。”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孩子。
　　机械音突兀响起：幸福值+4，目标幸福值99。
　　贺子桓神情不变的回吻他，呢喃道：“谢谢你燕霖，谢谢你爱我，谢谢你生下我们的孩子。”
　　三人亲密的相拥在一起，美好如斯，世间再无任何美景可比。
　　皇后诞下嫡长子，皇帝大喜，不仅重赏宫城上下，更大赦天下、减免徭役赋税，真真普天同庆。
　　更甚嫡子尚未满月，皇帝已亲自赐名袁子骥，册封其为太子！
　　今日是太子满月之日，宫中举行盛大的满月礼，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苏燕霖换好华服走进前殿，贺子桓正勾着嘴角在摇篮边逗弄孩子，宝宝不哭不闹，孝顺的任父皇戳自己胖嫩的脸颊。
　　苏燕霖凝视着男人英挺含笑的侧脸，也勾出一个笑容，眸中柔情万千灿若星辰。他悄声走到男人身后，贺子桓突然转身一把将他拉进怀中抱住。
　　贺子桓擒住软唇咬一口，戏谑道：“偷袭朕，嗯？”
　　苏燕霖脸颊微红，依进男人怀里看向宝宝，心暖的不行，胸口幸福涨的快要满溢而出。
　　他似自言自语道：“要是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贺子桓轻笑一声，刚要开口，在临界点迟迟不动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幸福值+1，目标幸福值100，任务成功。
　　系统尖叫出声：满额了！第一个任务完成！宿主绝对是最快成功的人！
　　贺子桓一滞，随即面不改色道：“会的，一辈子。”
　　苏燕霖笑意愈浓，贺子桓牵起他的手走向太和殿，奶妈抱着宝宝跟随其后。
　　贺子桓眸中暗光一闪而逝：什么时候进入下一个世界？
　　系统瞬间消音，片刻后嚅嗫道：一般来说......一天之内会进入下个世界。
　　贺子桓挑挑眉：怎么进入？自然脱离？
　　系统“呃”一声：我也不是很清楚，每次都不同。
　　贺子桓看它遮遮掩掩，眯了眯眼没有再问。偏头看向整个人散发着柔和光彩的苏燕霖，对方迎上他的目光露出微笑，贺子桓回以一笑，暗自叹口气。
　　喜宴十分热闹，从皇室宗亲到重臣使者，人人都为小太子献上珍奇异宝及最好的祝福。
　　宝宝十分给面子的不哭不闹，甚至笑了笑，引得众人愈发称赞太子天资聪慧，有王者之气。
　　皇帝依旧独宠皇后，亲密的将人揽在怀中，丝毫没有“因小失大”。
　　殿中一片热闹祥和，宫侍不停换上新菜热菜。一宫侍摆上绣球干贝后身形一顿，随即白光晃过，他竟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直刺向皇后！
　　他离御座极近，身怀武功内力深厚，苏燕霖根本来不及躲闪，身旁侍卫也来不及阻拦！电光火石间贺子桓蓦地挡在苏燕霖身前，将人牢牢护在怀中，锋利的匕首刺进他后肩胛。
　　“陛下！”
　　“陛下遇刺了！抓刺客！”
　　大殿瞬时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禁卫军和苏燕群立刻将刺客制伏在地，那人面目狰狞的大喊：“妖后！狗皇帝！我要杀了你们给魏家报仇！”
　　原来是魏系残党。
　　贺子桓痛的不行，直直倒进苏燕霖怀中。苏燕霖一刹魂飞魄散，目眦尽裂的紧紧盯着男人苍白的脸庞，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手掌被温热的鲜血浸湿，苏燕霖止不住颤抖，猛地涨红双眼，撕心裂肺的吼叫：“传太医！太医！太医！”
　　贺子桓除疼痛外十分平静，咬牙暗骂系统，原来是这么个脱离法！方才系统突然出声道：“就是现在，那人要行刺！”他才反射性快一步挡在苏燕霖身前。
　　鲜血源源不断从身体里流出，贺子桓能感觉到自己变的苍白冰冷，苏燕霖同样可以。
　　这是贺子桓第一次见他见失声痛哭，涕泗横流，颤抖的抚摸自己脸颊，哽咽道：“没事的...陛下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骥儿今日满月...陛下还要看着他长大......”
　　苏燕霖眼中的悲痛和绝望让贺子桓这般冷漠的人都心头一痛，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道：“若不想留在...宫里...便带着...骥儿远走...但我也相信...你能...辅他...成一个...盛世.....”
　　男人努力扯了扯嘴角，说完最后一个字，不论苏燕霖如何唤他“陛下！不要！不要！”仍闭上了眼，手臂无力垂落于地。
　　苏燕霖目光呆滞的看着没了气息的男人，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他神情恍惚，如同失去整个世界，俯身将贺子桓紧紧抱在怀里，仰头发出痛苦的嘶鸣。
　　“啊啊啊啊啊啊！”
　　苏燕霖披头散发、双目通红、泣不成声，让在场的人不忍多看一眼。悠兰、苏燕群和苏伟同样泪流满面。
　　“你怎么能丢下我...你怎么能给了我幸福后又残忍的把它收走.....”
　　“陛下...你答应我要陪我一辈子的...皇帝一言九鼎...不能反悔.....”
　　“骥儿怎么办...骥儿还没记住你的样子......”
　　......
　　贺子桓再睁眼时已没有痛觉，眼前一片漆黑。
　　系统的声音响起，满是讨好：宿主，恭喜您成功返回！
　　贺子桓：@$￥%@%$
　　系统：......我有脏话自动屏蔽功能。
　　贺子桓深吸一口气，冷道：你让我使苏燕霖的幸福值满额，到头来却让他最爱之人死在他怀里，那我之前做的有什么意义？
　　眼前浮现出苏燕霖没有一丝光亮的双眸，贺子桓蹙眉“啧”了一声。
　　系统委屈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每个世界都有定数，有些事情无法改变。
　　它难得正经道：但宿主确实改变了世界流向和苏燕霖，他的人生不会再和从前一样。
　　贺子桓不置可否，长出一口气，闭眼将苏燕霖驱逐出脑海。
　　半晌，转而问：下个世界是什么？
　　系统：下个世界是现代，难度上升。
　　贺子桓：四个世界是按难度递增顺序排列的？
　　系统：是的。
　　贺子桓沉声道：打乱顺序。
　　系统一滞：唉？什么？
　　贺子桓：我喜欢未知和挑战，按顺序未免无趣了些，反正都要过关，随机来吧。
　　系统咽了口口水，遇到一个不按排理出牌的宿主真是提心吊胆，话语倒十分狗腿：“是，谨遵您的吩咐。即刻进入下一个世界吗？您需不需要缓一缓。”
　　贺子桓语气一沉：立刻。
　　他只想返回现实，越快越好。
　　系统：好的，进入第二个世界。
　　载入中......
　　【作者有话说】：第一个世界结束啦～明天开始第二个世界～嘿嘿


第14章 金主
　　贺子桓再一次睁开眼时身处一间现代化的卧房，黑白基调、简约大气，风格与现实世界相似，像2010年左右流行的装修。
　　他一眼掌握全局，从张贴的篮球海报和挂着的校服来看宿主是个高中生，家庭条件不错。
　　晨光从落地窗缓缓射入，贺子桓深吸一口气舒展四肢，享受着不用早朝的悠闲，直到敲门声响起。
　　一温柔女声道：“楷楷，起床了吗，下楼吃早餐吧。”
　　贺子桓睁开眼，从容不迫的回答：“知道了，马上。”门外的人听罢转身下楼。
　　贺子桓起身走到镜前，看着镜中高挺帅气、青春桀骜的少年挑了挑眉，又是一副好皮囊。
　　贺子桓一边穿衣一边道：接受原主记忆和世界流向。
　　屏息以待的系统立刻喜道：遵命！
　　贺子桓动作变慢，处理着涌入脑海的信息，渐渐蹙起眉头。
　　这个世界与现实世界应该是平行世界，地理、国家、发展水平等都大致相同，但并不存在贺子桓熟悉的人和事。
　　原主名叫蒋泽楷，今年十七岁，在A市一中读高二。父亲是白手起家的大型服装业企业家，母亲是钢琴演奏家，还有一个大他五岁的哥哥蒋泽渊。
　　蒋泽楷头脑聪明、长相英俊、加上优渥的成长环境从小到大一帆风顺，一直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他不仅学习优异、是校篮球队主力，还在母亲的熏陶下弹得一手好琴，智体美全面发展，是一中公认的校草。
　　至于德嘛......蒋泽楷外热内冷，人际关系处理的不错，狐朋狗友不少。可他其实谁都不放在眼里，冷傲自大。
　　富家公子这般倒也正常，以后入社会磨一磨自然明白自己几斤几两、该怎么做人。
　　实际上贺子桓大学被星探看中进入娱乐圈后确实收敛许多、变的圆滑，凭借着出色的外貌、不俗的演技和家族支持一跃成为当红明星。
　　他本该一生光彩夺目，如果不是招惹了......
　　贺子桓一滞，按系统的尿性......他冷声问：这次的目标该不是安瑞吧？
　　系统咽了口口水，嘿嘿讪笑出声。
　　贺子桓脸色瞬间变黑，咬牙在心里骂一句脏话。
　　安瑞是蒋泽楷的同班同学，是与蒋泽楷完全相反的存在。蒋泽楷是耀眼的光，他便是阴鸷的黑暗。
　　安瑞生于单身家庭，从未见过父亲，母亲独自经营一个小花店抚养他长大。
　　部分单亲家庭的孩子确实会自卑，要承受很多不成熟的恶意，何况......安瑞是个混血儿。他淡棕色微卷的发、突出的五官和罕见的蓝色瞳孔昭示着他的父亲绝不是中国人。
　　从小被同龄人欺负、大人们恶意的流言让安瑞变的极度孤僻阴暗。他用过长的刘海遮住眼睛、极少说话、习惯性驼背、将自己缩在角落、独来独往从不交际。
　　这样的人在学校里必然被排挤、少不了被一些中二少年欺负。蒋泽楷不屑与他们为伍，但不代表他不中二。
　　两人并无交集，直到蒋泽楷的狐朋狗友偶然间发现安瑞其实生的很好看，五官甚至比蒋泽楷现任校花女友更美。
　　不知是谁先开的头，后来发展成一个无聊至极的打赌，赌蒋泽楷能不能把安瑞追到手。
　　蒋泽楷因一尘不变的生活百无聊赖，闲着也是闲着，接受了挑战。
　　事实上从未有过的新鲜感和刺激让他渐渐沉溺于这个游戏中，安瑞是他从未遇过的类型，蒋泽楷将日后的演技和难得的用心发挥到极致。
　　从贺子桓的角度看也撇嘴颔首，确实不错。
　　对安瑞来说同样是从未有过的体验。第一次有人靠近他、和他做朋友、关心他、理解他、送他礼物、向他表白、牵他的手、亲吻他、将他拥在怀中、用炙热的眼神凝视他。
　　安瑞第一次感到温暖、第一次脸红、第一悸动、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唯一。
　　可当他心动，蒋泽楷赌赢，对方毫不犹豫的提出分手，就在昨天！昨天！
　　当着一群狐朋狗友的面，蒋泽楷对神情羞涩赴约的安瑞笑的嘲讽，眼中再无一丝温情，“分手吧，大家都是男人，不过玩玩，你不会当真了吧？”
　　安瑞的笑容僵在嘴角，呆愣的看着蒋泽楷摇头走向朋友，一群人毫不掩饰的嘲笑他，嘴脸那样残酷恶心。
　　装着亲手煲的汤的保温桶掉落于地，滚烫的汤溅到腿上，安瑞却浑然不觉，盯着蒋泽楷的背影消失，一动不动直至深夜。
　　贺子桓很想给原主一巴掌，奈何现在这个身体是他在用。
　　他虽然冷漠，商场上尔虞我诈，却从不玩弄感情。
　　贺子桓冷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人生的路如此长，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
　　系统叹口气：是啊，蒋泽楷确实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按理说蒋泽楷这事虽然做的没品，但年少无知，并不是个例，伤过痛过、长大成人也就淡了。
　　然而谁都没料到安瑞会伤的那么重，他性格偏执阴暗，竟恨了一辈子。
　　安瑞那日之后再没出现在一中，众人以为他因被蒋泽楷羞辱而没脸出现，实际上安瑞是被生父接回英国。
　　更没料到安瑞的生父竟是全球赫赫有名的豪门家族，An氏集团的继承人，Barton　An。
　　Barton多年前在中国与安瑞的母亲有过一次美丽的邂逅，并有了安瑞这个不怎么美丽的意外。他本无意找回安瑞，可Barton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儿子突然遭遇坠机事故身亡。
　　他和妻子已无法再生育，为保住在家族和集团中的地位，Barton找回散落各地的三位私生子，让他们接触公司事务、培养历练，从中选出继承人。
　　不知是不是经历蒋泽楷一事，安瑞完完全全蜕变了。他展现出聪慧的天赋和敏锐的才智，学习能力非凡，日夜不休、没有一分一秒停止前进。
　　原本自卑畏缩的肩膀挺的笔直，阴沉忧郁的气质变的深沉凌厉。他依旧不爱说话，却再无人敢反驳他的命令。
　　短短七年，安瑞已成为An氏集团下一任继承人最有利的人选。是站在金字塔顶端，世界上最具金钱和权力的上位1%。
　　而An氏集团名下最具影响力产业是传媒娱乐业，拥有世界三大传媒集团之一的Universal　News，在报纸、杂志、电影、电视、电子传媒等领域占领着巨大的市场份额。其下顶尖娱乐公司Creative　Art巨星云集，是娱乐圈中人人向往的存在。
　　更狗血的是，之后蒋泽楷签约的公司正是CA亚洲分公司。
　　接下来的剧情不难推测，安瑞出任Universal　News亚洲子集团总裁，向蒋泽楷展开复仇。
　　蒋泽楷虽已是当红明星，家中也算有钱有权，可与安瑞比起来全然不值一提......两人当年的立场完全调转。
　　安瑞像当初蒋泽楷玩弄他一样慢慢羞辱对方，时时将他的自尊踩在脚底。蒋泽楷心高气傲，本就因安瑞突然高人一等不忿，开始还能隐忍，后来直接与对方撕破脸。
　　蒋泽楷父母的公司因此破产，而他相继爆出丑闻，被所有人谩骂唾弃、无期雪藏，背上巨额债务。最后企图刺杀安瑞未遂，跳楼自尽而亡。
　　贺子桓扶额深吸一口气：最弱智的原主，偏偏遇上最腹黑的boss，也是够了。
　　系统忙道：虽然晚了一天，但目标现在还没被An氏找到！宿主立刻去找安瑞承认错误，求他原谅！就说你伤了他才后悔，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他，然后全心宠爱他，就像......
　　贺子桓冷声打断：你以为演偶像剧呢，说了他就信。安瑞与苏燕霖不同，是瑕疵必报之人，爱的多深就恨的多深。事情已经发生，再如何挽回也不能驱散他心中阴戾。
　　贺子桓：如果能让幸福值满额，我在他面前切腹谢罪都没问题。可蒋泽楷死后安瑞再没笑过，孤独终老，最后幸福值不过50，可见行不通。
　　系统苦大仇深道：那宿主打算怎么办？
　　贺子桓问：目标现在幸福值多少？
　　系统弱弱道：只有8。
　　贺子桓蹙眉“啧”一声：吃顿饱饭都该比8高。
　　系统不敢再开口，贺子桓一面沉思，一面穿戴洗漱好下楼吃饭。建筑是三层欧式别墅，大气典雅，饭厅在一楼。
　　蒋泽楷的父亲蒋进和母亲唐莉五十出头的模样，保养得宜、气度儒雅，正坐在白色实木桌旁吃早饭。
　　蒋泽楷的哥哥蒋泽渊也在，他面容与蒋泽楷有五分相似，一边读大三，一边在父亲公司学习。
　　“楷楷，快坐下吃饭，一会该迟到了。”
　　“别催了，老妈。”
　　贺子桓照蒋泽楷平日模样坐下吃面包和煎蛋，脑子转个不停，突然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贺子桓勾起嘴角：看来这回我得设个大局才行，不然真套不住安瑞。
　　系统：啊？什么局？怎么套？
　　贺子桓不理它，转而抬头宣布：“爸、妈、哥，我想好了，我以后要当演员。”
　　唐莉和蒋泽渊皆是一愣，不明白他又唱的哪出。
　　蒋进从报纸抬头睨他一眼，无谓道：“你心血来潮还少吗？一天换一个样。”
　　贺子桓一字一句道：“这次可不是心血来潮，我不仅要做演员，还要进Creative　Art。”


第15章 金主2
　　A市第一航站楼C出口，不仅各家媒体扛着长镜头等待，机场大厅也挤满接机的粉丝，拉着横幅、拿着礼物、备着相机。
　　修长帅气的男子走出大门的瞬间，聚光灯猛烈闪个不停，尖叫和热浪掀翻人群。
　　“蒋泽楷！蒋泽楷！蒋泽楷！”
　　“啊啊啊啊！是泽楷！他好帅！”
　　“我终于亲眼见到泽楷了！不行，我喘不过气，要晕倒了！”
　　“泽楷！看这里！看这里！”
　　......
　　贺子桓在警卫和经纪人季铭的保护下缓缓向前走。他身高一米八五、精壮匀称，身着Zegna手工定制休闲服和Ralph　Lauren新一季限量风衣，将其高贵气质衬托无疑。
　　与冷傲的外表不同，贺子桓摘下墨镜绽开迷人笑容，微笑着向粉丝挥手示意、为其签名、接过礼物后道谢、甚至体贴的看向他们的相机。粉丝愈发尖叫不止，看向贺子桓的目光冒出粉红色爱心。
　　贺子桓在大一那年签约成为英皇名下新人演员，一开始不温不火，只能出演电影和电视剧中的小配角。但他出演的每一部作品不是流量大爆，就是大受好评。
　　渐渐的，贺子桓凭借出色的外貌、少有诟病的演技和稳扎稳打的工作态度在娱乐圈和观众中获得关注与好感。
　　英皇乘胜追击，利用舆论流量造势，为贺子桓建立富家公子踏实谦逊的暖男形象，先后给他接下几部电影电视的男主角。
　　贺子桓挑起大梁，虽然无法和资深演员比肩，可他吊打一众小鲜肉的演技仍让观众惊艳，甚至斩获两个A类影展新人奖。迅速收获大票死忠粉，一跃晋升当红小生。
　　经过几年的经营发展，贺子桓不仅成为国内顶级流量明星，更是公认的演技派演员。两种本难以共存的特质在他身上毫无违和感。
　　甚至四个月前结束与英皇的合约后转投Creative　Art，成为CA签约的最年轻华人演员。
　　签约后CA诚意满满，为他拿下国内著名导演王威蓄力三年的电影《青山不改》的男一号，贺子桓即刻赴云南香格里拉进行拍摄。两天前他的戏份暂时告一段落，请了假急急赶回A市。
　　在气氛越来越炙热之前，贺子桓终于坐上全黑Benz保姆车。车门完全关严前，他仍笑着与粉丝挥手道别，直到驶出机场才面无表情的望向窗外。
　　心腹兼好友兼一直以来的经纪人季铭笑他，“谁让你是外硬内软的暖男人设，想高傲都没办法，不然网上肯定又要说你臭脸。”
　　贺子桓撇撇嘴，这个人设是他当初定下的。这一次贺子桓没有组建公司、没有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表面上也很少经营投资，将自己塑造成专注演绎事业的演员，要依靠流量和经纪公司。而且并没有将演技完全发挥。
　　换个角度说，贺子桓在安瑞面前是绝对的弱者，只有这样他才能顺利实施计划。
　　季铭将IPad递给贺子桓，即时新闻已经出炉，大标题赫然是“Universal　News亚太地区总裁出任晚宴，蒋泽楷匆匆赶回赴宴。”
　　季铭一面确认手机里的行程，一面道：“咱们现在去美容室，今天的晚宴尤为重要。虽然不一定能和RoyAn搭上话，但留下个印象也是好的，毕竟是大boss。”
　　贺子桓默认的耸耸肩，心道他早给大boss留下最坏的印象了。
　　在美容室一番折腾，贺子桓乘黑色劳斯莱斯来到A市首屈一指的奢华酒店InterContinental。
　　欧式城堡前铺设着红地毯，两边满满媒体和闪光灯。果真是An氏家族最有利的继承人，出任仪式引得各界关注，比影展还夸张。
　　当然，CA艺人的出席阵容丝毫不逊色于影展。从商界大佬、时尚新贵到最资深著名的演员、歌手，贺子桓在其中辈分还算低的。他很有自知之明的短暂照相后迅速进入宴会大厅，主动与公司领导和业界前辈打招呼后便低调的在边缘游离。
　　贺子桓抿一口Lafite，沉静的打量奢华水晶灯照耀下贵气逼人、觥筹交错的人们。这是他熟悉的世界，蒋泽楷这个角色演起来驾轻就熟，只是比当自己时憋屈些。
　　贺子桓转动手腕，红酒挂杯成色极好，他轻嗅香气挑了挑眉。没办法，谁让自己摊上这么个人设呢。
　　这时宴会厅中灯光变暗，众人敛声看向聚光灯集中的二层白玉石台。
　　季铭满是期待道：“主人公终于要出场了。”
　　司仪高声宣布：“让我们欢迎Universal　News亚太子集团新任总裁，RoyAn先生！”
　　伴随着掌声，一高挺男子缓缓走入光中，转身俯视众人。他身穿Kiton高定黑色西服、TomFord手工定制皮鞋、领带夹和袖扣皆是HarryWinston上世纪独一无二的钻石拍品，手表是Jaeger　LeCoultre百年收藏款。
　　配上青年冷清出色的五官，高傲凛冽的双眸以及周身掩不住的威压，在场所有人恐怕都不约而同感受到“低人一等”。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站在金字塔顶端，可在这个年仅二十五岁的青年面前会明白：财富和权力永远是没有上线的，人的贪婪和攀比也没有上线。
　　除了......贺子桓。
　　贺子桓也在暗眸打量男子，然而重点完全不同。已经拉直的棕色软发、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肌肤和幽深到让人移不开眼的蓝色眼眸，与记忆中的安瑞判若两人。亲眼所见，甚至比从蒋泽楷角度看到的更漂亮，怪不得当年蒋泽楷会打那么无聊的赌。
　　贺子桓微勾嘴角，确实是美色惑人。
　　蓦地，安瑞竟梭巡到昏暗角落里的贺子桓。视线相交的瞬间他瞳孔一颤，随即再无波澜。
　　短短一刹，却长的像一辈子，他等了近八年。
　　贺子桓镇定垂眸掩去表情，心道：好戏开场。
　　安瑞在众人注视下一步步走下宽阔的台阶，就算前方是豺狼虎豹，仍面不改色。他在中央站定后扫视众人，朗声开口，声音清冽不容质疑。
　　“大家好，我是RoyAn。感谢各位莅临宴会，UN能有如今的成绩，离不开在场每一个人的支持和奉献。作为UN亚太区新任总裁，我将带领UN走向新的辉煌，真诚的希望各位能与我同行。”
　　“谢谢各位，希望你们今天都能尽兴，敬UN。”安瑞说完举起香槟一饮而尽，仰头勾出动人弧线。
　　“敬UN！”众人纷纷举起酒杯祝贺，暗地里心思各异。
　　季铭像扫描仪一样扫视安瑞，用手肘拱一拱贺子桓，“这个RoyAn看着斯斯文文，够狂的啊！”
　　贺子桓淡然道：“他有狂的资本。”
　　季铭点头赞同，“也是，能在An氏集团站稳脚跟的哪能是普通人。”接着轻笑一声，“你看施皓中在他面前恭敬的模样，真是一物降一物。”
　　贺子桓看向围着安瑞的一群人。其中施皓中是CA亚洲分公司总裁，华语娱乐圈中的顶级大佬，再大牌的明星也得看他脸色，此时他却忙着看安瑞脸色。
　　季铭叹口气，可惜道：“看样子咱们今天是攀不上交情了，硬凑上去反倒惹人生厌，但也不好早走。”
　　“我知道。”贺子桓走向长桌开始挑精致的美食，他今日一顿都没吃，饿了。
　　季铭翻个白眼，早习惯他的冷静，自顾自去和其他人疏通关系。
　　贺子桓本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原则，一眼没往安瑞那瞧，专心填饱肚子，可偏偏有人看不惯他清闲。
　　何畅身着一袭红色Dior高定晚礼裙走到贺子桓面前，嫌弃的瞟一眼他手上餐盘，拉着人就朝大厅中央的安瑞走去，“走，姐带你打招呼去。”
　　何畅年近四十仍保养得宜、美艳动人不输少女。她年少出道、演技卓绝，曾与多位知名导演合作、出产佳片无数、斩获多个国内外影后，是CA旗下重量级演员和挂名理事。
　　贺子桓与何畅相识于四年前一部电影拍摄，何畅很欣赏贺子桓，贺子桓也乐于与她打好关系。两人私交不浅，何畅真心将贺子桓当作弟弟和朋友，贺子桓签约CA也是她从中牵线搭桥。
　　贺子桓只能整理好神情，跟着何畅走到安瑞面前。
　　安瑞面无表情的将视线移到两人身上，扫过何畅后直视贺子桓。
　　贺子桓镇定与他对视，勾出一个礼貌且无破绽的笑容，就像完全不认识安瑞，像他从未对安瑞做过那些残忍的事。
　　安瑞沉静到死水一般的蓝眸蓦地出现一个裂缝，捏着玻璃杯的指尖微微一紧，随即立刻放松，再度筑起毫无空隙的堡垒。
　　何畅落落大方伸出手，笑靥动人，“您好，安总，我是何畅，是CA名下签约演员。”
　　安瑞回握住何畅的手，“久仰何小姐大名。”
　　何畅笑意愈深，转而介绍道：“这位是蒋泽楷，现下华语娱乐圈当红小生，刚进入CA五个月。”
　　贺子桓微鞠躬伸出手，“安总，欢迎您到亚洲任职。”
　　安瑞看一眼他的手，走近一步，看似伸出右手要回握贺子桓，谁料他左手突然一偏，“咔嚓！”高脚杯落地碎裂，杯中的Lafite全数撒到贺子桓身上，顿时一片狼藉。
　　众人一滞，何畅和施皓中慌忙打起圆场，侍者赶紧用毛巾为贺子桓擦拭。
　　方才安瑞并没有多加掩饰，近处的人都看的清楚。
　　那并不是手滑或意外，安瑞分明是故意将酒泼到贺子桓身上。
　　【作者有话说】：谢谢年少梦话的打赏～爱你～


第16章 金主3
　　贺子桓笑容不变，从侍者手中接过白巾自己擦拭，淡然道：“破而后立，安总新官上任，看来UN确实要有一番新景象。”轻松老到地化解了尴尬氛围。
　　何畅与贺子桓眼神相交，立刻附和道：“是啊，反而是好兆头呢！”
　　安瑞并不领情，毫无歉意的侧身对一旁特助Len道：“Check.”
　　Len立刻从西装内衬取出支票本和钢笔递给安瑞，安瑞不看贺子桓一眼，接过支票写好后撕下递给他，贺子桓接下后对方转头就走。
　　贺子桓这身西服是Cesare　Attolini手工定制，造价超过四十万，而安瑞开给他的支票整整多出两位数。
　　看似赔礼的行为，实际上明明白白昭示着对方看不起贺子桓，当众给人难堪。大厅里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贺子桓身上，众人窃窃私语，好奇一个青年演员怎么招惹了安瑞。
　　这种示威手段起码要对施皓中，或者更高层理事使才不算浪费吧？
　　何畅盯着安瑞的背影若有所思，余光瞟到支票挑了挑眉，戏谑道：“赚了啊你！”
　　贺子桓面色不变将支票收进裤袋，转身走向角落，何畅紧跟在后，语气似真似假，“你之前认识Roy　An？传闻中他虽然高傲，但很懂进退，不该无缘无故作弄你。”
　　贺子桓无谓道：“你知道他是Barton从中国找回的儿子吧。”
　　“知道啊，他的中文确实毫无违和感。”
　　贺子桓大概道：“之前我们认识，而且我对他......不太友好。”
　　何畅停下脚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贺子桓，万般嫌弃夹杂着同情。
　　贺子桓叹口气，“我知道，我最近也是这样看镜中自己的。”
　　方才季铭去阳台和另一家主流媒体的老总商谈，事后听到大概经过，慌忙来找贺子桓。
　　贺子桓只能又解释一遍，季铭失魂落魄，一脸要哭出来的模样。仿佛瞬间被抽干所有力气，咬牙切齿狠道：“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Roy　An！得！你才刚签约CA，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贺子桓无谓的耸耸肩，“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季铭青筋暴凸，恨不得掐死他。何畅拍拍两人肩膀，望向不远处高贵冷漠的安瑞，“泽楷毕竟是公司艺人，他的影响力和价值大家有目共睹，我想RoyAn应该不会因私废公，不要太担心。”
　　季铭深吸一口气，“承何姐吉言吧。”
　　何畅话锋一转，笑的调皮，“不过Roy　An其实蛮幼稚的，以后每次见面你主动让他打几个水巴掌，说不定他气慢慢便消了。”
　　“何姐，你就别开玩笑了！我已经提心吊胆了！”
　　“哈哈哈。”
　　贺子桓勾了勾嘴角，从某种角度来说安瑞确实很幼稚，幼稚到会泼他红酒，幼稚到会因私废公。
　　贺子桓把刚收到的支票递给季铭，“给你了，精神损失费。”
　　季铭看清数字后瞳孔瞬间放大，立刻将支票藏进内衬，轻咳一声，故作高傲道：“算你有良心，不枉我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贺子桓笑笑没说话。接下来三个月季铭深深体会到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CA一改之前对贺子桓力捧的态度，虽然不至于冷藏，但宣传和曝光大不如前。这些倒没什么，毕竟蒋泽楷顶级流量的称号不是白叫的，靠微博和粉丝依旧热度话题不减。加上之前拍摄的作品宣传上映，贺子桓还是很忙碌。
　　但要命的是本已经敲定贺子桓担任男主角的两部电视剧、一部电影先后换角，而CA提供的后续剧本都是配角，明摆着切断贺子桓的资源。奈何并未签订合同，季铭再怎么控诉反抗，公司高层都不为所动。
　　三个月下来季铭暴瘦十几斤，头发都掉了不少。
　　贺子桓却跟没事人一样，吃的好睡的好。他刚参见完见面会，在粉丝的尖叫声中坐上保姆车，转头对上浑身低气压的季铭，眼神幽怨至极。
　　对方一把将企划丢到他腿上，咬牙切齿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我让你去跟RoyAn道歉，求他原谅，那祖宗要怎么出气都受着！你偏不听，非要挺着！看吧，这下是不是特有骨气？”
　　贺子桓淡定翻看企划，是Gucci和Rolex明年中国代言人的全新企划。原本两家奢侈品集团已90%敲定由蒋泽楷代言，如今突然换成英皇娱乐名下男星顾子谦和CA旗下演员成真。
　　拿下Gucci和Rolex不仅有着巨额代言费，更代表贺子桓身价再上一个台阶，真真跻身一线大牌。同时可以打响国际知名度，吸引更多高端代言，形成良性循环，是难得的机遇。
　　季铭气不打一处来，“Gucci和Rolex十分中意你，谁他妈料到CA宁愿把代言拱手让给英皇也硬要推掉合约，真是疯了！早知如此当初还和CA签狗屁的约！”
　　贺子桓道：“签约时不知是谁高兴的睡不着。”
　　季铭一瞪眼，“我哪知道......还不是你！”他怒道：“你今天必须跟我去找Roy　An！”
　　贺子桓淡淡开口：“还不是时候。”
　　季铭高叫：“现在不是时候，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彻底被封杀吗？”
　　贺子桓思索一瞬，“快了。”
　　“啊啊啊啊啊！”
　　季铭简直快发疯，抓着头发仰天长啸。经纪人绝对是早死职业，特别是当贺子桓的经纪人，死的更早！
　　安瑞在一步步逼迫贺子桓，以蒋泽楷的人设绝不会轻易低头，所以他现在还不能去求安瑞。
　　几天后，季铭惊慌失措冲进贺子桓外滩的顶层公寓，“疯了！RoyAn真的疯了！CA要单方面终止《青山不改》的合约！”
　　《青山不改》已完成过半拍摄，宣传、人力、资金投入都很大，如果CA单方面终止合约，拍摄被迫停止，所有投资都有去无回。
　　对贺子桓来说更不止是失去一个男主角那么简单，而是致命的打击。王威是国际级教父导演，在圈中影响力不可小觑。贺子桓半路甩手，如此不负责任，名声将彻底变臭，日后恐怕没人再敢找他演戏。
　　CA承担巨额违约金也要将自家艺人推向死路，能这般不顾后果、只手遮天，除却安瑞不做他想。
　　贺子桓面不改色起身走进衣帽间，朝一脸苍白的季铭道：“我现在去UN大厦，你先打电话预约。”
　　季铭瞬间眼冒亮光、回光返照，立刻拿出手机翻查号码，“祖宗，你终于肯低头了！”
　　一个小时前蒋泽渊刚联系过贺子桓，他如今是恒美公司总裁，蒋进则退居二线任董事长。
　　“泽楷，你是不是和UN高层有什么矛盾？”
　　“怎么了，哥。”
　　“UN旗下最有影响力的时尚杂志Vogue和其他纸媒、电媒这一周齐齐对恒美开炮，似是有意打压，恒美风评下降很快。”
　　“对不起哥，是我牵连到恒美，我会尽快解决。”
　　蒋泽渊接手恒美后专注做中国原创高端服装品牌，投入巨大，反响也不错，但还未收回项目成本。Vogue和UN旗下高端时尚媒体一直引领时尚圈风向。若它们真针对恒美，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安瑞前后夹击将他逼进死路，贺子桓知道时候到了。
　　他比想象中更顺利的进入了UN大厦顶层，特助Len让他在会客室等待后便返回办公室。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贺子桓早有心理准备，静坐着一动不动，看着窗外渐渐变黑，高楼街道亮起炫目灯火，照亮A市这个不夜城。
　　等待七个小时后，Len再次出现，挂着标准微笑道：“蒋先生，请跟我来，总裁有空见您了。”
　　贺子桓起身撑过两秒麻劲，跟随Len一步步走进奢华宽阔的CEO办公室，Len随即俯身退出。
　　安瑞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批阅文件，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越发冷漠禁欲，看都不看贺子桓一眼。
　　房中除翻阅文件、书写的声音外只剩两人的呼吸声，静的令人窒息。
　　贺子桓又沉默的站了半个小时，实在不想再耗下去，暗叹口气，向安瑞九十度鞠躬，诚恳道：“请您原谅我。当初我年少轻狂，幼稚又无知，对您造成了伤害，真的很抱歉。”
　　安瑞一顿，终于放下钢笔看向贺子桓，没什么表情，全然不将男人放在眼里。
　　贺子桓直视他，眼中并无假意，“我会尽一切努力弥补过错，只要您能消气，骂我打我都可以，只要您希望的我都会尽力去做。”
　　安瑞轻笑一声，嘲讽地说出两人再见后的第一句话：“我想做的已经在做了。”
　　贺子桓握紧双拳，努力平静道：“请您不要牵连我的家人和恒美。我是CA名下演员，毁了我对CA没有好处，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展现我的价值。”
　　安瑞一挑眉，说的无谓，“你这是在求我吗？”
　　贺子桓一滞，脸色控制不住的变难看，咬牙一字一句道：“是，求您给我一条生路。”
　　安瑞眼底露出阴霾，冷声问：“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贺子桓听罢暗眸凝视安瑞，深沉的看不透。
　　下一秒他跨步蹲下，“咚！”双膝着地跪在安瑞面前。
　　系统瞬间炸了：宿主竟然给人下跪！天哪，一定是我眼花！
　　贺子桓深吸一口气，他最讨厌的就是苦肉计。
　　【作者有话说】：谢谢水幽颜，syaomaid亲们的打赏～么么哒～


第17章 金主4
　　安瑞脱下金丝眼镜，起身走到贺子桓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男人。蓝色双眸似深海阴沉，混杂着太多让人无法看透的情绪。
　　当年玩弄伤害他、高傲不可一世的人现在卑微的跪在自己面前，落魄至极。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至贺子桓于死地。
　　可安瑞胸口除了快意，仍旧堵的发痛。眼前浮现出贺子桓少时英气勃发的模样和对自己的温柔浅笑，此时男人低声下气的讨好竟无比刺眼。
　　安瑞莫名愤怒难抑，厌恶贺子桓轻易左右他的情绪，厌恶自己混乱不堪。他分明是要复仇，要折磨男人，要将他曾施加于自己的痛苦和羞辱千百倍的还回去！
　　安瑞双眸一凛，再无动摇，从抽屉中拿出一份文件，“啪！”丢到贺子桓面前的地板上。
　　“你要我给你一条生路，可以，这就是唯一的生路。”
　　贺子桓拿起一看，封面赫然写着《包养协议》四个大字。
　　贺子桓面上一震，露出屈辱的表情，心中却已笑出声。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包养，真稀奇。
　　娱乐圈中明星与金主的交易几乎是常态，不论男女，甚至无关意愿。现实世界中贺子桓白手起家，确实接到过不止一次提议，但他懂得用比肉体更有吸引力、或是胁迫力的东西和信息交换。这也是他爬的如此之快的原因之一。
　　而蒋泽楷家庭背景够硬、不缺钱，避免了经历潜规则。
　　贺子桓好奇的翻看，这类协议并不具有法律效益，但在双方实力差距悬殊时，它会成为约定俗成必须准守的准则，不管条件多奇葩和没人权。
　　协议不长，贺子桓作为乙方无权解除包养关系。在安瑞玩厌他之前，他要无条件满足安瑞所有要求。作为交换，CA会保证贺子桓的资源，大力支持他发展。而且安瑞不会动蒋家，UN也会为恒美铺路。
　　贺子桓暗自“啧”一声，这活脱脱就是一纸卖身契。
　　安瑞见他垂眸不语，翘腿往沙发上一靠，语气愈冷，“是你自己求我的，不签就滚出去，别在这演忍辱负重。”
　　安瑞嘲讽一笑，“蒋先生的演技好得很，我很早以前便体会过了。”
　　贺子桓一颤，抬头凝视安瑞，双手紧捏协议，表情隐忍，眸中情绪万千，独独没有恨意。
　　安瑞一蹙眉，避开男人的视线。
　　贺子桓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我签。”他拿出胸前钢笔俯身飞快签署两份协议，起身走到安瑞面前，一份放到茶几上，一份攒在手中。
　　安瑞没料到他会签的如此利落，或者说如此淡定，抿唇不语。将协议收进抽屉，整理好桌上文件后自顾自穿上西服外套向外走，贺子桓快步跟上。
　　Len已在门外等候，三人乘VIP电梯从顶层直达地下停车场。出口有黑色车队和保镖待命，中间定制深蓝色布加迪是安瑞常用座驾。
　　保镖为安瑞开门，安瑞上车后瞟站住不动的贺子桓一眼，贺子桓顺从的绕到另一侧上车。
　　之后安瑞看着窗外不语，贺子桓也不说话。
　　车队驶离UN大厦所在的中心商务区，并未花太久行至新江湾。
　　安瑞名下公馆别墅不胜其数，但他为了工作便利选择住在A市外滩最顶级高层公寓，视野摩天大楼。
　　到达后安瑞全当没贺子桓这个人，下车走上专属电梯，贺子桓一言不发跟在身旁。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低调奢华、黑白主调的现代化公寓映入眼帘。
　　视野大厦最高处80和81层全部贯通，加上82层顶层花园和私人泳池，整个公寓面积超过2000平米，从走道尽头的落地窗一眼就能望尽长江对岸炫目的夜景。
　　贺子桓微微挑了挑眉，暗自感叹安瑞不愧是An氏继承人人选，果真有钱。
　　一身着燕尾服的白发管家和几名身穿制服的女仆正在电梯前等待，齐声道：“欢迎先生回家。”
　　贺子桓见此阵仗眼中笑意一闪而逝。现实世界里他白手起家，对老一派特别是英美式的管家服务欣赏无能。
　　安瑞一边朝里走，一边将外套脱下递给管家周平，用下巴指了指贺子桓：“周叔，以后他就住在公寓。”
　　周平即刻应下，“是，我会在一层安排好蒋先生的房间。”说完朝贺子桓有礼颔首。
　　贺子桓对于安瑞擅自给他搬家的做法并无异议，他本就没有立场说不。
　　安瑞不停歇走到楼梯口，这才转向贺子桓冷声道：“以后你就住在这，随叫随到。一个被包养的人做事什么分寸，你心里应该有数。”
　　安瑞毫无顾忌的说出两人关系，周平面不改色，几个红着脸偷偷打量贺子桓的女仆却瞬间变颜变色，目光透出不屑和厌恶。
　　贺子桓恍若不觉，点头应下，“我知道了，安总。”
　　安瑞与他对视一眼，随即转身上楼，和Len进入书房。直到脚步声完全听不见，贺子桓才看向周平微笑问：“我可以让经纪人送些随身用品来吗？”
　　“当然可以，蒋先生请自便。我会为您准备好卧房，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
　　“谢谢。”
　　正巧，贺子桓的顶层公寓也在新江湾，只不过远比不上视野大厦奢华广阔。
　　季铭等的抓耳挠腮，一接到贺子桓电话立刻火急火燎收拾好一个随身行李箱冲到视野大厦。他战战兢兢通过安检，一边四顾感叹，一边惊疑不定的在周平带领下进入贺子桓所在套房。
　　贺子桓正镇定的坐在沙发上欣赏江边夜景，季铭一脸懵逼挡到他面前，“什么情况？！怎么道歉还道到RoyAn的豪宅来了？行李箱又要来干嘛？”
　　贺子桓耸耸肩，“很明显，我以后要住在这了。”
　　季铭一愣，眨眨眼，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你说什么？”
　　贺子桓叹口气，一字一句道：“我被安瑞包养了，以后要住在视野大厦，随叫随到。”
　　季铭如遭雷劈，瞬间被雷的外焦里嫩，一动不动如同石化。几秒后猛地瞪大眼，不可置信的吼道：“你被包养了？！”
　　贺子桓蹙眉“啧”一声，“小声点，你还嫌知道的人不够多是吧。”
　　季铭瞠目结舌，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往沙发上一坐，“合着他那么打击你，是看上你了？逼着你同意卖身？”
　　贺子桓不置可否，只将包养协议丢给季铭。
　　季铭细细阅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长舒一口气，满是同情的看向贺子桓，拍拍他的肩膀，“唉，算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好歹CA以后不会再为难你。”
　　悬着的心放下，他忍不住幸灾乐祸的一笑，“而且RoyAn长的是真好看，其实你也不算吃亏。”
　　贺子桓冷眼睨他，季铭一颤，讪笑道：“开玩笑，开玩笑。”
　　“行了，以后我的时间要以安瑞为主，可能会有很多临时变动，你努力调整。”
　　“唉......知道了。”
　　季铭走后已近十二点，贺子桓全然不认生，洗过澡后自己到厨房找吃的。女仆已调整好情绪，神情自若为他煮粥。
　　贺子桓吃完思索一瞬，问女仆：“安总睡了吗？”
　　“先生还在书房。”
　　“他回来后吃过东西吗？”
　　“没有。”
　　贺子桓听罢乘好温热的鲍鱼滑蛋粥、热牛奶和软面包，询问书房位置后用餐盘端上二楼。二楼是安瑞的私人空间，卧房、书房、会议室等都在这一层。
　　“咚咚。”
　　“进来。”
　　安瑞从电脑上移开视线，见来人是贺子桓瞬间沉下脸，“你来干什么？”
　　贺子桓将餐盘放到桌上，淡笑道：“我看安总今晚没吃饭，应该饿了，对胃也不好，所以端了东西上来。”他今天在UN静坐七个小时，确实没见安瑞外出或外卖进房。
　　“不知道您喜欢中式还是西式，所以我两种都准备了。”
　　安瑞看着食物嗤笑一声，这个男人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会伪装，这样假情假意的温柔让他恶心。
　　他冷声道：“你是我包养的明星，不是我的男朋友或同居人，没资格这么做。”
　　贺子桓笑笑，“您是我的金主，讨好您不是我该做的吗？自然要殷勤些。”
　　安瑞冷笑一声，“你现在倒是坦诚。”
　　贺子桓并不在乎他厌恶的语气，垂眸划开腰间衣带，精壮的小麦色八块腹肌瞬间展露无遗，安瑞呼吸一滞。
　　贺子桓走近他，俯身在人耳边暗哑低语，“其实您包养我，我最该履行的义务应该是......满足您，不是吗？”
　　两人贴的极近，热气喷到皮肤上让安瑞浑身一颤，涌起酥麻。就在男人唇瓣碰到耳朵的刹那，安瑞猛地推开贺子桓，怒目而视，拔高声调道：“出去！”
　　贺子桓不动，“安总......”
　　安瑞脸色涨红，“滚出去！”
　　贺子桓与他对视两秒，转身出门、下楼。
　　安瑞咬牙撑着桌子深呼吸。他素日禁欲，刚刚却那样......起了反应。
　　不！不该是这样的！他要贺子桓痛苦，要羞辱他，而不是自己心神不定！
　　安瑞余光瞟到食盘，浑身戾气，一把将食物扫落于地，瞬间“噼里啪啦”一片狼藉。
　　贺子桓则淡定回房，不客气的从酒柜里开出一瓶Chateau　Petrus，含一口红酒细品。
　　虽然一开始便决定要打持久战，但速度实在是......
　　他得推一推才行。
　　【作者有话说】：《快穿之渣攻难为》参加了十二月的新科棒～请亲们看文时投投月票、点点推荐、打赏随缘，多多支持石头～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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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金主5
　　实际上被包养的日子比贺子桓料想的简单很多，一来安瑞并不要他履行最基本的义务；二来是贺子桓自己一步步安排走到今天，因此全然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和流言蜚语。
　　安瑞果真说话算数，不仅原本的三部电影、电视剧立刻与贺子桓签订了男主角合同，而且Gucci和Rolex明年的代言合约只一周就交到季铭手上。加上CA和UN大量宣传曝光，贺子桓流量爆炸，一跃晋升华语娱乐圈一线大牌，牢牢占据最当红青年男演员宝座。
　　由他主演、正在上映的古装玄幻电视剧《青燕传》火爆大热，斩收电视、网络双料视冠，收视率将今年其他电视作品远远甩在身后。
　　除却《青山不改》，贺子桓主演的现代商战电视剧《新世界》已预备开拍。他越发忙碌，但仍尽可能压缩时间，每天返回视野公寓，即使见到安瑞的机会少的可怜。
　　安瑞能爬到今天的位置，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他不仅要负责UN亚太区，一天内会在中国、日韩、新加坡等地多次辗转，还要通过视频会议等手段掌控英国总集团和欧美情势，不能让另外两位竞争对手弄出什么幺蛾子。
　　因此他除却早晚见到贺子桓时高傲的俯视男人、冷声嘲讽外，暂时没工夫做其他。
　　而蒋泽楷当初会与安瑞撕破脸，不仅是因为安瑞高人一等的态度，更是因为周遭的鄙夷与压力。
　　业内个个都是人精，娱乐圈中没有所谓秘密。CA本已要封杀贺子桓，却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力捧至极。加之双方都没有刻意遮掩，不过几天圈里已传遍贺子桓被安瑞包养。
　　普通人羡慕明星光鲜亮丽，可圈内人最看不起明星靠肉体上位，不论是金主大佬或工作人员。
　　一转身就是散不去的流言蜚语，有些人甚至当着贺子桓的面给他难堪。
　　加之蒋家也听到消息，几天前蒋进把贺子桓叫回别墅。他黑着脸坐在沙发上不语，蒋泽渊表情担忧，唐莉则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未等三人开口，贺子桓开门尖山，沉声肃然道：“爸、妈、哥，我确实和安瑞达成了协议。”
　　蒋进瞬间怒火攻心，“你！你这个不知廉......”
　　“爸，如果不是没办法，我不会走到这一步。如果我不签，安瑞不会放过我和恒美。我可以不当明星，但你们可以不要恒美吗？”
　　三人一滞，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爸妈、哥，我知道这些流言蜚语会对你们造成伤害，但这是我能做到最好的地步。请你们理解，并且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
　　蒋泽楷从小到大一帆风顺，进入娱乐圈后又因家庭背景自认高人一等。突然变成自己最鄙视的人，承受外界和家庭的压力，爆发实属正常。
　　而贺子桓心智坚定，对于这些折辱完全不在意、充耳不闻，甚至能皮笑肉不笑的看得对方打冷颤。
　　他见到安瑞时同样总挂着淡笑，恭敬的叫着“安总”，关心对方有没有好好吃饭，祝他度过美好的一天。
　　安瑞包养贺子桓是想羞辱他，然而对方丝毫没有落魄痛苦的模样。安瑞觉得不甘的同时又莫名......希望他保持下去，这样自己就有理由一直包养贺子桓，直到男人崩溃。
　　今晚贺子桓有一个杂志拍摄，刚到录影棚手机响了。他拿出一看，挑了挑眉，立刻接起，这是安瑞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安总。”
　　“到水云居顶层，现在。”
　　“是，我......”
　　安瑞丢下一句话挂了。贺子桓放下手机，收回已踏下保姆车的右脚，对季铭道：“金主找，拍摄重约吧。”
　　季铭一怔，苦了脸，长叹一口气后主动关上车门，“快去吧，我来善后。”
　　保姆车即刻驶向A市中心，外滩边顶级会所水云居。
　　贺子桓算得上水云居的常客，但从未去过摩天大楼的89层。保镖收到命令并未拦他，贺子桓乘金碧辉煌的VVIP电梯直达顶层，一跨出门便是三百六十度环绕落地窗，将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灿烂夜景展露无遗，十分壮观。
　　水云居顶层由国际知名设计师亲自打造，从吧台、餐桌、沙发到台球桌、高尔夫球道、游泳池处处透着精致奢华，不是有钱有权就能享用的。
　　安瑞翘腿坐在中央沙发上，身后站着Len。右侧是施皓中，他搂着一个娇俏美貌的少女，贺子桓认出是CA旗下有名的演技练习生黄音儿。左侧是英皇总裁宁成，他身旁坐的是英皇旗下当红小生顾子谦。对面坐着何畅，她身旁是A市市长刘明真，刘明真怀里拥着英皇旗下小花旦顾娜。
　　何畅见贺子桓立刻起身，笑容灿烂，眼中担忧一闪而逝，“怎么才来，就等你了。”
　　贺子桓了然，笑着走过去朝几个人微鞠躬打招呼。
　　“刘市长，很荣幸见到您。”
　　“施总好。”
　　“宁总，好久不见。”
　　高层谈生意有时喜欢带上床伴缓解气氛，不至于剑拔弩张。当然，某种程度来说也算纵情声色，是身份的象征。显然另外三人身边都有人，而何畅是CA挂名理事，他则是安瑞包养的明星。
　　贺子桓走到安瑞身旁坐下，“不好意思，刚才有个拍摄。”
　　贺子桓在英皇从不陪酒，宁成抿一口顾子谦递过的Remy　Martin，话里有话道：“我这还是第一次见泽楷赏脸，安总果真好面子。”
　　安瑞挑了挑眉不语，贺子桓笑的从容，丝毫不显窘迫。
　　安瑞一开始把贺子桓往死里整，后来又往高处捧，施皓中猜不透他的心思。贺子桓毕竟是自家艺人，于是施皓中岔开话题，“宁总，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UN共同打造中国的YouTube？”
　　他们今日聚首主要目的是为了安瑞上任后UN最大的企划案，建立中国第一视频和直播平台。
　　现在是网络时代，信息传播趋于自媒体化。西方有FaceBook、Youtube等，中国也有微博独占鳌头。然而在专业视频上，虽有层出不穷的直播平台，但都缺少规划和力度，难成气候。
　　“UN会提供强大的资金、人才和经验支持，英皇利用中国本土优势，加上政府大力扶持，这个项目一定会成功，背后的利益超乎想象。”
　　宁成和刘明真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心动。两人垂眸敛去思绪，做不做是一回事，其中利益分割还得慢慢推拉，不能轻易表露。
　　刘明真接过顾娜递的酒，“安总果真有雄心，大气！我敬您一杯。”
　　安瑞面色自若暗示道：“UN在A市发展都依仗刘市长支持，我们不会忘记您的功劳。”
　　“哈哈，安总客气了。”
　　倒酒是贺子桓该做的事，可他倒一杯Remy　Martin后没递给安瑞，“安总不胜酒力，这杯酒就由我代喝，刘市长见谅。”说完一饮而尽。
　　没等刘明真开口，他又道：“代人喝酒，再自罚三杯。”接着一连喝下三杯，笑着打趣，“我的职责之一不就是挡酒吗”
　　安瑞不语，只暗眸盯着贺子桓，神情不明不昧。
　　另外三人本还觉得贺子桓傲气逾矩，他这般自嘲后反倒消了气。
　　宁成玩味道：“泽楷还真是深藏不露。”说着捏了捏顾子谦的腰，“你也学学，人家不止演戏敬业，别的也很敬业呢。”
　　顾子谦小贺子桓一岁，当初在英皇时两人就经常被拿来对比、炒话题。顾子谦总被贺子桓压一头，早已不满。前段时间Gucci的代言给了他又被贺子桓抢回去，愈发怀恨在心。
　　顾子谦靠进宁成怀里，喂宁成一颗葡萄，嗔笑一句“知道啦。”转而看向贺子桓，“不愧是前辈，子谦还要多多学习。”
　　贺子桓皮笑肉不笑，移开视线，完全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顾子谦眼底恶意闪过，面上却笑靥如花。
　　席间天南地北什么都说，几人你来我往试探一番，少不了要喝酒，贺子桓也不能全挡。
　　桌上都是冷盘小食或水果，安瑞并没动。贺子桓见状吩咐侍者煮了一碗清汤牛肉面，抬至安瑞面前柔声劝道：“吃一些垫垫肚子吧，空腹喝酒胃受不了。”
　　贺子桓知道安瑞因常年不规律的饮食患有胃病，并一早将他的饮食喜好打探清楚。
　　安瑞冷眼看他，不为所动，“我说过我要吃吗？”
　　气氛瞬间冷却，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两人身上，等着看好戏。
　　贺子桓笑笑，“没有。抱歉安总，是我自作主张，但您还是吃一些吧。”
　　安瑞默然移开视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贺子桓敛了笑，眼中透出心疼，轻声道：“少喝点。”
　　安瑞脸色愈沉，冷声道：“蒋泽楷，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轮不到你管我。”
　　当着所有人的面，安瑞将贺子桓的自尊踩在脚底。
　　顾子谦、黄音儿和顾娜皆嗤笑出声，贺子桓素日对于他们是要小心尊敬的前辈，如今见他这般低声下气被折辱，竟生出高人一等的幸灾乐祸。
　　另外几人乐得旁观看戏，只有何畅脸色难看，低气压的扫过顾子谦、黄音儿和顾娜。三人一颤，立刻抿唇收敛。
　　贺子桓听罢不再说话，静静看着安瑞一杯杯饮下烈酒。
　　事实上，聚会没能进行太久，因为安瑞的胃病确实犯了。他头冒冷汗撑到和几人分开，走进总统套房后立刻冲到浴室吐的昏天暗地。
　　贺子桓沉着脸跟在一旁，给他拍背，被安瑞一把挥开，“出去！”
　　贺子桓不动，安瑞神情愈发狰狞，“出去！”
　　贺子桓终是走出浴室，垂眸坐在沙发上等待。
　　安瑞再次出来时已经洗过澡，穿着浴袍，又是冷情无情的模样。
　　贺子桓起身端着温热的粥走到他面前，缓声道：“先吃点粥，然后再吃药。”
　　安瑞蹙眉，绕过贺子桓就走，擦肩而过的瞬间被男人牢牢抓住手臂。
　　“放......”刚说出一个字，贺子桓眸色一凌，飞快含一口粥堵住了他的嘴。
　　唇上温热的触感让安瑞瞳孔瞬间放大，僵硬的任男人将粥渡进口中。
　　【作者有话说】：（如果下一章显示被锁，先删除章节，再点击尾部下载即可阅读）
　　下集预告：
　　安瑞幸福值迟迟不涨，贺子桓到底设了什么局？
　　安瑞难道只包养贺子桓就算复仇了吗？
　　且看两人斗智斗勇，最终鹿死谁手。
　　等贺子桓回到现实，他是不是动心了？这次他能得到那人的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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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金主6
　　一霎愣怔后安瑞猛地挣扎起来，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开男人。
　　他比贺子桓矮五厘米，虽然规律运动，但常年坐办公室的身体自然比不了贺子桓每日健身精壮。
　　贺子桓怕粥洒出烫到安瑞，挥臂将碗丢向远处，“砰！”的巨响后瓷片碎裂满地。
　　安瑞一惊微微张口，贺子桓顺势窜入口中。唇齿交缠的亲密让安瑞脸涨的通红，身体和大脑炙热无比，不知是因愤怒或其他。
　　男人吻的动情，安瑞脑袋变的混沌，渐渐不再挣扎，腿软的靠进男人怀中。
　　贺子桓松开他的下巴轻轻抚慰，亲吻从粗暴激烈变的温柔缠绵，如此温柔甜蜜，让安瑞控制不住沉溺其中，越发贴近贺子桓。
　　他活到现在，前半生阴暗无光，后半生枯燥紧张，唯一的温暖和光便是蒋泽楷。尽管是假的，尽管反噬更痛，可安瑞放不下。不论怀念或者憎恨，他做不到无动于衷，已至陷入矛盾的境地，与贺子桓纠缠不休。
　　直到安瑞喘不过气男人才松开被自己的唇瓣，流连轻啄。两人鼻尖相抵，炙热的呼吸交缠，气氛分外旖旎。
　　片刻后安瑞眸中迷雾散去，再次变的阴沉。他咬牙一把推开男人，抬手就甩了贺子桓一巴掌！
　　“啪！”贺子桓被打的偏过头，左颊肉眼可见的肿起来。
　　男人一动不动，眉都不皱一下，用舌头顶了顶麻木的脸颊，面无表情看向安瑞。
　　安瑞掩不住的怒气，高声道：“滚！”
　　贺子桓不动，没等安瑞再骂，一字一句问：“你想要的是羞辱我，看我痛苦，向我复仇对吧？”
　　安瑞一滞，抿唇不语，算是默认。
　　贺子桓一步步贴近他道：“我确实很痛苦，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我，甚至连家人都不理解我。从未有人给过我这般屈辱，你做到了。”
　　安瑞蹙眉，面露不信。贺子桓苦笑一声，“我不想被别人看笑话，所以装作若无其事。如果你要看我自怨自艾、颓废痛苦才开心，那我可以颓丧给你看，只要你能高兴。”
　　贺子桓凝视安瑞，黑眸只映出他的模样，深情又包含悲伤。安瑞不自觉就被这双眼睛吸了进去。
　　“尽管你肯定不信，但我只是想笑着待在你身边，尽可能让你开心幸福。”贺子桓顿一顿，声音更低几分，“当年是我伤害了你，我希望可以赎罪。”
　　安瑞心头一颤，随即冷笑出声，满满嘲讽和厌恶，“当初你就是用这样的虚情假意、花言巧语蛊惑人心。怎么，如今又想故技重施？”
　　贺子桓自嘲的笑笑，“安总不信也没关系。”他话锋一转，“安总，我是你包养的明星。你理应享受我的关心和照顾，也可以打我骂我使唤我。就算是虚情假意，对您来说并没有损失不是吗？”
　　“从某种角度来说，让我伺候照顾您才是对我的折辱。所以您不该伤害自己的身体对抗我，得不偿失。”
　　安瑞眯了眯眼，不置可否，心里隐隐有些动摇。
　　贺子桓小心翼翼抚上安瑞的面庞，这次对方没有避开。他俯身到人耳边哑声低语：“金主大人，你想怎么羞辱我都可以，但请不要拒绝我靠近，这并不矛盾。”
　　安瑞虽然充满攻击性，可究其根本，内里仍自卫保守。贺子桓不得不主动出击，而他一直相信拉进两人关系最快的方式之一就是性。既然他已经被包养，当然得充分利用，“尽职尽责”。
　　不过他从来没想过屈居人下。
　　男人温热的唇瓣碰到耳朵，安瑞一颤，反射性向后避开，被贺子桓拦腰拉进怀里。两人紧紧相贴，安瑞咽了口口水，稳住声线道：“放开。”已没有之前坚定。
　　贺子桓勾了勾嘴角，双手在他身上游走，从耳朵一路啄吻至喉结。安瑞实在生涩敏感，迅速涌起的情欲令他脑袋停摆，心逐渐占据主导地位。
　　他孤独太久，格外渴望温暖，因此对贺子桓的靠近心生动摇。他确实矛盾，哪怕镜花水月也忍不住去抓，又厌恶自己的软弱。他害怕自己会再一次被伤害，又坚信自己憎恨贺子桓，坚信自己会报复他。
　　安瑞抵在贺子桓胸前的手渐渐变成抓住对方衣领，终究一念之差，断了弦。
　　他想男人说的对，他在主导地位，现在接受贺子桓也没关系，反正最后，最后他会......
　　在那之前，就让他暂时沉沦一次，这辈子最后一次。
　　贺子桓眸中精光一闪而过，再次吻上红唇，一把横抱起安瑞走向Kingsize大床。显然在床上，安瑞的“金主”身份名存实亡。
　　夜月花朝、巫山云雨，一晚上贺子桓将人从头到脚吃干抹净，确实把金主大人伺候的舒舒服服。
　　第二天安瑞是被铃声吵醒的，只一声就被贺子桓迅速按掉。但他一向克己，每日六点必醒。任是身体疲乏至际，过六点后便睡不安稳。
　　安瑞靠在贺子桓胸前，被男人拢在怀中睡了一夜。贺子桓放下手机冲他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安总，吵醒你了，我早上有拍摄。”
　　安瑞愣了一秒，昨晚的记忆随着身体酸痛涌入脑海。他避开对方视线，目露懊恼直起身，可腰间一痛又要倒下去，被贺子桓立刻扶住，脸色愈发难看。
　　贺子桓清楚安瑞的性子，什么都没说，只力度适中的为他按摩腰部、缓解酸痛。
　　半分钟后安瑞面无表情推开贺子桓起身，一步步走进浴室。
　　贺子桓看着他努力挺直的背影勾了勾嘴角，到另一个浴室洗漱。
　　贺子桓换上Len送来的新衣服一刻钟后，安瑞穿好西服走出浴室，看他一眼，径直乘电梯下楼。
　　贺子桓大步跟上，在心底轻笑一声。虽然对于一夜欢愉的对象来说太过冷漠，但好歹没有再羞辱他，算是进步了。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门打开的瞬间贺子桓飞快按上闭合箭，挡到安瑞面前，顶着对方的冷眼下在他额头烙下一吻，柔声道：“安总，祝您度过美好的一天，记得按时吃饭。”
　　安瑞一滞，没有推开男人，也没斥责他逾矩。
　　电梯再次打开，贺子桓主动让道，一直将安瑞送上深蓝色布加迪，笑着目送车队驶离。这才收起表情，坐上一旁自己的保姆车。
　　早早来等候的季铭目睹贺子桓殷勤的模样，忍不住偷掖道：“啧啧，你还真是称职。”
　　贺子桓睨他一眼，季铭一抖，迫于淫威只敢小声嘟囔，“平时傲的要死，也就是Roy　An制得住你。”
　　贺子桓淡然道：“他不一样。”
　　季铭跟在贺子桓身边多年，知道他比表现出来的更复杂，很多时候自己都看不透。
　　季铭很清楚贺子桓永远不会逃避和自暴自弃，甚至肯定男人不会爆发。但按理说被迫包养，再淡定也不该是这种反应。他总觉得贺子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计划，似乎一切都在他策划中。
　　季铭半真半假的问：“我怎么觉得你对Roy　An特别不同，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贺子桓耸耸肩，不说话。
　　季铭目瞪口呆，叫道：“不是吧！你会喜欢一个人？！而且Roy　An摆明讨厌你！”
　　贺子桓不置可否，转而道：“帮我报个厨艺单人培训，附带营养师课程。”
　　季铭一时转不过弯，“啊”一声，不解道：“为什么？”
　　贺子桓镇定自若道：“给金主做饭。”
　　季铭彻底傻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贺子桓，迟迟吐不出一个字。直到贺子桓再一次催他，才精神恍惚的联络厨艺教室。
　　贺子桓会的技能很多，独独没有做饭这一项。但只要能打动安瑞，他不介意去学，尽管已经忙到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这天之后安瑞和贺子桓的关系有所缓和，贺子桓尽可能早回公寓，而安瑞回家的次数和时间也在增加，两人相处变多。
　　安瑞仍旧冷漠少言，贺子桓则温柔富有耐心，不顾对方冷清凑上去吻他、抱他、关心他。
　　当然两人的欢爱也是贺子桓主导，安瑞并不会主动要求。
　　贺子桓会在晚上送一杯热牛奶进安瑞书房，给他一个晚安吻。有时候会从额头、耳朵一路吻到唇瓣、胸膛，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干柴烈火，一夜春宵。


第20章 金主7
　　原本安瑞的私人手机很少响。
　　绝大部分事务都会经由秘书室的通讯秘书、事务秘书、生活秘书、机要秘书等处理后，由秘书长汇总给特助Len。或是上位者直接联系Len，Len经手后再向安瑞汇报。只有极少数人能拿到安瑞的私人号码。
　　加之安瑞几乎没有私生活，除了母亲、父亲Barton和集团内部几个所谓“亲戚”会联系他，很少有私人交际。
　　但贺子桓软磨硬泡拿到安瑞的私人号码后，安瑞的手机每天至少会响三次。只要两人没有一起吃饭，早中晚餐贺子桓都会按时发一条信息提醒安瑞吃饭。他怕打扰安瑞，并不常打电话。
　　提示音一响，安瑞眉头微蹙不予理会，一两分钟后又抿唇翻开信息阅览。内容大同小异，但贺子桓从不说重复的话，每一条都是现写，也会尽职的汇报自己的行踪。
　　安瑞看完后基本不会按照男人要求去用餐，而是自顾自继续工作。他一面不屑贺子桓虚情假意的关心，仿佛听他的话就是输了一般；一面又享受贺子桓的殷勤，生出一股折辱男人的快意，甚至不知不觉变成一种习惯。
　　安瑞已经不下十次看向手机，黑色的Diamond　Crypto仍静静躺着。他懊恼自己被那人影响心绪，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在文件上。
　　每晚七点安瑞会准时收到贺子桓的信息，可现在已经七点半，手机仍没有动静。
　　安瑞又一次看向手机，终究脸一沉放下钢笔，将Len叫进办公室冷声问：“蒋泽楷现在在哪？”
　　Len一愣，立刻拿起IPad查阅。蒋泽楷的行踪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专人跟踪汇报。但签订《包养协议》后安瑞再未问过，这还是第一次。
　　“蒋先生二十分钟前从公寓出发，目前正在车上，目的地不明，向市中心方向行驶。”
　　安瑞听罢眯了眯眼问：“他今天还有什么行程？”
　　“从季铭上交的日程表看，蒋先生今天的活动已经......”
　　“铃铃铃铃......”清亮的波浪声从Crypto中传出，屏幕上闪现的来电正是“蒋泽楷”。
　　安瑞挥手让Len退下，蹙眉盯着手机两秒后接起电话。
　　“安总，”男人的声音低沉性感，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我打扰你了吗？”
　　安瑞抿抿唇，冷声问：“什么事？”
　　贺子桓柔声问：“已经七点半了，你吃过晚餐了吗？”
　　“不用你管。”
　　贺子桓不在意他的冷漠，语气愈发温柔，“我快到UN大厦了，可以见你一面吗？”
　　安瑞一滞，原来男人是往UN来。他沉默两秒，直接挂断电话，用内线通知Len放人。
　　贺子桓看着挂掉的电话挑了挑眉，眼中笑意一闪而过，这人还真是傲娇。
　　他瞟过手中保温盒，蓦地想起苏燕霖。安瑞与苏燕霖相貌性格全然不同，但又有那么一点相似。比如都心口不一，比如都嗜甜。
　　贺子桓闭眼深吸一口气，将苏燕霖赶出脑海，走下保姆车。虽然小世界的流速比现实世界慢上很多，但对于贺子桓时间的感受是一样的，难免让人恍惚，而他不喜欢这种恍惚。
　　系统说过每个世界都是真实的，但对贺子桓来说只有现实世界是“真实”且“重要”的。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完成任务，返回现实。
　　贺子桓畅通无阻直达顶层，被Len领到CEO办公室。这是他第二次造访，轻车熟路，全然没有因上次的羞辱不自在。
　　他在安瑞质疑的目光中把四层保温盒放到会议桌打开，“我知道虽然每天都给你发信息，但你肯定不会听我的，所以今天专门来送饭。”
　　贺子桓冲安瑞笑道：“安总给个面子，尝尝我的手艺。”
　　拒绝的话卡在嘴边，安瑞不信，“你做的？”
　　贺子桓含笑点头，“对啊，在公寓做的，还热着呢。”
　　安瑞走到桌边，主食是小米粥，配菜有清炒木耳、糖醋鱼、猪骨南瓜汤。确实不是专业厨师的手艺，但做的很不错，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安瑞不自觉咽了口口水，竟觉出肚子饿。他也知道自己有胃病、应该好好吃饭。但出国后废寝忘食、极度忙碌，加上压力过大，一开始是没有时间吃饭，后来是对食物失去兴趣。
　　安瑞只知道一味向上爬，说实在的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有时候胃痛甚至能让他有安全感，感到自己活着、努力着。
　　贺子桓按着人坐下，盛一碗小米粥放到他面前，将筷子放进安瑞手中。
　　安瑞没有拒绝，喝一口小米粥，三个菜也挨个尝一口。
　　贺子桓目光期待的凝视他，神情有一丝忐忑。安瑞挑了挑眉，很合胃口，他很少有此刻这般想吃饭的感觉。
　　安瑞扫到贺子桓手上几处小伤口，之前就不时出现，现在知道是怎么来的了。他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
　　贺子桓边夹菜进安瑞碗中边道：“就这两个月，今天料理班结业，终于可以做给你吃了。”他打趣道：“不然手艺不过关，哪敢在安总面前现眼。”
　　安瑞拿筷的手一滞，贺子桓是为他学的厨艺？
　　贺子桓淡然道：“小米粥和南瓜养胃，木耳对身体好、清淡开胃。你喜欢甜口和海鲜，所以做了糖醋鱼。猪骨汤补身子，你最近太劳累，多喝些补充精力。”
　　“虽然酒店和公寓厨师做的肯定比我做的好吃，但不够健康。你的胃得慢慢养，我调料放的少，清淡些你应该会比较有食欲。”
　　安瑞一眨不眨眼的听着贺子桓条理清晰地道出所学知识。男人字字透出关心、让他胸口隐隐发胀，又莫名堵的慌。
　　安瑞有些心乱，板着脸不语，身体却不受控制开始进食。最后消灭掉三分之二，竟比平日食量多出近一半。
　　贺子桓收好保温盒，将安瑞圈在怀中，不顾对方冷脸凑过去吻了吻唇瓣问：“我以后还能给你送饭吗？”
　　安瑞推开男人走回座椅，不置可否。
　　贺子桓似真似假道：“讨好和照顾金主是我该做的事，安总给我个机会吧。”
　　安瑞一顿，莫名烦躁。是啊，他和贺子桓只是包养关系，贺子桓做这些不过是在讨好金主，他又何必放在心上，乱了思绪。
　　贺子桓见他默许，不再打扰，知趣的离开UN大厦。
　　这天之后贺子桓尽可能找机会和时间为安瑞做饭。
　　如果安瑞在公寓过夜，那么第二天贺子桓会早起做好早餐，甚至打包好让安瑞可以在路上吃。中午和晚上只要他和安瑞都在A市，不论是在拍摄或参加活动，贺子桓一定借厨房找食材做好饭后亲自或派人送给安瑞。如果分割两地，那么贺子桓依旧会按时发短信提醒安瑞用餐。
　　贺子桓确确实实是将安瑞放到第一位，以至于不止一次被粉丝拍到切菜颠勺的模样，迅速在全网引爆热搜。
　　“泽凯老公”“有颜有演技还有厨艺”“完美男人”“要嫁就嫁蒋泽楷”“厨艺暖男”“蒋泽楷热衷厨艺，为了以后做给女友吃？”
　　贺子桓翻着微博勾了勾嘴角，照一张今日三菜一汤的图片po上网，配上“还需努力”四个字。旁人只当他要更勤练厨艺，贺子桓却暗指要更努力动摇安瑞。
　　微博迅速冲上头条，让一众女粉丝尖叫到喘不过气。甚至在娱乐圈掀起一股自制便当热潮，从明星到路人纷纷晒出自己制作的便当。
　　在贺子桓悉心的照料下，安瑞吃饭确实规律许多，胃口也比之前好，气色和精神都有所改善。可是贺子桓没料到他把安瑞的嘴养的太叼，或者更准确的说，让安瑞对于食物包含情感的需求远大于对其价值和味道的需求。
　　UN集团年度会议，安瑞回英国七天，返回A市时已经站不住，强撑到公寓后即刻因高烧昏睡不醒。一众私人医生和贺子桓在他床前守了一天一夜高烧方退，没有大碍。
　　安瑞原本饮食不规律，可也不会把自己饿到极致，总会吃些，某种程度来说胃被他练的坚强。
　　而当他习惯规律饮食，胃被贺子桓养好后反倒变的娇贵。安瑞不喜吃其他饭食，几天下来胃病又犯了。
　　加上事情极多、压力极大，安瑞没有时间医治休养，连锁反应引发高烧。
　　他面色潮红的躺在床上，右手还在吊水。安瑞皮肤极白，越发衬的病态发热明显。此刻的他褪去平日冷漠阴鸷的外壳，因痛苦眉间紧蹙，微微张开口吸气，难得的软弱，十分让人心疼。
　　房中只剩下贺子桓守着，他靠着柱子凝视安瑞，黑眸幽深不明。
　　当初放任安瑞出国，不仅是设局需要，也是因为贺子桓坚信成就感、认同感和一个人的社会价值是影响幸福值的最重要因素。
　　而安瑞恰好从小到大都被否定，所以当他凭借自己的努力脱胎换骨、一步步走上世界顶端。不仅因为拥有金钱和财富，更因为得到社会肯定，幸福值应该不低。
　　但现在幸福值只有30，包养贺子桓后来来回回浮动增长至35。
　　这一刻贺子桓才真正意识到安瑞和他是全然不同的。事业确实能让一个人幸福，但UN从不是安瑞渴望和充满热情的所在。他拼了命去做，做的很好，却不留余地。
　　因为随时可以抛弃，他的心是空的。
　　贺子桓以前不屑为爱放弃事业和自己的人，但他不得不承认，对安瑞来说，唯一能填满他空缺心灵的只有他从骨子渴望的爱和温暖。
　　无关人格独立，是从小坏境造成。
　　安瑞睫毛微颤，似乎就要醒来。
　　贺子桓垂眸一瞬收敛思绪，走到床边坐下。含一口水俯身吻住唇瓣，缓缓渡进安瑞口中。
　　【作者有话说】：谢谢水幽颜的打赏～么么哒～


第21章 金主8
　　安瑞的脑子像一团浆糊，混混沌沌不知身在何处。隐隐感到唇上温热，干涩的喉咙极度渴望水分，嘴巴反射性贴近水源，咽下对方渡进的水。
　　几秒后瞳孔聚焦，他这才看清直起身的男人是贺子桓。
　　贺子桓冲他绽开一个微笑，将蹙眉扫视四周的人扶起靠到床头，为他背后垫上软枕，小心避开针管。
　　安瑞脑袋隐隐作痛，记忆回笼，知道自己是病倒了。他又喝下一杯贺子桓喂到嘴边的水，哑声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贺子桓话中透出对他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责备，“现在是12月18日晚上九点，你高烧昏迷了一天一夜。”
　　安瑞眉头愈紧，竟然睡了这么久。房中只有贺子桓一人，“你怎么在这？周平和Len呢？”
　　贺子桓跳过第一个问题，只道：“他们照顾你许久，刚去休息。你有什么需要告诉我，我会陪着你。”
　　安瑞见他泛黑的眼圈和冒出的胡渣一滞，这人一直守在他身旁吗？
　　贺子桓用温毛巾为安瑞擦去脸颊热汗，关切道：“医生说已经没有大碍，但你还在低烧，得好好修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瑞暗眸凝视贺子桓，抿唇不语。贺子桓坦荡与他对视，眼里除关心和心疼外再无其他。
　　片刻后安瑞垂眸摇头，他早已习惯生病和痛苦，一直都是一个人撑过去。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能依靠。
　　蓦地，安瑞一滞，脸色变的难看，“你先出去。”
　　“怎么了？”
　　安瑞脸色愈红，加重语气，“出去！”
　　贺子桓眨眨眼，恍然大悟般轻笑一声，取下药袋递给安瑞。
　　安瑞反射性接下药袋，莫名其妙，刚要开口就被贺子桓猛地横抱起来，惊得他立刻环住对方脖子。
　　“你干什么！”
　　贺子桓镇定的抱着安瑞走进浴室，“你吊了那么多水，想上厕所很正常，告诉我就好。”
　　“放我下来！”
　　被戳穿的安瑞羞恼至极，挣扎着要下地，被贺子桓牢牢抱住直到马桶边才放下。
　　安瑞脸涨的通红，不知是发烧还是气的。也许是在病中，再维持不住往日高傲冷清的人设，气鼓鼓的瞪贺子桓，反倒显出几分可爱。
　　“出去！”
　　贺子桓接过他手中药袋举高，含笑转过身，“我不看，帮你拿着药水，快上吧。”
　　安瑞握拳咬牙，终究因不方便而妥协，背对贺子桓拉下裤子。
　　半响，水声结束。贺子桓面不改色转过身，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安瑞脸色黑的难看，如果对方此时说一句话，他绝对能把人灭口。
　　洗过手后贺子桓不顾安瑞挣扎再度将人抱回床上，并在安瑞让他滚之前自觉退出房间，将一众私人医生叫进房。
　　医生给安瑞做了全面检查，贺子桓端着餐盘回房时他已经吊完药水。周平侯在一旁，Len在汇报工作。
　　贺子桓见状眸中不满一闪而逝，随即淡笑着走到床边，“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我熬了粥和小菜，吃一点吧。”
　　安瑞鼻子不自觉一动，因惑人的香气咽了口口水，他确实想念贺子桓做的饭。
　　他朝Len颔首，Len会意，放下一摞文件和电脑后与周平退出房间。
　　房中再度只剩两人。贺子桓坐到安瑞身旁，在对方不解的表情下环住他的腰，微微用力，安瑞便被男人整个拥进怀中，背靠结实宽阔的胸膛。
　　贺子桓拿过餐盘放到床上，左手端起粥碗，右手舀一勺松茸鸡丝粥仔细吹凉后送到安瑞嘴边。
　　两人紧紧相贴，如恋人般亲密，男人珍惜又宠溺的姿态让安瑞呼吸紊乱。他紧抿薄唇，盯着眼前的粥不肯开口。
　　贺子桓顺势在他额头吻了吻，轻笑道：“尝尝，专门给你做的，补身体。”
　　安瑞心头一跳，蓝色双眸闪烁不明，张口咽下鸡粥。软糯香甜，清淡又开胃，瞬间让安瑞感到饥饿。
　　贺子桓亲亲他的耳朵，“好吃吗？”
　　安瑞不语，贺子桓也不在意，一口口吹凉鸡粥喂进他嘴里。再配上酸甜口的炒山药，养胃又开胃，把自己饿出胃病的金主大人竟全部消灭干净了。
　　饭后贺子桓凑上去吻一下他，嘴角微勾，似真似假道：“以后安总出差还是带上我吧，免得又犯胃病。或者我改做厨师，你的私人厨师，以后专门给你做饭，好不好？”
　　安瑞只当他在偷掖自己，躲开男人的唇，却被揽的更紧。贺子桓话锋一转，无奈中饱含怜惜，“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别再生病。
　　“我会担心，我很心疼。”
　　安瑞一滞，胸口酸胀的厉害。男人的体温将自己紧紧包围，分明他在发烧温度更高，安瑞却依恋贺子桓的温度，不自觉缩进男人怀里。
　　也许是病中脆弱，心底仍有声音在小声说：是假的，他是骗你的。可安瑞这一次没有再听，放纵自己沉沦在暂时的假象中。
　　就像八年前，他以为有一个人真的关心他、爱他，会一辈子把他拥在怀里。
　　贺子桓轻靠在安瑞肩膀上，嘴唇若有似无的在他耳后、颈侧摩挲。两人紧紧贴合，褪去往日冷厉防备，气氛难得的温馨平静。
　　发烧让安瑞精神不济，不多时便昏昏欲睡，贺子桓轻声低语，“睡吧，你需要休息。”
　　“休息”两字像开关让安瑞瞬间清醒，强打精神撑起上身，看向桌子，“把文件和电脑给我。”年末是最忙的时候，何况UN如此大的一个集团，安瑞作为亚太区总裁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和资格。加上An氏名下其他产业，不过一天就已经有工作堆积。
　　贺子桓不为所动，“放心吧，一切运转正常，待会我会让Len处理。”他表情变的严肃，沉声道：“医生说你得好好休息，否则病会一直拖延无法痊愈。UN有Len顾着，你乖乖睡一觉，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安瑞不听，拉开被子要下床，被贺子桓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放开！”
　　贺子桓少见的强硬，面无表情与安瑞对峙。
　　安瑞沉了脸，冷声嘲讽，”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都是伸手就有的富二代。你知道我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吗？”
　　安瑞一向高傲阴鸷，从不在人面前示弱，此刻竟抱怨般讲出，“An氏从不要没用的人，如果你没有存在的价值，立刻就会被抛弃。”他一顿，勾出一个冷笑，“不管你是不是姓An。”
　　这人笑容透着苦涩，贺子桓抱紧他，声音温柔如水、深情似海，“我知道，你和我不一样，你真的很优秀，活的很努力。”
　　“抱歉，我只是心疼你太辛苦，希望你幸福一些。”
　　安瑞一窒，瞳孔放大，蓦地眼眶发酸，急急闭眼压抑情绪。
　　所有人都只在乎他爬的多高，却从没有人在乎他爬的多累，在乎他想不想往上爬。
　　片刻后安瑞推开男人，神情已无波澜。贺子桓见他态度坚决，叹口气，将文件和电脑拿到床边。可他没有递给安瑞，而是自己翻开快速浏览。
　　安瑞蹙眉，男人的神情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凌厉真挚，不等他制止，贺子桓已经沉声开口，条理清晰、重点明确。
　　“CA中国子公司今年的市场份额上涨了5%，投资回报率是148%，环比增长18%。明年的投资企划偏重网络电视剧和视频平台，申请UN资金支持十一亿美元。”
　　贺子桓思索一瞬道：“CA本身的资金回流充足，我觉得九亿已经足够，投资企划打回去重做吧？”他看向因惊讶微楞的安瑞，勾起嘴角打趣，“怎么，以为我除了演戏别的都不会？”
　　安瑞抿唇不语，贺子桓笑道：“我不还会做饭呢吗？”
　　他放缓语调劝到：“你躺着休息，听完之后吩咐我就好，我帮你批复。”
　　安瑞确实浑身无力，只能点头道：“投资金额是过高。”
　　贺子桓听罢圈圈写写，迅速翻开下一份。
　　“新加坡UN子公司今年收益率为26%，环比下降3%，主要因素指环球娱乐挤压了市场份额。但从分析报告看投资回报率不甚理想，应该针对管理层进行调查和调整。”
　　“好，让Len进行人事调查。”
　　“Vogue今年的销量下降7%，但下降速度同比减慢2%。纸媒销量下降是网媒发展的必然结果，Vogue今年营销做的还是很不错的，方案调整后可适当沿用至明年。”
　　“好。”
　　......
　　贺子桓每一条汇报都简洁明了，并且安瑞还没开口，他已提出精准的分析和解决方案，让安瑞几乎不用动脑子。加上男人的声音温和低沉，仿佛催眠曲，二十分钟后疲乏至极的安瑞终于支撑不住一直打架的眼皮，头一歪闭上了眼。
　　贺子桓眼疾手快撑住对方脑袋，小心翼翼将他放倒靠到枕头上，盖好被子。
　　安瑞蹙眉嘤咛一声，贺子桓轻拍他的背，小声哄道：“乖，睡吧，睡吧，没事的......”
　　安瑞渐渐陷入沉睡，贺子桓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台灯。在床边一面守着安瑞，一面批阅剩余文件，尽量帮对方减轻些负担。
　　半夜安瑞突然开始蹬被子，皱着脸动个不停。贺子桓赶紧用被子把人裹住，这是在出汗，出完烧就该退了，如果再着凉体温又会升高。
　　安瑞不安分得很，贺子桓只好上床将他箍进怀中，一面盖严被子，一面哄他，“就好了，乖，睡吧，不热了，睡吧......”
　　安瑞卸下冷硬的外壳，孩子气的挤进男人怀里，通红的脸颊蹭着贺子桓的胸膛呢喃“热”，好半晌才被哄着再度睡熟。
　　贺子桓守了他一天两夜，同样疲惫不堪，抱着怀中的小暖炉闭上眼。
　　第二天安瑞醒来时精神很不错，出了一身汗，仿佛焕然一新。
　　腰间一双大手将他整个人抱在怀中，安瑞眨眨眼，仰头迎上贺子桓英俊沉稳的睡颜。
　　除第一夜外他们再未同床共枕过，就算欢爱完安瑞也不会让贺子桓睡在自己房间。
　　安瑞暗眸凝视贺子桓，许久，再度靠回男人胸膛闭上眼，依偎进他的怀抱。
　　【作者有话说】：谢谢海棠树下开菩提、年少梦话、宜爱嘉、syaomaid、取名字好难亲们的打赏～爱你们～


第22章 金主9
　　安瑞退烧后贺子桓再没法将人禁锢在床上，他不顾医生和众人劝阻，当天就返回UN大厦主持一系列年终工作会议。
　　好在安瑞不用再到处飞，子集团和子公司的负责人会到A市汇报工作。贺子桓推掉一切外地工作，每天做好一日三餐亲自送到UN。大部分时候安瑞都在会议厅，这时Len和高层最盼望贺子桓出现。
　　男人平时恭敬顺从，只有在用餐问题上无比强硬，就算闯进会议室，也要看着安瑞吃完饭方作罢、道歉。托他的福，其他人也能吃个外卖。
　　安瑞对贺子桓态度依旧冷硬，但容忍度似乎有所上升。气压再低，仍会按时吃完男人做的所有菜，而且让贺子桓......睡到了自己房中。
　　第二天晚上贺子桓送热牛奶进书房，照例将安瑞嘴角奶渍舔净。算上安瑞回英国，两人已经半个月没做。贺子桓加深这个吻，对方没有抵触，甚至攒紧他的衣领，张开贝齿任其侵略。
　　贺子桓自然不会放过到嘴的美味，横抱起安瑞回房，将人吃干抹净。
　　事后贺子桓把浑身无力的人清洗干净，抱回大床。他照例在安瑞额头烙下一吻，温柔至极，“晚安。”
　　安瑞没有像往常冷脸转身闭眼，而是欲言又止的看着贺子桓，咬住下唇纠结的模样。
　　贺子桓缓声问：“怎么了？”
　　安瑞看他一眼，又不自觉瞟一眼身旁空位，随即面露羞恼，“没什么，你出去吧。”
　　贺子桓眨眨眼，轻笑一声，爬上床将人搂进怀中，在他耳边呢喃：“我想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安瑞不说话，脸颊因懊恼浮起红晕，转过身背对男人。
　　贺子桓眼中笑意愈浓，拥紧傲娇的人，吻一吻他的耳朵道：“晚安。”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安稳。有一便有二，贺子桓就这么在安瑞房中住了下来。
　　经过贺子桓一个星期的悉心调养，至UN年终圣诞晚会时安瑞精神焕发、面颊红润，是往年年末比不了的健康。
　　他身穿Ermenegildo　Zegna深蓝色定制西服，领带夹和袖扣是Cartier蓝宝石全球限量款，均与他蓝色眼眸相呼应，衬得他越发高贵俊朗。冷清出色的五官让贺子桓移不开眼。
　　而酒店工作人员和设计师同样因贺子桓移不开眼。他身形比安瑞更高大强壮，身穿Ralph　Lauren黑色定制西装，皮鞋是棕款Kiton手工限量，配上Patek　Philippe星空世界限量手表，整个人充满男人味，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镜子里映出两个俊朗至极的身影，身高相差五厘米左右，两个人站在一起实在般配。
　　贺子桓在安瑞耳边低语，“安总，我先下去了。”
　　安瑞点点头，贺子桓走出顶层套房衣帽间，与等候的季铭一起乘电梯到InterContinental三楼，走进宴会大厅。
　　今天是UN一年一度的圣诞晚宴，亚太区子集团和子公司的高层、职业经理人等都会出席，当然还有CA旗下明星。虽然与UN有生意往来的公司总裁也会受邀，但更多倾向于“家宴”性质。
　　作为“家长”，安瑞自然是主角，连带着贺子桓这个“家属”也备受关注，视线齐齐射到他身上。
　　贺子桓挂着毫无破绽的笑，丝毫不显窘迫，游刃有余和相熟的高层、前辈们问好。无论别人如何试探、打趣，他都不卑不亢，嘴巴极严，几番下来众人倒失了大半兴趣。
　　大厅灯光变暗，巨大的圣诞树和红绿金三色灯光装饰越发闪亮，十分有节日氛围。
　　众人敛声，仰视着聚光灯照耀下不可侵犯的安瑞一步步走下白玉石阶。他在圣诞树旁站定，露出微笑，难得让人觉得亲近。
　　“感谢各位百忙中出席UN年度晚宴，希望大家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MerryChristmas！”
　　众人一同举起香槟，“MerryChristmas！”
　　接着安瑞进行了一个简短的年终总结，之后众人各自走动交际，气氛表面上看起来很是温馨融洽。
　　贺子桓的目光一直追随安瑞，何畅走到他身旁，依旧一袭高定红衣似火，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挑了挑眉戏谑道：“天天看还没看够？”
　　贺子桓一勾嘴角，竟是默认了。
　　何畅见状敛了笑，目露忧心。她是圈中前辈，又是贺子桓好友，自然清楚贺子桓为谁做饭、为谁推掉工作。她犹疑道：“泽楷，你该不是真的动心了吧？”
　　贺子桓看向她安抚的笑笑，不置可否。
　　何畅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心明眼亮，她眉间微蹙，抿了抿唇还是劝道：“泽楷，Roy　An缺乏安全感、阴鸷难消，他很难放下伤痛和仇恨。我怕他不会轻易放过你，他现在......”
　　“我知道，何姐。”贺子桓轻声打断她，语气淡定，双眼是看透一切的清明，“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别担心。”
　　贺子桓很清楚安瑞还有后手，实际上他一直在等，并相信不会等太久。在那之前他要在安瑞面前塑造深情的形象。安瑞现在越矛盾，日后反弹越快。
　　何畅一滞，没有再说下去。贺子桓是一个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贺子桓向何畅打声招呼，走到安瑞身旁，和安瑞周围的高层微笑问好。
　　安瑞看男人一眼后移开视线，默许了他跟在身边。
　　其实贺子桓真没想招惹视线或狐假虎威，只是想帮安瑞挡酒，免得他又糟蹋好不容易养好的胃。
　　虽然看得出安瑞对贺子桓并不亲热，但聪明人都不会在金主面前打明星的脸，谁料偏偏有人脑子抽了。
　　黄音儿人美声甜，凭着校花网红的身份，知名度很不错。之前是CA旗下练习生，三个月前CA投资的电视剧上档，她出演女二，是个讨喜的角色，一炮而红。这个月刚刚签约，取代贺子桓成为CA旗下最年轻演员，前途一片大好。
　　她能上位，一来相貌演技确实还行，二来家底殷实，最重要的是讨施皓中喜欢。黄音儿不知给施皓中灌入什么迷魂汤，施皓中不仅大把的资源投给她，还去哪都带在身边，为她打通人脉。
　　黄音儿一身桃色长裙浅笑嫣然，攀着施皓中手臂走到安瑞身旁。大概是最近风头太劲，被名利冲昏头脑，加之上次在水云居目睹安瑞羞辱贺子桓。黄音儿觉得自己让贺子桓难堪反而是给安瑞出气。
　　她阴阳怪气，话中透出鄙夷，“蒋哥最近很少出席活动和拍摄，想来是忙着伺候安总。也是，照顾好安总才是你的第一要务。”她娇笑一声，“我们只能給CA赚钱，而安总是整个UN的命脉，蒋哥责任多重大啊。”
　　年末最忙，各种宴会、红毯、活动应接不暇。贺子桓为照顾安瑞确实推掉不少，公司也有些不满。
　　但以贺子桓在圈中的身份地位，他想休息真没什么人能说什么，连施皓中都不能强制他工作，何况是黄音儿。
　　施皓中面露尴尬，急急打圆场，“泽楷别放在心上，音儿开玩笑的，她不懂事。”
　　贺子桓素日懒得理流言蜚语，今日被人当众打脸，他也不在乎，但如果放任不管，日后岂不是变本加厉？
　　贺子桓目光一暗，沉了脸，刚要说话，安瑞先一步冷声开口，气压低的吓人，“CA还不至于靠你赚钱。”
　　他看向施皓中，眼底满满阴鸷，不容拒绝道：“马上和她解约。”
　　此话一出四周瞬间寂静无声。
　　贺子桓缓缓勾起嘴角，含笑凝视安瑞，这人是给他出气？
　　黄音儿不可置信的僵住，回不过神。施皓中知道她踩了安瑞死穴，急切求情，“安总，她口遮拦冒犯了泽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给她......”
　　安瑞面无表情的打断他，“怎么，你想和她一起走？”
　　施皓中一滞，脸色难看至极，不再说话，甚至挥开黄音儿攀着自己的手。
　　黄音儿这才意识到安瑞是认真的，瞬间眼眶通红掉下泪水，恳求道：“对不起，蒋哥！对不起，安总！是我错了，您再给我个机会，我以后不会再乱说话！对不起......”
　　贺子桓不为所动，安瑞厌恶的示意保镖将黄音儿带走，自己拉着贺子桓走向全景休息室，徒留一众震惊的看戏群众炸开锅。
　　“靠！是谁说Roy　An不待见蒋泽楷的？！”
　　“分明是护的紧！连施皓中的面子都不给！”
　　“要我说Roy　An就是闷骚，表面上冷脸，心里说不定多喜欢呢。”
　　......
　　贺子桓因手上温热的触感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微笑，这是安瑞第一次主动牵他。
　　休息室里只有两人，安瑞松开贺子桓的手走到落地窗边，抿唇遥望夜景，似乎有些懊恼。
　　贺子桓从背后拥住他，在敏感的后颈啄吻，语带笑意，哑声呢喃：“谢谢你帮我出气，我很开心。”
　　热气让肌肤涌起酥麻，安瑞一颤想躲，反被贺子桓捧住脸颊，擒住唇瓣窜进口中肆掠。唇齿交缠炙热又缠绵，安瑞渐渐迷失心智，环住男人回吻对方。
　　两人吻的难舍难分，等贺子桓肯放过他，安瑞已经眼眶含水，双眸美的像蓝色钻石。贺子桓忍不住凑上去亲一亲，睫毛越发颤抖。
　　贺子桓从胸口掏出一个锦盒递到安瑞面前，满目深情，笑的温柔，“MerryChristmas.”
　　安瑞一怔，这是给他的圣诞礼物？
　　贺子桓用眼神示意他打开，满脸期待。
　　安瑞抿唇打开，盒中静静躺着一块Patek　Philippe星空世界系列腕表。铂金款式，海军蓝色鳄鱼皮表带，黑色蓝宝石水晶圆盘，超复杂功能计时器。
　　特别的是表盘中相嵌了两枚蓝色钻石，与黄金勾勒出安瑞所属的天蝎星座。贺子桓拍下蓝钻后特别定制，全球仅此一块，其价值已无法用金钱估量。
　　仔细观察，会发现它与贺子桓手上戴的星空腕表是情侣款，只不过男人的远比不上这一块珍贵。
　　贺子桓边取出腕表边道：“我觉得你的眼睛就像里面的蓝钻一样美丽。”他还将表盘背后刻的一行小字給安瑞看。
　　“happy　forever”
　　贺子桓笑道：“我刻的难看了些，安总不要嫌弃才好。”
　　安瑞第一眼就喜欢这块表，随着男人的话心越跳越快，愣愣的盯着贺子桓给自己换上。
　　他胸口又暖又涨，轻轻抚摸腕表，心砰砰直跳。
　　这时窗外江边突然绽开炫目的烟花，是外滩的圣诞烟火秀，美的不可思议，将两人映照分明。
　　安瑞慌忙垂眸转向烟火，掩去表情，手仍抚着腕表。
　　贺子桓不在意他的沉默，含笑从背后拥住安瑞一同欣赏烟花，低声在人耳边蛊惑，“安总喜欢的话，回送我一个礼物好不好？”
　　安瑞眨眨眼，偏头看向男人，看神情不论对方提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贺子桓亲一亲他的嘴角，笑靥动人，“我想要你两天一夜的时间，完完全全属于我。”
　　【作者有话说】：谢谢尾号5395、阿懒、嘎嘣嘎嘣亲们的打赏～么么哒～


第23章 金主10
　　贺子桓向安瑞要了两天一夜，2018年12月31日到2019年1月1日。这段时间里安瑞要完全听贺子桓支配，不能工作、不能多问、不能拒绝。
　　安瑞挑眉默许，神情高傲，自信不论贺子桓打什么主意自己都能应付，同时又难免好奇。
　　贺子桓推掉所有跨年晚会邀约，12月31日早晨亲自做好安瑞喜欢的牛肉面，将人吻醒喂饱后直奔机场。
　　在安瑞完全不知道目的地的情况下，私人飞机载着两人启程离开A市。
　　安瑞习惯性想在飞机上工作，开口叫出“Len”才反映过来Len并没有同行，而是应男人要求留在A市全权处理公事，不让工作打扰自己。
　　他眉头紧锁，第一次闲下来竟不知该做什么，思索一瞬，拿出IPad想查阅经济新闻。
　　贺子桓把IPad从安瑞手中抽走，从背后拥住他，亲一亲发梢，故作严肃道：“这两天不可以工作。”
　　“这不算......”
　　“也算，我们是去旅行度假的，要充分休息，从身体到大脑。”
　　安瑞一滞，度假？
　　他几乎没有度假过，年少时家境窘迫，没钱没条件。回到An氏后倒不缺钱，甚至因工作原因到过世界各地，也被招待看过知名景点，然而都是走马观花。
　　安瑞没有时间和心情欣赏风土人情、度假修养。他住最好的酒店、吃最高昂的美食，但所有的心思都在工作上。不过是从一间公司换到另一间公司，一个办公室换到另一个国家的办公室。
　　“去哪旅行？”
　　“到了你就知道了。”贺子桓含笑在他的嘴角偷一吻，将准备好的电影《La　La　Land》调出屏幕，抱着安瑞一起观看。
　　《La　La　Land》作为一部喜剧歌舞片很适合在年末观看。制作精良、爱情美好、音乐动人，虽然不是贺子桓和安瑞常看的类型，但轻松愉悦。两人放松的欣赏完全片，真真生出度假的氛围。
　　此时飞机恰好降落，贺子桓牵着安瑞的手走出机舱。
　　青葱的岛屿和一望无际的蔚蓝色大海瞬间映入眼帘、扑面而来清新略带咸味的海风、耀眼暖人的太阳、冬日仍在20度左右的温度，一切都昭示着他们此刻身处一个亚热带岛屿。
　　安瑞被眼前美景晃了神，贺子桓含笑牵着他坐上接驳车，“喜欢冲绳吗？”
　　“冲绳？”
　　“嗯，这里是冲绳石桓岛私人机场。”
　　安瑞环视四周茂密的亚热带树林，突然从冰天雪地的都市到无污染的海滨岛屿，连呼吸都轻松许多。他难得没有傲娇，微勾嘴角点了点头。
　　贺子桓笑意愈浓，卖关子道：“这里还不是终点。”
　　接驳车直接将两人送到码头，乘二十分钟的游艇后他们到达了小滨岛。
　　贺子桓让侍者先将行李运回海滨别墅，自己则与安瑞十指紧扣，带他沿白色鹅卵石步道漫步。
　　安瑞一滞，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不语，微微蹙眉看向贺子桓，又不自觉用余光瞟旁人。
　　小滨岛不大也不算太小，从度假酒店、商店、餐厅到娱乐设施皆齐全。若是有人认出贺子桓，拍到他们牵手的画面......
　　贺子桓知道他在想什么，手握的越发紧，笑道：“别担心，我把小滨岛包下来了。除我们俩人外只有岛上的居民和工作人员，他们不会外传。”
　　安瑞心头一松，贺子桓眸中满满温柔，凝视着他话中透出无奈和谦意，“抱歉，因为我的身份不能在人前牵着你的手逛街、吃饭、看电影。”
　　“但我很想和你像普通恋人那样约一次会，光明正大的牵着你的手散步、吃饭、度假。”他自嘲的笑笑，“虽然这样有些自欺欺人。”
　　安瑞因“恋人”两字心头一跳，莫名想否认，想说他们本就不是恋人，而是金主和明星，贺子桓不该忘记身份。然而话梗在喉口无论如何无法吐出，手却不自觉紧紧回握男人。
　　小滨岛又被称为梦幻岛，据说拥有全冲绳最美的海岸线。两人十指紧扣，沿着海岸步道从左侧悬崖，走到北端白色灯塔，再走到右侧白沙沙滩。
　　海岸线高低起伏、蜿蜒曲折，四周植被和各色花卉紧簇，蔚蓝色的大海清澈至极，确实美不胜收。
　　安瑞沉浸在大自然的壮丽中，第一次抛却一切，如此轻松纯粹。
　　杂人极少，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人，浪涛和飞鸟声外，安瑞耳里都是贺子桓温柔低沉的嗓音。男人懂的不可思议的多，从景点介绍、各色植被到风土人情，陈述清晰有趣，让安瑞不自觉听得入迷。
　　两人在沙滩漫步，贺子桓双眼蓦地精光一闪，蹲下身就去脱安瑞的鞋子。
　　安瑞一惊，急急往后躲，被贺子桓箍住脚腕挣脱不得。
　　“你干什么！放手！”
　　贺子桓三下五除二把安瑞和自己的鞋袜都脱掉，卷起裤脚，“本来到小滨岛该游泳和潜水，但你的身体我不敢让你下水，所以我们踩踩水吧。”
　　安瑞有轻微洁癖，听罢眉头紧蹙就要离开，硬被贺子桓拽进水中。清凉的水温让他浑身一颤，从脚心凉到心里，细沙被挤压上涌摩擦皮肤，感觉好像......还不错。
　　贺子桓低笑一声，凑过去亲一亲傲娇的薄唇，带着安瑞在清澈见底的海边嬉水。
　　他不敢让安瑞玩太久，拉着人上岸时安瑞竟有些依依不舍，但发现沙子全粘到脚上时转眼又黑了脸。
　　贺子桓心道安瑞某些方面确实很幼稚，忍笑让人坐到长椅上，自己半跪在他面前，毫不介意的将安瑞的脚放到大腿上。
　　他用水瓶里的水冲掉沙子，再用自己的外套擦干净安瑞双脚，最后帮人穿好袜子和鞋子。一连串动作体贴温柔、专注至极，仿佛在做最重要的事。
　　安瑞呆愣的盯着男人侧脸，心脏再度失控，乱跳不止，直到贺子桓自己穿好鞋后牵着他走回岛内。
　　中午两人在度假村餐厅用餐，精致的日式怀石料理。贺子桓提前告知过厨师安瑞的喜好，并且要求撤掉生鱼片等生冷食物。
　　虽然不及贺子桓做的让他有食欲，但味道很不错，安瑞吃下不少。其中一道酱汤十分合安瑞口味，他竟全部吃完了。
　　饭后贺子桓让安瑞吃点水果，自己去一趟卫生间。
　　半晌男人还没回来，安瑞挑眉，未免太久。他起身外出询问侍者，这才知道贺子桓去了厨房。
　　安瑞不解，走到厨房门口。炉火前贺子桓正认真观察厨师的动作，一面在手机上记录做菜流程，一面细心询问。
　　贺子桓和安瑞的日语都很流利，安瑞清楚听见对方在请教厨师怎么做自己喜欢的那道酱汤。
　　他呼吸一滞，胸口涨的难受，握拳咬牙盯着男人，眸中情绪万千、不明不昧。
　　贺子桓专心致志，连安瑞来了都没发现，直到记完菜谱转身才对上一动不动凝视自己的蓝色眼眸。
　　贺子桓眨眨眼，绽开微笑若无其事走到安瑞身旁，揽着他的腰往外走，“抱歉，让你久等了。”丝毫没有提及刚才的事，更没有邀功的意思。
　　安瑞不语，垂眸贴近男人，越发被贺子桓搂紧。
　　接着贺子桓带安瑞去往海岸高地上的咖啡厅。店内装潢精致典雅，一转头就是无边无际的蓝色大海，空气里飘散着咖啡和蛋糕的香气。
　　贺子桓自己点了美式咖啡，纯咖啡伤胃，为安瑞点了一杯拿铁。安瑞没有异议，目光不自觉瞟过菜单上诱人多姿的蛋糕，抿唇移开视线。
　　贺子桓被他可爱的模样逗笑，引得对方冷眼瞪向自己。
　　安瑞喜欢甜食，却很少吃，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吃甜点让外人看到实在有些格格不入。贺子桓很清楚他的口味，有时在便当中附一块饭后甜点，安瑞会面无表情的吃完。
　　贺子桓将菜单翻开放到他面前，含笑道：“看看想吃什么，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别人又不知道。”
　　被拆穿的安瑞瞪贺子桓一眼，随即盯着各色甜点移不开眼，犹疑无法决定。
　　没人比贺子桓更了解安瑞的口味，加之注意对方视线停留的方向，他用流利的日语向店员下单，“一份樱花慕斯、一份抹茶千层、一份长崎蜂蜜蛋糕、一份日式轻乳酪、一份草莓冰淇淋薄饼。”
　　“好的，请稍等。”
　　安瑞先是一愣，男人点的全是自己想吃的，接着蹙眉摇头，“太多了。”
　　贺子桓神情十足宠溺，戏谑道：“没关系，剩下的我吃。本来到咖啡店约会，一方就是要负责消灭剩余的，这样另一方才可以品尝很多种。”
　　安瑞听罢脸颊微红，不自在的移开视线，语气故作冷硬，“别拿我和那些小女生比，都是你点的。”
　　贺子桓眼里笑意愈浓，努力绷着脸道：“嗯，是我想吃。”
　　结果满满一桌甜点大部分还是进了安瑞的肚子。贺子桓看着他吃的开心，不时喂一块进人嘴里。
　　男人突然站起，俯身靠近安瑞。
　　安瑞嘴里含着蛋糕不解的迎上对方视线。还没等他开口，贺子桓就凑上来将他嘴角奶油舔的干净，接着从容坐下，笑容宠溺，“沾到奶油了。”
　　安瑞一刹停下咀嚼，握着叉子一动不动，脸颊涨红，心悸难平。
　　到小滨岛后仿佛真的如贺子桓所说那般，两人变成最普通不过的恋人，牵着手散步、吃饭、约会。
　　温馨又甜蜜，让安瑞分不清现实和真假，陷入男人的柔情网无法挣脱，冷硬的保护壳裂开口子。
　　【作者有话说】：谢谢不吃萝卜的兔子、syaomaid亲们打赏～爱你们～


第24章 金主11
　　午后贺子桓把安瑞带到岛内游乐场。别看小滨岛不大，碰碰车、海盗船、跳楼机、过山车、摩天轮等都很齐全，虽然规模和刺激程度无法与专业游乐园相比，但贺子桓要的也只是氛围。
　　安瑞开始满脸嫌弃，被贺子桓硬拖着坐上过山车后竟冒出一丝紧张和期待，他从未来过游乐园。
　　当从第一个高峰俯冲而下，安瑞的心不自觉提到嗓子眼，所有思绪都被抛弃，因失重的快感绽开微笑，全身心享受刺激和愉悦。
　　一圈之后，贺子桓见他难得单纯的笑容，勾了勾嘴角直接让工作人员再开一轮。
　　游乐场中只有两人，气氛冷清了些，但不用排队、不在乎他人的目光。两人一轮接着一轮、一样换着一样，玩的不亦乐乎。
　　最后安瑞精疲力尽坐在旋转木马上休息，像孩子一样不自觉晃着腿，淡笑着观察多彩梦幻的装饰。连安瑞自己都没察觉，他眼底经年不消的阴鸷淡的几乎不见，清澈的就像冲绳湛蓝的海水。
　　贺子桓凝视他，眼里的温柔快要满溢而出。
　　许久不见的系统突然冒出。这次时间线过长，幸福值迟迟不长，它很识趣没有烦扰贺子桓，此刻却有些沉不住气了：宿主，虽然日常做饭、惊喜度假都很不错，但幸福值一直不涨。咱们是不是下点狠药，别出心裁？毕竟安瑞有钱有权，不会轻易被这些打动。
　　贺子桓挑挑眉，话里明明白白是鄙视：惊喜确实俗套，但你知道为什么大多数人还是喜欢惊喜？会被惊喜打动吗？
　　系统：虚荣心得到满足？
　　贺子桓轻笑一声：对于某些人确实如此。但安瑞，能打动他的是你为他付出多少。你知不知道他渴望什么、喜欢什么？是不是安排每一件事时都想着他、关心他？安瑞从来没有平凡的约会、恋爱过，他从骨子想要的就是长久温暖的陪伴和关怀。
　　系统受教的“哦”一声，仍旧担忧：可这幸福值咋就不动呢？
　　贺子桓眯了眯眼，淡然道：快了。
　　夜幕降临后贺子桓笑的灿烂，让安瑞换上他准备好的休闲衬衣和牛仔裤。自己同样穿的简单低调，并且画了眉毛、贴上胡子、带上鸭舌帽。
　　安瑞看着仍旧会吸引目光，但已认不出是蒋泽楷的男人挑了挑眉。贺子桓无奈耸耸肩，牵着他乘坐游艇前往石垣岛，“抱歉，以防万一还是要变装才行。”
　　“今晚石垣岛有新年祭，很热闹，你会喜欢的。”
　　安瑞一愣，新年祭？男人是要大庭广众之下和他这般同游吗？
　　果不其然，到达祭典场地后贺子桓仍大大方方紧握安瑞的手，姿态亲密、毫不遮掩。
　　石垣岛的主街热闹非凡，街道两侧商店林立，各色摊位绵延至海滩尽头，装潢美丽喜庆，灯火炫目。游人与身着和服的当地人摩肩接踵，不时还有可爱有趣的卡通人物和Cosplay游行，充满日式特色和新年氛围，让人不自觉心情高昂。
　　虽然没有人认出贺子桓，但两人出色的外貌和亲密姿态仍吸引不少目光。甚至引得少女们眼冒爱心，偷偷拍照。好在大家都沉浸在跨年的兴奋中，没有人过度关注或打扰他们。
　　安瑞不习惯，想要甩开贺子桓的手，被男人吻了吻耳朵后立刻僵住。贺子桓哑声笑道：“别担心，乖，不然我亲的就不止耳朵了。”
　　安瑞不再挣，只冷脸瞪贺子桓，可怎么看怎么没有胁迫力。惹得贺子桓忍不住又在他额头烙下一吻，领着人逛起来。
　　从日本传统人偶、折扇、和服等工艺品，到用珍珠、贝壳制作的冲绳特色纪念品，再到引人垂涎、香气逼人的日式小吃，真真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两人十分有兴致的四处游览，比起纪念品，贺子桓显然对美食更有兴趣，连安瑞都被香气蛊惑。
　　热气腾腾的红豆铜锣烧、可爱又香甜的鲷鱼烧、洒满柴鱼片的章鱼烧、涂满酱料的烤鸡肉串、奶油浓厚的烤玉米、芥末巧克力特色圣代......
　　只要安瑞视线多停留两秒，贺子桓都买下喂进他嘴里。男人素日讲究营养搭配，是不敢让安瑞这般乱吃的。但今天这人难得有胃口，贺子桓愿意纵着他。
　　安瑞咬一口贺子桓仔细吹凉递到嘴边的章鱼烧，眼中流露出满足。贺子桓笑的宠溺，又仔细吹凉下一口。安瑞见他只顾着自己吃，抿了抿唇，低声道：“你也吃。”
　　贺子桓眨眨眼，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弯眼凝视安瑞吃下一个章鱼烧。
　　安瑞脸颊有些烧，莫名手足无措，撇开头将自己手上吃了一半的鲷鱼烧递到贺子桓嘴边。贺子桓笑意愈深，毫不介意的咬一口。
　　安瑞拿回鲷鱼烧后似乎完全没了洁癖这回事，在贺子桓咬过的地方接着吃。
　　两人一路逛一路吃，接近午夜时走到海边。沙滩上聚集着一起跨年的朋友、情侣、家人，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欢声笑语。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既热闹又静谧。
　　贺子桓把人带到视野好的高地，从背后拥住安瑞，将人完全抱在怀中。安瑞在这般氛围里无比轻松，放任自己依偎进男人怀里。
　　一旁海边教堂钟声响起，众人兴奋地开始倒数，渐渐合而为一。
　　“......four、three、two、one！”
　　“砰！砰！砰！砰......”
　　海上突然绽开绚丽的烟花，红色、金色、蓝色、七彩斑斓，接连不断、一簇又一簇，盛大而壮观。烟火将大海和海岸线照亮、美轮美奂，不似人间之景。
　　贺子桓轻啄安瑞后颈，话中柔情满溢，“Happy　New　Year，新年快乐。”
　　安瑞愣愣的看着绚烂的烟火，不知是因烟花太美，还是因身后男人太温暖，眼眶控制不住的变红。
　　贺子桓让安瑞侧身看向自己，笑容真挚，“我希望新的一年里能一直陪着你，直到下一个年，许下同样的愿望。”
　　安瑞一眨不眨与男人对视，泪水终从眼角滑落。
　　贺子桓俯身吻去他的泪水，轻啄至唇瓣，含住软唇抚慰，揽腰将人紧紧箍进怀中。
　　安瑞环上他的脖子，闭眼回吻男人，再不顾旁人目光。他想要贺子桓吻自己、抱自己、给自己温暖。
　　亲吻深情又缠绵，贺子桓恨不得将安瑞揉进身体里，又温柔至极的抚慰他。半晌这个吻才结束，两人在灿烂的烟火下紧紧相拥。
　　此刻机械音相隔许久响起：幸福值+10、-5、+15、-10、+20、-10、+5，目标幸福值60。
　　系统激动的大叫：一下涨了25！宿主威武！
　　贺子桓看向安瑞情绪不明的侧脸，眸中精光一闪而过，沉声道：太高了。
　　系统一愣：啊？不高啊？！再说高点才好呢！
　　贺子桓叹口气：安瑞从来就没有原谅蒋泽楷对他的伤害，也从来没有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他。60已经超出世界流向里安瑞幸福值的最高值，刚才大幅度的波动也说明幸福值到达极限，很虚。安瑞想要相信假象般的甜蜜，但一旦他惧怕自己沉溺，亲手打破所谓“假象”，幸福值随时可能崩掉。
　　系统急了：那该怎么办？！
　　贺子桓几乎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我就是在等它崩掉。
　　系统“啊”一声，语带哭腔：是我越来越傻了吗？完全跟不上宿主的脑回路。
　　贺子桓不再理它，烟火秀结束后两人返回小滨岛。
　　贺子桓刚到别墅就把安瑞带上床，拆吞入腹，用极为完美的方法开启新的一年。他吃的心满意足，把人折腾到半夜，导致第二天安瑞睡到中午才醒。
　　贺子桓又亲又吻又按摩的哄了许久，安瑞方给他个正眼。他顾及安瑞身体，午饭过后带人乘游艇游览周围群岛，把安瑞拥在怀里揉着腰，不时偷一个吻。
　　轻松的度假时光总是过的飞快，晚饭后两人乘飞机返回A市。安瑞属于贺子桓的两天一夜结束了。
　　果不其然就如贺子桓所预料的，新年后安瑞性情起伏极大。有时对贺子桓态度冷淡、甚至不让男人同床共枕；有时又温顺柔和、甚至主动寻求男人的温暖；反复无常。
　　不论安瑞如何，贺子桓从始至终温柔包容，依旧一日三餐亲自下厨，不顾安瑞的嘲讽亲近陪伴对方，直到他不得不离开A市赴云南香格里拉完成《青山不改》的最后拍摄。
　　因为《青山不改》的时间线横跨四季，导演王威是个精益求精的艺术家，所有场景都要求实景拍摄。所以虽然电影时长只有两个多小时，但剧组为其付出了一整年的精力。
　　期间贺子桓一直在A市和香格里拉往返，又以盛夏和冬末春初戏份最多。去年夏天贺子桓有一个半月进组封闭拍摄，现在也得进组二十天左右，无法返回A市。
　　这是签订《包养协议》后贺子桓第一次长时间离开安瑞。
　　今天是贺子桓到香格里拉的第九天。UN大厦CEO办公室里，安瑞看着报表眉头紧锁，烦躁的写下几句话后丢到Len面前。
　　Len头冒冷汗接过报表，生怕惹火上身。贺子桓走后总裁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让一众部下叫苦不迭，恨不得到香格里拉把贺子桓绑回来。
　　“叮。”Crypto一响，安瑞立刻拿过查阅。
　　贺子桓定下每日菜谱，让公寓厨师做好后送给安瑞，同时仍会按时发消息提醒他好好吃饭。
　　今天比往常晚了二十分钟，贺子桓在短信里道歉，说刚才正在拍摄。并嘱咐如果之后他来不及提醒，安瑞也要按时吃饭。
　　安瑞冷脸盯着信息一动不动，就在办公室里的气压快让Len窒息时，安瑞沉声道：“调整行程，我要去香格里拉，一个小时后出发。”
　　【作者有话说】：照例谢谢CP大大的打赏～么么哒～


第25章 金主12
　　《青山不改》讲述的是贺子桓饰演的藏族男主人公普布，在当今飞速发展、追逐名利的社会和相对封闭传统的藏区家乡之间摇摆，追逐梦想、寻求平衡，最终找到内心真正宁静和幸福的故事。
　　影片在被称为“人类最后净土”的香格里拉全景拍摄。导演王威通过最清晰的镜头直接向观众展现大自然的壮阔美丽，用细腻的拍摄手法、深沉的布局、真实的情感探讨时代浪潮中人们该如何坚守传统的精髓和内心的纯粹，如何与自然和谐共处。
　　《青山不改》作为一部商业片，CA大力投资宣传、王威名声在外、蒋泽楷和当红小花旦俞卿担当男女主角，还在拍摄中已引得各方关注、热度不减。
　　但它更是一部文艺片，从场景、拍摄到对演员演技的要求都极高，整个剧组十分专业敬业。
　　例如现在这一场戏是在香格里拉最美的湖泊，碧塔海拍摄。
　　香格里拉处在云南西北部横断山脉地区，海拔差极大。从一千五百多米的金沙江谷地到五千五百多米的巴拉格宗，形成“雪山为城，金沙为地”的雄伟态势。
　　其间有近三百个高山湖泊，而面积最大、最美的碧海塔是藏族圣地。四周雪山环绕，最高峰巴拉格宗在远方云雾中若隐若现。湖泊呈现清澈透亮的蓝绿色，湖面如同青铜般光亮平滑，北面与雪山融为一体，南面连接一望无际的高山草场，美丽神圣到让初见之人丧失语言。
　　安瑞从车上下来，睁大眼凝望眼前美景，清凉的空气和纯粹的自然似乎将他身体里所有杂质排除，整个人变的无比轻松。
　　他深吸一口气后环顾四周，几乎一眼就捕捉到草地上被簇拥着的男人的身影。
　　安瑞示意Len和陪同的投资监制李辉不要声张，自己一人默默走近拍摄棚，站到王威身后观看monitor。
　　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各司其职，竟没人发现安瑞。
　　王威紧盯屏幕，用扩音器高喊：“Action！”
　　远景镜头切到贺子桓，他在碧色湖边漫步，身穿传统藏袍、长袖大襟，褪出一只手用鞭子放牧身旁牛群。男人原本白皙的脸颊呈现出经年高原日照后的红色，加上干裂的皮肤，与当地藏族人有九分相似。
　　安瑞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不得不说，贺子桓十分敬业。虽然可以通过化妆模仿出男主角的姿容，但贺子桓到达香格里拉后从不擦防晒霜，只要有时间都在太阳下暴晒，力求以最快速度进入状态。加上化妆师加持，他演起藏族人竟毫无违和感。
　　贺子桓表情凝重，踢踢脚下草丛，又看向远处雪山，眼中透出迷茫。镜头拉近，能清楚看到他神情变的不甘，又逐渐转为坚定。
　　安瑞完全被男人的演技吸引，甚至屏住呼吸。王威嘴角高扬，眼放亮光自言自语，“好，演的太好了……”
　　下一刻他身后传来急切的女声，“普布哥！普布哥！”
　　贺子桓回头，镜头拉远，一身穿藏族服饰的女子朝他跑来，镜头focus到她脸上，女子表情十分急切。
　　王威眉头一蹙，大声喊“卡”，起身走到饰演女主角米玛的演员俞卿旁边。
　　俞卿立刻弯腰道歉，“对不起，王导。”
　　王威放缓语气道：“小卿啊，你的表情还不够有张力。米玛和普布从小一起长大，她喜欢普布，她自己包括周围的人都认定两人会结婚、一辈子生活在这里。可普布突然要离开家乡到外面闯荡。她这时刚听到消息，你想想她是什么心情，应该更慌张、更惶然一些。”
　　俞卿受教的点头，仔细揣摩，“好的，王导。”
　　贺子桓走到她身旁，王威绽开笑容，“泽楷，你演的很棒。刚刚那条一次过了，下面从小卿的镜头开拍。”
　　“好。”
　　“小卿，你再酝酿下情绪。”
　　“好的，王导。”
　　俞卿越发紧张，盯着剧本眼都不眨，不停碎碎念，“你喜欢普布哥，他要走了，要离开，你很慌乱......”让贺子桓不由失笑出声。
　　其实不仅年纪合适，俞卿在新一代女演员里演技算是非常不错的，否则王威也不会钦点她担任女主角。《青山不改》拍摄条件比较艰苦，俞卿从没抱怨过，她很有灵性，平时也认真钻研演技、常请教贺子桓和其他前辈，甚至跟贺子桓一起晒黑。
　　上进肯吃苦的女孩总是招人喜欢的，贺子桓淡笑着给她分析，“普布要走了，米玛为什么会慌张、惶然？因为她不舍、她还替普布担忧，同时害怕自己会失去爱人。你可以带入这些情绪。”
　　俞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笑着冲贺子桓道谢：“谢谢蒋哥，我明白了。”
　　俞卿单独酝酿两分钟，再一次开拍后她将米玛的不舍与急切演的十分生动，一路冲到贺子桓面前。
　　她抬头仰视贺子桓，张开嘴却说不出话。贺子桓冲她笑了笑，俞卿握紧双拳，颤声问：“普布哥，你要走了吗？”
　　贺子桓眼中流露出不舍和愧疚，强扯嘴角点了点头，“嗯，明天。”
　　俞卿瞳孔一颤，眼眶渐渐变红，凄美至极，单纯的爱恋似乎要从屏幕满溢而出。
　　贺子桓摸了摸她的头，垂眸避开视线，发现她急着出门连鞋都没穿。一蹙眉头，将俞卿拉下坐到草地，跪在她面前脱下自己的鞋子套到对方脚上。
　　镜头拉近两人特写，俞卿红着眼凝视贺子桓，眼中满满不舍和依恋，可最终没有说出阻止的话。
　　贺子桓表情真挚，透出隐忍的心疼和爱恋，动作温柔又怜惜。
　　“卡！”
　　安瑞不想承认，可他不得不承认，他想贺子桓、想见到贺子桓，不论找什么理由，他无法欺骗自己的心。见到贺子桓的瞬间安瑞心跳飞快，涌出不知名的冲动，甚至期待男人见到自己的反映。
　　然而此刻他的心脏不再悸动，看着屏幕一眨不眨眼，蓝色双眸渐渐蒙上阴霾，暗沉不明。
　　安瑞浑身冷的刺骨，咬牙盯着monitor上贺子桓专注温柔的模样，与男人在小滨岛为他洗脚穿鞋的画面重合。
　　安瑞冷笑一声，带着自嘲和苦涩。是啊，他竟忘记贺子桓是个演员、是个极其优秀的演员。不论对他或俞卿，贺子桓都能这般柔情万千。
　　所以对他，男人也是在演戏吧？
　　安瑞想把那个“吧”字去掉，却在离悬崖只剩一步时怯懦不前。他知道，如果把贺子桓推下去，自己同样会坠落无底深渊。
　　“过了！”王威兴奋的大叫打断了安瑞思绪，让他在悬崖边停住脚步。
　　“太棒了，你们两个演的都很到位。”
　　俞卿还在情绪中没缓过神，哽咽着扯出一个笑，“谢谢王导。”
　　贺子桓一瞬出戏，勾了勾嘴角，“演的很好。”
　　“谢谢蒋哥，多亏你指导我。”
　　“准备下一个场景！”
　　贺子桓走回休息棚，这才发现安瑞面无表情的站在那。
　　他眨眨眼，露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走到安瑞面前，“你怎么来了？”贺子桓笑意愈深，欣喜道：“难道是想我了，专程来探班？”
　　安瑞看向男人，眼里的冷漠让贺子桓一滞，仿佛又回到初见对方之时。
　　视线集中到两人身上，王威方认出安瑞，大惊，赶紧上前打招呼，“安总您好，我是王威。抱歉，我一忙起来就顾不上旁的，怠慢您了。”
　　安瑞与他握手，无谓的摇摇头，“没事。”
　　一旁监制李辉忙道：“安总来探班，看看工作进度。”
　　众人听罢视线皆瞟向贺子桓，又立刻若无其事的移开。以安瑞的身份怎么可能亲自到拍摄现场查看工作进度，分明是来探贺子桓的班。
　　王威十分有眼色道：“那真是我们的荣幸，今天只剩最后一场戏泽楷就能休息了。”
　　安瑞微微挑眉，不接话。王威与贺子桓交换一个眼神，“那我就先去准备。”
　　“不用在意我。”
　　“好的，安总请自便。”
　　贺子桓不在乎周遭各色目光，拿过椅背上自己的大衣披到安瑞肩上，拢紧道：“小心着凉，这里日温差很大。”
　　安瑞抿唇不语，甚至不看他一眼。贺子桓眯了眯眼，暗自思索这人怎么了，面上仍旧体贴关切，“有没有高原反应？呼吸顺畅吗？碧塔海的海拔有两千五百米呢。”
　　“刚到吗？那中午是在飞机上，按时吃饭了没？”
　　不论贺子桓问什么，安瑞都冷脸不理他。直到男人迅速结束最后一个镜头的拍摄，提出陪安瑞回酒店，对方才转头离开。
　　贺子桓叹口气，快步跟上。
　　上车前王威带着俞卿来问贺子桓今晚要不要给安瑞设个接风宴，贺子桓转头用眼神询问安瑞，对方面无表情显然没兴趣。
　　“王导费心了，我替安总谢谢大家。但旅途劳累，安总想早点休息。”
　　“明白，明白。”
　　安瑞暗眸看向俞卿，两人视线相交，俞卿不自觉一缩，随即眼底隐隐敌意，倔强与他对视。
　　安瑞转过头移开视线，眼中阴戾愈重。
　　一路上，直到返回到市内贺子桓居住的香格里拉大酒店套房，安瑞都没有说一个字。
　　【作者有话说】：谢谢CP大大、zebulun亲们的打赏～么么哒～


第26章 金主13
　　刚走进套房客厅，贺子桓就大步上前从背后拥住安瑞。
　　安瑞停住脚步，冷声道：“放开。”
　　贺子桓愈发箍进双臂，温柔的语气与安瑞形成强烈对比，“我很想你。”
　　安瑞一滞，眼中亮光一闪而逝，遂陷入黯沉，“放开。”
　　贺子桓无赖的笑了笑，“不放。”他走到正面揽紧对方的腰，凝视安瑞的黑眸中是真挚的愉悦，“你来看我，我很开心。”
　　不知是被戳穿心事，还是付出落空后的委屈懊恼，安瑞猛地怒火攻心，狠狠推开贺子桓，坐到沙发上垂眸不语，气压低至极点。
　　安瑞这拳用尽全力，贺子桓胸腔隐隐作痛。他敛了笑，暗眸凝视安瑞，同样不说话。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半晌，贺子桓眯了眯眼，走到安瑞面前单膝跪地，为他脱下鞋袜。
　　安瑞蹙眉凝视男人，双手渐渐攒紧，并没有拒绝。
　　安瑞有洁癖，连双脚都白皙干净，没有汗渍、没有异味。男人温暖的手掌握住脚掌，肌肤相亲，敏感的让安瑞不自觉咬紧下唇。
　　贺子桓抬头仰视他，笑眼微弯，眸中透出宠溺，“你是在吃醋吗？吃我和俞卿的醋？”
　　安瑞瞬间黑脸，伸脚就要踢他，被对方牢牢握住脚掌。
　　蓦地，贺子桓低头在安瑞脚背烙下一吻。安瑞一刹僵住，瞳孔放大。
　　贺子桓丝毫不介意，虔诚的像藏族人在亲吻佛像。一个个轻吻落在双脚，安瑞的心脏却被一次次重击，心悸难平。
　　男人顺着脚背一路往上吻，不知不觉解开安瑞的裤子、衬衫，吻到喉结、唇瓣，将他整个人抱在怀中爱抚。
　　安瑞被贺子桓挑起情欲，清澈的蓝色双眸蒙上一层水雾。
　　一吻过后，贺子桓流连轻啄唇瓣，一手在他腰间摩挲，哑声低语，“演员是我的工作，不论与谁对手戏，我必须带入情感。”
　　他抚着安瑞脸颊，让人直视自己，眼中只映出安瑞的面庞，“你知道我为什么明白普布对米玛的心情吗？”
　　“因为我在想你，我带入的是自己对你的感情。”
　　安瑞心头一跳、呼吸紊乱、莫名慌乱，害怕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和飞快升高的体温，害怕贺子桓接下去会说的话。
　　贺子桓不让安瑞逃避，暗眸与之对视，两人鼻尖相磨，他一字一句沉声道：“我喜欢你。”
　　安瑞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僵住一动不动。
　　贺子桓表情肃然真挚，凝视着安瑞深情万千，“我爱你。”
　　他扯出一个自嘲的笑，“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样的话，你也不会相信。”贺子桓故作轻松的舒一口气，眼神温柔至极，“我只是想说一次给你听。安总就当我胡言乱语，听过笑笑便忘了吧。”
　　安瑞连呼吸都忘记，愣愣看着男人。胸口酸胀至极，浑身血液炙烧，好像随时会爆炸。却不是因为幸福，而是毁灭之前的炽烈。
　　贺子桓的告白是压垮安瑞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心动了。方才那瞬间，安瑞可悲的想要相信贺子桓是真的爱他，甚至因此生出无与伦比的喜悦。
　　然而安瑞决不允许自己再动心一次、再陷进去一次、再被欺骗一次。
　　他眼底狠戾弥散，贺子桓看的清清楚楚，眸色一暗再次吻上红唇，炙热激烈，将安瑞压到身下。
　　安瑞环住贺子桓的脖子，热情的贴近男人回吻对方。他想要最后的放纵，不忍打破美梦碎裂前的幻像。
　　安瑞双眸溢出悲哀和嘲讽，原来他在贺子桓面前一直很懦弱，从未变过。
　　夜月花朝、干柴烈火，熊熊烈火不灭不休，非要将两人燃尽方作罢。
　　事后安瑞脱力睡过去，再次醒来时他干爽的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天色已经变黑，床头一盏暖灯，房间静谧不见男人身影。
　　安瑞撑起身，莫名袭来无尽孤独和冷寂。他不自觉蜷缩环住自己，勾出一个苦笑。
　　到底是高估了自己，本以为是自己在玩弄羞辱贺子桓，结果为男人吃醋、因男人不舍......
　　好在，不算太晚。
　　安瑞闭眼做一个深呼吸，再睁眼时双眸冷漠没有一丝波澜，拿过床头的Crypto拨通Len电话，沉声吩咐一段话。
　　电话那头陷入寂静，两秒后Len不可置信的复述一遍，“安总，您是这个意思吗？您确定吗？”
　　“怎么，听不懂？”
　　“不，我明白了。我会安排好的。”
　　安瑞挂掉电话，手无力垂下，呆坐在床上不知想些什么。
　　房外传来声响，安瑞看向房门，两秒后贺子桓走进卧房，手上端着餐盘。
　　“你醒了？我去厨房做了晚饭，正好趁热吃。”
　　贺子桓挂着淡笑，走到桌边摆好亲手做的饭菜：松茸炒木耳、鱼香肉丝、糖醋桂鱼、汽锅鸡、蒸南瓜。
　　他走到床边一把抱起安瑞放到沙发椅上，将筷子递到人手中，宠溺的刮刮对方鼻子，话里不满，“几天不见都瘦了，肯定没好好吃饭。”
　　安瑞看着满桌的菜不说话，抿唇夹一块鱼肉进嘴中，再没停下筷子。
　　贺子桓见他吃得下，笑容满足，给人夹好些菜后自己才动筷。期间不时喂一筷到人嘴边，安瑞都张嘴吃下。他今天吃的格外多，多到让贺子桓担忧他会消化不良，饭后又给人喂了健胃消食片。
　　毕竟是旅游区，贺子桓太过惹眼，不便陪安瑞外出，对方看起来也毫无兴趣。
　　于是两人窝在房里看电影，贺子桓将安瑞抱在怀中，不时剥一个葡萄喂进他嘴里，或在后颈、嘴角偷一个吻，甜蜜又温馨。
　　安瑞今晚特别温顺，依偎在贺子桓怀里不愿动，不工作、不拒绝，甚至仰头任对方在口腔肆掠，勾的男人心软又心痒。
　　贺子桓顾着安瑞身体，到底没有再折腾他。两人甜甜腻腻看完电影，贺子桓将显出疲惫的人抱在怀里，在他额头烙下一吻，“晚安。”
　　安瑞与贺子桓对视，不愿闭眼，其中混杂太多情绪、不明不昧。
　　贺子桓双眸坦荡至极、似乎看透一切，吻一吻他的眼睛，笑着低声道：“睡吧。”
　　安瑞深深看他一眼，终是靠在男人胸膛闭上眼。
　　贺子桓紧了紧环在他腰间的手，在安瑞看不见的地方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同样闭眼入眠。
　　贺子桓是被纷杂的脚步声吵醒的，刚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直起身，房门就猛地被撞开！
　　下一秒无数闪光灯刺的贺子桓睁不开眼，反射性伸手挡在眼前，另一只手遮住安瑞的脸，数十个记者和摄影师瞬间冲到床边。
　　“快拍！”
　　“蒋泽楷，请问你是同性恋吗？”
　　“你喜欢男人吗？”
　　“这是你的同性恋人吗？”
　　“你将他带进剧组同住吗？”
　　......
　　房间转眼变成爆料现场，水深火热。
　　贺子桓回神后的第一反应是将安瑞按在胸前，用被子盖住他。
　　记者怎么可能放过这般猛料，强拽被子想要拍下床照。贺子桓一改往日礼貌暖男形象，不顾会被录下，黑脸怒骂：“放手！都滚出去！”
　　记者们因他的戾气一滞，贺子桓立刻将安瑞牢牢包住，在他耳边低声安抚：“别怕，没事的。”
　　安瑞至始至终都很冷静，没有说话，任男人将自己护在怀中。
　　贺子桓上身赤裸，气压极低，“滚出去！你们这是私闯！是违法的！谁让你们进来的！”
　　记者现在哪管这些，聚光灯依旧闪个不停。
　　“你和男人发生了性行为，对吗？”
　　“你是同性恋吗？还是双性恋？”
　　“那你之前和女星的绯闻都是故意炒作吗？”
　　......
　　就在贺子桓脸色越来越难看时，季铭惊恐至极的带着大票保安赶到。
　　他整张脸涨的通红，怒火冲天的大吼：“都出去！你们私闯，我已经报警了！谁都别想发稿，把相机留下！”
　　记者们有恃无恐，这可是CA公关总监打开门让他们进来的，被保镖推出去时仍不停质问贺子桓。
　　贺子桓面无表情，突然冷声一字一句道：“是，我是喜欢男人，我是同性恋。”
　　此话一出瞬间引爆炸弹，闪光灯几乎让人无法睁眼，记者们挖到猛料兴奋至极。
　　季铭则面色惨白，魂飞魄散地看向男人，“你疯了？！你在胡说什么！”
　　被子下面的安瑞一怔，抿唇微微蹙眉。
　　终于将所有人赶出门外，季铭心如死灰的走进一片狼藉的卧室，满脸绝望的呢喃：“完了，都完了......”
　　贺子桓面不改色，“你先出去。”
　　季铭怒视他，目眦尽裂，“你刚才到底在干什么？！真的不想混了是吧？！”他冷笑一声，“是啊，是混不下去了......”
　　贺子桓叹口气，用眼神示意季铭被子里的人。季铭一滞，这才失魂落魄退出卧房，关上门。
　　房中恢复凌晨该有的寂静，安瑞从容镇定的掀开被子，不看贺子桓一眼，走到衣柜前换上新衣。
　　贺子桓同样起身穿衣，看着他的背影柔声道：“对不起，不该让你经历这些。”
　　安瑞动作一滞，贺子桓又道：“他们应该没拍到你的脸。”
　　安瑞不回应，换好衣服后走到贺子桓面前，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冷声道：“《包养协议》作废，现在开始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贺子桓瞳孔一震，双手攒紧，咬牙凝视着安瑞，眸中哀伤漫溢。
　　安瑞说完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念。
　　“砰！”
　　门再度关上，同时机械音响起：幸福值-10、-10、-10，目标幸福值30。
　　系统语带哭腔：幸福值真的崩了！而且宿主被甩了！
　　贺子桓不理它，从容不迫，挑眉勾了勾嘴角。


第27章 金主14
　　不过半小时，网上已铺天盖地席卷贺子桓是同性恋、与男人开房的新闻，迅速占据各大网媒头版头条，包揽微博热搜前三，在整个华语娱乐圈引爆核弹。
　　记者们冲进房间的视频、两人相拥而眠的照片、贺子桓粗暴的态度、亲口承认性向......所有一切都坐实蒋泽楷是个同性恋。
　　蒋泽楷有多当红、多受追捧，出事后反噬就有多严重。这个世界的中国对于同性恋的接受程度远算不上开明，虽然官方和大V展现出的态度都是性向平等，但媒体似乎统一过口风，言辞间刻意将事情向“开房”、“同性性行为”、“欺瞒公众”、“恶意炒作”等不好的方向引导。
　　然而并没有关于贺子桓“床伴”的报道，一来当时确实没人拍到安瑞正脸，二来公布出的视屏和照片中安瑞的上半身完全被打上马赛克。虽然也有人人肉“床伴”，但在媒体的掩盖和引导下所有矛头直指贺子桓。
　　大众本就容易人云亦云，事实并不重要，人言可畏才最可怕。加之贺子桓是第一个公开承认同性性向的男明星，吃瓜群众似乎在平庸乏味的生活中突然得到新奇的乐趣，死死抓住不放，事情越炒越烈。
　　大众舆论难听至极，除却一部分死忠粉丝和理性博主为贺子桓说话。认为性向是隐私、是平等的，不应该沦为茶余饭后的笑料。大多数人都对贺子桓心生厌恶，从粉转路、从路转黑。更甚一些恐同人士毫无遮拦的谩骂、撕逼。
　　贺子桓转眼从最炙手可热的一线明星沦为公众抨击的对象，坠落深渊。
　　香格里拉大酒店被各家媒体和黑粉围堵的水泄不通，贺子桓根本无法再进行拍摄，《青山不改》不得不停机，而且是无限停机。王威再没给贺子桓一个好脸色，甚至开始考虑换角。
　　以贺子桓目前的情况，就算完成拍摄，上映后不仅票房会很惨淡，而且没人会将焦点放在电影本身上，这是王威绝对不愿见到的。
　　贺子桓返回A市机场时成百上千的媒体和黑粉在机场围堵。
　　他再不复往日潇洒高贵，一身暗色风衣，用帽子、墨镜和口罩挡住脸，在季铭和保安的护卫下向停车场移动。
　　无数的闪光灯和质问射向贺子桓，让人寸步难移。
　　“请问《青山不改》要换男主角吗？”
　　“因为你的关系，电影上映将无限延期，请问你和CA会负责吗？”
　　“你后悔公布自己的性向吗？”
　　......
　　往日接机的殷切可爱粉丝变成不明事理的恐同人士，个个面目扭曲，仿佛贺子桓杀了他们全家，不停咒骂，甚至向他扔垃圾和残羹剩饭。
　　“滚出娱乐圈！”
　　“同性恋真恶心！别带坏我的孩子！他还拿你当偶像，真是害人害己！”
　　“隐瞒性向，欺骗公众！你有什么资格当演员！”
　　虽然季铭和保镖挡下不少，仍有垃圾砸到贺子桓身上。“啪！啪！”两个鸡蛋在贺子桓脸上破开，一片黄稠敷在他眼睛上无法睁开，狼狈至极。
　　贺子桓面不改色，用手抹掉鸡蛋，加快步伐坐上保姆车。他脱下风衣、帽子、墨镜和口罩，长出一口气。虽然胡子拉碴、不修容貌，但除略显疲惫外精神看上去十分不错，丝毫没有一个跌落谷底的明星该有的颓丧。
　　倒是一旁的季铭亲身展示了什么叫万念俱灰、生不如死。他不复往日暴躁，摊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双眼无神。
　　贺子桓自己擦脸，也丢毛巾到他身上，“擦一擦吧。”
　　季铭摇头，“还是算了，下车时说不定还得挡呢。”
　　贺子桓挑了挑眉，轻笑一声，“有道理。”
　　季铭满是怨念的看向他，“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贺子桓现在虽然不至于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毕竟家底和身份还在，但也差不了多少。
　　除却《青山不改》，他已经开拍的电视剧《新世界》也不得不停机，另一部马上要on档的电影《毒城》同样被迫推迟上映。
　　同时，他代言的所有产品广告几乎都已下架，广告方要求终止合约，赔付违约金。
　　最要命的是CA不仅不及时公关止损，而且还在背后推波助澜！完全不顾贺子桓是旗下艺人，他的丑闻会对CA本身造成多大损失！
　　当初事情发生的蹊跷，不用多查，季铭就发现是安瑞一手安排策划，要贺子桓身败名裂。
　　如今贺子桓名声已臭、粉丝大量流失，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待在娱乐圈，而且日后东山再起的几率微乎其微。
　　施皓中已经通知季铭贺子桓违反了合约条款，CA会立刻与他解约。贺子桓不仅要支付CA的巨额违约费、还要承担部分广告、电影和电视剧的违约金。日后恐怕也没人愿意与他合作。
　　安瑞有UN在手，所有舆论都按他的意愿将贺子桓踩到脚底，令其无法翻身。他确确实实做到让贺子桓身败名裂。
　　保姆车这会正驶向CA，去解约。
　　贺子桓耸耸肩，“其实重遇安瑞那会已经昭示出最糟糕的结果，如今还推迟了大半年。不笑，难道要哭吗？”
　　季铭真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我还以为你能搞定他呢！谁知道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愈演愈烈！”
　　他又急又气，“不当明星就算了，那么多违约金一时哪里拿得出来？这回真要卖车卖房了！”
　　贺子桓淡定的从怀中掏出一本瑞士UBS银行的支票本递给季铭，“都签好了，赔多少你自己填。”
　　季铭蹙眉接过翻看，并不是他知道的贺子桓名下任何一个账户，“你什么时候开的账户？你知道违约金有多少吗？不是普通......”
　　贺子桓无奈的打断他，“十一位数。”
　　季铭一愣，没听明白，“什么十一位数？”
　　贺子桓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季铭眼睛一亮，拔着指头一个个数。数到最后一位猛地从座位上蹦起，撞到车顶后捂着头嚎哭一声，不可置信的瞪向贺子桓，“你哪来那么多钱？”
　　“赚的。”
　　“你所有合同都是我经手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赚过？”
　　贺子桓耸耸肩，“不是当明星赚的。”
　　季铭咽口口水，“你投资了？做的什么？”
　　贺子桓不置可否，“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去解约。”说完打开车门走向电梯。
　　季铭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CA地下停车场，媒体被挡在外面无法进入。他收起惊讶，急急跟上贺子桓，紧蹙的眉头总算舒展些许。不论如何，不用砸锅卖铁就好。
　　贺子桓进入CA后一直面无表情，不论其他艺人和员工如何指指点点都目不斜视。但眸中隐隐透出两分颓丧，配上他不整的仪容越发叫人议论不休。
　　两人来到CEO办公室，施皓中亲自进行解约。他虽然没有苛责贺子桓，但态度十分冷漠，就像一切都是贺子桓的错，而CA全然是受害者
　　贺子桓从头到尾不置一词，CA欺人太甚，季铭没给人好脸色。确认协议无误后贺子桓即刻签署，季铭一抬下巴，写下支票递给施皓中，冷声道：“施总，请开发票。”
　　施皓中接过支票凝神一看，又怀疑的看向贺子桓，“稍等”。
　　他起身走到办公室外，半晌后返回，眸中透出讶异，将发票递给季铭，戏谑道：“泽楷这些年赚的可真不少。”
　　贺子桓睨他一眼，起身就走。季铭冷笑一声跟在男人身后，“泽楷赚多少不劳施总费心。”
　　门被拉开，贺子桓一僵停住脚步，门外赫然站着面无表情的安瑞。
　　两人静静对视，两双眼睛同样的幽深暗沉，情绪万千无法看透。
　　分明只是一眼，却如同万年。
　　季铭站在贺子桓身后，满脸敌意，反正已经到最糟的地步，他也不在乎会不会得罪安瑞。
　　安瑞扫过季铭，给施皓中一个眼神。后者立刻让出办公室，安瑞走进去，贺子桓用眼神示意季铭给自己一点时间。
　　季铭狠瞪安瑞一眼，退出门外。
　　贺子桓关上门，转身直视安瑞，房里安静的只听得两人呼吸声。
　　安瑞不语，半晌贺子桓扯了扯嘴角，轻声开口，“安总满意了吗？如今我臭名远扬，人人得而诛之。你复仇成功了，我得到当年伤害你的惩罚，为此付出了代价。”
　　男人胡子拉碴、面露疲惫、隐隐颓丧，安瑞以为自己想看见的就是贺子桓落魄绝望的模样，然后此刻他并不开心，甚至没有所渴望的快意。
　　安瑞抿唇不语，神情高傲冷漠，倔强的不透露一丝软弱。
　　就算如此，他也不后悔。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贺子桓笑容渐渐变的温柔，双眸灿若星辰，“你开心就好，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接受。”
　　他深深看安瑞最后一眼，笑道：“再见。”说完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安瑞一滞，握紧双手，凝视着男人的背影消失不见，许久没有动一动。
　　之后贺子桓和季铭驱车返回他的顶层公寓。
　　季铭问：“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贺子桓一勾嘴角，“度假，当演员那么久，正好休息。”
　　季铭叹口气，“也就你能这么心大。”
　　贺子桓撇撇嘴没否认，拿出电话拨通国际长途。
　　不多时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男声，对方一口标准英腔，“Hi,Jenson！你没事吧，事情解决了吗？”
　　“Hi,Finn.如同邮件所说，一切都好。”
　　“那就好。”
　　“我想是时候把消息放给Eden　An了。”
　　“OK，我明白。”
　　Eden　An是安瑞同父异母的哥哥，Barton找回的另一个私生子。
　　【作者有话说】：谢谢CP大大、城谷忠臣亲们的打赏～给石头动力～


第28章 金主15
　　贺子桓丢下重磅炸弹后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公众视野外，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干什么、媒体也挖不到确实消息。
　　经纪人季铭出面为其处理后续事宜，迅速解除贺子桓的所有合约，甚至有一些是主动解约，并且均按照协议合理赔偿违约金和损失。
　　出人意料的干净利落，可称得上决绝，让人不免怀疑贺子桓会永远退出娱乐圈和大众视野。
　　时代飞速发展的今天，似乎所有东西都变的速食，人们的记忆和情绪持续时间也越来越短。
　　出事时贺子桓被推到风口浪尖，一个月后已有全新的新闻和猛料吸引人们注意。不论支持或谩骂，随着时间流逝热度消退后，除却当事人，吃瓜群众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贺子桓如何，Len不知道，但从事发到现在自家老板再没笑过。
　　安瑞每日依旧十分忙碌、整个亚太到处飞，看似全身心投入工作，冷漠专注，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可Len清楚感觉到安瑞气压一天比一天低、冷气一天比一天强、吃的一天比一天少。许久没犯的胃病再度复发，他却不管不顾，似乎痛苦令他更清醒坚定。
　　老板工作狂，Len和一众手下更加废寝忘食，短短一月瘦了好几斤。他叹口气，拿着报表正要去汇报，秘书长惊慌的冲到他耳边低语两句。
　　Len一滞，表情肃然，立刻敲门走进CEO办公室。
　　“Boss，Eden　An来了，已经进电梯。”
　　安瑞停笔，蹙眉抬头，蓝色双眸幽深不昧，思索一瞬后道：“去细查他最近动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
　　Eden　An与安瑞同为An氏集团继承人人选，“兄弟”不过是字面上一个词，现实中是不折不扣的竞争者。
　　两人派系分明，表明上的兄友弟恭都懒得做。安瑞如今负责亚太区，Eden　An则主管北美市场，虽然暗中定相互牵制，但明面上各司其职。
　　Eden此刻突然出现在A市，直奔安瑞办公室，必然是在打什么主意。
　　Len应下，“好，我立刻去办。”
　　他出去不到半分钟，门再次被推开，秘书身后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英国男子，相貌与安瑞有两分相似，但可以看出完全是西方血统。
　　Eden走到沙发翘腿坐下，姿态透出英式贵族之气，虽然他也是在普通家庭条件下长大。高扬嘴角一口纯正英腔，“亲爱的弟弟，好久不见，过的好吗？”
　　安瑞面无表情坐到他对面，挑挑眉，并没有浪费时间哈哈的打算。
　　Eden耸耸肩，“好吧”，他打量办公室一周，不怀好意的视线转回安瑞身上，笑道：“Anyway，我听说你最近失恋了，很担心，所以来探望一下。”
　　“你瘦了很多。”
　　安瑞眸色变沉，依旧没什么表情，周身气压却渐渐走低。
　　Eden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啧啧”两声，一脸惋惜道：“我真是替蒋泽楷不值，为你付出那么多，到头来还被你害的身败名裂，多可怜。”
　　安瑞一滞，眉间微蹙，“你在说什么？”
　　Eden冷笑一声，安瑞处处压他一头，Barton也对安瑞另眼相看。不就因为安瑞策划的几个品牌改革十分成功，赚的多、显得比他有能力吗？其实还不是靠别人。
　　“当年你站稳脚跟的网媒改革计划和赢得Barton偏爱的独立品牌Young　Creative不都是FJ风投给你注资的吗？”
　　安瑞回英国第四年开始参与An氏经营，那时他是没有股份和话语权的。加上盘根错节的关系，既得利益者不会轻易放权，想改革难上加上，几乎申请不到资金。
　　然而安瑞又必须通过独立企划为An氏赚钱、证明自己的能力，同时打破固有网络、组建自己的团队。因此只剩下银行贷款和外部注资两条路。
　　那时安瑞没名气、没势力，因性格和血统在三个私生子中最不被看好，他又没有足够抵押，就在融资陷入僵局时，是FJ风投鼎力支持，安瑞才得以顺利完成改革，一路爬到今天的位置。
　　FJ风投是2010年建立的国际性风险投资公司，以其毒辣的眼光和对市场的精准掌控迅速崛起，只要他们投资的项目或公司，之后都飞速发展。FJ将资本运用到极致，一本万利，被称作业界奇迹，更是首屈一指的跨国投资集团。
　　Eden嘲讽一笑，“你和FJ的CEO　Finn关系很好，但看来还是没有他和蒋泽楷的关系好。”
　　安瑞眉头紧蹙，抿唇不语。
　　“Finn没告诉你，FJ的另一位创始人Jeanson　J就是蒋泽楷吗？”
　　安瑞一瞬如遭雷劈，像根木头似的僵住一动不动，蓝色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蒋泽楷是FJ的创始人？！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Eden嘴角笑意愈深，十分喜欢他吓傻的模样，故作同情道：“蒋泽楷帮你坐上UN亚太总裁，你却以此来对付他，真是好心没好报。”
　　安瑞呼吸一滞，是蒋泽楷为他注资的？！不！蒋泽楷分明玩弄他！抛弃他！怎么可能帮他！
　　安瑞握拳咬牙，强做镇定道：“不可能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Eden耸耸肩，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安瑞心中控制不住的慌乱。
　　Eden眯了眯眼，眼底是算计和阴鸷，轻笑一声，“蒋泽楷当年为了让你回An氏和你分手，到头来亲手养出一个白眼狼，也怪不得别人。”
　　安瑞面色瞬间变的惨白，双眼发直愣愣看着Eden，脑子像一张白纸，茫然不知所措。
　　几秒后他短促而痉挛的呼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双眼通红，似要吃人般瞪着Eden，从手指到唇瓣控制不住的颤抖。
　　安瑞心脏怦怦直跳，同时一阵阵紧缩，痛的厉害，哑声一字一句问：“你说清楚，什么叫‘为了让我回An氏’？”
　　Eden因他恐怖的神情咽了口口水，收敛笑意道：“当时Barton已经找到你，就像对我们一样，他没有立刻接回你，而是暗中观察。”
　　“Barton查到你和蒋泽楷在一起，正犹豫你有没有带回去的价值。An氏的继承人和男人玩玩没问题，但绝不能动真心，更不能因此妨碍事业。”
　　“蒋泽楷不知怎么知道了，遂与你分手。事后找到Barton，说你们只是玩玩，你不喜欢男人，并保证他以后不会再与你有任何纠葛。Barton才最终带你回英国。”
　　其实蒋泽楷与安瑞分手纯粹是玩弄人心后甩了对方，贺子桓穿越的时间点很要命，分手后的第二天。但仍有一线生机，只因Barton还没见过安瑞，而贺子桓洞悉世界流向，使了个小手段洗白蒋泽楷。
　　分手后他找Barton谈判，将分手原因变成是为安瑞好，从而塑造蒋泽楷已经爱上安瑞的假象。
　　蒋泽楷因赌约和安瑞在一起已经无法辩驳，就算当时蒋泽楷已经“爱上”安瑞，以安瑞的性格，幸福值不可能轻易满额，所以贺子桓设了一个局。
　　他放任安瑞出国，一来是让其塑造独立的人格和成功的事业，为幸福值打下基础。二来是为暗中帮助安瑞埋下伏笔。三来是让安瑞的恨意发酵，贺子桓知道安瑞一定会回国报复他。
　　贺子桓清楚安瑞不会相信蒋泽楷爱他，但仍利用包养关系百般疼爱照顾安瑞。
　　等安瑞报复完贺子桓后再从别人口中得知真相，他才会真正相信贺子桓是爱他的，并且因长久的误会和对蒋泽楷的伤害愧疚至极，方能承认自己同样爱着贺子桓，并且渴望贺子桓的爱。
　　当所有积累一瞬爆发，当初的赌约终变的不再重要、不再是心结、可以被原谅。
　　爱情不可能是完美的，难免会犯一些错误。有的能被原谅，有的不行，说到底是看你的爱与付出是不是能让错误显的微不足道。
　　有些感情无法挽回，因为有些错误是原则性的，再怎样弥补都不可能微不足道。
　　至于贺子桓为什么选择Eden做催化剂。Eden与安瑞是竞争关系，他会用尽一切手段让安瑞远离继承人宝座。安瑞包养男明星没问题，但他绝对不能爱上一个男人，甚至因为那个男人放弃婚姻、放弃生育下一代。
　　不得不说，斗了这么多年，Eden甚至比Barton更了解安瑞。他知道安瑞如果得知贺子桓爱他、为他付出那么多，一定会将爱情放到第一位，这正是Eden想看到的。
　　所以Eden一定会将一切告知安瑞，如贺子桓所愿合理的、毫无破绽的、具有十足冲击力的。
　　安瑞失神的呆滞着，双腿再支撑不住身体，滑坐于地，仿佛瞬间失去灵魂，只剩一具躯壳。
　　Eden见状露出满意的笑容，起身抚平西服衣摆，留下一句“再见，亲爱的弟弟。”扬长而去。
　　片刻后安瑞瞳孔聚焦，恍惚拿出Crypto拨通电话。
　　“Hi，Roy！怎么有空找我？”
　　安瑞紧紧握着手机，青筋暴突，声音颤抖嘶哑，“Finn，Jeanson　J是......蒋泽楷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沉声道：“是的。抱歉，Jeanson不让我告诉你，他说你不会接受他的帮助。”
　　拿手机的手滑落于地，安瑞眼眶不知何时蓄满泪水，终是顺着脸颊滑落，胸口又涨又痛，随时可能爆开。心脏跳个不停，混杂着道不清的万千情绪。
　　原来男人是爱他的，从八年前就爱他。
　　原来男人一直在帮他。
　　原来重逢后的一切都不是演戏，那些温柔和深情都是真的。
　　可是......他却折辱男人，万般冷漠，害的贺子桓身败名裂。
　　安瑞一瞬清醒，猛地爬起冲到Len办公室，“砰！”
　　他双目通红，神情慌张，几乎在嘶吼，“蒋泽楷现在在哪？！”
　　Len哪里见过安瑞这副模样，惊恐一滞，两秒后才反射性回答：“蒋先生现在在伦敦度......”
　　话语未完，安瑞转身冲出房间，“立刻飞伦敦！”
　　Len回神，慌忙整理东西跟上，打电话通知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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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金主16
　　伦敦市郊别墅区内，有一棟巨大的三层现代化建筑十分具有设计感。建筑俯视图呈H状，黑白主色调，运用大量落地窗打造宽阔简约的空间格局，装修低调奢华。庄园内配有泳池、网球场和精心照料的美丽花园。
　　此时三辆黑车停在庄园门口，中间凯迪拉克后座上坐着的正是安瑞。他垂眸抿唇，眼中情绪万千，因犹豫和害怕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前座的Len迟疑道：“Boss，要按铃吗？”
　　安瑞看向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兹拉......”此时沉重的铁质大门自己缓缓向内打开。
　　安瑞一滞，咽了口口水，终是点点头。
　　Len示意司机，“进去。”
　　车队驶过绿色景观和喷泉，停至停车场。
　　安瑞下车，庄园管家已侯在一旁，是个年轻的英国男子。虽然没有老式贵族之气，但礼数周到、仪态端庄，
　　他微笑道：“Roy　An先生，欢迎您的光临。先生正在等您，请随我来。”
　　安瑞朝他颔首，用眼神示意Len后跟上管家，其余人则跟随另一个女仆走向会客厅。
　　顺着鹅卵石步道在繁花锦簇的花园前行，安瑞心跳越来越快，不自觉握紧双手。转过角落后，前方草地出现木质休闲桌椅，一男子靠着椅背捧一本书细读，伦敦难得的暖阳洒在他英俊的面庞上。
　　安瑞呼吸一滞停下脚步，愣愣看着男人移不开视线，生怕眨一眨眼画面便会消失不见，一寸寸梭巡他的脸庞。
　　贺子桓转头看向安瑞，目光交汇，安瑞浑身一颤，眼眶迅速变红，咬牙握拳强自镇定。
　　贺子桓绽开一个温柔浅笑，放下书起身转向安瑞。相互凝望不过两秒，却似一眼万年。
　　贺子桓先开口，示意身旁木椅，“坐吧。”
　　安瑞回神，深吸一口气走到木椅坐下。思念至极的人就在身旁，他反而近乡情怯，懦弱不敢对上贺子桓的目光。
　　“红茶可以吗？”
　　安瑞点头。
　　贺子桓笑着为他倒茶，仿佛他们是常见面的朋友，而安瑞从未让他身败名裂，“怎么来伦敦了？工作排得开吗？”
　　男人淡然的态度让安瑞惶然不安，一面庆幸男人没有怨恨自己，一面害怕男人已经不在乎自己。
　　他抬眸直视贺子桓，眼眶已然湿润，胸口涨的难受，再等不了，开门见山的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子桓勾了勾嘴角，没回答。
　　安瑞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拔高音量，“为什么不告诉我分手的原因？不告诉我你是Jeanson　J？不告诉我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瞒着我？！”
　　贺子桓看向他，眼里透出愧疚，“都是我自己要做的，你不需要知道，我也不需要你回报。”
　　安瑞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的哽咽，“我为什么不需要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我就不会恨你、不会签什么《包养协议》、不会毁了你的演员生涯！不会，不会...痛苦那么多年……”
　　泪水顺着安瑞脸颊滑落，多年积压的痛苦和委屈在男人面前全数爆发。贺子桓的爱与温柔终究击碎安瑞冷漠强硬的保护壳，里面那个渴望温暖的安瑞仍旧脆弱，只在贺子桓面前展露的脆弱。
　　贺子桓目露心疼，“对不起，当年是我伤害了你，我不该玩弄你的感情。我想要帮你、补偿你，不论你怎样报复我，我都理解。我从来没有怪你或者恨你，你不需要自责。”
　　安瑞死死盯着贺子桓，男人话里话外似乎都在撇清关系，他怕贺子桓不再在乎他。但安瑞已不是当年那个自卑的男孩，想要的便会努力去争，“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照顾我、宠着我？为什么说…你爱我？”
　　贺子桓起身走到玫瑰花圃前，沉默片刻后看向安瑞，双眸灿若星辰只凝望一人，“我后悔当年打那个赌，又庆幸打那个赌。因为如果不是那样，我不会真正认识你，爱上你。”
　　安瑞心脏蓦地停跳一拍，涌起无尽的喜悦和冲动。
　　“我想对你好、想照顾你、宠着你，被你包养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日子。”贺子桓绽开一个笑容，“在一起时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从分开到再见我一直爱你。”
　　安瑞因男人的告白喘不上气、瞳孔放大、心脏快要从胸口跳出，可对方的最后一句话却让他霎那间坠入冰窟，连血液都变的冰冷。
　　水蓝色的双眸透着绝望，又夹杂着迫切的渴望。安瑞压下呜咽，哑声问：“那...那现在呢？”
　　贺子桓抿唇不语，花园里除欢快细微的鸟叫外静的可怕，让安瑞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不停滚落。
　　贺子桓不忍他这般伤心，眸中纠结，迟疑道：“你是An氏最有利的继承人，如果你和一个男人......”
　　虽然贺子桓肯定安瑞不会轻易被打败，但An氏确实是一个潜在风险，他要确保它不会对幸福值造成影响。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An氏！”安瑞高声打断贺子桓，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男人，“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一直...只有你。”
　　贺子桓眨眨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与安瑞对视片刻后，他勾出一个动人至极的笑容，朝安瑞张开臂膀，“过来。”
　　安瑞一滞，两秒后瞬间泪崩，飞快冲进男人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贺子桓被安瑞撞的后退两步方站稳，轻笑一声，牢牢回抱住对方，在他额头和发鬓烙下一个个吻。
　　安瑞恨不得把自己融进贺子桓身体里，再不分离。男人的温度和气味包围着他，炙热的怀抱填补了安瑞多年的空虚、抹平了伤痛。他第一次觉得胸口这样满、这样暖，心脏跳动这样愉悦，巨大的幸福让安瑞害怕一切只是幻像，愈发死死箍住男人。
　　机械音响起：幸福值+10、+20、+30，目标幸福值90。
　　系统惊喜的大叫：90！瞬间涨到90！不可思议！宿主威武！宿主最棒！
　　贺子桓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顺着额头，吻到眉毛、眼睛，吻掉安瑞的泪水，最后含住软唇S吸。
　　安瑞张开贝齿主动邀请对方进入，甚至急切的回吻贺子桓，他渴望男人的爱抚和亲密。亲吻渐渐变的激烈炙热，两人紧贴在一起，能清楚感觉到对方被撩起了火。
　　贺子桓本就一个多月没碰安瑞，现在被勾的不行，惩罚的咬了咬红唇，哑声一笑，一把将人横抱起走回卧室。
　　安瑞环着他的脖子，动情的回吻男人，不顾身份和旁人眼光，他世界里只剩下贺子桓一人。
　　两人心意相通，从未如此刻这般痴缠过。安瑞以往虽不生硬，但不算主动，今日却格外热情，恨不得每一秒都被男人疼爱。贺子桓头一次被撩的眼红，恨不得将人G死在怀里。
　　最后贺子桓将昏睡过去的安瑞清洗干净抱回床上时，那人还不安分的朝他怀里挤。贺子桓一下下轻吻怀中人，低声哄着，“乖，我在呢，就在你身边，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睡吧.......”
　　安瑞这才舒展眉头，渐渐在男人怀中陷入沉睡。计划成功，贺子桓长久紧绷的精神放松，同样抱着安瑞陷入深眠。
　　贺子桓再次睁眼时天色已黑，怀中人不见踪影，身旁温度已凉。他挑挑眉，起身穿好衣服后下楼，一路走到厨房才发现安瑞身影。
　　安瑞穿着贺子桓的睡衣，略显宽大，裤脚和手袖被卷起，露出洁白的肩膀和锁骨，莫名惑人。
　　他神情专注盯着锅中宫保鸡丁，完全没有发现男人。
　　贺子桓暗眸凝视他两秒，高扬嘴角悄声走到安瑞身后，猛地把人拥进怀中。
　　安瑞吓了一跳，差点丢掉锅铲，被贺子桓眼疾手快握住。他惊恐的转身，看清男人长舒一口气，模样格外可爱。
　　贺子桓忍不住凑上去吻一吻软唇，继而变成一个湿吻。分开时安瑞已脸颊泛红，眼含水雾。他喘两口气，蓦地回神，慌乱转身翻炒宫保鸡丁，还好没有糊。
　　贺子桓环住安瑞的腰，把头放在他肩膀上扫视料理台，“怎么突然做起饭？饿了我做就好。”
　　安瑞摇头，靠进男人怀里，笑容温柔缱绻，“之前都是你给我做，现在我想做给你吃。你总顾着我的口味，其实自己偏好辣口和咸口。”
　　贺子桓看出安瑞还要做麻婆豆腐和油焖冬笋，高中时安瑞曾经给蒋泽楷做过饭，蒋泽楷偏好辣、咸，恰好贺子桓也是。
　　贺子桓蓦地眉头一蹙，一把拿掉安瑞的锅铲、关火，握着他的手细看。
　　“没事的，不小心而已。”安瑞急急想抽回手，却动弹不得。
　　他手指上有两道刀口，隐隐泛出血丝，还有被油烫到的痕迹。安瑞满脸尴尬，觉得自己无用，低声道：“我太久没下厨，笨手笨脚的。”
　　“以后不会了，多做几次就熟练了。”
　　贺子桓冷脸不语，把安瑞拉到吧台边，从一旁柜中拿出药箱，用酒精消毒后擦上烫伤药，贴好创可贴。
　　男人神情专注，动作不能更温柔，生怕弄疼他。安瑞一眨不眨盯着贺子桓的侧脸，心悸不已，胸口暖的不行。
　　贺子桓故作生气，板起脸道：“以后不准再下厨房！”
　　安瑞一滞，呆愣的眨眨眼。
　　贺子桓失笑一声，叹口气，眸中满满柔情，“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你不能剥夺我爱你的权利。”
　　“我喜欢喂饱你，喜欢你能吃下我做的菜，说实话，你的挑食让我很有成就感。”
　　贺子桓围上围裙，“再去睡会，做好叫你。”
　　安瑞立刻摇头，“不，我要待在你身边。”
　　贺子桓轻笑一声，俯身吻一吻红唇，宠溺至极，“那不准超过吧台。”
　　安瑞只得点头，贺子桓又从冰箱拿出材料，打算再做两个安瑞喜欢的菜。
　　安瑞坐在高脚椅上，目光一秒没离开男人。视线随着贺子桓移动，不自觉挂着浅笑，幸福满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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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金主17
　　贺子桓手脚麻利，迅速做好麻婆豆腐、油焖冬笋、糖醋排骨、蒜蓉白菜，加上安瑞的宫保鸡丁，两个人吃很丰盛。
　　贺子桓不停夹菜进安瑞碗中，责备中透出心疼，“多吃点，你又瘦了。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胃病有没有复发？”
　　安瑞胃口大开，不仅因为合口味，更因为是所爱之人为他而做。他摇头否认，贺子桓不信，叹口气道：“看来不看着你不行。”
　　安瑞听罢控制不住的扬起嘴角，他喜欢男人天天看着他、督促他吃饭。
　　贺子桓轻笑一声，在安瑞忐忑的目光下夹一口宫保鸡丁进嘴里，“好吃。”之后再没停下筷子，宫保鸡丁几乎全部进了他的肚子。
　　安瑞眼中笑意愈深，心暖暖的。他自己尝过，虽然不难吃，但远没有男人做的好吃。
　　两人扫完大半桌子的菜，饭后贺子桓顾着安瑞身体酸乏，干脆抱着人窝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夜景，房中放着电影，然而他们满心只在对方身上。
　　安瑞依偎在贺子桓怀中，靠在他肩膀上，男人一偏头两人就鼻尖相抵，轻轻磨蹭。他们周身有温馨甜蜜的氛围涌动，外人无法插入，只是看着对方便止不住笑容，不多时又吻到一块，C齿J缠间诉不尽的情意绵绵。
　　安瑞褪下冷漠的外壳后格外黏人，就像高中与蒋泽楷交往时那样温顺柔软，但又多出这些年刻进骨子里的矜傲和高贵。眉眼间不自觉流露出风情，十分可爱撩人。
　　深吻后贺子桓含笑轻啄红唇，灿若星空的黑眸让安瑞心跳失控。最初的激动退去，安瑞想起未解的结，莫名生出不安。他眸色一暗，抿了抿唇道：“对不起，我不该那样伤害你。”
　　安瑞眼睛一亮，坐在贺子桓大腿上直起身，急切道：“我会用UN和所有资源让你东山再起，我保证你会恢复到丑闻以前的地位和热度。不，比之前更红！”
　　贺子桓淡笑着摇头，安瑞越发着急。贺子桓抚上他的脸颊，温柔至极，“我说过那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想弥补，但我不想再当明星。”
　　安瑞一滞，眨眨眼。贺子桓笑意愈深，“其实当初做演员只是想你能看见我。”他直起身凑近安瑞，哑声蛊惑，“你看过我出演的电影电视吗？”
　　安瑞脸颊泛红，心跳飞快，点了点头。
　　贺子桓面露惊喜，“真的？”
　　将秘密展现在男人面前令安瑞无法直视对方视线，垂眸低语，“每一部我都有看。”
　　安瑞从未忘记过蒋泽楷，尽管他一直告诉自己那是恨，仍控制不住搜寻蒋泽楷的信息、隔着银幕凝视男人。直到此刻他方能承认自己对蒋泽楷从来不止恨，爱的多深就恨的多深。爱恨不过一线之隔。
　　贺子桓听罢忍不住凑上去亲吻软唇，半晌才放过对方，声音低沉性感，“我很开心。”
　　他把安瑞抱回怀中，笑道：“趁此机会我正好回归FJ，Finn对我当甩手掌柜不满很久了。”
　　安瑞靠着男人胸膛思索片刻，眸中坚定，“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支持，你待在英国，我会想办法调回欧洲。”他搂紧爱人的腰，“我不要再和你分开。”
　　贺子桓轻笑一声，在安瑞额头烙下一吻，手掌在他腰间安抚的摩挲，“我不会离开你。你接手UN亚太区才一年，势力刚建立起来，正是需要巩固的时候。英国总集团当然要回来，但不是现在。”
　　安瑞一瞬变颜变色，使劲摇头，“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已经浪费太多时间，我不要再和你分隔两地。”
　　贺子桓失笑，“小傻瓜，谁说要分隔两地。我和你一起回A市。”
　　可安瑞并不高兴，抿唇蹙起眉头，“你既然要回FJ，还是先在英国总部站稳脚跟的好。何况你来英国不就是因为国内不胜其扰吗？”他摇头道：“我不想你回国再被大众指指点点。”
　　贺子桓暗眸凝视安瑞。不得不说，不论安瑞经历多少肮脏险恶，一步步学会利益和算计，他骨子里依旧至情至性，可以为爱情不顾一切，甚至付出所有。
　　是贺子桓觉得傻、绝不会去做的，却也不免动容。他与安瑞鼻尖相磨，自信高傲，“FJ的市场份额中亚太区逐年攀升，甚至有赶超欧美的趋势，Finn和我都觉得我继续负责亚太再合适不过。”
　　“我来英国确实是想清闲一阵，但只是短期度假。国内娱乐圈更迭速度有多快你不是不知道，放心吧，最多以后出门麻烦些。过段时间人们就会完全忘记我。”
　　安瑞还要开口，被男人用嘴唇堵住，好好吃了一通。贺子桓话语温柔却不容拒绝，“听话，明天我们就回A市。”虽是调笑，但一字一句饱含深情，“其实我最想当家庭煮夫，每天照顾你、宠着你。”
　　安瑞再说不出反驳的话，窝进男人怀中，只愿一辈子这样被贺子桓爱着。
　　机械音响起：幸福值+1、+2、+2，目标幸福值95。
　　贺子桓眯了眯眼，回抱住安瑞。
　　第二天两人乘私人飞机返回A市，贺子桓再度住到视野顶层公寓，不过不再是安瑞包养的明星，而是以另一个男主人的身份。
　　不止管家周平、季铭，周遭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两人是恋人关系，并且甜蜜腻人到辣眼睛。
　　季铭一脸懵逼的帮贺子桓搬家到视野时，眼睁睁看着安瑞进门后径直窝进贺子桓怀里，仰头接受男人的例行亲吻。
　　季铭像动画里的人石化后碎落一地，片刻他失去理智的怒吼：“你们两个到底在作什么？！作什么？！是不是神经病！闹着好玩是吧......”
　　结局以安瑞让季铭到CA任金牌经纪人善终。
　　而贺子桓似乎真如他所说当起家庭煮夫，只要安瑞在A市，必然做好三餐送过去，两人一起吃饭。
　　贺子桓不需要每日打卡上班，早在几年前他已经培养起完善的管理层和高级经理人，而他要做的是掌控大局和制定方针。
　　FJ刚建立时靠的就是贺子桓毒辣的眼光和高超的手段，如今依然没变。但他花在FJ上的时间明显增多，逐渐收拢权利，专注扩张。
　　当然，前提是安瑞仍是第一位。
　　在贺子桓的宠爱下，幸福值稳步增长至99。
　　今天是7月10日，安瑞的生日。贺子桓知道他最渴望家的温暖，没有外出，而是亲自在公寓做了一整桌安瑞爱吃的菜。
　　周齐和女仆们被支开，公寓里只有两个人，静谧又温馨。
　　安瑞像小尾巴一样跟在贺子桓身后，一整天拥抱、聊天、做饭、看电视......再平凡不过。他脸上洋溢着幸福，这是他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只因有爱人陪伴。
　　饭后贺子桓借故去卫生间，片刻客厅灯光突然熄灭，陷入黑暗。
　　安瑞一滞，下一秒男人的歌声响起，蜡烛暖光映照出贺子桓温柔的面庞，男人端着亲手做的巧克力慕斯蛋糕走向安瑞。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安瑞绽开灿烂的笑靥，胸口又暖又涨，感动至极，眼眶不知不觉变的湿润，强压下哽咽。
　　贺子桓在他面前站定，笑容宠溺，满满祝福，“生日快乐。”
　　幸福的泪水终是滑落，安瑞笑中带泪，看着男人移不开视线。
　　贺子桓无奈腾出右手为他擦去眼泪，失笑道：“乖，不哭了，许愿吧。”
　　安瑞吸一吸鼻子，点头闭眼，虔诚许下心愿，吹灭蜡烛。
　　贺子桓打开灯，抱着安瑞坐下，给人擦干眼泪，交换一个深吻，这才舀一口蛋糕喂进他嘴里。
　　“好吃吗？”
　　安瑞含着蛋糕点头，男人做的自然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我要全部吃完。”
　　贺子桓因他可爱的模样笑意愈深，宠溺的刮一下对方鼻子，“全部吃完你非得闹肚子不可。”
　　安瑞不舍的咽下一口，“那剩一半明天吃。”
　　贺子桓失笑摇头，被安瑞趁机喂进一块蛋糕。两人互相投食，倒真吃下大半，直到贺子桓板起脸将剩下的蛋糕收进冰箱。
　　近十点时贺子桓将安瑞拉到窗边，从背后拥住他欣赏外滩夜景。刚到整点，江边接连绽开绚烂的烟花，壮观至极。
　　安瑞开始还以为是在搞活动，直到烟花在夜空中绽开Happy　Birthday的形状他才愣住，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转身看向男人。
　　贺子桓浅笑道：“喜欢吗？”
　　安瑞怔怔的说不出话，几秒后反射性点头，仍回不过神。
　　贺子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递到安瑞手上，“生日礼物。”
　　安瑞眨眨眼，打开锦盒，一瞬呆住，两眼发直的盯着里面两枚铂金对戒。
　　贺子桓见状只能自己含笑取出对戒。CHAUMET手工定制，其上镶嵌蓝色碎钻，简约大方又精致奢华。一枚大一些，一枚小一些。
　　他将内圈展示给安瑞看，上面刻着“Love　You　Forever”。
　　贺子桓凝视安瑞，眸中深情万千，笑容缱绻，“我爱你，用我的生命和所有爱你。”
　　安瑞一霎泪流满面，任由贺子桓将戒指戴到自己无名指上，哽咽着说不出话。
　　贺子桓笑问：“不打算给我戴吗？”
　　安瑞用力点头，泪眼模糊的为贺子桓带上戒指，终于绽开灿烂的笑容，扑进男人怀中，被贺子桓紧紧拥住。
　　机械音响起：幸福值+1，目标幸福值100，任务成功。
　　【作者有话说】：谢谢年少梦话、CP大大、littlesix、猫小喵亲们的打赏～给石头动力～


第31章 金主18
　　今夜格外痴缠，不知是因为贺子桓快要脱离，或安瑞动情至极。两人恨不得融进对方身体里，直到半夜安瑞才在男人怀中累的睡过去，脸上带着泪痕。
　　贺子桓清理好两人后将安瑞抱回床上，许久无法入睡。胸膛上的重量和温暖让他穿越后头一次感到负担。贺子桓低头凝视安瑞安稳的睡颜，黑眸幽深不明不昧。
　　片刻后他小心翼翼抬起对方的头放到枕上，悄声下床，走到窗边面无表情遥望车水马龙的不夜城。
　　系统试探的开口：宿主是舍不得吗？
　　贺子桓微微摇头，他一刻也没有忘记过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返回现实，并且从未动摇。只是......也许是这个世界时间线太长，他虽然不爱安瑞，但难得生出怜惜。
　　贺子桓问：这次什么时候脱离？
　　系统：任务完成二十四小时后。
　　废话！虽是问句，贺子桓语气肯定：又是和上次一样的方法？
　　系统：......
　　贺子桓闭眼骂一句脏话，冷道：不论什么东西设计出这个系统，脑子里肯定有水。他一顿：当然，前提是它有脑子。
　　系统：......
　　身后传来声响，贺子桓回头，安瑞睡眼迷蒙的直起身，一睁眼便寻找男人的身影。
　　贺子桓走回床边轻抚他脸颊，“抱歉，我吵醒你了吗？”
　　安瑞摇头，依偎进男人怀里。他被贺子桓宠坏了，只有在男人怀里才能安眠。
　　“睡不着吗？”
　　贺子桓上床把安瑞抱进怀中，轻笑道：“是啊，不知怎么的。也许是今晚太高兴，有些激动。”
　　安瑞听罢含笑轻蹭男人胸膛，带着戒指的左手和对方十指交握，两枚对戒交映生辉。
　　贺子桓轻吻安瑞额头、眉眼、鼻子，最后轻啄红唇。他看进蓝色双眸，美丽至极，清澈的映出他的模样。
　　贺子桓眸中暗光一闪而逝，柔声道，“你真的很美、很棒，就像当初分开时我希望的那样，你现在活的耀眼、活的精彩。我相信以后也会越来越好。”
　　安瑞只当贺子桓突然感性，抿唇一笑，自信矜傲的模样惹的男人轻笑出声。贺子桓把人揽回胸膛，在他额头烙下一吻，“睡吧。”
　　安瑞“嗯”一声，实在疲累，在男人怀里不一会便再度沉睡。贺子桓闭上眼，同样入眠。
　　第二天一早贺子桓照例做好早餐喂饱安瑞，两人在停车场分开。安瑞去UN大厦，贺子桓照计划去FJ大楼。
　　贺子桓乘坐黑色限量劳斯莱斯轿车，有专属司机，后面还有一辆保镖车护航。
　　路上较堵，系统突然哑声开口：车里有炸弹，是黄音儿买凶杀人，还有五分钟爆炸。
　　黄音儿被CA解约后星途极为不顺。施皓中前期为她投入大量金钱、资源，还没回本就被迫解约。不仅投资有去无回，更因此被CA问责。他对黄音儿彻底失去兴趣，冷漠无情的甩了她，甚至怀恨在心，利用权势冷藏封杀黄音儿。
　　大的经纪公司都不要黄音儿，最后她不得不签约一个小公司。谁料那个公司不仅资源不行，根本就不正规，暗地里利用旗下明星做皮肉生意。
　　黄音儿虽然陪过施皓中，但和那些没有人性的变态比起来全然不同。一开始黄音儿相信他们虚构的美好“演艺生涯”，傻到独自忍受，可她很快不堪折磨。最后被父母救出时心理已经出现严重问题，精神不正常，极度愤世嫉俗。
　　她甚至将一切归结到去年UN的圣诞晚会，认为自己因贺子桓被解约，这才葬送一切。恨贺子桓入骨，疯狂到买凶杀人。
　　贺子桓咬牙，真是一次比一次死的难看，想到还要经历两次，他就忍不住骂脏话：*@%￥@*￥
　　系统：……还剩四分半。
　　贺子桓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挑了挑眉，“刘为，把车停到前面，帮我买杯美式咖啡。让跟着的车在街口等。”
　　前方右边咖啡店前恰好有一块空地，能将连带破坏降到最小。
　　司机刘为应声，用耳机通知后方保镖，停好车后进入咖啡店。
　　贺子桓：炸弹在哪？
　　系统嚅嗫：就在宿主座椅正下方。
　　贺子桓脸色愈发难看，换到右边位置。
　　系统讨好道：放心吧宿主，这次脱离非常迅速，转眼就没感觉了。
　　合着你没痛觉，贺子桓闭眼不语。系统开始倒数：五、四、三、二、一。
　　“轰！”一声巨响震破大地，火光冲天，黑色轿车突然爆炸！
　　四周响起尖叫，刘为恰好走出咖啡厅，贺子桓乘坐到轿车瞬间被熊熊烈火吞噬。
　　手中咖啡掉落，刘为呆若木鸡愣在原地，两秒后猛然回神，慌乱冲进咖啡厅，“灭火器！灭火器在哪？！快报119和120！”
　　安瑞到达UN后即刻投入繁忙的工作，直到Len脸色惨白闯进办公室。
　　安瑞不满蹙眉，Len脑子乱成一团，腿软的站不住，张了好几次口方嘶哑至极道：“蒋先生...蒋先生的汽车...爆炸了...当时...当时蒋先生...在车上...在车上......”
　　安瑞握着笔眨眨眼，没什么表情，似乎没有理解Len在说什么，或者说他的大脑拒绝相信听到的话。
　　“Boss，快去医院吧！蒋先生...蒋先生正被送往医院！”
　　安瑞蓦地猛吸一口气，慌乱冲出门外。
　　一路上他双眼无神、瞳孔涣散，浑身颤抖不止，紧握双手不停呢喃着“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除此之外再未说过一句话。
　　到达医院后安瑞跌跌撞撞冲到急救室，等待他的是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逝者送到时已经停止心跳，没有生命体征。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
　　“他烧伤很严重，几乎看不出本来面貌，家属还是不要看的好。”
　　安瑞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只盯着凸起的白布，一步步走过去掀开。
　　Len只看了一眼就胃酸上涌，急忙撇开眼。安瑞却瞪大眼一寸寸仔细梭巡。
　　不是的，不是男人。贺子桓的脸明明五官分明、英俊至极，男人今早还笑着给他一个告别吻，说好晚上要接他回家。怎么会死呢？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安瑞的目光游移至尸体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蓝钻铂金戒指闪耀着经历烈火后的光芒。
　　安瑞无名指上也有一枚，独一无二，世界上只有这一对。
　　他怔怔看着戒指，伸手握住被烧伤的手指，又偏头去看男人的脸。安瑞什么表情都没有，也没有流泪。分明与贺子桓在一起后他眼泪出奇的多，男人总能让他感动、幸福到泪流，在贺子桓面前他仿佛是水做的。
　　此刻安瑞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只是呆愣着、瞳孔涣散，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依旧理解不了发生了什么，或是安瑞的意志保护他不去相信。因为承认贺子桓离开的瞬间，他就真的失去灵魂、失去一切。
　　安瑞自言自语的呢喃在空寂的病房中格外凄哀，令闻者落泪，“我昨天许的愿望是希望能一直和你在一起，直到下一个生日，许下同样的愿望。”
　　“新年时你说希望一年里一直陪着我，直到下一年，许下同样的愿望。”
　　“你答应我的，你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从不爽约。”
　　“你说会Love　me　forever，不可以食言的……”
　　……
　　爆炸的瞬间贺子桓痛不欲生，被炙烧的感觉简直生不如死，好在确实极短，不到一秒他再次回到黑暗空间。
　　贺子桓做一个深呼吸，静心缓神。
　　系统“嘿嘿”笑两声，拔高语调：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二个任务。
　　半晌，贺子桓整理好情绪，不愿再耽搁，沉声道：进入下一个世界。
　　系统暗自感叹宿主的适应力不是一般强：好的，进入第三个世界。
　　载入中……
　　贺子桓一睁眼便意识到这个世界全然不同，脑中似乎有意志连接。他一晃神，眼前瞬间展开虚拟投影，从文件信息到电话短信均泛着蓝光，并随着他脑中所想展开相应界面。
　　饶是贺子桓适应力极强也为之一愣，直起身环视四周，立刻道：接受原主记忆和世界流向。
　　系统喜道：遵命！
　　房间以黑白为主色调，十分前卫，可以看出所有设施和电器的科技水平都比现实世界超前，让贺子桓想起曾看过的科学家和设计师们描绘的未来生活蓝图。
　　随着记忆涌入，他瞳孔放大，走到窗前按下开关。窗帘徐徐拉开，落地窗外展现出一个超前繁荣先进的星际都市。
　　摩天大楼鳞次栉比，是现代无法想象的高度。无数飞行器沿错综复杂的轨道极速航行，街道上除却正常人类，随处可见巡逻机甲，还有各式各样的机器人和人工智能。
　　贺子桓因神奇壮观的景象失笑出声，仿佛置身科幻电影。他自嘲一笑，看来穿越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至少能体验一次未来生活。
　　这个世界比现实世界时间推后上千年，已经不再以国家论主权，而是以星球划分地域。原主所处的E星球是仙河星系最强大繁荣的星球。
　　此时的社会科技、经济、政治、军事等领域高度发展，空前繁荣。人均GDP和生活水平较高，但垄断集团盛行，贫富差距极大。
　　另一方面星球之间因资源摩擦不断，军事实力成为一个星球最重要的实力。因此军权至高，政治权利强过财富。
　　贺子桓消化完所有记忆，微微蹙眉，走到刚才下床反方向的另一边床脚。
　　随着房间变亮，可以清楚看到那里侧躺一个全身赤裸，三点和腰间佩戴金链装饰的男孩，正像狗一样趴在地板上睡觉。
　　贺子桓烦躁的叹口气，闭眼咬牙。
　　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眼前这个男孩就是这次的目标。
　　【作者有话说】：谢谢CP大大、尾号1271亲们的打赏～么么哒～


第32章 宠物
　　贺子桓一挑眉，冷声问：这次的目标是陆舟？
　　系统故作欢快，讨好道：宿主真是聪明绝顶，一猜就中！
　　贺子桓讽刺的勾了勾嘴角，咬牙道：按这趋势，下一个原主是不是得杀了目标全家，嗯？
　　系统打一个寒颤，语带哭音：我也不想啊，这不是我能选的，宿主不要怪我！
　　这次的宿主名叫李斯特，E星球军队元帅。他超乎常人的高大健壮，五官深刻、成熟帅气，像欧洲与拉丁美洲混合的血统。虽然此时已经没有种族和血统之分。
　　李斯特之上还有国家元首，但在这个军事实力至上的世界，他可以说是站在权利巅峰之人，拥有无尽财富和至高地位，同时被整个星球的人们崇拜敬仰。
　　当代人类精神力和身体力高度发展，从高到低可分为SS、S、A、B、C、D级。B级及以上精神力良好，A级是优秀人才资源，S级是重要战略资源，SS级则凤毛菱角，是所有星球争夺的最珍贵资源。
　　一般情况下，一个人精神力和身体力不会同时高度发展。A级及以上，如果精神力更发达，那么身体力会低一到两个等级，反之亦然。因此不论在生活或战争中，人们偏爱寻找与自己能力互补的伴侣或拍档。
　　然而李斯特的精神力和身体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双SS级，整个仙河星系恐怕只有他这一个双SS级，不怪他能坐到今天的位置。
　　当然，除却超强的自身能力，李斯特为人果断狠绝，政治和外交上雷厉风行、手段强硬，战场上更是所向披靡。他从不坐享其成，不仅在后方指挥，而且身先士卒，凭借超强的机甲操纵战斗力称霸星际。
　　只要与李斯特交手过的人都明白什么是随时会机毁人亡的恐惧，李斯特甚至可以称得上嗜血狂暴。虽令敌方闻风丧胆，但对己方来说他就是令人向往的英雄和偶像。
　　实际上李斯特确实存在人格缺陷。在这个军权武力至上的时代，他性格里近乎变态的控制欲和施虐欲有了很好的发泄口，并成为优势。
　　但放在另外的地方，比如眼前趴在地上睡觉的男孩身上，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男孩名叫陆舟，身高是男性平均水准，但体重过轻，细腰纤纤。他的容貌显出与李斯特全然不同的亚洲血统，黑发柔软、五官精致温和，准确的说十分美丽。
　　陆舟刚满十九岁，是难得的双A精神力，按理说应该在E星最好的帝国大学接受精英教育，然后走上人生巅峰。然而他此刻被禁锢在这个豪华顶层别墅中，变成李斯特的宠物、奴隶、玩具、发泄工具……
　　E星的社会、经济、科技发展程度远超现代，可也把一些“陋习”延续至今，甚至愈演愈烈。
　　贫富差距极大，有钱有权的人们无聊到用千奇百怪的办法给自己找乐子，比如帝国最高端会所“梵尔”的宠物拍卖会。
　　所谓“宠物”是一个个年轻貌美的男孩女孩，他们为了特定的目的或金额自愿参加拍卖。被拍卖的不只是身体，而是整个人，包括自由、人格和自主意识。
　　一旦被买家买下，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会由会所按照买家要求、或买主自己按照会所指导调教成理想的宠物。
　　陆舟也是自愿被拍卖的。
　　虽然此时人类的精神力和身体力已不可同日而语，很多疾病彻底消失，甚至连癌症都可以治愈。但随着基因改变进化，出现了全新的难题：基因突变的几率大大增加。
　　基因突变不仅会引起身体机能紊乱、崩溃，而且会导致病人患上多种肿瘤、癌症、免疫缺陷。
　　在科学家和医生们的不断努力下，现今80%的基因突变都是可治愈的。然而患者不仅要能够承担巨额医疗费，还要有足够的地位和权力争取到可治愈基因突变的医院里，相对患病人数过少的药物和治疗名额。
　　陆舟的父亲陆云深在一年半前突然患上基因突变，病情迅速恶化，陆舟的母亲在他八岁那年同样因为基因突变去世。
　　陆云深是一名机甲工程师，经济条件中等偏上，依然无法负担医疗费，更别提拿到名额。
　　陆舟无法在眼睁睁看着母亲死于基因突变后，再束手无策送走相依为命的父亲。他迫于无奈到梵尔拍卖自己，唯一的条件就是买家为父亲提供最好的医疗环境、竭尽全力治愈陆云深。
　　李斯特拍下了陆舟，并按照约定将陆云深送进帝国中心医院医治。而经过李斯特一年的调教后，陆舟已经完全变成他的私有宠物，听话、卑微、没有人格的“宠物”。
　　贺子桓在脑子里回顾李斯特调教陆舟的过程，脸色越来越黑。此时陆舟恰好转醒，迷蒙的双眼看到贺子桓后一刹变亮，里面满满服从，眼底则根植着恐惧。
　　他双手撑地，膝行至贺子桓脚边，金链摇摆发出靡乱轻响。陆舟乖巧的轻蹭男人，“主人，早上好。”
　　贺子桓因他的动作一滞，长出一口气，按着眉心“啧”了一声。
　　陆舟本能觉察出贺子桓心情不好，黑眸水润的仰视他，小心翼翼开口：“主人，要我为您解决需要吗？”说着顺势凹下腰、翘起臀部，直起上半身用鼻尖轻磨男人C勃的鼓胀，无比惑人。
　　李斯特很喜欢陆舟柔韧美好的身体，并把他调教成一个床上尤物。
　　贺子桓冷脸退开一步，陆舟神情惊惧，以为是自己惹恼对方，立刻跪伏在地，“对不起，主人，请您惩罚我。”
　　贺子桓脸色愈沉，深吸一口气，放缓语调，“站起来。”
　　陆舟一滞，李斯特一直要求他爬行，除却XA时几乎不能站立。
　　贺子桓加重语气又说一遍，不容拒绝，“站起来！”
　　陆舟一惊，立刻起身，因腿部麻木踉跄不稳，被贺子桓扶住手臂才没跌倒。他又马上要跪地道歉，贺子桓只能牢牢箍住他的腰把人禁锢在怀中。
　　“对不起，主人。”
　　贺子桓轻捏陆舟下颚，强迫他直视自己，一字一句道：“听清楚，我只说一遍。”
　　“是，主人。”
　　“从现在开始你只能用走的，不准再用四肢爬行，平时要穿衣服，并且不要再叫我主人。”
　　“你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叫我元帅。”
　　陆舟的瞳孔随着贺子桓的话逐渐放大，这与一年来的调教背道而驰，与通过无数惩罚和折磨刻进他骨子的原则相悖。陆舟第一反应不是轻松，而是惊慌，听到最后一句时甚至吓的脸色惨白。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开贺子桓，“咚！”跪到地上，“对不起，请主人惩罚我！求您不要抛弃我，我会很听话，求您！”
　　陆舟骨子里唯一属于自己的思想只剩下父亲，所以他接受李斯特对他做的所有事。在父亲痊愈前，他绝对不能被李斯特丢弃。
　　贺子桓看着白皙赤裸的后背眉间紧蹙，用光脑呼叫管家后一把拉起陆舟，神情肃然、压迫感十足，“如果你不想我丢掉你，就按我说的话做。我已经厌恶你赤裸爬行，所以从现在开始穿衣、走路，听明白了吗？”贺子桓决定慢慢来，至少不要让人再全裸着在自己面前晃。
　　陆舟一时无法接受，呆愣着说不出话。
　　“咚咚。”
　　“进来。”
　　“先生。”管家伊恩是个中年男子，稳重冷清，朝贺子桓微微鞠躬，目不斜视。
　　贺子桓拉着陆舟走到他面前，沉声吩咐，“给他准备衣物用品，以后陆舟就住隔壁房间，和正常人一样，明白吗？”贺子桓怕伊恩给人布置个“狗窝”，特别强调。
　　伊恩心中微讶，但面上不露分毫，“是，先生。”
　　“把他带下去吧。”
　　伊恩朝惶然无措的陆舟一抬手，十分有眼色的改掉称呼，“请随我来，陆先生。”
　　陆舟一僵，几乎要落泪，“主人......”
　　贺子桓周身威压满满，似乎他再说一个字就会引爆炸弹。陆舟一缩，局促不安的跟着伊恩朝外走。
　　贺子桓蓦地想起什么，“对了，把偏室里的东西都处理掉。”
　　“好的，先生。”
　　偏室是一个调教室，充满各式各样的“器具”，一年里陆舟大半的时光都是在里面度过的。
　　陆舟一僵，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脑子乱成一团，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甚至想冲回男人脚边。伊恩看清贺子桓的心情，将人硬拖了出去。
　　贺子桓周身气压依旧很低，暗自思索，洗漱更衣。
　　系统嘿嘿一笑，献宝般道：宿主，现在目标的幸福值足足有60，是最高的起始值！
　　贺子桓冷笑一声：你脑子也有水是吧？
　　系统快哭了：宿主，不带进行人身攻击的！
　　贺子桓挑眉问：陆舟被李斯特如此调教折磨，幸福值还有60，正常吗？
　　系统：好像是有点不对。
　　贺子桓神情难得沉重：他已经完全被李斯特洗脑，丧失独立的人格和思想。陆舟的生活简单至极，全部围绕李斯特，某种程度上说他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骨子里惧怕李斯特，却又依赖、服从他，甚至满足于调教完成后李斯特逐渐好转的态度和常规安稳的生活。
　　贺子桓：简单点说，李斯特确实把陆舟养成了一只宠物。动物比人类容易满足、开心多了。幸福值60对于一只狗来说已经是满额，对于陆舟亦然。如果不能让他恢复正常，幸福值永远上不去。
　　系统：那宿主打算怎么办？
　　贺子桓眯了眯眼，现实世界他便不屑这些，也理解不了调教“宠物”的人。在他看来人与人之间最有趣的就是独立思想引发的较量和火花，一个完全服从、没有主见的玩具，是的，已经不能称为“人”，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贺子桓：让一个人拥有独立的人格和思想才是最难的，之后升幸福值很简单。
　　他一顿，想到什么，戏谑道：至少这一次不用再打感情牌，我不需要“爱”陆舟。
　　系统：……您这样立flag真的好吗？
　　贺子桓撇撇嘴不再理它，整理好后直接出门前往帝国议会大厦。
　　【作者有话说】：谢谢不吃萝卜的兔子的打赏～爱你～么么哒～


第33章 宠物2
　　前段时间E星刚和G星、L星签订和平协定，目前仙河星系处于动态平衡中、以E星为首相互制衡，相对和平。贺子桓暂时不用亲上战场，但他仍有很多政事需要处理，特别是军方与元首、国会的关系一刻不能松懈。
　　李斯特的副官林擎十分得力，加上原主记忆和世界流向，贺子桓很快融入到未来生活中，将李斯特这个角色饰演的分毫不差。
　　他甚至在午后很有兴趣的去到机甲训练场。不得不说，拥有一架真正的“变形金刚”或者“高达”会让每一个男人兴奋，贺子桓也不能免俗。李斯特的机甲“战神”是仙河星系最大、最强、也最难操作、负荷最大的。
　　使用精神力和身体力操作一架巨大的机甲对贺子桓来说十分新奇、同时难度不低。与之前两个世界不同，贺子桓从未拥有过如此高度发达的机能，虽然身体具有记忆，但要在短时间内熟练运用原主的精神力和身体力，要求他具有强大的精神和心志。
　　贺子桓神色渐渐变的肃然，清空训练场，独自一人全神贯注的训练磨合，结束时汗水已浸透全身衣物。他对进度还算满意，计划半个月内每天训练，恢复到李斯特的最佳状态。毕竟是个隐患，越早融合越不漏破绽。
　　这个世界的人们娱乐生活不算丰富，可也不单调。虽然不能再到大自然中进行各种休闲活动，但随着科技发展，全息实境游戏、各种电视电影真人秀、星际旅行、巨型购物娱乐中心、纸醉金迷的会所等等填充了人们的空余时间。
　　当你能轻易得到一切时，反而不再渴望珍惜。李斯特对这些毫不在意，他对自己要求很高、并且事务繁忙，剩余时间则花到调教陆舟身上，那是他的兴趣所在和发泄口。
　　贺子桓乘飞行器返回高不见顶的摩天大楼顶层住所，一开门陆舟就跪在门口，像往常一样迎接男人，“主人，欢迎回家。”
　　贺子桓挑挑眉，倒是穿上衣服了。
　　“起来吧，以后不要跪着。”
　　陆舟惶然仰视贺子桓，水润的双眸随时可能落泪。
　　他一整天都浑浑噩噩，像小狗那样侧卧蜷缩在新房间的墙角，缺乏安全感、十分惊恐。他已经被李斯特调教出受虐心理、习惯规律生活、根深蒂固的认为自己只有按照之前的规矩做才是对的。而贺子桓正确的交际态度反而让陆舟极度不安，害怕被抛弃。
　　“主人，您不要我了吗？”
　　贺子桓凝视陆舟脆弱的表情，很想说“是”。他的最终目标就是让陆舟完全脱离李斯特，重建新的人格和人生。但他明白不能操之过急，此时开口，陆舟转眼便会崩溃。
　　“没有。”
　　贺子桓朝里走，陆舟慌忙跟上，习惯性用四肢爬行。男人停下脚步，冷脸转身，气压极低，“我说过什么？”
　　陆舟一滞，手脚并用的站起身，垂首恭敬道：“主人，对不起，请您惩罚我。”只要李斯特不高兴，不论是不是自己的错，陆舟都必须道歉并主动请求惩罚，这样惩罚会轻一些。
　　李斯特用这样的方法调教陆舟的奴性，有时是一顿鞭打、有时是些小玩具、有时是粗鲁激烈的XA。
　　贺子桓无奈的长舒一口气，不再管陆舟，照例回房沐浴更衣。等他来到饭厅时，陆舟已跪在主位旁的地板上等候，乖巧顺从。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盘子，李斯特要求陆舟四肢着地，不用刀叉、只能用嘴巴进食，像动物一样。
　　贺子桓面无表情的看向伊恩，目光凛冽。伊恩马上俯首请罪，并即刻将盘子撤走。
　　“对不起，先生，请您原谅我的失误。”李斯特对陆舟的调教一直很严格，今日突然大变，伊恩一时拿不准贺子桓的意思，因此陆舟坚持要在地上用餐时他没有阻拦。
　　现在看来，真是要变天了。
　　“起来，坐到椅子上。”
　　陆舟惶恐摇头，“主人，我不能坐椅子，我不配和主人同桌而食。”李斯特曾用钓鱼法训练陆舟，只要他在软言软语下违背规矩，等待他的就是痛苦的惩罚，从而把服从牢牢刻进他思想里。
　　贺子桓懒得多说，一把提起陆舟，粗鲁的将人按到主位左首的椅子上，自己坐下。
　　“以后我说什么都照做，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否则你就滚出去。”
　　陆舟浑身轻颤，呐呐地点头。
　　贺子桓在心里自嘲一笑，看来开始对陆舟真不能温柔。这人已经变成m体质，好好说话反而不听，对他的态度得延续李斯特风格，慢慢转变。
　　女仆很快端上两份前菜，看上去像奶油蘑菇汤。这个时代肉类、蔬菜等食物成为稀缺资源，只有上层阶级能聘请专业厨师制作菜肴，大多数人则通过服用营养液供给身体所需能量和微量元素。
　　贺子桓舀一口进嘴里，没什么表情，接着进食。据说李斯特的私人厨师拥有E星球最棒的厨艺，但这份汤放在现实世界只能算普通水准，甚至没有贺子桓自己做的好吃。
　　不过贺子桓没有自己下厨的打算，实际上他并不在乎吃穿用度，很多时候只因身份需要。之前为了安瑞下厨，现在只要菜能入口，贺子桓都懒得麻烦。
　　陆舟一直低着头，不断局促不安的瞟男人，迟迟没有拿起勺子。贺子桓冷脸看他一眼，“吃。”
　　“是，主人。”陆舟这才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咽下前汤。
　　第二道是主菜牛排，依旧味道平平。
　　贺子桓已经接受很长一段时间要推着陆舟走的事实。他说一句，陆舟一个动作。
　　“吃。”
　　陆舟面露难色，手指搅在一起，惴惴不安的开口，“主人，我吃汤就好，已经饱了。”陆舟之前所有的食物都是清淡流食或营养液，以保持清洁，方便李斯特随时使用。
　　贺子桓气压愈低，“我现在让你吃。”
　　陆舟一颤，两秒后抿唇拿起刀叉，紧盯盘中牛排，不知该从何下手。
　　牛肉远超出陆舟家庭可负担的范围，他从未吃过牛排。在身旁低压的逼迫下，陆舟尝试着切下一刀，不仅没切开，还在盘子中划出刺耳的声音。
　　“主人，对不起！我不吃了！请您......”
　　“闭嘴！”贺子桓一声吼让即将跪下请求惩罚的陆舟僵住。
　　男人快速又优雅的将盘中牛排切成小块，放到陆舟面前，又把对方那份拿过来自己吃，“吃吧。”
　　陆舟呆愣的盯着面前网格状的肉块，又看看贺子桓，半晌插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美味在口中扩散，他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每口都细细咀嚼，想要把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牢牢记住。
　　贺子桓放慢速度配合陆舟，见他一脸感动，暗自叹气。这么容易满足，看来陆舟的幸福值确实在60就满额了，这可不是好事。
　　最后的甜点是草莓冰淇淋，陆舟显然很喜欢，终于没有推拒。
　　饭后贺子桓接见了上午预约的梵尔调教师，并让他对陆舟做了测评。
　　买主如果想亲自调教拍下的宠物，梵尔会提供专业教程、调教师咨询、上门指导、测评等服务。
　　测评中调教师会让宠物执行一系列命令，从他们的行为和神态得出结论。
　　陆舟已经习惯测评，丝毫没有反抗，甚至因为在今天的巨变中出现常规项而安心。
　　结束后贺子桓和调教师单独在书房谈话。
　　“如何？”
　　调教师十分恭敬，话中欣喜，“祝贺您，元帅。宠物已经顺利完成S级教程，他的服从度和依赖度高达100%”他讨好的接道道：“您是第一个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功调教出S级宠物的宿主，不愧是帝国的元帅。”
　　贺子桓听罢不置可否，勾了勾嘴角。李斯特还真是厉害，身体力和精神力越强的人越难被动摇、改变。陆舟是双A人类，却在一年之内完全丧失自我。
　　而且宠物能力越强，调教成功后越忠诚。换句话说，越难找回自我。
　　贺子桓一挑眉，“能不能让他恢复正常？”
　　调教师一愣，“恢复正常？”
　　“简而言之，我现在不想要一个完全服从的‘机器’了。”
　　调教师满脸难色，斟酌道：“其他级别的宠物可以进阶或退阶，但当初您选这个教程时我就曾告诉过您，S级宠物一旦完成是不可逆的。”
　　调教师感到贺子桓精神力的压迫变强，忙道：“如果您不想要这个宠物，梵尔最近有不少新货，您一定会喜欢的！我们也可以回收处理旧的宠物！”
　　贺子桓冷脸摇头，“不需要，你走吧。”
　　“好的，元帅。”
　　贺子桓独自在书房待到深夜，把调教师给李斯特的教程全部分析了一遍，并在信息库查找心理学中相关领域的理论、书籍。
　　回卧室前他向伊恩确认陆舟已经进入隔壁房间睡觉，遂洗漱上床，在一天高强度的行程后很快入睡。
　　贺子桓现在拥有双SS力，五感发达、能用精神力进行空间探索，按理说应该对周遭情况异常敏感。但他还没能完全适应和熟练运用，以至于陆舟悄悄进房趴到床脚后贺子桓方猛地惊醒。
　　灯光照亮卧室，陆舟又再次全裸侧卧在床脚。他跪起来惊惧的看向贺子桓，泪水滑落，“主人，求您，求您让我睡在这。”
　　陆舟在隔壁房间根本无法入睡，甚至在黑暗中控制不住的浑身发冷，颤抖不止。因为无法服从常规，陆舟的身体和心理不由自主一遍遍重复调教时刻进骨子的神经性折磨，让他陷入崩溃，以至不顾贺子桓的命令返回原本床位。
　　贺子桓暗眸凝视陆舟，片刻后一字一句道：“上来睡。”
　　陆舟瞬间瞳孔放大，呆愣着一动不动，满脸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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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宠物3
　　两秒后陆舟惶惶不安的摇头，颤声道：“不可以，我不能上主人的床，不可以......”他似乎正被恐怖的记忆支配，不由自主向墙角后退。
　　贺子桓直接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把横抱起陆舟放到床上。陆舟接触床单的瞬间如同碰到滚烫的炭，脸色煞白，不顾男人哄劝挣扎起来。
　　贺子桓无法，只能将人牢牢禁锢在怀中，“够了！我现在命令你睡在床上，你要违抗命令吗？”
　　“命令”两字似开关，让陆舟一刹停止动作，双唇颤抖的看着贺子桓，眸中流露出恐惧。“对不起，主人！对不起，我不会违抗您的命令，请您惩罚我。”说着控制不了的想下床跪地。
　　贺子桓眉头紧蹙，本不想用陆舟当第一个对象，但他还是放出精神力，尝试控制影响陆舟的心神。
　　陆舟渐渐平复，瞳孔涣散不再挣扎。贺子桓一字一句道：“现在开始睡在床上，明白吗？”
　　陆舟恍然的应下，“是，主人。”
　　“睡吧。”
　　话毕，陆舟当真闭眼躺下，乖巧安静的如同一只真人大小的娃娃。精神力控制只是暂时的，李斯特也曾靠此给陆舟洗脑，但是终究不是长久、彻底的方法。
　　贺子桓暗眸凝视陆舟，莫名心累，怕他醒来再次睡到床脚，遂环住腰将人揽进怀里，长出一口气后闭眼入眠。
　　贺子桓的精神力影响极强，夜里倒是安稳，第二天一早陆舟睁开眼的瞬间他便紧接着醒了。
　　陆舟眨了眨眼，看清近在眼前的贺子桓后全身绷紧，急急想起身，被男人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主人...我不能睡在床上...我应该...我要为您解决需要...按照......”他话语混乱，想滑到贺子桓下身，按照规矩帮男人疏解。
　　贺子桓抬起陆舟的下巴，冷冽不容拒绝，“我不需要你服务。现在回你自己的房间，洗漱、穿好衣服、去餐厅‘坐着’等我，听明白了吗？”
　　陆舟仍旧无法适应，但刻在骨子里的服从让他本能点头，“是，主人。”
　　他脑袋乱成一团，被贺子桓放开后浑浑噩噩走回隔壁房间，执行命令。
　　贺子桓穿戴好进入餐厅时，陆舟正战战兢兢坐在昨天的位置上等待。他跪地爬行时反而看起来比现在舒适许多。
　　陆舟听到声响立刻起身俯首，“主人。”
　　“坐吧。”贺子桓面无表情的坐下，陆舟只得跟着坐下。
　　女仆很快端上早餐：牛奶、煎鸡蛋、松饼、培根。比牛排方便进食，贺子桓没有再帮陆舟，对方在他的命令下感激又不安的吃完早餐。
　　饭后贺子桓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挥退伊恩和仆人，朝陆舟示意，“坐下，我们谈谈。”
　　陆舟无法理解“谈谈”两字，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僵直身体呆呆看着贺子桓。
　　贺子桓轻敲手指，沉声道：“我拍下你时想把你调教成一个顺从宠物，事实上经过一年的时间，你确实变成了我当初想要的模样。”
　　他话锋一转，冷酷无情，“然而我现在腻了。过程很有挑战性，结果却没有想象中有趣。”
　　陆舟脸色惨白，极度害怕，立刻跪地，“对不起，主人！对不起！求您不要丢弃我！”
　　贺子桓面不改色，直视他一字一句道：“我可以不丢弃你，前提是你要改，不能再是现在这副模样，我看见就心烦。”
　　贺子桓决定和陆舟开门见山的谈一次。他故意把话说的很重，并且极具命令性和压迫感。虽然在沿用陆舟的奴性，但现阶段只能先用这种方法强迫对方改变生活方式，至于心理上的转变得慢慢下功夫。
　　陆舟如获大赦的不停点头，“是，主人。我一定会改的。”
　　“现在坐回沙发上。”
　　“好的，主人。”
　　贺子桓将茶几上设置好的光脑手环推到陆舟面前，“带上。”
　　除却每月一次收到父亲的影像，陆舟是不允许使用光脑并与外界有任何联系的。孤立的环境是调教的基础，也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发生的前提条件。
　　陆舟小心翼翼取出最新型光脑，抿唇戴上手腕，光脑立刻进行神经链接。
　　“点开文件。”
　　“是，主人。”
　　光脑里只有一个文件，清楚罗列出条例。
　　1.不准再叫“主人。”
　　2.任何时候不准爬行，必须直立行走。
　　3.不准再下跪，不准请求惩罚。
　　4.不准再睡床脚。
　　5.不需要进行X服务。
　　......
　　每一条都和之前的规矩背道而驰，陆舟越读越恐慌，瞳孔颤抖，几乎快哭出来，“主人，不......”
　　贺子桓冷声打断他，“再叫一句‘主人’，你就滚出去。”
　　陆舟立刻噤声，泪水从眼角滑落，他死死咬住下唇，指甲已抠入掌心。
　　贺子桓选了一个略带服从性的称呼，“你可以像伊恩他们一样，叫我‘先生’。”
　　陆舟在男人暗眸注视下，张了好几次口，终于从喉咙中挤出嘶哑的“先生”二字。
　　贺子桓收敛精神力，满意的“嗯”一声，接道：“不管以前你学过什么，现在开始完全照文件上的要求做。只要违反一条，立刻走人。”
　　陆舟一僵，“是，我会照做！主......先生。”
　　贺子桓放缓语气，神情认真，“你放心，我仍会依照约定治疗陆云深。如果你能完全照做，我还会允许你定期去医院探望他。”
　　陆舟如遭雷劈，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眸中掩不住的惊喜和激动，是贺子桓到现在为止看过最生动的表情，不再是格式化的顺从和讨好。
　　半晌陆舟哑声问：“真的吗？我真的可以探望父亲？”
　　“是。光脑里还储存着医院病房的号码，你可以随时和陆云深联系。”
　　陆舟瞳孔放大，怔怔调出通话界面，果然储存着贺子桓和帝国医院两个号码。他因巨大的惊喜高兴至极，眼眶转眼湿润。同时又涌出巨大不安，脑袋乱成一团，许久才回神不停道谢：“谢谢主...先生！谢谢先生！谢谢您......”
　　陆舟丧失独立思考的能力后无法分辨好坏，对一切变化极度忐忑、抗拒。他唯一残存的自主意识就是陆云深，所以贺子桓选择以此为突破口，让他重新和外界建立联系、打破隔离环境、融入社会。
　　“今天就到此为止，我现在要去军部大楼。”贺子桓起身走向停着飞行器的车库，陆舟恭敬的跟随在后。
　　“你可以随意在别墅里活动，但”，贺子桓一顿，“记住新的规矩。”
　　陆舟忙不迭点头，“好的，先生。再见，先生，祝您度过美好的一天。”
　　陆舟目送面无表情的男人离开，紧绷的神经一刹松懈，后背被冷汗浸湿。
　　他六神无主的往回走，大脑一片空白。以前每一个时段都有特定的“课程”，但昨天偏室被整理掉后，所有的“课程”都被取消。陆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能干什么，这让他焦躁至极。
　　一路上不论伊恩或女仆对他的态度都一夜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恭敬有礼的唤他“陆先生”。陆舟越发焦虑，逃跑般冲回自己房间，蜷缩到墙角。密闭的空间让他有安全感，总算平静一些。
　　陆舟呆愣许久，害怕又激动的调出通话界面。他心跳极快，一方面长久封闭的环境和缺少人与人之间的交流让他不敢拨号，满手冷汗；另一方面又迫切想要见到父亲。
　　他挣扎许久，一咬牙，拨通医院号码。不过短短两秒，却像等待了一个世纪。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白衣护士的虚拟投影，“您好，这里是帝国医院基因突变部第三VIP病房。”
　　陆舟因陌生的面孔瞬间窒息，恐慌的说不出一个字。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
　　“请问您是？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陆舟一直不发一语，就在护士蹙眉快要切断连接时，他一急，叫出声：“父亲！”
　　“嗯？您说什么？”
　　陆舟紧握双拳嚅嗫道：“陆...陆云深是...是我的父亲。”
　　护士似乎已经得到交代，听罢绽开笑容，“您就是陆舟先生吧？”
　　陆舟使劲点头，护士随即转换视角。下一秒，躺在治疗仓中的陆云深忽然出现在画面里。他在透明的治疗仓中沉睡着，虽然周身仪器和导管密布，但神情安宁，似乎比上次的影像中胖了一些。
　　陆舟一眨不眨眼，死死盯着画面，生怕只是幻像，随时会消失，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护士柔声道：“真不巧，患者正在接受治疗，不能与您通话。但请陆先生放心，您父亲的病情已经得到良好控制，各项指标稳固回升，正在慢慢治愈中。”
　　“48小时后这次治疗会结束，到时您可以再打过来，就能与患者通话了。”
　　“好...谢谢......”
　　陆舟一寸寸梭巡父亲的面庞，牢牢刻进脑子里，直到护士暗示太久方哽咽着切断通讯。
　　他紧紧抱住双腿，蜷缩成一团，把头埋进臂弯中，仿佛这样能暖一些。
　　陆舟都快忘记他为什么拍卖自己，为什么每天重复一样的事，为什么臣服于那个人。他什么都不想、也想不起来，反射X服从一切，甚至记不起从前是如何活着的。
　　但此刻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以前和父亲一起生活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谢谢阿懒、三花亲们的打赏～给石头动力～


第35章 宠物4
　　贺子桓这几天专注训练精神力和身体力，每天都要在训练场待上许久，尽可能快的熟悉机甲，几乎已经达到李斯特原本的战斗水平。
　　当然，他主要心神是放在陆舟身上的。可必须先保证大环境安稳，方能无后顾之忧的提升幸福值。
　　贺子桓早出晚归，把身边旁支细节理的清楚，甚至在不多的碰面中对元首、议员、军官等都有了精准毒辣的认知。
　　他待在家里的时间少，与陆舟相处自然也少，那日颁布新规后便没再管过陆舟。
　　表面来看，陆舟确实发生很大转变。他尽力并严格的遵守每一条规则，称贺子桓为“先生”，不再动不动跪地请罪，能正常与贺子桓同桌而食......
　　贺子桓还算满意，但他很清楚陆舟做这一切，并且做的完美，是因骨子里的“奴性”，最该抛弃的“奴性”。
　　因此他暂时没有其他吩咐，“课程”取消后陆舟整日无所事事，贺子桓走后他蜷缩在床脚，脑袋像浆糊一样，偶尔冒出些什么，又很快寻不到踪迹。
　　而贺子桓就是要让他有大量空白独处的时间，尽管没事可做、尽管还无法独立思考，但在大片的留白中陆舟不得不去“想”，想陆云深、想从前、想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想贺子桓、想以后会怎样......
　　也许还算不上思想，但是一种独立感受，是建立自主人格的第一步。
　　一切按部就班，只有一件事让贺子桓不甚满意。他曾尝试让陆舟单独在卧室睡觉，当天晚上陆舟确实听话的进入隔壁房间，甚至坚持没有跑进贺子桓房中。
　　然而贺子桓完美融合精神力和身体力后，感知范围覆盖大半别墅。半夜时他清楚感到陆舟的精神力极不稳定，连带着身体力大幅波动。贺子桓甚至能听到他压抑在喉咙里痛苦嘶哑的尖叫，随时可能崩溃。
　　精神力崩溃是很可怕的情况，人会陷入迷茫空间，可能永远找不回意识。
　　贺子桓一刹清醒，几乎瞬间移动到陆舟面前，将蜷缩在床脚不住颤抖的人抱进怀中，用精神力安抚他并带回自己床上。之后贺子桓只能让陆舟暂时睡在自己房中。
　　陆舟十分忐忑不安，然而他更害怕一个人在陌生的房间、在恐怖的黑暗中。他已经习惯李斯特的精神力波和呼吸，只有它们能让陆舟精神稳定、进入睡眠状态。
　　刚开始贺子桓还需要用精神力压制他睡在床的另一侧，几天之后陆舟已能小心翼翼缩在床边，渐渐入睡。
　　他睡觉时十分乖巧，几乎一动不动、不发出一点声音，连贺子桓精神力如此敏锐都不会被影响。
　　男人今夜却被吵醒了。身旁之人呼吸声大的不正常，甚至抑制不住发出低吟。
　　贺子桓睁眼转头，极佳的视力不受黑暗影响。陆舟背向他在被子下蜷缩成一团，似在焦躁扭动。
　　“嗯...啊...嗯......”从被子里传出压抑的声音和喘息。
　　贺子桓蹙眉起身，一把掀开被子。陆舟一惊，转身看向男人。他肌肤白皙，此刻却通体泛着异常潮红，黑眸水润，嘴唇被咬的红肿。腰窝和翘臀勾出诱人的曲线，双腿并拢不住磨蹭，隐约可见直立肿胀。
　　眼前之人无比魅惑，每一处都透着情S，他确实被李斯特调教成为不可多得的尤物。
　　贺子桓呼吸一滞，眸色不觉变暗。
　　陆舟看见男人的瞬间透出如小鹿般单纯的依赖，又夹杂着最直接的渴望。他再控制不住蹭到贺子桓身边，每一秒都被折磨，极度需要男人，哭泣着低吟：“先生...求您...给我...求您......”
　　李斯特不允许陆舟自己碰自己，他不能自己发泄。
　　贺子桓闭眼深吸一口气，横抱起陆舟走向浴室。肌肤相亲的温度让陆舟立刻贴近男人，急切的在他胸膛磨蹭。
　　贺子桓黑着脸，不顾陆舟攀附将他放进浴池，打开喷头，冷水霎时将陆舟浇了个透。他冷的打颤，神志从欲海中短暂回笼，惶然看向男人。
　　贺子桓一字一句哑声道：“自己解决，听明白了吗？”
　　陆舟眨眨眼，冰冷的肌肤下燥热再次窜起，他马上点头。
　　贺子桓转身就走，关上浴室门，到沙发坐下。他叹口气，一下下揉着眉心，怎么会忘记这茬。
　　李斯特对陆舟的调教包括心理和生理两方面，而且过程中使用了药物。陆舟不仅会主动承H、拥有最好的表现、从中享受到快乐，而且被药物改造的身体甚至极度渴望并需要男人。
　　之前李斯特几乎每天都要陆舟，所以“上瘾性”没有显露的机会。现在贺子桓已经近十天没有碰他，陆舟方不由自主被欲望控制。
　　贺子桓垂眸思索改变陆舟的方法，但超强的五感和精神力让他对浴室里的动静一清二楚，小腹隐隐发热。他咬牙暗骂一声，干脆屏蔽感官，直到许久陆舟还未结束，方蹙眉打开浴室大门。
　　陆舟整个人横卧在浴缸中，一手在前，一手在后，可就是无法发泄出来。他瞳孔涣散、哭泣不止，任是冷水冲淋下仍全身滚烫，已然没有神志，情况十分危险。
　　贺子桓眸色一凛，快步上前关掉冷水，将人抱进怀中。陆舟接触到人体的瞬间紧紧攀住对方，下身不停蹭贺子桓，亲吻他的喉结、下巴、甚至是嘴唇，急切又撩人。
　　贺子桓神色凝重的打开光脑，欲叫私人医生，却在陆舟无意识的话语中停住。
　　“主人...我是主人的X奴...求主人给我...我会让您舒服的...求您...我就是让主人C的......”
　　贺子桓一滞，因陆舟依赖卑微的姿态脸色难看，紧抿薄唇。他思索一瞬，眸中暗光一闪而逝，狠狠含住在嘴角惹火的红唇，一把抱起陆舟走回大床，将人Y在身X。
　　贺子桓本不想和陆舟发生关系，甚至不想和他太过亲密和睦。如果陆舟拥有正确的三观、独立的人格，那么他应该厌恶憎恨李斯特，这才是贺子桓想看到并为之努力的。
　　说来容易，其实很难做到。S级宠物一旦达成便不可逆，因为100%的“奴性”会让贺子桓所做的一切在陆舟眼里都变成命令，他会无条件服从。
　　贺子桓以此暂时改变他的行为方式，可一直未想出心理上的突破口。方才那瞬间，他意识到李斯特对陆舟的调教是以“性”开始的，支配与被支配的地位也在“性”中最强势，所以选择以此打破僵局。
　　贺子桓要让陆舟明白正常的XA是什么，一个人不该是发泄工具，欢A的两人之间是平等的。
　　他甚至将陆舟放在优先地位，整夜极尽温柔和宠爱。陆舟被情Y控制，热情至极，两人似干柴烈火熊熊燃烧，非要将彼此燃烧殆尽方能熄灭。
　　第二天陆舟睡到十一点才悠悠转醒，眼前是贺子桓英挺的面庞。他眨眨眼，一瞬清醒，浑身僵硬。他被男人环住腰拢在怀中，两人赤裸相亲、姿势暧昧。
　　身体的酸痛和昨夜的记忆涌入脑海，陆舟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呆愣着。理解不了昨夜蚀骨的K感和缠绵的欢愉，理解不了眼前的男人为什么那样温柔又炙热。
　　贺子桓在陆舟转醒时便已清醒，此刻睁眼迎上对方黑色的眼眸，神情不明不昧。
　　陆舟心里对贺子桓十分敬畏，立刻挣扎欲起身，“先生，对不起！我昨晚...昨晚......”
　　贺子桓手上发力将人拉近，陆舟愈发僵硬，不敢再动，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下一秒，他蓦地被男人堵住嘴，像根木头般一动不动，呆呆任对方攻城掠池。李斯特从不吻他，陆舟脑袋一刹炸开，再无法思考。
　　贺子桓吻的温柔，并不激烈但很缠绵，将陆舟唇舌吃尽一遍方退出，又轻啄一下红唇。他让人靠在肩窝，若有似无把玩柔软的黑发，收敛所有精神力，气氛闲适温和。
　　陆舟从未被这般温柔的对待过，男人突然转变，他本该焦虑不安，却本能察觉出贺子桓不会伤害自己，甚至隐隐分出喜恶，偏向现在这个“李斯特”。
　　他探究的凝视贺子桓，少了分惧怕，多了分考量。贺子桓淡然的任陆舟打量，右手在他腰间摸索，房间里难得的静谧安稳。
　　陆舟感到男人的纵容，终究小心翼翼开口：“先生，为什么...为什么对我...对我这样？”
　　贺子桓眯了眯眼，话中不带情绪，“我说过，我腻烦了你做一个顺从的宠物。现在我想把你变回拥有思想和独立人格的人，这很有挑战性、很有趣。”
　　“理所应当，我以后会像对待一个正常人那样对你。”
　　贺子桓虽然决定不再延续李斯特的风格，而是用温和的态度打开突破口。但他不希望陆舟因此对李斯特产生好感，特别是在这人极度依赖和服从李斯特的前提下，反而会加剧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因此把话说的冷绝。
　　陆舟似乎明白又不明白，先生是要把他变成其他类型吗？
　　贺子桓一眼便看穿对方想法，勾了勾嘴角，确实差不多。
　　他话锋一转，“今天起你重新开始学习，之后我会安排你进帝国大学。”
　　陆舟一刹怔住，如遭雷劈，今日的惊吓加起来都没有此刻来的惊讶。他心跳飞快，张大嘴说不出话。
　　【作者有话说】：谢谢尘曲、苏默沉、离旬亲们的打赏～给石头动力～


第36章 宠物5
　　宋真宗写下过千古名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纵观历史长河，古今中外“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观念曾经或仍然是时代主流。
　　阅读和知识对于一个人的正面影响，由此可窥见一斑。
　　另一方面，人们对知识分子的评价往往又伴随着“迂腐”、“死板”、“贫穷”等词汇。特别是在金钱利益至上的时代，“财富”和“权利”成为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新标准。而拥有这两项的人中不乏教育水平不高的，因此不少人产生了“知识和阅读没用的想法”。
　　其实这中间存在概念混淆。无关教育水平，一个成功、聪明的人，他的学习能力一定是一流的，并且从未停止思考。他能从经验中汲取信息，进而利用、发展。
　　获取经验的方式有两种，直接经验和间接经验。有的人从书本和知识中获取间接经验，有些人从生活和社会从获取直接经验。充满信息的大脑会促使人们去思考，将其分解、重组、储存为自己的思想和能力，这就是贺子桓希望陆舟做的。
　　让陆舟重返校园，一方面有利于他融入社会、摆脱孤立，另一方面能让他建立正确三观、独立思考；最后，为他的未来铺路。
　　E星球至高中实行义务教育制度，之后当年所有满十八岁的青少年会进行素质测试，类似高考，以及精神力、身体力的等级测定。根据成绩和评定可报考职业技术学校、军校或学术性大学。
　　拥有A级及以上精神力或身体力的学生，只要素质测试达标，大多数都会进入E星最好的帝国军校或帝国大学。
　　陆舟一年前也报考了帝国大学，凭借双A力和全A成绩成功被帝国大学医学部录取，并获得全额奖学金。然而那时陆云深危在旦夕，陆舟终究在自己和父亲之间选择了后者。
　　在一年洗脑式的调教下，他虽然不至于将从小到大所学知识全部忘记，但已不具备思考和学习的能力。学习其实就是一种良好的习惯，习惯专注于知识上，习惯思考、提出疑问、解决疑问。
　　陆舟“唯命是从”的奴性恰好与此相悖。但贺子桓相信重新培养学习习惯的过程，就是塑造陆舟独立人格和思想的过程。
　　陆舟十分惶然，心底深处有一个极小的声音在说：又可以上帝国大学了！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大学！然而大脑和身体极度抗拒陌生的坏境，光是想到要孤身一人在那么广阔的校园，周边成千上万的陌生人，他便不由自主的害怕颤抖。
　　贺子桓很清楚陆舟的状态，加之虽然他完全可以直接让陆舟插班，但以这人现在的程度是无法跟上教学的。因此打算让陆舟恢复至一年前的水平后，按程序通过测评考入大学。
　　一开始贺子桓尝试让陆舟自学，将所有书籍、资料一股脑丢给他，整个房间堆的满满当当。甚至考虑到对方状况，给他规划出科目时间表。
　　比起整日无所事事，陆舟显然更喜欢按部就班。他分毫不差的照男人吩咐阅读、学习，全神贯注。
　　“阅读”陆舟完成的不错，很多知识并不是一年能忘记的，只是被深埋起来而已。再一次接触后记忆回笼，他甚至看一遍即可流利背诵。
　　“学习”就不那么顺利了，他的思维能力和逻辑能力被调教打乱，不懂如何思考解题。人们常说脑子不用会生锈，并不是没有道理。陆舟很想再次转动脑子，但他已经忘记该怎么转，甚至为此感到痛苦和自厌。
　　陆舟不说，可两天后贺子桓查看他的进度时看的清楚，他焦虑的精神状态也说明问题。贺子桓当天便让伊恩请了家庭教师，对外称陆舟是恩人之子，暂时寄住在别墅，由自己代为照顾。
　　元帅要的家教自然是最好的，第一个是一名拥有S级精神力和B级身体力的著名教育学家。然而陆舟根本无法和他在一个房间独处，更别提学习。精神力越强的人对周遭压迫越强，加之陌生的男性气息，陆舟精神高度紧张，心跳过速无法集中精神。
　　第二名家教贺子桓特意挑选一个精神力和身体力都只有B级的女教师，艾娜。他并没有期望多高明的教育方法，贺子桓相信在适当的引导下，陆舟本身的聪慧和潜能会迸发。
　　艾娜长相甜美、性格温柔，有从事特殊教育的资格和经验。她对待陆舟很有耐心，成功让他放下戒心。加上扎实的基础知识功底，引导此时的陆舟刚好够用。
　　陆舟接受艾娜比上一个家教容易许多，头几天还会局促不安、不能完全集中。熟悉之后他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随着知识的回笼和思考惯性的重建，陆舟渐渐能解出理科问题、理解回应简单的人文主观题。
　　他再一次体会到成就感和满足感，笑容越来越多，越发沉浸于学习中，不再单纯因为贺子桓的命令。
　　事情走上正轨后，贺子桓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军部和议会。不得不说李斯特作为一个星球的元帅，永远有处理不完的公务、压力极大，难怪调教陆舟当作发泄口。
　　他今日到家已近十点，伊恩在门口接过外套，却没有陆舟的影子。虽然新规矩明令禁止一切卑微行为，但陆舟依旧对贺子桓无比恭敬顺从，比仆人更仆人。在他面前能站着绝不坐着、每日定送他上飞行器、在门口迎接他回家。
　　贺子桓一挑眉，“陆舟呢？”
　　“陆先生还在房里学习，艾小姐正在辅导。”
　　贺子桓眉间微蹙，“艾娜还没走？”
　　“是。”
　　贺子桓听罢径直走向陆舟房间。艾娜每日辅导时间是上午11点至下午7点，可这几天她离开的时间越来越晚，未免太过“敬业”。
　　李斯特没有敲门的习惯，贺子桓直接推开房门，书桌前的陆舟和艾娜听到声响齐齐回头。
　　陆舟瞳孔放大，立刻起身大步跨到贺子桓面前，晶亮的双眸直视男人，透着恭敬，已没有最初的惧怕。他显然比一个月前更具人性和灵动，绽开一个笑容，话中隐隐欣喜，“先生，您回来了。”
　　贺子桓收敛精神力，淡淡“嗯”一声。虽不热络，但长久冷肃的面容在陆舟面前难得放松。
　　两人发生关系后贺子桓对陆舟的态度温和许多，不再总使用命令性语气。他并不过多与陆舟相处，也不算亲密宠爱，但很有耐心、尊重对方，特别是在H爱时。
　　那日之后私人医生给陆舟做了全面检查，并开具“戒瘾”药物。这类天然性的药物对身体伤害小、疗程长，期间贺子桓还是需要帮对方解决需要。
　　他会把陆舟放在优先地位，霸道又温柔，可以说与陆舟经历的调教完全相反。
　　第一次时陆舟神志不清，之后他惶然、不解，又不自觉沉沦其中。他这才明白，原来还有更愉悦、亲密、没有痛苦的H爱。
　　如贺子桓如预料，以“性”为基础建立的上层建筑，随着“性”的改变而崩塌。在陆舟眼里，贺子桓与之前的李斯特全然不同，长久以来的“奴性”让他依旧敬畏服从男人，却不再恐惧贺子桓，甚至莫名对其生出重生般的依恋。
　　贺子桓其实并不想陆舟对他产生任何“好感”，然而衡量利弊后两者取其轻，只能优先让陆舟融入社会，再让他脱离自己。
　　艾娜之前是和伊恩交涉，一直没有面见贺子桓。她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整理裙摆，走到贺子桓面前微笑俯首，“元帅大人，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我叫艾娜。”说着脸颊浮起红晕，崇拜又羞怯的看向男人。
　　贺子桓面无表情的颔首，“你好，辛苦你了艾小姐。这么晚还在辅导陆舟，看来我得多付你加班费了。”
　　艾娜立刻摆手摇头，笑容甜美，“不，不！我很愿意辅导陆舟，也很喜欢和他待在一块。陆舟实在太聪明，我们探讨问题一时入迷，是我自己忘记时间。”
　　贺子桓看向陆舟，对方冲他眨眨眼，一副懵懂的模样。一来他现在不善于理解和表达感情，二来他学习时全神灌注，时间全靠艾娜把控。
　　贺子桓勾了勾嘴角，“真是有劳艾小姐，陆舟最近进步很快，你教的很好。”
　　艾娜因男人迷人的笑容一愣，脸颊愈发红，抿唇将秀发挽到耳后，“元帅过誉了，我只是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她飞快睨贺子桓一眼，媚惑如丝。
　　贺子桓眯了眯眼，在心里轻笑一声，对她的小算盘一清二楚。
　　以艾娜的家世和自身能力几乎没有机会接触上流社会，何况是帝国元帅。若不是陆舟情况特殊，也轮不到到她当这个家庭教师。
　　艾娜相貌美丽、追求者不少，因而心高气傲，竟生出异样心思，想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谁料贺子桓全然不露面，所以她离开时间一天比一天晚。
　　现在终于见到，当然要不遗余力的给男人留下好印象。
　　【作者有话说】：谢谢kuroko tes、年少梦话、呜啦啦卡亲们的打赏～么么哒～


第37章 宠物6
　　陆舟好不容易适应艾娜，只要她继续做好工作，不过分越线，贺子桓并不在意她的小心思，但也没有浪费时间客套的打算。
　　他直接看向陆舟，面色自若道：“学习要劳逸结合，以后不要耽误老师的私人时间。”比起艾娜，陆舟会严格遵循贺子桓的话，之后不可能再发生延时情况。
　　陆舟生怕贺子桓不高兴，立刻点头应下，“是，先生。”
　　这话像是说给她听的，艾娜面露尴尬，觉出贺子桓不喜，忙道：“是我不好，应该早些让陆舟休息的。抱歉，元帅。”
　　“无碍，并不是艾小姐的错。”
　　“那我今日就告辞了，再见，元帅。明天见，陆舟。”
　　“老师，明天见。”
　　“慢走。”
　　艾娜懂得见好就收，迅速告别离开。
　　房间里只剩贺子桓和陆舟两人，陆舟不自觉绷紧神经，不断瞟向男人，又迅速移开视线。
　　贺子桓走到书桌坐下，一边飞速浏览笔记和题测，一边随口问：“艾娜怎么样？”
　　陆舟眨眨眼，思考片刻后轻声道：“老师很好，我不会的题她能教我。”
　　贺子桓听罢撇撇嘴，考了陆舟几个问题，他都答的不错。只是不知是不是在男人面前紧张，思路断断续续、声音时大时小。比起化学、物理、医药科目，人文理解和社会经济略逊一筹。
　　以陆舟之前的状态，一个多月能达到这种程度已令人惊讶，充分验证了他双A的能力。
　　贺子桓勾出一个满意的淡笑，直视对方毫不吝啬的夸奖，“你做的很好。”
　　陆舟瞳孔放大，不自觉绽开笑容，这是改变后贺子桓第一次夸他。胸口莫名涌出欣喜，心跳加速，似乎刻苦的努力得到回报，男人的笑容是最大的鼓励和动力。
　　贺子桓见状眯了眯眼，不再说话，起身离开。陆舟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但一个正常人应该为自己而学、为自己而活。等他能做到，离成功便不远了。
　　贺子桓以为这是陆舟之前调教时“奖励”机制下“奴性”的延续，因主人的嘉奖欢喜。然而他忽略了一点，奖励机制下陆舟为讨好李斯特会做特定行为，却从未因对方的满意真正愉悦过，更不会充满动力。
　　也许不是贺子桓制定的方向，但陆舟确实渐渐生出自己的情感和心思。
　　大多数时间，贺子桓回家后会继续到书房工作。他回卧室时陆舟已洗漱换好睡衣半靠在床头，捧一本书读的专注，见他进门立刻起身站直，“先生。”
　　贺子桓规定陆舟每晚11点上床睡觉，但陆舟一定会等他回房，不论多晚。
　　贺子桓“嗯”一声，径直到浴室淋浴，出来时陆舟仍站在方才的位置，一动没动。他上床后看向对方，“睡吧。”
　　陆舟颔首应下，“是，先生。”方拘谨躺到右侧，他们之间的空位能再睡下两人。
　　贺子桓熄灭灯光，房间陷入黑暗。半晌，陆舟的精神力趋于稳定，贺子桓遂放松入眠。
　　接下去一星期日子按部就班，艾娜每日7点准时下班，再没拖延时间。然而见过贺子桓后，她的爱慕之心熊熊燃烧。本是冲着男人的地位和身份，谁料春心萌动，心思越发活络。
　　贺子桓依旧早出晚归，艾娜能接触、下手的只有陆舟。
　　刚开始她在休息时状似无意的提起贺子桓，多是感慨帝国元帅的功绩和能力，陆舟静静的听着，从不插话。一来他还不善与人交流，二来调教课程之一就是对主人隐私闭口不言。
　　艾娜得不到回应，渐渐开始询问他与贺子桓的关系、两人相处琐事等，想以此打开突破口。可陆舟最怕的就是回想起之前一年的日子，他神情闪烁、精神力波动、无法集中学习，连刚建立的思维模式和习惯都因思想混沌受到影响。除公式般咬定自己是友人之子、寄住在别墅外再不多言。
　　加之贺子桓两天前至L星进行外交和谈、巡视E星外围防御堡垒，不在家。陆舟不作宠物后第一次和男人分开超过一天，精神力越发不稳定。
　　今晚贺子桓返家，陆舟无法集中注意力，频频望向时钟和房门。艾娜见状干脆停下教程，笑道：“看来你很想元帅？”
　　陆舟一愣，眨眨眼，一副懵懂的模样。艾娜早已习惯他的“迟钝”，接道：“你和元帅关系真好，元帅对你特别温柔照顾呢。”
　　温柔吗？陆舟想起男人淡淡的关怀、又冒出两人缠绵的画面，垂眸避开视线，抿唇不语，脸颊泛起红晕。
　　艾娜眉间一蹙，即刻松开，眼中算计一闪而逝。她深吸一口气，露出娇羞的表情，话中真挚，“陆舟，其实...其实老师很钦慕元帅。”
　　陆舟一滞，瞪大眼看向艾娜，似乎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艾娜自嘲的笑了笑，“元帅那么优秀，全帝国的女孩都喜欢他。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只要能见到他就很开心。”
　　她凝视陆舟，一字一句道：“我真的很羡慕你能和元帅朝夕相处，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啊！对你来说却再平常不过。”
　　陆舟怔怔看着艾娜，脑袋乱成一团，理不出头绪，胸口莫名堵的慌。本能生出自卑和恐慌，精神波动变大。
　　艾娜并未料到陆舟曾是贺子桓的宠物，但她看出陆舟对贺子桓的依赖和萌芽的情愫。而贺子桓虽对陆舟无情、却难得温和。她故意刺激陆舟，想让他感情混乱、显露，惹得贺子桓察觉并厌恶，解决潜在情敌。
　　艾娜得到想要的效果，不再多说，一到七点便利落离开。
　　陆舟脑子里满是艾娜说过的话，他和男人是什么关系？男人对他的态度？他想男人吗？他能待在男人身边吗......陆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跳紊乱、喘不上气，甚至错过迎接男人，直到贺子桓推开房门。
　　陆舟受惊的跳起，看见贺子桓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等回神时已经撞进男人怀中，紧紧环住贺子桓的腰。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自己真的思念男人，“先生！”
　　贺子桓一滞，垂眸看向怀里的人，透着不解和微讶。陆舟平时恭敬到拘谨，绝不会主动和他有身体接触。
　　贺子桓一手揽住细腰，一手抬起对方下巴，看进含水的双眸，“怎么了？”
　　陆舟回神后发现自己逾矩，猛摇头、急急想退出男人怀抱，“对不起，先生！我...对不起...我......”
　　贺子桓见他脸颊通红、全身发烫，一挑眉，以为陆舟正被Y望折磨。陆舟“发情”的时间从七八天延长到现在的两位数，离两人上一次H爱已经过去十二天。他三天不在家，想来这人是到极限了。
　　剩下的话被薄唇堵在口中，贺子桓一把横抱起陆舟走回卧房。被压到C上时陆舟双眼迷蒙，被吻的没法思考，只能任男人吃干抹净。
　　事后贺子桓没有独自沐浴，而是抱起沉浸在余韵中、浑身无力的陆舟一同走向浴室。
　　陆舟一惊，反射性环住男人脖子，“先，先生！”
　　贺子桓面不改色跨进巨大的圆形浴池，仍将陆舟抱在怀里，右手在细腰摩挲，让对方放松。他凝视陆舟，放柔声音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今日陆舟格外热情，同时精神力极不稳定。迎上他视线时黑眸幽深、混杂不明，是从未有过的情况。之前的陆舟“单纯”到双眸清澈的一眼便能看透。
　　陆舟呼吸一滞，身体瞬间僵硬。他垂眸避开男人视线，摇头不语。
　　贺子桓对于陆舟拥有自己的小心思这件事喜闻乐见，说明他在思考，可前提是不能影响精神和身体状况。
　　贺子桓微微用力捏起陆舟下颚，不让他逃避，板着脸加重语气，“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陆舟隐隐觉得羞恼尴尬，又本能的依赖贺子桓，抿了抿唇，终是断断续续、小声说出这星期里艾娜与他说过的话。
　　贺子桓眸色渐渐变暗，最后冷笑一声，对艾娜的手段门清。这女人不知是不是被嫉妒冲昏头脑，就算他真因此疏离陆舟，作为陆舟的家庭教师，她更不可能有机会上位！
　　贺子桓眉间微蹙，他和陆舟的关系好不容易趋于稳定，此时陆舟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艾娜会让他思想再度混乱、心神不宁，是留不得了。
　　看来比起女家教，他们的情况还是男人更稳妥。然而离素质测评只剩一个多月，此时再找一个男家教，陆舟恐怕无法适应。
　　浴室陷入寂静，陆舟以为是自己惹贺子桓生气，心慌不已，语带哭音：“先生，对不起，先生......”
　　贺子桓回神，眯了眯眼，叹口气，伸手抹掉他眼角的一滴泪，“别哭，男人不该轻易流泪。也别道歉，不是你的错。”
　　男人动作轻柔，陆舟心头一松，忙不迭点头。
　　贺子桓沉声道：“从明天开始艾娜不会再来，你白天自己在家学习，可以吗？”陆舟现在的水平已经能进行自学，也许没有教师疑惑无法及时解答，但可以训练独立思考的能力。
　　陆舟一怔，随即点头应下，他不会违背男人。
　　贺子桓淡然道：“我晚上会定时回家辅导你功课，有什么不懂再问我。”
　　陆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先生是要给他当家教吗？！
　　贺子桓无奈的暗叹口气，他也没料到自己有养孩子的一天。
　　没错，他觉得重塑陆舟就是在“养孩子”。


第38章 宠物7
　　第二天贺子桓结束会议后于八点准时到家。陆舟在门口等待，眸中满是期待，看见男人的瞬间绽开笑容问候：“先生，欢迎回家。”
　　贺子桓“嗯”一声，“今天学习顺利吗？”
　　陆舟绞紧手指，面露羞愧，轻声道：“有几道题我解不出，对不起。”
　　贺子桓不置可否，进房更衣后至餐厅用晚餐。
　　陆舟坐在男人身旁，神情愉悦。贺子桓忙碌，两人很久没有一起用餐了。他在伊恩的教导下已经能熟练优雅的进食、礼仪周到、身姿挺拔，与之前畏缩怯懦的宠物判若两人。
　　贺子桓对此很满意，勾出一个淡笑，让陆舟羞涩的低下头，不敢对上男人视线。
　　饭后贺子桓在书房给陆舟划出一块自主空间，两人呈L状各自工作学习，陆舟有不懂得问题可以马上询问他。
　　陆舟直挺挺坐在书桌前，盯着眼前的资料脑袋一片空白，用余光瞟向批复文件的贺子桓，紧张到忘记自己该干什么。
　　贺子桓蓦地抬头迎上对方视线，陆舟一僵，飞快移开眼。
　　贺子桓挑了挑眉，起身走到陆舟身旁，俯身看题册，“哪里不懂？”
　　男人身形高大，陆舟被他整个笼在怀中。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和低沉的嗓音，陆舟心脏砰砰直跳，勉强稳住精神指了指题目。
　　“如何看待星际时代战争与和平中的人文主义。”
　　是陆舟不擅长的人文主观题，贺子桓一扫便知晓答案，一字一句耐心分析，“这句话里其实有四个问题。1.你对现下战争中人文主义的看法。2.你认为该如何在战争中保有人文主义。反之，和平时又是什么看法，该如何对待。”
　　陆舟仔细倾听，受教的点头，迅速记下笔记。
　　贺子桓将电脑里教材的相关知识点调出、标记，一条条解析，为陆舟构建答题思路和思维方式。
　　陆舟努力强迫自己专注在知识上，仍控制不了的看向贺子桓侧脸。男人面容冷肃、神情专注，用心教导自己的模样让他移不开眼，不知为何胸口又涨又闷。
　　陆舟蓦地想起以前的李斯特，明明是同样的五官，可在他眼里两人长相全然不同。
　　贺子桓察觉对方走神，讲完后面无表情问：“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
　　陆舟绷紧身体、咽口口水稳住心神，条理清晰的罗列出答案，逻辑顺畅、知识点明晰。正是按照刚才贺子桓构建的思路，分毫不差。
　　贺子桓听罢挑了挑眉，看来是个能一心二用的，确实有双A的实力。他微勾嘴角，语气无奈中不自觉带着宠溺，“专心点。”
　　陆舟一刹涨红脸，羞恼的应下，“是。对不起，先生，我会努力的。”
　　贺子桓话锋一转，沉声问：“人文主义的核心思想是什么？”
　　陆舟立刻道：“人文主义主张以人为本，宣扬个性解放，追求自由平等，反对等级观念，强调维护人类的人性尊严。”
　　“不错。”贺子桓又问：“你看过那么多资料和教材，答题也没问题，但真的理解了吗？”
　　陆舟抿唇不语，片刻后迟疑的点头。
　　贺子桓直视他的眼睛，“如果真的理解，你就不该动不动对我道歉，不该把自己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
　　陆舟一滞，瞳孔闪烁、惶然无措。
　　贺子桓要他在学习中改变、重塑正确的三观，如果真是当“老师”，男人不介意重复重点。
　　贺子桓蹲下，用低姿态仰视陆舟。
　　“先生！”陆舟一惊，慌忙想起身，被对方压住动弹不得。
　　贺子桓放缓语气，“你要记住，人生来是不平等的，阶级是社会发展的产物，永远不会消除。但每个人拥有平等的尊严，你和我没什么不同。”
　　“如果你自己放弃尊重自己，别人又怎么会尊重你？一个人应该努力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为自己而活，明白吗？”
　　也许是陆舟太过怯懦可怜，又或真把陆舟当成孩子教养，贺子桓这话说的真心。经历三个世界，他其实对每一个目标都有这样的惋惜。为亲人、为爱情付出一切，换回什么呢？
　　大概从出生开始就是一个人，没有任何牵绊，所以贺子桓无心无情，从来只为自己而活。
　　陆舟屏息与贺子桓对视，眸中只映出男人英俊刚毅的面庞，片刻后他重重点头，“我知道了，先生。”
　　贺子桓满意的直起身，“还有哪些题不会？”
　　陆舟立刻指出，贺子桓进行讲解，剩下的时间里陆舟全神贯注在学习上。书房中静谧安稳，偶尔响起对话，气氛十分融洽。
　　接下来的日子贺子桓尽量回家吃晚饭。饭后他在书房处理公务，陆舟在一旁学习，不会的问题即刻请教，甚至能与贺子桓讨论，进度十分惊人。
　　陆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双眸越来越有神、笑容越来越多、身形越来越挺、浑身散发出内敛恬静的气质，虽不张扬，但与之前的卑微胆小全然不同。
　　贺子桓自然喜闻乐见，只有一点不甚满意。陆舟对他始终恭敬、甚至有愈发依赖、亲近的趋势。贺子桓清楚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表现，他的改变给了陆舟“善意”的错觉。
　　刚开始贺子桓选择让陆舟忘记过去重塑自我，而现在陆舟应该意识到李斯特的调教是没有人性的。拥有真正独立人格和正确的三观的人不该对施虐者产生任何好感。
　　当晚贺子桓仍在思考方法，黑暗中转头看向已经陷入沉睡的陆舟。这人依旧惧怕黑暗，只有在他身旁方睡的似婴孩安稳。
　　不，也许早已不再是“只”。贺子桓眯了眯眼，他似乎太过骄纵陆舟，看来是时候让人回自己卧房睡觉了。
　　谁料下一秒，窗外“轰隆隆”的雷声和闪电打断了贺子桓的思路。他拧眉看向窗外，黑夜被闪电划破，巨大的雷暴雨毫无预兆、瞬时笼罩整个E星。
　　E星本身没有四季和天气变化，是人类为延续地球环境，制造出大气层并按照季节模拟温度和气候变化。一年中每一天的温度、湿度、风力、降水等都是制定好的。当然民众不会提前知晓，否则就失去了它“调剂生活”的意义。
　　“啊！”陆舟因雷声一刹惊醒，瞳孔颤抖、脸色发白，本能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紧紧裹住被子，两手捂住耳朵，显然十分害怕雷暴。
　　贺子桓一怔，眼前浮现出苏燕霖害怕打雷的模样，与陆舟重合。他抿唇不语，黑眸不明不昧。
　　去年雷雨季节正值L星和E星大战，李斯特并不在家，因此没有陆舟害怕雷雨的相关记忆。
　　贺子桓蹙眉将陆舟拥进怀中，抬起他的下巴。对方瞳孔涣散、神情惊慌、颤抖不止，已然没有神志。
　　贺子桓尝试用精神力安抚他，陆舟的精神波动竟大到无法强制抚平，只能让他回神、双眸聚焦。
　　陆舟眼眶湿润的看向贺子桓，呼吸急促、脸色惨白，不由自主紧抓男人衣领，颤声叫道：“先...先生......”
　　贺子桓将他按到胸口，牢牢抱进怀中。一手捂住他的左耳，一手轻抚黑发，在陆舟右耳柔声低语，不停亲吻耳廓。
　　“没事的，我在这，没事了，你很安全，都是假的，人造天气而已，没事了......”
　　母亲去世时陆舟只有八岁，她的病情恶化很快，最后的日子正值雷雨季节。被病痛折磨的母亲、悲痛绝望的父亲、一次又一次的病危通知伴随着雷雨背景成为陆舟永远的梦魇。
　　母亲离开的那晚，父亲在病床前失声痛哭，小陆舟缩在角落浑身颤抖。他紧紧捂住耳朵，仍阻挡不了震耳欲聋的雷声。
　　那之后陆舟从骨子里惧怕打雷，每年雷雨季节都是他最难熬的日子，只能一个人躲在被子里痛哭、流泪。
　　然而今夜有一个人陪他，撑起一把只属于他的保护伞。男人的怀抱强壮温暖，身在其中仿佛什么都无法伤害自己。耳边温柔低沉的嗓音直达内心，奇迹般让陆舟平复。
　　眼角泪滴滑落，陆舟压下哽咽闭眼依偎进男人怀中，紧紧抱住贺子桓的腰，放任自己沉浸在他的呵护里。
　　贺子桓不停轻声安抚陆舟，一下下轻怕他的背，直到雷声结束，陆舟脱力陷入沉睡。
　　贺子桓低头打量怀中人，用指腹擦去他脸上泪痕，动作温柔，对系统的语气却冷淡中充斥着危险：陆舟也怕打雷。
　　许久没有出现的系统沉默两秒，咽了口口水，嘿嘿一笑道：是啊，未来世界真麻烦，没雷还非得自己造出来。
　　贺子桓因它转移话题眯了眯眼，沉声接道：苏燕霖也怕打雷。
　　两人分明性格、外貌全然不同，但方才那瞬间两世画面在贺子桓眼前重合，神态太过相似。
　　系统讪笑道：是啊，真巧。
　　贺子桓眸色一暗，气场全开，满满压迫：只是巧合？你确定？
　　系统一抖，声音不自觉变大：宿主你想，三千世界得有多少人呐！巧合很正常！我告诉过您每个世界都是独立的，时间、空间完全不同，不可能有交集。
　　贺子桓听罢撇撇嘴：我随口问一句，你急什么？
　　系统一哽：我急了吗？没有啊，嘿嘿。
　　贺子桓看着陆舟不再说话，指尖一下下轻敲。
　　系统长出一口气，真是把它冷汗都吓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石头提前祝大家圣诞快乐，爱你们！(^з^)由于石头在假期旅行中，时间不太多，明天大概要停更一天。我会努力码字的，还请大家见谅，抠手指(ToT)/
　　照例谢谢阿懒的打赏～么么哒～


第39章 宠物8
　　在贺子桓的辅导下陆舟进步神速，不仅独立思考能力大幅提升，而且逻辑思维日趋严密。一个月后已经没有问题能难住他，陆舟不再需要请教贺子桓，而是能与男人讨论，甚至会迟疑的提出反面论点。
　　所以当贺子桓在测评第二天拿到陆舟的全A成绩单时并不惊讶，倒是仍旧双A的精神力、身体力测定结果惹的男人挑了挑眉。
　　他本以为陆舟现在精神情况没有完全稳定，精神力是达不到A级的，没想到……大概李斯特一年的调教不仅摧毁了陆舟的人格，也使他在熬过折磨后抗力上升，两者相互抵消维持了A级精神力。
　　贺子桓看向一旁沙发上正襟危坐、忐忑不安的人，勾起嘴角把测评单递过去，语气温和道：“做的很好。”
　　陆舟心头一跳，抿紧唇瓣接过成绩单，不觉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眼的仔细阅读每一个字。看完后不敢相信的呆愣两秒，倏然绽开灿烂的笑容，明眸看向贺子桓，眼中满是欢喜和激动，感激的叫出“先生，我……”却又不知要说什么。
　　贺子桓难得的笑了笑，让陆舟心跳加速，“以你的成绩一定会被帝国大学医学系录取，11月份就能入学。”虽然录取结果还没公布，但贺子桓的话比录取通知书更具保障性。
　　陆舟一愣，心跳飞快，笑靥越发动人。
　　太好了！他终于能上大学，实现从小到大的梦想，当一个医生！
　　陆舟深吸一口气，真挚的凝视贺子桓，“谢谢您，先生，谢谢您。”
　　贺子桓敛了笑，沉声道：“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是你本该走的路。”
　　陆舟仍旧感激贺子桓，是男人给了他新生。
　　随着思想重建，陆舟奴性渐退，不再认为李斯特做的一切理所应当，不再认定自己低人一等。
　　一方面他对过去一年感到厌恶痛苦，努力想忘掉。另一方面陆舟感激贺子桓让他重生，教他一个人该怎么活着。对陆舟来说男人把他从地狱中拉了回来，他甚至贪恋对方的温柔和保护。
　　并未痊愈的陆舟没法应对这样的矛盾，他下意识将李斯特和贺子桓看成两个人。斯得哥尔摩综合症遗留让陆舟将李斯特所做的一切归结于契约，以此安抚自己忍不住亲近贺子桓的心。
　　陆舟眼里清澈的依赖快要溢出，贺子桓眯了眯眼，话锋一转，“今天晚上开始你在自己房间睡觉，你该适应一个人睡了。”
　　陆舟瞬间呆住，木头般僵硬一动不动，恍然不知所措。他盯着男人喃喃张嘴，“先…先生……”清晰的脑袋又变成浆糊，乱成一团。
　　是啊，他不该和先生睡在一张床上……先生已经不需要自己为他解决需求……他们并不是能同床共枕的关系……自己只不过是…是什么呢……
　　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陆舟胸口却闷的厉害。他握紧双拳，看向面不改色等着他回答的贺子桓，慌张的点了点头，哑声应到：“是，我，我知道了。”他垂眸避开男人视线，莫名窘迫，害怕对方发现自己的失落。
　　晚上两人在书房各自做事，贺子桓瞟都没瞟陆舟一眼。陆舟则频繁向贺子桓投去目光，又飞快移开。他强迫自己专注在书籍上，却无法集中精神，自己都不明白胸口的五味杂陈是什么。
　　临近午夜贺子桓收好文件，起身淡淡道一句，“你也回房休息吧。”说完真不再管陆舟，自顾自回房洗漱上床。
　　“是。”陆舟颔首应下，目送贺子桓进入主卧，片刻后才低着头走进隔壁房间。
　　他怔怔的洗澡、穿衣、躺上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黑暗中紧紧闭着眼睛，忍受袭来的冷意，努力稳住精神力。明明是自己的房间，身旁没有熟悉的气息，竟无比陌生、令人恐惧。
　　决定让陆舟上大学后，贺子桓每日让伊恩带陆舟出门，让他尽快适应人群、锻炼交际能力。
　　一开始陆舟光是站在大厦前的街道上就浑身颤抖，因拥挤的人潮恐惧慌乱，精神力波动极大，不到一分钟便因过差的精神状态被带回别墅。
　　别看伊恩温和绅士，训练起来十分斯巴达。除却学习时间，陆舟会被强制带到街道、商场、社团、聚会等地与人交流。在他精神力不崩溃的前提下，伊恩将人逼到临界点，一次次推高对方极限。
　　现在陆舟已经能一个人到拥挤的商场购物，虽然低声略显紧张，但口齿清楚的与导购员交流。
　　按理说他应该能独眠才对，可陆舟每一秒都思念男人的气息，眼前浮现出贺子桓俊朗的脸庞，他仿佛失去一直依仗的温暖和保护，惶然又失落。
　　两个小时后浑身僵硬、冷汗湿透睡衣的陆舟猛地睁开眼，慌乱下床，控制不住自己快步走到主卧前。
　　快按上触控锁的瞬间他蓦地停住，另一只手紧紧握拳，咬牙盯着门锁，眸中满满挣扎。
　　门内的贺子桓平静的睁开眼睛，陆舟的精神力波动不安，他也因此无法入眠，此刻清楚感知到对方在门外。
　　暗黑中看不清陆舟的表情，他终究垂下手，小心的在门边坐下，抱着腿蜷缩闭上眼。墙壁那边就是男人，终让陆舟恐慌的心境渐渐平复。
　　贺子桓挑了挑眉，翻身朝向落地窗，闭眼入睡。
　　陆舟一夜未眠，天色泛白时悄声返回自己房间，第二天晚上同样在主卧外独坐一整夜，第三天终于熬不住在男人门前睡过去。
　　贺子桓一开门，只见那人闭着眼，唇瓣微张，脸色苍白的靠着墙壁，脖子歪的角度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他眯起眼凝视陆舟两秒，长出口气，俯身环住陆舟肩膀，另一手穿过对方两腿将人横抱起来。
　　陆舟睡的不安稳，蹙眉哼一声，本能的贴近男人胸膛，鼻子轻嗅到熟悉的气息后眉间松开，嘴角上扬。
　　贺子桓失笑一声，倒真像只小狗。他把人抱回隔壁房间放到床上，盖上被子就要离开。
　　陆舟突然环住贺子桓的腰，依偎进男人怀里蹭了蹭，咕哝一声“先生……”随即陷入深眠。
　　贺子桓一滞，蹙眉盯着陆舟安稳的侧颜，看到他眼底的青黑，终究没有推开怀中人，叹口气，环住细腰睡了个回笼觉。等陆舟转入浅眠，贺子桓用精神力安抚他，不留痕迹的离开。
　　半个小时后陆舟睁开眼，迷糊的环视四周，自己怎么回房了？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怎么回的房。可他……梦见了先生，仿佛睡在男人怀中，格外温暖。
　　陆舟看向一旁空落落的床铺，想起贺子桓疏离冷静的命令，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果然是自己在做梦。
　　这天一向严苛自律的帝国元帅第一次会议迟到，临近中午才现身。众人十分好奇，整整八卦一个星期，各种版本的传言荒诞不已，独独没人猜到原因是哄孩子睡觉。
　　习惯是可怕的，几天后陆舟不再半夜跑到主卧门前，半个月后他能在自己床上入眠，虽然睡眠质量和时长不甚理想。到开学前陆舟已经能独自沉睡到天亮。
　　贺子桓一直冷眼旁观，甚至趁机让医生调整药量，没有再碰陆舟。陆舟现在每个月仍有两天情欲上涌，但不是非要H爱才能解，自己发泄也可以。
　　一切都按贺子桓的计划进行，转眼，明天就是帝国大学开学的日子。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贺子桓抿一口茶沉声道：“明天我送你。”
　　陆舟眼睛一亮，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先生送我去学校注册吗？”
　　贺子桓肯定的点头，陆舟遂绽开笑颜，眼中欣喜满的快要溢出，“谢谢先生。”
　　贺子桓看向他淡然接道：“等你住下我再离开。宿舍已经安排好，两人间，私密性不错，同时利于你融入校园生活。”
　　陆舟一瞬如遭雷劈，桥舌不下地呆住。宿舍？先生是要他住校？
　　那以后便不能每日见男人……是啊……先生曾说要自己做一个独立的人……独自的……不再依附任何人……也包括男人吗……
　　不知是调教后根深蒂固的服从，还是被重塑后的依赖，抑或他自己都不知的情愫，陆舟胸口蓦地涌上被抛弃的惶恐，第一次向男人提出异议。水润的眼里满是恳求，他身体前倾，急切的开口，“先生，我可以，我可以不住……”
　　话语未完，贺子桓沉声打断，“早晨我会先送你去帝国医院探望陆云深，然后再去学校。”
　　陆舟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失了声，下一秒胸口喷涌出激动和欢喜，他颤声问：“真的吗？”
　　贺子桓从容的点头，看进对方的黑眸一字一句道：“真的。我说过只要你做的好，就会继续治疗陆云深，让你们见面。”
　　虽然这段时间陆舟常通过视频与父亲交谈，但能面对面触摸父亲仍让他几乎落泪。陆舟欲向贺子桓道谢，却因男人平静到冷漠算计的双眸愣住，笑容僵在嘴角。
　　他大脑一闪，贺子桓培养的逻辑思维让陆舟此刻无法对男人的暗示装作不知。
　　他并没有拒绝的权利，也许男人的要求不再残忍变态，但他们之间依旧是交易。贺子桓将重塑他视为挑战，并不在乎能不能见到他，所以给自己奖励，且以此诱使自己继续做下去。
　　他是乙方，不该对贺子桓……他们的关系是不正常的，并不是他以为的温暖恬适。
　　陆舟大脑仿佛裂开一个缝，有什么被埋藏的东西溢出，让他蓦地喘不上气，抑郁难舒，混杂着莫名的疑惑、自厌、否定和痛苦。
　　机械音突然响起：幸福值-5、-3、-2，目标幸福值50。
　　贺子桓面色自若，眸中满意的精光一闪而逝，僵局终于打破。
　　【作者有话说】：亲们不好意思，由于石头之前旅行，回来后处理堆积事情所以断更许久，让大家等待十分抱歉，也谢谢亲们一直支持，从今天开始《渣攻难为》就恢复更新了。
　　照例谢谢桃良、书友壹伍亲们的打赏～么么哒～


第40章 宠物9
　　陆舟一整夜浑浑噩噩，在浅眠和清醒的边缘游离，脑袋像团浆糊。一会因即将见到父亲激动、忐忑，一会因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期待、担忧，一会因贺子桓的疏离惶然、不安……
　　第二天餐桌上他面色苍白、眼底泛青，对着面前香气外溢的培根也提不起胃口，送进几口后便握着刀叉垂眸不动。贺子桓瞟他一眼，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嘴，利落起身走向车库，“不吃就走吧。”
　　陆舟一惊，“是，先生。”立刻放下刀叉跟上男人。
　　李斯特的副官林擎已在飞行器前等候，身体笔直向贺子桓行军礼，“元帅早。”
　　贺子桓面无表情颔首，他又朝向陆舟微微笑道：“陆先生早。”
　　陆舟赶忙道：“林副官早安。”
　　陆舟跟着贺子桓坐上后座，林擎从伊恩手中接过陆舟的行李箱装载好后坐到前座副驾驶。
　　玻璃库门打开，飞行器缓缓升空至最高阶轨道，飞速朝帝国中心医院行驶。
　　陆舟背脊挺直，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视线在身旁肃然的男人和窗外间来回游移，心跳无序。直到一行人被迎进帝国医院基因突变部VIP楼层，他蓦地清醒，心似乎要从胸口跳出，在三号病房前浑身僵硬，迈不出一步。
　　陆舟思念父亲，无比想见到对方，可又害怕见到对方。
　　陆云深被送进医院时危在旦夕，陆舟没有机会，也不需要向他解释天价的治疗费用和珍贵的治疗名额是怎么来的。陆云深在一年后才恢复意识，正是贺子桓穿越前一天。
　　陆舟还没来得及思考如何面对父亲，贺子桓已安排好一切，建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每年免费救治没有医疗条件的病人，陆云深赫然成为受益于帝国元帅慈善基金的第一个幸运儿。“得到消息”的媒体大肆报道元帅做好事不留名的行为，坐实设局。
　　贺子桓承认把李斯特调教亵玩的恶性包装成慈善确实挺不要脸，但他肯定陆舟绝不愿陆云深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而陆云深知晓真相后多半不会再继续治疗。
　　贺子桓告知陆舟这个“善意的谎言”时，对方立刻点头同意，甚至感激男人。
　　陆舟从小丧母，与父亲相依为命。他极为懂事，不论什么都努力做到最好，就是不愿父亲担心。陆云深为儿子自豪的笑容是陆舟最大的欣慰和动力。他无法想象父亲得知他成为趴在别人脚边的宠物会如何，光是脑中浮现出陆云深失望或厌恶的表情就让陆舟心痛如绞。
　　每一次陆云深通过视频向陆舟询问经过、表达对李斯特善行的感谢时，陆舟只能眼神游移的讲出背好的说辞，紧握的手满是冷汗。
　　此刻他更惶然到极点，直面父亲让陆舟生出无尽羞愧，更怕露出马脚，让陆云深发现端倪。
　　贺子桓面无表情加强精神力，强大的威压让周围所有人精神波变缓，包括陆舟，心跳趋于稳定。
　　陆舟黑眸晶亮看向男人，贺子桓沉声一字一句道：“都过去了，现在你依旧是令他骄傲的儿子。”
　　陆舟一滞，凝视着对方，喉头莫名哽塞。贺子桓接道：“去吧，我在休息室等你。”说完转身走向休息厅，林擎和医院领导跟随其后。
　　直到男人身影消失不见，陆舟独自站在病房前，深吸一口气，按上触屏锁。
　　房门缓缓打开，他屏住呼吸一步步走进宽阔的纯白病房，转过墙角的瞬间，靠在病床上盯着门等候的陆云深朝他绽开灿烂的笑容，满是思念的颤声叫道：“小舟！”
　　“爸！”无尽的想念、劫后重逢的喜悦混杂着说不清的心酸让陆舟眼眶一刹湿润，冲到父亲面前紧紧抱住他。陆云深同样双眼通红，死死回抱儿子。两人相拥而泣，却是因为幸福和感激。
　　半晌陆云深松开陆舟，笑着拍拍儿子的肩膀，万千感慨道：“爸爸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陆舟扯了扯嘴角，他又何尝不是呢？当初与李斯特达成协议时陆舟就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恶魔”，他希望父亲痊愈，却从未把自己规划进那未来里。对他来说，未来在那一瞬间已经结束。
　　但此刻……陆舟依然迷茫，可前方隐隐亮光，其中现出帝国大学和父亲。
　　他吸了吸鼻子，这才回神仔细打量父亲，掩不住的担忧，“您身体还好吗？治疗顺利吗？”
　　陆云深仍旧消瘦，但看上去很有精气神，笑着点头，“我很好，医生说我的基因修复进度十分可观，身体在逐渐复原中。”他在陆舟欣喜若狂的神情下摸了摸儿子的头，调侃道：“你每次视频不都问吗，还亲自确认诊疗记录。”
　　陆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睛黏在父亲身上无法移开，红着眼颤声道：“那就好。爸爸，我很想你。”
　　陆云深哽咽道：“爸爸也很想你。”
　　他不愿继续伤感的话题，怕再次落泪，转而道：“小舟，你这一年很辛苦吧。现在好了，你终于可以进帝国大学学习。”
　　贺子桓让陆舟向陆云深谎称他这一年是在李斯特家打工，积攒生活费。虽然有全额奖学金，但陆云深不能工作后陆家再无经济来源，光靠奖学金是不够的。
　　陆舟瞬间紧绷，心虚的移开视线，只道：“嗯，我今天就去学校报到。”
　　“小舟，爸爸真为你自豪。”
　　陆舟因“自豪”两字心里堵的厉害。陆云深却不知，紧紧握住对方双手，话里满满崇敬和感激，“这都要感谢元帅，不然我不可能活到现在，也不可能再见到你。”
　　“小舟，你一定要记住元帅的恩情。好好学习，以后为帝国效力，回报元帅。”
　　陆舟同样感激贺子桓让他重生，却从未如此刻这般厌恶李斯特、厌恶一年里作为“宠物”的自己。父亲的话一字字戳进心里，提醒他是怎样换得陆云深的治疗机会，提醒他自己已经不像父亲所认为正直纯洁。
　　在父亲面前陆舟从未有过的羞愧和痛苦。
　　调教中最基本的就是让宠物抛弃羞耻心，相信主人是唯一且正确的。然而这一刻陆舟明确认识到现在的生活是错误的、不正常的，自我厌恶和想摆脱与李斯特禁脔关系的心情甚至瞬间压过对贺子桓朦胧的情愫。
　　贺子桓正在休息室通过光脑阅读文件，机械音突然响起：-5，目标幸福值45。
　　男人勾了勾嘴角，似乎早已料到。
　　系统语带哭音：宿主，幸福值又降了！
　　贺子桓淡然道：降了才好，不降怎么涨？
　　系统：……
　　半个小时后陆舟依依不舍道别父亲，再见贺子桓时心乱如麻，瞳孔颤动不敢对上男人视线。不知该如何面对贺子桓，亦或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心里的矛盾。
　　贺子桓挑了挑眉，神色自若将陆舟送到帝国大学。他太显眼，没有露面。为保顺利让林擎陪陆舟办完手续，之后亲自将人送到宿舍。
　　帝国大学是E星最高学府，学生素质等级高，从遗传方面来说他们父母双力等级高的几率不低，意味着社会地位大多不低。所以帝大不仅有国家支持，还有学生家长捐献注资。
　　园区占地极广，一众教学楼设计华美，配备最先进的设施和教学设备，从天价机甲到研究器械、宽敞的训练场……
　　宿舍楼同样奢美舒适，不仅装修极具美感，而且充分保证学生的生活和私人空间，只有双人间和单人间两种配备。
　　陆舟的宿舍相对静谧，从车库直达电梯上楼后右转只有这一间宿舍。三人快速转进房间，倒避免在一众家长学生中引起骚动。
　　一进门直面明亮的客厅，两侧是两个宽敞的独立卧室，配有浴室。
　　陆舟睁大眼环顾四周，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
　　听到声响左侧卧室房门打开，走出一个高大英俊的少年，五官似中西混血。他见到三人瞳孔放大，立刻肃然立正，恭敬的向贺子桓行军礼，“元帅！”
　　贺子桓扫视少年全身，眼中流露出满意，“你就是傅明磊，傅上将的小儿子？”
　　傅明磊高声应道：“是！”
　　贺子桓微勾嘴角，收敛气压道：“这是陆舟，以后就麻烦你多多照顾。”
　　傅明磊早已得了自家老爹吩咐。他性情本就和善，虽然一开始对享有”特殊待遇”的陆舟有些不满，但此刻见这人恬静美丽，甚至紧张到微微畏缩，便充分理解元帅的忧虑。
　　傅明磊冲陆舟绽开灿烂的笑容，语气温和，“你好，我叫傅明磊，机甲系新生。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
　　陆舟现在不再惧怕陌生男性，咽了口口水，稳声道：“你好，我是陆舟，医学系新生。”
　　他同样冲傅明磊展露一个微笑，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还有清澈的黑眸让傅明磊心蓦地停跳一拍，一秒后笑容愈发温柔。
　　贺子桓眼里精光一闪而逝，待林擎安顿好行李后不再多留。他送陆舟来学校本就只是想亲自看一眼傅明磊，确保自己没有挑错人。
　　陆舟五脏搅的厉害，开学的喜悦仍无法覆盖即将离开贺子桓的无措与胸闷，他想跟着男人下楼，贺子桓却在门口转身面无表情道：“进去吧。”
　　见男人要离开，陆舟急切的叫出口，“先生！”
　　贺子桓回头看他，陆舟想问自己还能不能回别墅，可大脑告诉陆舟离开男人才是对的，他不该问。话语就在嘴边无法说出，最终陆舟只是摇头哑声道：“没什么。”
　　贺子桓看他一秒，没有迟疑的转身下楼。
　　飞行器驶离帝国大学向军部疾驰，林擎从后视镜偷瞄镇定自若浏览新闻的贺子桓，实在看不透自己侍奉多年的元帅。
　　他是李斯特最亲近的副官，自然知晓李斯特的癖好和陆舟身份。
　　贺子桓对陆舟突然转性，林擎不解，想来想去，难不成元帅动了真情？
　　贺子桓为给陆舟挑室友，亲自查阅近千份帝国大学在校生资料。林擎本以为元帅是防情敌呢，最后人选该是个文弱且对男人毫无吸引力的直男，结果……
　　傅明磊：元帅麾下傅上将的小儿子，家世显赫、样貌出挑、S级精神力、A级身体力、机械系首席入学。难得的是家教极严，丝毫没有沾染高干子弟的坏习气，性格阳光开朗，待人绅士温和。而且……喜欢男人。
　　林擎蒙了，这哪是防情敌，他怎么觉得更像在选……姑爷
　　要是贺子桓知道林擎的想法，一定会挑眉夸他一句“不错，有前途。”


第41章 宠物10
　　贺子桓走后陆舟胸口好像空了一块，失落的同时压在心上的大石却也随之松动。
　　陌生的环境里他不免紧张，关上门深呼吸两次，转身对傅明磊笑了笑。
　　傅明磊只当室友内向怕生，暗自决定从今天起好好照顾对方，收敛精神力笑道：“我帮你整理行李吧，弄完一起去餐厅吃饭。饭后我再带你转转，熟悉校园。”
　　陆舟立刻摆手摇头，“我自己来就好，太麻烦你了。”
　　傅明磊笑容真挚，上前拍了拍陆舟肩膀。陆舟本能缩涩一下，没来得及躲开，身体控制不住的僵硬。
　　“不麻烦，你不要嫌我多事才好。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相互照顾，度过快乐的大学时光。”少年进退有度、既不客套也不谄媚，很难让人没有好感。
　　陆舟僵硬的四肢缓缓放松，不再拒绝，话语同样真诚，“那以后就拜托你了，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两人相视一笑，整理好宿舍后去餐厅用餐。
　　帝国大学课业繁忙，大部分师生会选择在课间服用营养剂补充体力。但因不少学生家世显赫、习惯进食，学生家长出资在园区内建了餐厅，生意稳定。
　　傅明磊以“开学第一天”和“入舍第一天”为由，不顾陆舟推拒请对方吃了晚餐。饭后两人散步回宿舍，傅明磊为陆舟介绍沿途教学楼，普及各科系、教授、活动，连校园趣事都信手拈来。信息量丰富、话语生动有趣，让陆舟不觉入神，感叹对方一点不像个新生。
　　一个个学生与陆舟擦肩而过，或三两成群嬉闹谈笑、或独自捧书凝神思考、或与恋人牵手私语……空气中充满蓬勃的朝气和单纯的愉悦，这才是陆舟的年纪该有的模样，与之前的“宠物”全然相反，让他不自觉放松、绽开笑容，胸口隐隐涌动，对以后生活生出无尽期待。
　　晚上与傅明磊互道晚安后陆舟进入自己房间，关灯上床。他侧身微蜷，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努力放空大脑想要入睡。可眼前不停闪现今日与父亲的见面、大学校园、傅明磊……还有贺子桓。陆舟越想驱散画面，脑袋越混乱，胸口也越来越涨。
　　最后停在贺子桓离开时冷淡的面容，陆舟猛地睁开眼，坐起身大口喘气，片刻后才缓过来。
　　他懊恼又自卑的抿紧唇，厌恶自己如此软弱不安，转头看向窗外夜景。相对静谧校园，远处隐约可见灯火通明、高耸入云的的中心地段，李斯特的别墅便在其中。
　　陆舟暗眸眺望远方，情绪万千难以看透，半晌转而看向帝大中心教学楼，眸色愈沉。
　　许久之后黑眸渐渐变的坚定，隐隐现出亮光，陆舟躺下入眠，不再辗转反侧。
　　这一夜陆舟下定决心要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那样生活，上课、学习、交友、参加活动，独立的、正常的、平凡的生活。
　　睡梦中的贺子桓被机械音吵醒：幸福值-3，目标幸福值42。
　　他并不惊讶，翻身继续睡。许久机械音再次响起：目标幸福值+5、-3、+4、-2、+2、+2，目标幸福值50。
　　贺子桓听罢睁开眼，勾了勾嘴角。
　　系统激动的大喊：涨了！这可是幸福值第一次上涨！
　　贺子桓满意道：陆舟人格和三观的重建完成了，宠物的奴性此刻方完全去除。他或许还不具备强大的精神，但已经找回丢失的自我。
　　欣喜过后系统立刻又变的忧郁：就算如此，幸福值仍就连初始值都不到啊！
　　贺子桓胸有成竹：只要开始上涨，速度不会慢。
　　果真如贺子桓所说，开学后陆舟迅速融入校园生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
　　他全身心投入学习，双A精神力、聪慧的心智、废寝忘食的勤奋，加上对于医学的热爱和自己都不知的天分，陆舟锋芒毕露，成为医学系新生中公认的学霸。教授甚至称赞他是四届在校生中最令人期待的学生。
　　同时陆舟半强制自己去交际，不仅努力和同系学生亲近，一起上课、讨论、做报告，还在傅明磊的劝说下和他一起加入了学生会。
　　陆舟本就性格恬静，被李斯特调教后愈发内向寡言，从不是人群中主动活跃的存在，但他明白覆盖过去最好的办法是用全然不同的一面取代它。
　　事实证明没有什么是努力和坚韧做不到的，几个月下来陆舟不仅和同学关系融洽，交到不少朋友，而且性格越来越开朗，笑容越来越多，整个人散发着光芒和青春的澎湃。
　　甚至连贺子桓看到视频都对这样的巨变微讶，根本无法把陆舟和初见之人联系到一起，莫名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更令他满意的是幸福值一路飙升至78，比他预想的还快。
　　陆舟似乎已经完全从阴影中走出，摆脱了贺子桓对他的影响，男人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斯得哥尔摩综合症的基础是隔离的环境，陆舟进入社会后“基础”崩塌，便不会再对他怀有不正常的依恋。
　　然而贺子桓没料到，陆舟看似将他抛到脑后，其实从未放下。
　　陆舟强迫自己走“正确”的路，让自己忙到没有胡思乱想的时间，累的回宿舍到头就睡，因为一停下便会想起贺子桓。
　　学习时遇到曾向男人请教的问题，想起他俯身在自己耳边专注教导的模样；同伴们一起畅谈理想，想起男人双眸如星辰大海说要为自己而活；和傅明磊去餐厅吃饭，想起男人切好牛排换给他……就算独眠已久，依旧每夜怀念那人的温暖
　　陆舟已几个月没有见过贺子桓。第一个周末他曾挣扎是否要回别墅、能回别墅，然而伊恩在他纠结时已经奉命到宿舍探望，并送来一众衣物用品。之后每周如此，陆舟便知自己不该回去。
　　他周末探望父亲后依旧返校、睡在宿舍。傅明磊曾问过陆舟一次为何不回家，见他脸色变白，立刻不着痕迹的带过，之后再未提起，对陆舟越发温柔照拂。
　　陆舟的大脑告诉他：他不该、也不会再与贺子桓像之前那般亲近。他强迫大脑忘记男人，却无法处理心中压抑的混乱情愫。
　　L讯先生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学期快要结束的一个晚上，贺子桓被雷声吵醒，看向窗外抿了抿唇，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再度合眼。
　　约十分钟后光脑显示来电，贺子桓极少在深夜接到电话，除非情况紧急，否则没人会在这时打扰元帅。
　　他睁眼，面前赫然显示着“傅明磊”三字。贺子桓直起身，眉间微蹙盯着屏幕，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啧”一声，几秒后还是接起。
　　以防万一他曾给过傅明磊自己的号码，这是少年第一次打来。他几乎确信傅明磊是因为发现陆舟惧怕打雷，担忧对方的状况所以打给他。
　　当初贺子桓挑选陆舟室友时确实存着别样心思，虽然不是一定要他爱上别人，但希望陆舟能明白正常的喜欢、追求、交往是怎样的。一方面能让他意识到对自己的依赖是病态的，另一方面能顺带提升幸福值便更好。
　　因此贺子桓选中傅明磊，不仅优秀出挑，而且与李斯特全然相反，阳光、温柔、绅士、与人和善。他相信两相对比下高低自现，人们都会选择优秀的那方，并意识到自己之前眼多瞎。
　　然而贺影帝从影十几年，算上当蒋泽楷的九年，演过的电影电视不计其数，深知狗血套路。温柔男配总是喜欢主角的同时，又自认为为主角好的将其推给男主，当备胎还当的高风亮节。
　　傅明磊这时候打给他干嘛，直接把人抱进怀里安慰不是有效率的多？
　　画面接通后贺子桓却一瞬眉头紧锁，盯着床上梦魇的人，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么轻易。
　　陆舟不似之前单纯恐惧雷声，此刻情况糟糕的多，他的精神力波动大到使光脑信号停滞花屏，全然没有神志，吐出痛苦的低吟，“不……不要……放开我……不……”
　　傅明磊焦急的跪在陆舟身旁，努力用精神力唤醒他，收效甚微。陆舟进步飞速，不久前精神力进阶S级，临近崩溃状况时精神力增强，同级的傅明磊无法控制。
　　傅明磊尝试抓住挣扎扭动的陆舟，肌肤相触的一刹陆舟面目扭曲的尖叫起来，“别碰我！不！不要……”
　　傅明磊立刻松手，满满担忧和心疼，“好，我不碰你，没事的……”
　　陆舟伸手想抓住什么，如寻求保护的幼兽，似绝望中唯一的希望，“先生……先，先生……”半分钟后又变的狂躁，恐惧的叫着“不……不要……”
　　傅明磊被异常的精神波惊醒闯进房间后陆舟就一直在这两种情状间往复，精神力有可能崩溃，陷入迷茫空间再找不回意识，十分危险，他才当机立断打给贺子桓。
　　“元帅，我无法安抚……”
　　“我马上到。”话语未完，贺子桓已经沉着脸挂断电话，瞬间移动到车库，自己驾驶飞行器极速驶向帝国大学。


第42章 宠物11
　　没有遇见贺子桓之前每个雷雨夜陆舟都是自己熬过去的，蜷缩在角落紧紧捂住耳朵，用仅剩的一丝坚强心神对抗恐惧，让自己不被黑暗吞噬。
　　今夜陆舟在雷声中颤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他怕、他冷，从未如这般冷过。因为享受过那人温暖又坚固的怀抱，所以此刻冷的彻骨。
　　陆舟精神力波动不止，虽然状态不好，仍能凭借心智稳住。可是想起贺子桓的瞬间，长久积压的矛盾、自厌和渴望猛地冲破薄弱的神志，将陆舟彻底击溃。他的精神力临近崩溃，陷入梦魇无法挣脱。
　　陆舟仿佛回到了那个恐怖暗黑的偏室，赤裸的跪在地上接受调教，李斯特冷漠残忍的鞭打他。陆舟不再默默承受，惊恐大叫“不！放开我！我不要再这样活着！不！”
　　然而男人丝毫不为所动，嗜血的双眸让陆舟不停摇头想后退，却动弹不得，“不……不是这样的……不是先生……”
　　眼前一晃，画面转到餐厅，贺子桓坐在主位浏览新闻，面前是热腾腾的早餐，阳光洒在身上温暖恬适。陆舟如死而复生，“先生！”喜极而泣欲冲向男人，却同样动弹不得，而贺子桓似乎看不到身旁之人，起身离开。
　　“先生！先生，别丢下我！”他急切的想抓住男人，画面再次跳回李斯特。陆舟就这样在同一张脸中来回穿梭，一步步被逼到崩溃的边缘。
　　贺子桓冲进房间时他浑身湿透在床上挣扎，神情痛苦万分，暴走的精神力已经震碎屋内所有能引起共振的物品，一片狼藉。
　　男人暗眸释出双S精神力，极强的压迫让傅明磊脸色一瞬惨白，咬牙强撑，“元，元帅！”
　　陆舟肉眼可见平静不少，但仍无神志，颤抖着低吟，无法脱离迷茫状态。
　　贺子桓跨到床前，用精神力包围房间，一点点引导陆舟暴走的精神力平复，紧盯着床上的人沉声道：“你出去吧，我来处理。”
　　傅明磊浑身冷汗，担忧的望着陆舟，握拳一瞬后立正应道“是！”一步三回头走出房间关上门。
　　贺子桓无法通过精神力唤醒陆舟，眉头紧锁拍打他的脸，“陆舟，醒醒，陆舟……”
　　陆舟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和精神波，呢喃着“先生”靠近男人，急切中透出恐惧，如寻求庇护的小兽。
　　贺子桓凝视他眯了眯眼，躺到陆舟身边将人抱进怀里，一手箍紧细腰，一手在他发鬓安抚的摩挲，“没事的，是我，我在这，醒过来。只是一个噩梦，醒来看看我……”
　　日思夜想的温暖将陆舟包围，他挤进贺子桓怀里，紧紧环住对方的腰，大口喘气，精神波动减缓。
　　贺子桓不厌其烦一声声安慰陆舟，温柔又强势。李斯特恶魔般的面庞变的模糊，陆舟缓缓睁开浸满泪水的双眸，眼前是贺子桓关切沉稳的面容。
　　他轻抚陆舟冰冷的脸颊，一字一句柔声道：“都过去了，没有人能再伤害你，包括我。陆舟，一切都过去了。”
　　陆舟死死盯着男人的眼睛，想要确定眼前之人到底是谁，沉静的黑眸只映出自己的模样，他颤抖着唇瓣哑声开口，“先，先生？”
　　贺子桓勾了勾嘴角，声音愈发温柔，“是我。”
　　陆舟怔怔看着男人，有什么东西从胸口破土而出。眼泪霎时决堤，他把头埋进对方胸膛，放任自己沉溺在幻像般的美好中。
　　此刻陆舟无法再否认，不论前尘，只有这个怀抱能为他抵御一切黑暗和苦痛，而他贪恋男人的温暖。
　　随着陆舟融入学校生活，接触到的人和信息增多，思想和三观不断进步完善。他清楚意识到李斯特的行为是变态且不人道的，对李斯特的厌恶和排斥随之增加，这再正常不过。可他又无法把厌恶的情绪加到贺子桓身上，另一方面重建后的理智和自尊不允许陆舟喜欢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导致矛盾不断发酵，使他陷入迷茫苦痛。
　　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又不是同一个人。
　　贺子桓显然也意识到问题所在，当初不愿与陆舟太过亲近就是怕走到这步，没想到……
　　他暗眸思索的同时仍将人抱在怀中哄着，渐渐引导对方精神力趋于平复。
　　陆舟终于恢复清醒，略带不解看向男人，因真实的触感恍惚，“先生，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吗？”
　　贺子桓笑了笑，擦掉他眼角的泪，摇头道：“你没有再做梦。陆舟，好久不见。”
　　陆舟一滞，瞳孔放大，盯着男人移不开眼，“先生……”
　　贺子桓松开环在对方腰间的手坐起，陆舟立刻跟着起身绷直身体，心脏砰砰直跳。
　　贺子桓眼中透出欣慰，“你这几个月过的很充实，不仅积极投身学习和活动，老师同学也对你赞赏有加。”
　　陆舟控制不住绽开笑容，原来先生都知道，先生一直都看着他吗？
　　贺子桓眸色暗了暗，沉声道：“你已经完全摆脱过去，未来将充满光明，黑暗不会再伴随你。”
　　“你现在拥有独立的人格和思想，并且十分优秀，就像我希望的那样。”
　　笑意蓦地僵在嘴角，陆舟如坠冰窟，冷的彻骨。他脸色惨白的看着男人，惶然似丢了灵魂。
　　挑战结束，他没有存在的价值，先生不要他了吗？
　　贺子桓面不改色站起冲他道：“陆云深上周的基因测定结果为良性，他已经痊愈，下个月就可以出院。”
　　平静无波的字句化作利刃一刀刀插在陆舟心上，“既然如此，我们之间的契约可以结束了。我不再具有支配你的权利，而你不再附属于任何人。”
　　让陆舟脱离自己是使其独立的必要最后一步，今天的事使贺子桓决定加快脚步，从而淡化陆舟矛盾的情感。
　　两人一高一低对视着，房里安静的可怕，气压极低。陆舟猛地垂眸握紧双拳，死死咬住牙关，不愿在男人面前失态。他闭眼压下哽咽，扯出一个苦涩至极的笑。
　　上一刻刚认清自己的情感，承认并接受自己喜欢贺子桓，下一刻现实就狠狠打了他一巴掌。是啊，喜欢又如何呢，整个仙河星系爱慕贺子桓的人何其多。男人从未对谁动心，何况自己只是……实验对象。
　　陆舟深吸一口气，起身朝贺子桓深深鞠躬，明眸清澈真诚，努力笑道：“谢谢您，先生。谢谢您救治父亲，谢谢您让我成为现在的自己。”
　　贺子桓面无表情，“不用谢我，你不欠我什么。”他转而道：“你们原本的房子已登记到你名下，账户里也转入足够你和陆云深用到他再次恢复工作的资金，明天林擎会和你交接。”
　　贺子桓早已做好准备，两月前将陆舟筹措陆云深治疗费时卖掉的房子重新买回，记在他名下。
　　陆舟一惊，涨红脸摇头，“不！我不能接受！这些……”
　　贺子桓不容拒绝的打断他，“不是免费的，是慈善基金会借给你的，等你大学毕业后每个月要加上利息还贷。”
　　陆舟一滞，胸口又酸又涨，仿佛随时会炸开。他咽口口水，不再拒绝，哽咽着哑声道：“谢谢您，先生。”
　　贺子桓凝视他两秒，没有犹豫的走向房门，推开门的瞬间停住，眯了眯眼转身看向陆舟。陆舟绝望的黑眸燃起一丝火光，瞪大眼看着男人。
　　贺子桓缓声一字一句道：“关于我的一切都忘了吧，不论坏的”他一顿，“或好的。”
　　“只要记住，从今天起为自己而活。”说完毫不迟疑推门离开，徒留六神无主的陆舟缓缓蹲下，失去焦点的瞳孔盯着地面。
　　焦急等候的傅明磊小心翼翼走近他，在陆舟面前蹲下，关切的轻声问：“小舟，你还好吗？”
　　陆舟一动不动，傅明磊越发担忧，“小舟？”
　　陆舟终于抬头看他，惶然的表情令人心痛。待聚焦看清眼前人，陆舟淡笑一下，“我没事，明磊。”
　　傅明磊心头松了松，表情依旧沉重，直觉眼前的人不同了。那双黑眸不复之前明亮清澈，似乎蒙上一层薄雾。
　　与元帅有关？
　　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傅明磊惊讶的瞳孔放大，紧抿薄唇，暗眸盯着面前的人。他终究没说什么，安顿陆舟睡下后回到自己房间，一夜未眠。
　　然而第二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陆舟满血复活，从容镇定的和林擎进行了交接。接着全身心投入学习生活，比之前更刻苦勤奋，依旧时刻带着微笑，充满朝气和希望。
　　陆云深痊愈出院，父子俩搬回家那天陆舟幸福值涨至85。虽然之后幸福值迟迟没有再动，但贺子桓很满意，也不着急。陆舟同样是容易满足之人，相信等他再越过一个人生阶段，比如毕业工作或有了爱人，幸福值会冲上满额。
　　转眼陆舟进入帝大已经一年，与傅明磊相识也已一年，两人俨然成为最好的朋友。一起上课、吃饭、参加学生会活动、窝在宿舍打游戏……可傅明磊想当的从不止是朋友。
　　不得不说陆舟实在出挑，他本就优秀，贺子桓一手重塑后愈发耀眼，甚至残留着李斯特调教后不自知的魅惑。向陆舟表白的学生不少，男女都有，人气远比他自己认知中火热，是学生评选的帝大十大男神之一。
　　傅明磊同样占据十大男神一席，要说两人确实般配，但傅明磊迟迟没有告白。因为他比任何人待在陆舟身边的时间都长，甚至比远程监控的贺子桓更看的更透彻，所以清楚陆舟心里自始至终住着一个人，从未给别人取代的机会，包括他。
　　除非陆舟把那人清出心房，否则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
　　今天是傅明磊父亲傅竣上将的生日，傅明磊邀请了陆舟参加在傅宅举行的生日宴会。
　　宽敞的大厅富丽堂皇，极具奢华美感。来宾皆是上层权贵，身着华服穿梭于名利场中，在流光与交响乐中觥筹交错。
　　深蓝色高定燕尾服将陆舟衬得愈发英挺耀眼，就算在一众优秀至极的人中依然能吸引视线。
　　陆舟本不愿来的，他实在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奈何傅明磊少见的强硬坚持。好在傅明磊一直陪在他身边，十分照顾。陆舟放松不少，笑容不再僵硬。
　　他长出一口气，苦笑着冲傅明磊道：“原来参加宴会竟是这么累人的一件……”大厅突然变的安静，众人齐齐看向入口阶梯。
　　陆舟敛声，同样好奇的转身回看。瞳孔蓦地放大，他瞬间僵住动弹不得，眼里只有不远处英俊挺拔的男人。
　　贺子桓神色自若，身着深绿色元帅军服，衬得他越发凌冽冷漠，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和压迫感。
　　男人身旁是一位穿着银色晚礼服的美丽女子，五官深邃精致，绿眸魅惑。她亲昵的挽着贺子桓的手臂，高贵优雅，在他身旁竟不显逊色。
　　陆舟怔怔看着两人，傅明磊轻声道：“是元帅和L星的公主阿黛尔。”
　　他一顿，余光瞟向陆舟，抿了抿唇道：“E星和L星正在计划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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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宠物12
　　陆舟仿佛没有听见傅明磊的话，一动不动望着不远处光芒四射的两人，胸口涨的难受，似打翻五味瓶，酸甜苦辣咸齐齐涌上喉头，哽的他无法呼吸。
　　贺子桓与阿黛尔如此般配，像王子和公主注定要在一起。不对，两人本就是王子和公主。
　　这人比他预料的淡然太多，傅明磊本想以此切断陆舟的念想，此刻却看不透对方在想什么。他小心的轻唤一声，“小舟？”
　　陆舟回神看他，瞳孔并未完全聚焦，哑声问：“元帅要和阿黛尔公主联姻？”
　　傅明磊点点头，“E星和L星有意结盟，近一年大大小小签署不少条约。联姻是加固同盟关系的手段之一，虽然不是必要的，但元帅和阿黛尔公主似乎都倾心对方，决定结婚后才通知元首和L星皇帝。消息还在保密阶段，民众并不知晓。”
　　陆舟一窒，蓦地喘不上气，呆愣几秒后扯出一个笑容掩盖自己的失态，垂眸遮去情绪，“是吗，那还真是喜事呢。”
　　陆舟脆弱的模样令傅明磊心疼，刚要开口，对方抬头冲他笑了笑，“明磊，我想去阳台吹吹风。”
　　傅明磊柔声道：“好，我陪你。”
　　陆舟摇头，“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待会。”说完顾不上别的，逃跑般疾步走到阳台，眺望远方努力平静心绪。
　　傅明磊跟在他身后走到阳台入口，暗眸盯着陆舟强撑坚硬的背影片刻，终究不愿让对方难堪，叹口气没有打扰他。
　　心脏像被人攒在手里，绞痛的厉害，陆舟大口吸气，直到不再觉得下一秒就会溺毙，转身看向光亮的宴会厅。
　　贺子桓一向冷漠的脸庞难得柔和，为美艳动人的女子引见众人。阿黛尔挽着他的手臂站在一旁，笑着接受簇拥人群的祝福。
　　这时贺子桓的目光扫向阳台，恰好与陆舟视线相交。
　　陆舟一瞬僵住，愣愣盯着男人，长久的想念和压抑的情愫在体内冲撞欲喷涌而出，痛的厉害。
　　贺子桓仿佛没有认出陆舟般毫不停留的移开视线，神色自若的与阿黛尔低语，姿态十分亲密。
　　所有的人和声音都消失不见，陆舟眸中只剩那两人，失神的不知在想什么。
　　贺子桓进入宴会厅不久便发现陆舟，他几乎不可见的蹙了蹙眉，睨一眼那人身旁的傅明磊，眸中暗光一闪而逝。
　　贺子桓在心里叹口气，傅明磊的心思不难猜，却欠些火候。
　　在他看来陆舟经过李斯特的事后，短时间内也许不能接受别人，或者没有准备好恋爱。傅明磊刺激陆舟，想借此斩断他对自己残存的依赖。
　　然而最好的方法应该是让他完全消失在陆舟的世界，不再有任何见面或接触，包括“正面刺激”。这样陆舟才能放下过去、彻底忘记，就像分开那天他说过的那样。
　　贺子桓确实与阿黛尔在结婚上达成共识，不过与陆舟没什么关系，目的也不是为断对方念想。他自始至终都认为陆舟对他只是错觉，并不是爱情，否则不会推开对方。
　　贺子桓不确定幸福值何时会满额，在那之前他必须扮演好李斯特，确保世界流向正常，自己或目标不会意外死亡，导致任务重启，浪费时间重头再来。
　　E星虽然在仙河星系独占鳌头，但L星、G星、Q星等实力同样不低。伐兵乃是下策，如果能维持住星球间的动态和平，贺子桓自然不愿开战。
　　G星和Q星这几年走的很近，矛头直指E星，被李斯特大败几次仍蠢蠢欲动。贺子桓同样有信心与之抗衡，但和L星结盟不仅能提升战力、多一层壁垒，更重要是能震慑G星和Q星，让他们不敢轻易发动战争，维持和平现状。
　　不可否认，联姻是巩固两个星球邦交、拉进领导人距离的好方法。贺子桓不是一定要娶阿黛尔，可也没有理由不娶她。在利大于弊的情况下，女人提议时他未多加犹豫两人就达成协议。
　　说实话贺子桓挺欣赏阿黛尔，她的大脑并不比她的美貌逊色。与E星不同，G星是君主立宪制星球，皇室“统而不治”。然而阿黛尔成年加冠后辅佐她的父皇削弱议会权利，一步步扩大皇帝职能范围，大大提升了皇室地位和手中势力。
　　这个女人聪明凌厉、有能力、有野心，贺子桓喜欢和这种人做生意。比起成为敌人，和她站在同一战线更明智。
　　虽然在场的人都清楚这是一场政治联姻，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两人稳定，人心稳定，两个星球间稳定。
　　贺子桓和阿黛尔相视一笑，在旁人眼里他们深情对望，分明一对鸳鸯情侣。情侣不假，是不是鸳鸯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游走一圈后贺子桓和阿黛尔分开，阿黛尔被女眷簇拥着谄媚，贺子桓走向休息室。
　　解决内急后男人推开门，陆舟正忐忑的站在门口，双手紧握，眼神游移，明知男人不想见自己仍控制不住跟过来，却没有勇气推开门。
　　陆舟一僵，惊慌失措的叫了声“先生。”再说不出话。贺子桓面无表情颔首示意，随即与他擦肩而过。
　　“先生！”陆舟一慌，嘴巴先于大脑叫住男人。贺子桓停住脚步转身，挑了挑眉，等着对方后话。
　　陆舟凝视他，张了几次嘴才暗哑的轻声问：“先生，您要结婚了吗？”
　　贺子桓沉声道：“是，下周媒体会公布消息，一月后在帝国酒店举行婚礼。”
　　陆舟呼吸一滞，蓦地晃了神，随即飞快眨眼扯出一个微笑，“恭喜您。阿黛尔公主很美丽，和您很般配。”
　　“谢谢。”
　　黑眸清澈的只映出面前的男人，陆舟一字一句说的真挚，就像它意味着的那样，“祝您幸福。”
　　贺子桓看进陆舟的眼，语气不似之前冷漠，“也祝你幸福。”说完转身离开，没有回头看一眼。
　　陆舟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不见，垂眸掩住情绪，站在休息室前直到傅明磊找他。
　　傅明磊满目关心透着焦急，“小舟，你怎么愣在这？”
　　陆舟抬头，明眸闪亮，朝他绽开动人的笑靥，摇头柔声道：“没什么，抱歉明磊，让你担心。”
　　傅明磊一滞，直觉有什么不同了。他咽口口水，心脏跳的厉害，笑容愈发缱绻，“没事就好。走吧，你刚才不是说想先离开吗，我送你。”
　　陆舟含笑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麻不麻烦。”
　　一周后《帝国日报》报道了贺子桓即将与L星公主结婚的消息，在仙河星系投下一枚重磅炸弹。
　　不仅其他星球如G星、Q星惊恐失色，急急召开议会，讨论应对方法。而且引爆全民热潮，无数女人因偶像即将结婚伤心欲绝，同时又涌现出大批CP粉。接下来一个月所有报道和话题都围绕着贺子桓与阿黛尔，随着婚礼的逼近气氛越来越热烈，在婚礼当天达到顶点。
　　婚礼在帝国酒店中心宴会厅举行。整个酒店高度戒严，除应邀宾客和工作人员外，其余人等一律禁止入内。
　　宽阔的中心宴会厅在水晶灯照耀下愈发敞亮富丽，用上千枝这个世界罕见的红玫瑰和无比昂贵的宝石饰品进行装饰，奢华无比、尽显高贵，无愧“世纪婚礼”之名。
　　水晶地台从休息室一路延伸至大厅中央的舞台，四周圆桌坐满仙河星系顶层权贵，等待见证星系最具权力的一对夫妻的诞生。
　　婚礼即将开始，贺子桓身着元帅军服推开休息室的门。阿黛尔正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候，冲他绽开一个毫无破绽的微笑。纯白华丽的婚纱上刺有几乎失传的刺绣和银线穿坠的钻石，将她衬得美艳不可方物。
　　贺子桓挑眉，毫不吝啬的赞扬，“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阿黛尔笑容自信，起身行一个屈膝礼，调侃道：“谢谢，你是我见过最英俊的新郎。”
　　生意恭维后贺子桓伸出手，直视她道：“准备好了吗？”
　　阿黛尔丝毫不显紧张，高贵从容把手放到他手上，“当然。”
　　贺子桓勾了勾嘴角，刚要开口，机械音忽然响起：幸福值+2、+1、+1、+1，目标幸福值90。
　　涨了？！
　　笑容僵在嘴角，贺子桓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怔住。两秒后眉头紧锁，立刻在光脑中查看陆舟所在。
　　他从未停止监控陆舟，林擎会每日报告陆舟的活动，而对方光脑与他的相连，随时可以查到位置。三个小时前明明在大学正常自习，怎么……
　　贺子桓一滞，中心公园的长凳？
　　这个世界水资源十分珍贵，因此雨天是一年中最少设定的天气，下雨被视为一种祝福，受到人们喜爱。帝国元帅的婚期就安排在雨天。
　　窗外正下着瓢泼大雨，他一个人在室外做什么？那里除了树林和林荫道……只能看见公园中央的巨型屏幕，正在直播报道婚礼。
　　阿黛尔疑惑的唤失神的男人，“元帅，怎么了？”
　　贺子桓暗眸长出一口气，懊恼的闭眼，掩不住的烦躁，“啧”了一声。该死的！他怎么会犯这种方向性的错误！
　　再睁眼时男人已恢复往日镇定冷漠，他松开阿黛尔的手，丝毫不带玩笑的直视对方，一字一句道：“十分抱歉公主，但是我们的婚礼要取消了。”
　　贺子桓在对方愣怔的表情下沉声补充，“准确的说，是我要取消婚礼，所有后果我会一力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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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宠物13
　　阿黛尔从震惊中回神，休息室的气压逐渐走低，两人用眼神对峙。确定男人是认真的，阿黛尔脸色变沉，暗眸道：“给我一个理由。”
　　贺子桓挂念陆舟，一面快速换下显眼军装，一面平静道：“私人原因，不方便透露。”
　　阿黛尔不说话，手不觉握拳。贺子桓说的真诚，“E星是真心想与L星交好，这次是我个人失误，希望不会影响两星结盟。我们会在其他协议上展现出诚意，作出补偿。”
　　阿黛尔冷笑一声，“私人原因？你是帝国元帅，一举一动都代表着E星。元帅在婚礼当天单方面取消婚礼，是两三句话能带过的吗？你认为L星会接受？”
　　“对不起，阿黛尔，我不是有意让你难堪。”贺子桓黑眸里的歉意一丝不假，同时毫不动摇，“我会尽可能弥补你，对外E星将承担全部责任。”他一顿，话锋一转，“但我想你也明白怎样做才对L星最有利，闹大对双方都没好处，反而让某些人坐收渔翁之利。”
　　“抱歉，我有急事要立刻离开，林擎会负责处理后续事宜。”话间贺子桓已用光脑交代林擎，朝女子微微鞠躬，转身欲走。
　　阿黛尔脸色难看至极，咬牙强压怒火。贺子桓不仅打了L星和皇室的脸，婚礼当天被新郎突然退婚，阿黛尔深感被侮辱，胸腔涌动着羞耻和愤怒，混杂着一丝不甘和恨意。
　　她主动向贺子桓提出联姻，主要目的确实是抗衡其他星球，同时巩固自己和皇室的地位。但不可否认，她倾心贺子桓。他是仙河星系最优秀强大的男人，她渴望这个男人成为她的丈夫。
　　阿黛尔绿色双眸冷的彻骨，一字一句道：“只要你今天走出宴会厅，就是与我和皇室为敌！”
　　男人的背影一滞，随即毫不迟疑推门离开，徒留一身白纱的阿黛尔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绿眸酝酿着阴鸷的风暴。
　　贺子桓和迎面而来、在车库赶上他、惊恐万状的林擎说了句“稳住局面，等我回来处理。”就不管目瞪口呆的副官如何叫喊“元帅！元帅，您要去哪？！”跳上飞行器极速驶离帝国酒店，瞬间消失不见。
　　林擎愣愣看着眼前虚空，又转头看看身后喜庆繁忙的工作人员，猛地深吸一口气，稳住狂跳不止的心脏，咽口口水，英勇就义般昂首走向宴会厅。
　　飞行器转瞬到达中心公园，贺子桓一眼就捕捉到孤身一人呆坐在长凳上一动不动的陆舟。那人双手撑着长凳，垂头看不清表情，大雨中浑身湿透，单薄的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
　　贺子桓跳下飞行器一步步走向陆舟，在他三米远处站定。任雨水泼在身上，蹙眉凝视那人不语，黑眸不明不昧，情绪万千。
　　陆舟听见声响失神的抬起头，没有焦点的眼睛看见面前男人的一霎不可置信的瞪大。他死死盯着贺子桓，纫雨水将瞳仁冲的通红仍一眨不眨，即使是幻觉也想多看男人一眼。
　　这般失魂落魄，幸福值竟然高达90，这个人到底多……爱他？
　　贺子桓不是不知道陆舟对他有好感，他甚至可以通过加深好感提高幸福值。但男人始终顾虑李斯特对陆舟的折磨，认为那是一个永远梗在两人中间解不开的结。如果他们成为恋人，贺子桓可以保证幸福值达到优秀（85），但过往会阻碍幸福值满额。
　　加之陆舟表现的太镇定，不论解除契约或得知他要结婚时幸福值都没有降低，贺子桓一直认为自己是正确的，直到今天被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
　　准确的说，是被陆舟狠狠打了一巴掌。
　　85以上幸福值增长困难。人是贪心的动物，得到越多、欲望越多、烦恼越多、越难快乐和满足。高段幸福值每一分的增长都与目标切身相关，是目标最在乎和渴望的东西。
　　如果事情如贺子桓计划的进行，幸福值不该也不可能因他结婚涨至90，除非……陆舟爱他，爱到因他幸福而感到幸福，真心祝福他，即使自己不是给他幸福的人，即使在雨中失了魂魄。
　　陆舟确实是容易满足之人，却也爱的深沉浓重，可以把贺子桓放在自己前面，意味着他不可能忘掉男人。贺子桓将永远在他心底，阻碍幸福值满额。如果放任不管，幸福值很可能在90达到饱和，不会再上涨一分。
　　贺子桓眯了眯眼走近陆舟，陆舟苍白的笑了笑，幻像怎会如此真实。他惶然伸出手，本以为会穿过虚空，却触摸到男人结实的手臂，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微凉的体温。
　　陆舟一怔，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的人不是幻觉吗？他死死盯着男人的脸，唇瓣颤抖，“先生？”随即摇头道：“不，不可能，先生怎么可能在……”
　　贺子桓沉着脸释出精神力，陆舟一瞬瞳孔放大，惊慌站起，不可置信的问：“先生！您，您怎么会在这里？”他看一眼仍在报道婚礼的巨屏，“婚礼马上要开始了！”
　　贺子桓面不改色一字一句道：“婚礼取消了。”
　　陆舟浑身一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的像根柱子戳在地上，好一会才猛地回神，桥舌不下地问：“取，取消了？”
　　贺子桓点头，陆舟倒吸一口凉气，黑眸充满担忧和关切，不觉拔高声调，“为什么？”
　　贺子桓盯着他没有回答，深沉的眸色让陆舟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男人转而问：“你为什么喜欢我？”从容淡定的像在问他有没有吃饭。
　　陆舟脸色惨白，秘密被对方亲口说出，仿佛在男人面前被扒光。他羞耻的想逃，却无法移开与贺子桓对视的目光，喉头哽的几近窒息，吐不出一个字。
　　方向判断错误让贺子桓充满挫折感，他是真的不解，“我把你调教成一个匍匐在脚边没有思想的宠物，一年里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你，为什么要喜欢一个这样对你的人？你真的不在乎吗？”
　　陆舟因男人轻视的话心脏绞痛，垂眸握紧双拳，扯出一个自嘲的笑，“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无数遍，”他看向贺子桓，黑眸灿若星辰，“我在乎、纠结，可我放不掉、忘不了。”
　　陆舟笑容温柔至极，眼中盈满单纯的爱恋，似自言自语般呢喃，“您不准我跪行，黑着脸让我不听话就滚出去。您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却因我害怕允我同睡一张床。”
　　“您定下新规矩、让我和父亲见面、让伊恩带我出门、要我看书学习、请家教教我、让我上大学。”
　　“雷雨夜时您将我抱在怀里，我第一次不再惧怕黑暗和雷声。先生的怀抱那么温暖，仿佛安非命让人上瘾，再忘不掉。”
　　“您说要我做一个独立的人，拥有自己的思想和尊严，为自己而活。您……”
　　陆舟说着说着哽咽不止，泪水和雨水在脸上交织，“我是您塑造的，每一寸都刻着您的痕迹，如何清除得干净？”
　　“我从未将过往与您联系在一起，在我心里您与那个调教折辱我的帝国元帅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我知道自己不该喜欢您，可我做不到，您是我的先生……”
　　压抑许久的情绪一股脑爆发，陆舟崩溃的跌坐在长凳上，泣不成声，痛苦无措的哭喊：“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贺子桓眼中暗光一闪而逝，抿唇凝视面前脆弱的人，眸色复杂的无法看透。
　　陆舟比苏燕霖、安瑞是不同的。一来贺子桓亲手重塑他，莫名生出两分父母对子女的情分。二来这个世界的目标不爱原主，贺子桓无需故作温柔宠爱陆舟。
　　不得不说，李斯特冷淡的性格其实与他很像。“帝国元帅”这个角色甚至比现实世界中“带着面具的贺影帝”更接近贺子桓的本来面貌。
　　然而陆舟还是爱上了他，不是李斯特，而是“贺子桓”，甚至将他们分为两个人。
　　贺子桓心蓦地有些软，跳的有些快，因陆舟痛苦的模样皱起眉头。男人认命的叹口气，上前将人拥进怀里，让他靠在腹部一下下轻抚，语气从未有过的温柔，“别哭了，小傻瓜。”
　　熟悉的温暖和气息为陆舟遮风挡雨，驱散所有阴冷，男人宠溺的态度让陆舟莫名委屈，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不断落下。他恍惚抬头仰望贺子桓，不明白先生为什么突然对他如此温柔。
　　贺子桓勾了勾嘴角，倏然捧住陆舟脸颊，俯身在软唇映下一吻，随即若无其事站直与他对视。
　　陆舟一瞬止住抽噎，瞳孔放大，像根木头般僵住不动。
　　贺子桓又俯身轻啄唇瓣一下，陆舟还是一动不动，如同中了定身咒。
　　男人又亲一下，陆舟仍旧似丢了魂，贺子桓看着他呆萌的样子失笑出声，再次擒住软唇。
　　不似之前蜻蜓点水，霸道的撬开贝齿长驱直入。左手揽着细腰将人拉进怀里，右手按住后颈不让陆舟逃开，唇齿J缠间炙热无比，恨不得将人拆吞入腹。
　　半晌，贺子桓抱起被吻的腿软无力、泪眼迷朦沉浸在余韵中的陆舟登上飞行器。
　　两人竟一直在雨中对峙，淋的透彻。贺子桓以前总吐槽电视电影里狗血的雨中镜头，难道不能去遮雨的地方说吗？
　　好吧，他承认，有时候躲不躲雨真的无关紧要，因为根本想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谢谢怂且嚣张、七殿亲们的打赏～么么哒～


第45章 宠物14
　　贺子桓结婚的日子正值帝国大学假期。陆舟在家和父亲吃完早饭后就到帝大医学系研究院上班。
　　各科系都会在假期聘用高年级生或研究生作为助理，既能缓解人员短缺，又能为学生提供实习机会。
　　原本陆舟刚结束大一学业是不能担任助理的，但他不仅成绩全系第一，而且自学进度超前，令教授乍舌。加上研究助理的工资比普通打工高出不少，陆舟工作十分努力，希望尽快还清欠贺子桓的钱。
　　教授和职员早早下班去观看世纪婚礼转播，陆舟笑着和他们道别后留下自习，努力让自己专注于眼前工作。却不知什么时候晃了神，大脑混混沌沌冒出与贺子桓相处的画面，差点弄错药剂，只能下班离开。
　　陆舟似丢了魂魄，垂头走在雨中，不知不觉走到中心公园。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报道婚礼，他怔怔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仪式即将开始，贺子桓和阿黛尔公开露面的视频和婚纱照出现在画面上，配着浪漫的音乐，两人看上去是那么幸福。
　　陆舟绽开一个笑容，真心为贺子桓高兴，心却痛的厉害，低头不敢再看。雨幕似屏障将他隔绝，陆舟的大脑罢工，整个人恍恍惚惚。
　　甚至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带回别墅后仍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如在梦中。
　　强健的身体力让这个世界的人类不会因淋雨而感冒，但贺子桓还是迅速将陆舟扒光，冲过热水后把人擦干、用毛巾裹紧抱回床上，亲了亲他的额头，自己回浴室沐浴。
　　陆舟一直呆愣的任男人摆布，在熟悉的房间中身体回暖，大脑终于重启。他摸了摸刚才男人亲吻的地方，触电般缩回手，脸颊肉眼可见涨的通红，心脏砰砰直跳仿佛下一秒就会冲出胸腔。
　　陆舟手足无措，不停眨眼、视线找不到方向。
　　婚礼取消，是因为……他吗？
　　先生吻他，是……喜欢他吗？
　　陆舟脑袋“轰”的炸开，浑身又红又热，像被煮熟一般，头上似乎冒着热气，无法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然而胸口泛起甜蜜，他不自觉露出微笑，想到男人，双眸深情满溢，美的不可方物。
　　贺子桓很快换好衣服走进房中，正与林擎通话，神情严肃，“……直接和L星议会交涉，阿黛尔那我来处理，先不要向媒体表态，看紧乔坤一派，我马上到。”
　　陆舟似被一桶冷水当头浇醒，瞬间敛了笑，紧绷的跪直身体，满目担忧，“先生，很严重吗？”
　　贺子桓摇摇头，从容不迫走到床边坐下，直视对方缓声道：“但我要亲自处理。”
　　联姻是国家大事，关乎两国联盟，突然取消怎么可能不严重。陆舟咬了咬内唇，眸中掩不住的自责，小心翼翼的问：“是，是因为我吗？”
　　贺子桓面不改色的“嗯”一声，陆舟浑身一颤，愧疚的低下头，颤声嚅嗫：“对不起……”
　　贺子桓抬起他的下巴，转而绽开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亲了亲红唇，把人拉进怀里，无奈道：“你没错，是我的错，没有早点看清。”
　　男人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虽然任务成功，但三个世界里他都判断失误，走了弯路。目标是贺子桓从未遇过的类型，他不相信一个人能为另一个人放弃一切，爱的如此深沉、如此纯粹。
　　然而苏燕霖是，安瑞是，陆舟也是。
　　陆舟从心脏到毛孔暖的不行，小心的放纵自己依偎在结实的胸膛上，心蓦地安定下来。只要在男人怀中他便无所畏惧。
　　贺子桓松开陆舟，轻抚他的脸颊柔声道：“在家等我回来。”
　　陆舟因亲密的话语脸颊泛红，羞涩的点点头。贺子桓眸色一暗，猛地吻上红唇，窜进口腔扫荡一番后又轻啄一下唇瓣，起身欲走。
　　陆舟慌忙起身想送他，然而全身赤裸只围着浴巾，尴尬的进退不得。
　　贺子桓轻笑一声，一把环住细腰，两人紧紧贴合。他暗哑的调侃，“你的房间清干净了，暂时先穿我的衣服。”一顿，声音愈发低沉，“正好，这下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陆舟心头一跳，热的不行，无法直视男人。贺子桓扮演的李斯特一直是冷漠严肃的，突然亲密的调笑，让他羞涩至极。
　　贺子桓神色愈发温柔，轻声道：“别担心，睡一会，嗯？”
　　外面一堆麻烦等着男人处理，陆舟忧心忡忡，哪里睡得着。他还是笑着点点头，不愿对方挂心自己。
　　贺子桓不再多留，疾步走出卧室，跳上飞行器向帝国酒店疾驰。
　　陆舟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不见，掩不住的忐忑，红着脸找出一件对他来说实在过大的衬衫套上，上网查看相关消息。
　　贺子桓和阿黛尔取消婚礼的消息比两人结婚的消息更具轰炸性，迅速在整个仙河星系引爆话题。官方和主流媒体尚未表态，更使得坊间众说纷纭，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从狗血爱恨到阴谋论一个比一个离谱。
　　临近子夜，事件热度居高不下，陆舟越看越心情越沉重，无法入眠。同样无法入睡的还有帝国酒店一众人等。
　　阿黛尔在贺子桓离开后不久就不顾两方阻拦返回L星，根本不愿见男人，更别提原谅他。
　　贺子桓了解阿黛尔，女人聪明、利益至上，不会轻易和他撕破脸，不会做以己伤人、不合算的买卖。但同时她生来高傲，不会忍气吞声，甚至瑕疵必报。
　　另一方面E星元首乔坤派系喜出望外，他们一直想抓住李斯特的把柄削弱军权势力，现在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内忧外患下贺子桓仍面不改色。李斯特在军部的权威和势力毋庸置疑，并不是私自取消婚约可以动摇的。
　　他首先稳住军部，封锁主流媒体，让部下与乔坤、议会抗衡，拦截他们的小动作。特别注意乔坤与阿黛尔间的往来，两人都不想他好过，男人几乎确定他们会“各取所需”。
　　贺子桓接着向L星皇帝奥斯汀、皇室成员、首相亚伦及议会成员道歉，明确表示与L星结盟的意愿不变，并承诺会表现出“诚意”。
　　奥斯汀对男人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好，甚至有意撕毁联盟，贺子桓却有恃无恐。L星皇室与议会分庭抗礼，两者相互依存，同时也争夺权力。在E星与L星结盟这件事上，皇室因阿黛尔和贺子桓的婚姻占据上风，得了不少好处。
　　贺子桓转而向亚伦示好，稍微暗示了一下，亚伦很快同意与他一致对外，稳住局面。联盟破裂，L星损失远超过E星。亚伦不会为了阿黛尔的颜面放弃既得利益，何况能顺势扭转局面压制皇室。
　　贺子桓再度与奥斯汀谈判时对方态度明显缓和不少，显然不愿看到贺子桓与亚伦联合。贺子桓无意对付皇室，亚伦是缓兵之策。毕竟有愧于阿黛尔，如果可能他依旧会偏向皇室，做出补偿，前提是女人买他的账，不会反咬他一口。
　　发酵一夜后，第二天清晨官方终于表态。
　　如同亿万仙河星系民众，陆舟一眨不眨眼紧盯屏幕中冷肃的男人。
　　贺子桓身着军服，仪容整洁，显出两分憔悴，朝镜头深深鞠一躬。虽然神情严肃，情绪不算饱满，但恰到好处流露出的痛苦和自责让人很容易相信他的话。
　　“首先，我要为自己引起的骚动向E星、L星及仙河星系所有关心祝福我与阿黛尔公主婚事的人们致歉。婚礼取消皆因我个人原因，与阿黛尔公主无关，更不代表E星政府的态度。在此我向阿黛尔公主和L星皇室致以最真诚的歉意。”
　　“婚姻本是两人私事，但我的身份难免为其附加其他意义。L星和E星是友好的同盟，我与阿黛尔公主取消婚约并不会影响两国间的交往与合作。”
　　之后亚伦也进行了解释和表态，事件算是暂时平复，陆舟也长长舒了口气。
　　然而贺子桓独身一人出席新闻发布会，将责任一力揽下，阿黛尔没有露面，摆明是与男人闹翻。吃瓜群众得到谈资，八卦氛围依旧火热。
　　陆舟看到网上不少人猜测贺子桓移情别恋，指责他不负责任，心里堵的难过，干脆不再看，忐忑不安的在房中来回走动，不停看向门口，只觉得时间分外漫长。
　　夜幕降临，房门终于被推开，贺子桓还没看清便被人撞了满怀，紧紧抱住腰，恨不得融进他身体里。
　　“先生！”
　　贺子桓轻笑一声，横抱起陆舟走到沙发坐下。陆舟坐在男人腿上，焦急的绷直身体与他对视，“先生，怎么样了？”
　　贺子桓眼里傲骨的自信瞬间安抚了陆舟，“没事了。”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虽然阿黛尔心怀叵测，G星、Q星蠢蠢欲动，很大可能趁机发动战争。但局势在贺子桓控制中，他看的透彻，并不慌乱。
　　陆舟悬着心终于放下，绽开一个动人至极的微笑，清澈的黑眸被男人占满，如此纯粹，让人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衣服太大，陆舟连裤子都不用穿，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锁骨和引人遐想的肌肤。他因爱恋不自觉亲近男人，清纯中透着诱惑。
　　贺子桓眸色一暗，小腹隐隐发热，盯着陆舟的眸中燃起火焰。
　　贺子桓从未喜欢过一个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然而此刻他在思考：他是否像李斯特一样，无意识中将陆舟调教成了自己喜欢的模样。
　　不对，他不信爱情，如何教得出爱他至深的陆舟？
　　【作者有话说】：谢谢独白、昵称总是重复、三花亲们的打赏～给石头动力～


第46章 宠物15
　　陆舟在贺子桓的注视下温度不断升高，脸颊涨红，陌生又熟悉的酥麻从小腹涌向每一个毛孔，眼前浮现出过往两人交缠的画面。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扭动，想错开顶在臀部的硬物，反倒把男人撩拨的气息愈重。
　　贺子桓箍紧细腰用力一压，陆舟立刻僵住不敢乱动，慌乱的模样让男人迫不及待想把他吃进肚里。
　　贺子桓翻身将人压在沙发上，暗眸咬住红唇。陆舟吃痛轻哼一声，霸道的舌头趁机而入勾住小舌起舞，转眼撩起他久违的情欲，雾眼迷蒙搂紧贺子桓的肩膀，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献祭给男人。
　　贺子桓今天着实有些失控。他在现实世界不是禁欲之人，但更不会因美色误事。任务中一切以目标为重，贺子桓尽可能将不可控因素减至最少，除陆舟外再未碰过别人，算起来竟有一年多没有做过了。
　　男人热烈到近乎粗暴，逼得陆舟哭泣求饶也不肯停歇，直到那人什么都射不出，在自己怀里昏睡过去。贺子桓才清理好两人，心满意足的抱着怀中人入眠。
　　陆舟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一直担忧贺子桓，精神高度紧张，又被男人折腾的不行。任是S级精神力、A级身体力也从傍晚睡到午夜方恢复体力，迷迷糊糊睁开眼，本能寻找温暖的怀抱。
　　身旁的温度已凉，房里没有男人的踪迹，陆舟瞬间清醒，身体紧绷，慌乱跑出房间四处搜寻，直到在厨房发现挺拔强壮的背影。
　　他长舒一口气，呆愣的盯着那人专注的侧脸，心脏落下，缓缓展露一个微笑。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太不可思议，美好到让人恐慌。陆舟恍如梦中，生怕睁开眼一切只是自己绝望下的幻像。
　　贺子桓转头看他，笑容一闪而逝，不满的挑眉大步朝陆舟走来，一把抱起不安的人到椅子放下，“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陆舟这才发现自己焦急到忘记穿鞋，尴尬的想把脚往后藏，支支吾吾，脸颊羞红。
　　贺子桓无奈的轻笑一声，揽着人吻了吻额头，从厨房端过两碗牛肉面、红烧鱼和糖醋排骨，柔声道：“吃饭吧，你这两天都没进食，也没喝营养剂，我正好要去叫醒你。”
　　伊恩和仆人们不知去哪了，别墅里空旷的似乎只有两人。陆舟因菜色诱人的香气和外貌不自觉咽口水，不可置信的看向男人，“这是先生做的？先生会厨艺？”
　　贺子桓不甚在意的“嗯”一声，“还行吧”。他在主位坐下，夹一块排骨进陆舟碗中，“尝尝。”
　　陆舟点头压下惊讶，期待又欣喜的将排骨放进嘴里。瞳孔一刹放大，他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比别墅厨师做的美味数十倍！
　　“好吃！先生比厨师更厉害！”
　　贺子桓被陆舟惊喜到崇拜的目光盯的失笑，眸色愈发温柔，“喜欢就好，多吃点。”
　　陆舟用力点头，迫不及待夹一块红烧鱼，好吃！牛肉面也好吃！
　　两人很快将夜宵扫荡干净，陆舟笑的满足，孩子气的摸摸肚子。可爱的模样惹的男人亲自尝了尝他口中余味，难道这人和自己吃的不同吗？
　　饭后陆舟乖巧的想把厨具收进自动清洁器，奈何光着脚。贺子桓丝毫没有帮人拿鞋的意思，直接将他抱到客厅，不知从哪变出一个不大的巧克力慕斯蛋糕，瞬间抓住陆舟的目光，让他控制不住分泌口水。
　　贺子桓把人抱在怀里，淡笑着送一块蛋糕进他嘴里，“好吃吗？”
　　陆舟明眸凝视男人，巧克力慕斯甜蜜到让人鼻酸，眼眶变的湿润，他笑容清澈，点头哑声道：“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贺子桓眯了眯眼，眼前浮现出安瑞生日那天的画面，一字不差。两个全然不同的脸庞重合，男人眸色变暗，脑中思绪纷杂，面上不露分毫，“喜欢我以后常做给你吃。”
　　陆舟心头一跳，涌出无尽欢喜，却摇头道：“先生那么忙，帝国太多重要的事需要您，怎么能为我浪费心神。”
　　贺子桓勾了勾嘴角，又喂人一块蛋糕，“我喜欢为你做，喜欢看你满足的笑。”
　　陆舟心脏怦怦直跳，仿佛被暗沉的双眸勾走魂魄，无法移开眼，这是男人第一次对他说“喜欢”。
　　贺子桓笑容愈发宠溺，凑上前将陆舟嘴角奶油添的干净，声音低沉性感，“沾到奶油了。”
　　男人的亲密与呵护让陆舟一刹忘记呼吸。他从未奢望贺子桓喜欢自己，更别提爱。男人对他来说太过优秀高贵，他们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却意外重叠在一起。
　　他只希望贺子桓幸福，美丽高贵如阿黛尔，两人在一起似乎才是幸福完美的。
　　压在心底的惶然蓦地上涌，混杂着莫名的酸涩。陆舟垂眸目光游移，手指绞紧，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断断续续嚅嗫道：“我……先生……先生也做给阿黛尔公主……为公主做过吗……”
　　贺子桓忍笑抬起他的下巴，眼中柔情万千浓的化不开，一字一句道：“不，我不爱阿黛尔，自始至终我在乎的只有你。”
　　“陆舟，我想要的只有你。”
　　胸口涨的仿佛要将他溺毙，陆舟愣愣看着男人，泪水不知不觉从眼角滑落。贺子桓温柔的吻掉泪珠，亲吻他的眼睛、鼻尖、红唇。
　　亲吻炙热又缠绵，两人仔细又急切的品尝对方的味道。陆舟主动环住贺子桓的脖子，热情的回应男人，任由泪流满面，心却愉悦到发痛。
　　机械音响起：幸福值+5、+4，目标幸福值99。
　　贺子桓眸中暗光一闪而逝，加深了这个吻。他被陆舟撩的发硬，顾着对方身体到底没再折腾。两人相拥享受难得的静谧时光。
　　情绪大起大落，陆舟这几日休息不足，不一会便生出困意。贺子桓再次将他抱回床上，相拥躺下，竟没让人走一步。
　　陆舟环着贺子桓的腰，迷糊的蹭了蹭他的肩窝，轻声咕哝着“先生”，让人心软的化成一汪春水，只想好好宠爱他。
　　贺子桓轻抚黑色软发，在额头烙下一个吻，“睡吧。”陆舟嘴角微扬，满足的陷入沉睡。
　　贺子桓依旧一下下摩挲发鬓，直到陆舟的精神力进入深度休眠，他小心起身走到窗前，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绚烂科幻的未来世界，沉声道：我们谈谈。
　　系统久违上线，冒出冷汗，涌起不好的预感，谄媚笑道：宿主想谈什么？
　　贺子桓挑眉道：我不久前例行体检了。
　　男人一顿，系统的心一瞬悬起，贺子桓淡然接道：精神波测定图与李斯特原来的检测结果有着细微差异。
　　他撇撇嘴：其他指数完全正常，医生只将其归结于精神力发展的结果。
　　贺子桓话锋一转：在我看来，李斯特的身体里还存在一个磁场，与主磁场的波长和频率有着极其细微的不同，因此导致差异。而那个磁场……就是你。
　　系统猛咽口水，哽的快要窒息，吐不出一个反驳的字。贺子桓当时没有任何反应，系统以为他没有察觉，谁知男人早已看透，按兵不动！
　　贺子桓轻笑一声：前两个世界科技水平有限，我无法挣脱系统束缚。
　　他蓦地敛了笑，冷声道：你既然说三千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就是成立的，也就是说当达到绝对速度和能量时能够产生时空扭曲。
　　系统已经紧张的说不清话：宿主……你该不会想……不可能的……就算穿越时空……
　　贺子桓摇摇头：E星的科技水平已经可以进行空间跳跃，确实有可能穿越时空，但不能保证穿回我的世界，更不能让我从李斯特的身体脱离，回到自己的肉身。
　　系统听罢长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吸气，贺子桓笑道：然而……我相信你是用同样的原理更换世界。我与不同世界间的连接点是你，如果李斯特的双SS精神力引爆，产生的速度和能量足以使你的磁场扭曲空间。在不定项情况下，我有理由相信会穿越回初始设定，我所处的现实世界。
　　系统惊恐的尖叫：不！不行！强行引爆精神力，宿主根本活不……
　　贺子桓淡然接道：活不了，我知道。
　　男人垂眸，倏然勾出一个狡黠的笑：这么说，确实行得通？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一瞬噤声，被匡话了！贺子桓慢悠悠道：“我是活不了，但至少能脱离重启循环。同时你的磁场与我共生，你也会消失。”
　　系统吓的快尿裤子，颤声道：宿主冷静点，玉石俱焚对你没好处！
　　贺子桓耸耸肩膀：至少我可以自己选择生死，而不是强制做任务，我不喜欢受人摆布。他无谓的笑笑：你知道吧，我有时候挺疯狂的。
　　系统咽口口水，小声吐槽：简直就是个疯子……
　　贺子桓并不否认，语气一沉：我是个生意人，万不得已不做以己伤人的生意。所以，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系统喜极而泣，大叫：大佬！我愿意！只要您不自爆！
　　系统转眼又变的暗淡，宿主很腹黑，上头也很腹黑，夹在中间简直要命！它战战兢兢、语带哭音道：所有世界、任务和目标都是固定的，我无法插手……
　　贺子桓早已料到，淡然道：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好。
　　刚被绑定时贺子桓不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超自然现象，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但他从未坐以待毙。期间不停试探系统、观察任务，整理思路。系统嘴巴意外的严，一问问题就尿盾。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探查，也明白自己容易暴露，近来越来越少出现。贺子桓得趁还在这个世界，能抓住把柄时得到答案。
　　系统：……涉及系统世界观及核心的问题我也无法回答。
　　贺子桓一滞，气压走低，满脸嫌弃：要你到底有何用？
　　系统欲哭无泪：大佬，真不是我不愿意！针对相关问题，我被设定了“真话禁言”。
　　贺子桓眼睛一亮，挑眉笑道：那么如果相关问题是“是非题”，你就只能回答错误选项，是吧？
　　系统：……宿主太聪明简直可怕！
　　【作者有话说】：谢谢书友壹伍的打赏～么么哒～


第47章 宠物16
　　贺子桓不再啰嗦，开门见山道：第一个问题。苏燕霖、安瑞、陆舟是同一个人吗？或者说他们拥有同样的灵魂？
　　系统已经放弃：……不是。
　　贺子桓轻笑一声，话锋一转：那么袁曜、蒋泽楷和李斯特呢，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系统万万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一瞬失色，舌头打结：宿主……这……你怎么……
　　贺子桓缓缓道来：比起表面迥异的目标，三个原主重叠的点其实很明显。家世显赫、身份高贵、相貌出挑、智商高，并且冷漠无情、精于算计、把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上，从未动过真情。
　　系统猛咽口水：……这……其实…
　　男人语气一沉：回答我。
　　系统几乎要流泪，万般无奈道：不是。
　　贺子桓眸色愈暗，似笑非笑道：虽然我不想承认，三个原主各有各的变态，但某种程度上倒是和我很像。他耸耸肩：都是无心无情只知往上爬的人。
　　贺子桓在系统紧张的喘息中一字一句道：所以……我也是他们中的一个吗？
　　这次系统紧紧咬牙不再开口，贺子桓挑了挑眉，已经猜到答案，耸耸肩道：好吧，我换一个问题。
　　系统长出一口气，贺子桓道：我并不是你的第一个宿主，你也不是唯一的系统，有很多这样的任务进行吗？
　　这个问题并没有被禁言，系统只想转移他的注意力，答的流畅：不，概率不足千万分之一。
　　贺子桓接着问：目标和宿主是一一对应的吗？
　　系统微微迟疑：不是。
　　贺子桓勾了勾嘴角：那就是“是”喽。
　　系统：……
　　贺子桓不再说话，暗眸眺望夜景。就在系统以为都结束了时，他自顾自开口：既然被绑定的概率不足千万分之一，目标和宿主又是固定的，我被绑定就不是随机事件。
　　贺子桓随意的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也就是说，差点杀死我、让我陷入昏迷的车祸是有人或东西故意为之，为了触发系统绑定、提供前提条件。
　　系统一滞，精神高度紧绷。
　　贺子桓穿越后思考的第一个问题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那天谁策划了车祸。卡车明显是冲他来的，当时的速度和重量下，如果不是被系统绑定，他必死无疑。
　　贺子桓在脑中一遍遍搜寻蛛丝马迹，找不出一个能在他眼皮下不动声色策划事故，还同时拥有动机的人。
　　随着任务进行，只剩下上述一种可能。
　　贺子桓接道：我有两个猜测。第一个，你策划了车祸。
　　系统惊呼：我没有！大佬，我真的没有！
　　贺子桓挑挑眉，笑道：我也这么觉得。介于你除了能穿越时空、重启任务外没有任何特殊技能，我表示怀疑。
　　系统：……
　　贺子桓：做事都有动机，我暂时不知道你能从中能获得什么，但纵观全局，这件事唯一且能达到的目的是使目标幸福值满额，唯一的受益者是目标。所以第二个猜测，车祸和目标脱不了干系。
　　系统一瞬窒息，如鲠在喉，紧张到随时会白眼一翻翘脚。贺子桓穿越后平静的接受一切，甚至完成速度的任务快到可怕，原来不是屈服于命运，只是一直在等待时机。它早该想到，这个男人怎么可能当一个听话的提线木偶。
　　贺子桓并不需要系统回答，眯了眯眼：我很确定三个目标没有共享记忆，也不是穿越者。但如果我和三个原主是……暂且称为“一系列”吧，那么现实世界也该有一个人是目标的“投射”。
　　男人黑眸幽深，独自思索：这个人策划了车祸吗？他想从中得到什么？他知道系统的存在吗？清楚任务内容吗？或者就是想杀死我？
　　系统吐不出一个字，贺子桓勾了勾嘴角，知道它不会回答，说的讽刺：你最好快点消失，你不说话都能透露一堆信息。
　　系统瞬间逃的无影无踪。
　　贺子桓双眸复杂无法看透，神情冷冽。他用心完成任务，不代表接受这种不公平的强制交易。他不喜欢被蒙在鼓里、不喜欢被利用、更不喜欢被人用性命威胁。
　　贺子桓闭眼，再一次在脑海中搜索，一张张面孔闪过，没有一个和苏燕霖、安瑞、陆舟重叠，没有一个人性格、习性、神情相似，他确定现实中没有见过这个人。
　　贺子桓冷笑一声，真是被素未谋面之人彻底摆了一道。
　　他转身凝视睡着的陆舟，那人侧身向他，睡颜安稳，嘴角透出笑意。
　　你到底想要什么？
　　幸福吗？即使一切都是精心计划的？
　　爱情吗？即使他只是在演戏？
　　这时陆舟睫毛轻颤，迷蒙的睁开眼，瞳孔聚焦对上贺子桓的视线。男人眼中冷意转瞬消逝，不现分毫。
　　陆舟微微蹙眉，撑着床直起身，“先生？”
　　贺子桓扯出一个淡笑，站在窗前看着陆舟不语不动。
　　陆舟感觉到他周身散出冷漠，下床走到男人面前，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先生？”
　　贺子桓随口道：“没什么，在想些事情。”
　　陆舟抿抿唇，目露担忧，张了几次口，最终只绽开一个笑容，明眸迎上对方视线，话中坚定，“我也许帮不上先生什么忙，但只要您需要我，我会永远陪在您身边。”
　　贺子桓双眸一闪，“永远？”
　　陆舟重重点头，眼里义无反顾的深情让人无法怀疑他的话。贺子桓笑着张开手臂，陆舟靠进他怀中，环住男人的腰，想尽自己所能的给他温暖。
　　贺子桓回抱住陆舟，吻了吻他的额头，神情不明不昧。
　　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下去，我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作者有话说】：谢谢苏默沉亲的打赏～么么哒～


第48章 宠物17
　　贺子桓按着李斯特的性子，虽然没有明确说开两人关系，但那天之后完全将陆舟视为自己的所有物，霸道又温柔的宠爱他。
　　恰好一周后帝大开学，贺子桓自然不会再让陆舟和傅明磊同住一间宿舍，直接把所有东西又打包回别墅。
　　傅明磊心有不甘，可贺子桓能为陆舟取消婚礼，陆舟又满心只有贺子桓，哪里有他插足的于地。倒是陆云深那有些麻烦。
　　陆舟不知如何告知父亲自己与贺子桓的关系，男人刚刚取消婚礼，他便搬进对方家中。陆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怎么看他，却怕父亲对他露出失望、鄙夷的神情，怕唯一的亲人反对他和男人在一起。
　　开学第一天注册结束后陆舟站在家门前迟迟迈不动脚，答应男人今天搬过去，他却还没和父亲开口。陆舟在脑海里又过一遍滚瓜烂熟的稿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家门。
　　客厅里谈笑的两人收声，齐齐看向门口。陆舟一瞬冻住，呆愣的瞪大眼，随即心跳超速，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扫射，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陆云深神情温和，目光透出深沉的爱意，夹杂着一丝心疼和忧虑，含笑道：“小舟，怎么才回来，元帅等你许久。”
　　“爸爸，我……先生……”陆舟不停眨眼，哽的说不出后话。贺子桓放柔目光，起身走到他身边，神色自若揽住陆舟的腰。陆舟一僵，惊慌的看向父亲，几乎是无意识被男人带到沙发坐下。
　　陆云深并不惊讶，甚至露出欣慰的淡笑。陆舟猛地看向贺子桓，男人勾起嘴角，手掌在他腰间安抚的轻轻摩挲，柔声道：“你要和我一起住，我自然要征求陆先生的同意，保证会好好照顾他的儿子，疼你、爱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陆舟瞳孔不可置信的张开，贺子桓嘴角愈扬，“陆先生已经同意了。”
　　陆舟猛地看向父亲，陆云深淡笑点头，话中透着心疼，“我说你这两天怎么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小舟，你该早点告诉爸爸，一个人承担很辛苦吧。”
　　陆舟鼻子发酸，不停摇头，不敢相信眼前的惊喜，“爸爸，您真的同意我和先生在一起吗？”
　　陆云深笑意愈深，“是，只要你喜欢，爸爸都支持你。”更重要的是方才贺子桓将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处处维护陆舟。现在凝视陆舟的眸中深情满溢，陆云深相信只有他能给陆舟想要的幸福。
　　陆舟一刹绽开笑颜，眼眶湿润，欲哭的看向男人，因贺子桓的出现和承诺感动至极。
　　贺子桓将人按在胸膛上，随即被陆舟紧紧抱住。在陆云深面前，他只是轻轻吻了吻陆舟的额头，带回家后才把用水润双眸蛊惑自己的人吃干抹净。
　　仅剩的阻碍消失，两人开始温馨甜蜜的同居生活。
　　贺子桓公务繁忙、陆舟学业繁重，两人清晨分别，晚上才能再见。但贺子桓尽可能挤出时间陪伴陆舟，即使仅同在书房各自忙碌，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都满是恋爱的香气。
　　除却工作和用餐时间，陆舟几乎一直被男人抱在怀里。大起大落的经历让陆舟心底始终有分不安，贺子桓看的透彻，作风比前两个世界更加亲昵、甜蜜。
　　时时亲吻对方，温热的吻从发鬓、额头、眉眼、一路到红唇、耳朵、喉结。有时火焰漫延至全身，贺子桓在别墅不分地点的拥抱陆舟，一遍遍诉说汹涌炙热的爱意。
　　贺子桓本以为成功在即，幸福值却停在99不再上涨。直到三个月后G星与Q星向E星发动战争，贺子桓不得不暂时将任务放到一旁，专心应对星际之战。
　　这场战争G星蓄谋已久，Q星助推，加上虽然L星元首、议会与E星站在同一战线，但阿黛尔暗中泄露不少E星战力、战斗部署，导致贺子桓大规模变更排布，战事一时吃紧。
　　贺子桓有信心，却也不敢轻视敌方，大型战役必乘飞船亲自指挥战斗。要说最担心的莫过于陆舟，光是听到男人要亲自上阵的消息心就仿佛被无形的手攒紧，喘不过气。
　　因此当贺子桓照例查看陆舟位置，发现不久前和自己道别，乖巧答应安全在家等他回来的人，此刻光脑显示在飞船上时，比起惊讶更多的是无奈，胸口莫名有些发涨。
　　他循着标识冷脸找到医务室，众人见他立即肃立行礼，“元帅！”
　　贺子桓一眼便看见垂眸紧绷、避开自己视线向角落躲的陆舟。男人气压愈低，沉声向军医主任道：“我需要一个医生。”
　　主任一愣，忙点头道：“好的，我会指派最好的……”贺子桓冷声打断他的话，“不必了，经验丰富的医生要应对大批伤员。”他挑眉看向陆舟，“就他吧。”说完转身离开，丝毫不给人反驳的余地。
　　陆舟确实是今天才分配到飞船的助理医生。战争规模超出预想，医护人员吃紧，军部从各个医院和帝国大学征调医生及护理人员，帝大的医学生成绩达标、通过培训后可以进行申请。陆舟瞒着贺子桓求傅明磊帮忙，暗中把自己安排到指挥飞船。
　　陆舟一僵，主任催他，“快去啊，照顾好元帅，处理不了马上回报！”
　　“是！”陆舟慌忙跟上贺子桓，抿紧唇瞟男人侧脸，心跳杂乱不堪。
　　贺子桓走进元帅房间，面无表情在沙发坐下，暗眸盯着陆舟不语。
　　陆舟握紧双拳，一步步挪到男人面前，深吸一口气后直视对方，无比坚定，“我不会给先生添麻烦的，我通过了培训和选拔。军医短缺，我能帮忙！”
　　贺子桓不置可否，陆舟愈发忐忑，垂眸道：“对不起，我不该瞒着先生。只是……”他看向男人，黑眸里满是担忧和苦痛，哑声道：“我真的做不到独自待在E星。”
　　贺子桓目光一闪，仍不说话。两人用眼神对峙，贺子桓终究在那双满是自己的眼睛中败下阵来，叹口气，一把将人拉进怀中。这一刻陆舟方觉得心脏不再攒的死紧，紧紧回抱住男人。
　　贺子桓在他额头烙下一吻，不容拒绝：“只准待在飞船里，远离一切危险，晚上到我房里休息。”
　　陆舟点头如捣蒜，绽开一个笑容主动吻了吻男人的下巴，软声道：“我会很听话的。”
　　对于他马后炮的行为，贺子桓惩罚的咬了咬红唇，不再深入，又叮嘱两句后即刻返回指挥室。陆舟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不见，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医务室。
　　陆舟不仅做到答应贺子桓的事、没有让男人分心，而且一点不像一个第一次上战场的人。在动荡的炮火中直面鲜血和死亡，他毫不惧怕，冷静镇定，处理伤情准确麻利。不抱怨一句，尽职尽责，甚至可以独当一面。
　　贺子桓很欣慰，放心不少。对陆舟来说贺子桓是他最强硬的支持，给他无尽的勇气。
　　战事时强时弱持续两月，G星、Q星逐渐落入下风。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Q星元首本就是墙头草，见势遂向贺子桓求和。联盟瓦解，G星败局已定，防线连连后退。
　　最后一场战役，漆黑的太空被火光照亮，贺子桓看着不停歇的光炮射击和机甲搏斗眯了眯眼，冲林擎道一句：“开舱门，我要亲自结束战斗。”
　　“是！”
　　巨大恐怖的黑色“战神”矗立在舱门前，贺子桓站定，放出精神力和身体力与“战神”进行绑定，就在即将完成的瞬间陆舟突然出现，冲向贺子桓。
　　贺子桓只来得及看清他惊恐的表情，下一刻就被陆舟爆发出的不可思议的精神力强制推离绑定。然而程序已经启动，为将伤亡将至最低，陆舟只能用精神力与“战神”绑定，将能量引向自己。
　　下一秒战神突然爆炸，燃起滔天火光，引得飞船翻滚晃动！
　　贺子桓被震倒在地后愣了一刹，随即目眦尽裂，不顾林擎阻拦冲进火中，爆出身体力震开机械残骸，找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陆舟，慌忙将人抱进怀中。
　　他控制不住的颤抖，拍打陆舟鲜血淋漓的脸颊，“陆舟！陆舟！看看我！睁开眼……”
　　半分钟前陆舟接到阿黛尔传来的信息，“战神”被暗中植入自爆程序，她已经开启。绑定瞬间爆炸产生的威力会使精神力和身体力即刻衰败，任何一个人都必死无疑。
　　阿黛尔恨贺子桓，同样恨从她身边“抢走”贺子桓的陆舟。她传递消息给陆舟，倒要看看他们之间的爱到底多伟大。不论如何，终究有一个人会死。
　　陆舟用尽最后的力气睁开眼看向贺子桓，“先生……”确定男人无事后嘴角微微上扬，闭上了眼。
　　贺子桓不清楚始末，但明白陆舟不可能活得了了，他双眼通红，死死咬牙。
　　没事的，大不了任务重启，从头再来罢了……
　　下一秒机械音蓦地响起：幸福值+1，目标幸福值100，任务完成。
　　贺子桓一愣，恍然盯着怀里的人，怔怔的不敢相信，仿佛丢了魂魄。他松开手，陆舟的手臂滑落于地，呼吸停止，再无回天之力。
　　“元帅！”
　　火被熄灭，林擎冲到贺子桓身旁，不可置信的僵住，“陆先生，陆先生他……”
　　贺子桓垂眸，看不清表情。他沉默的抱起陆舟，看一眼窗外战事，又看向林擎，面无表情哑声问：“你能收尾吗？”
　　林擎回神，忙不迭点头，贺子桓不再管周围如何，抱着陆舟走回卧室。
　　系统弱弱开口：虽然目标去世了，但死前幸福值已经满额，任务完成，宿主将在二十四小时内脱离。
　　贺子桓只冷声问：谁做的？
　　系统知道他在问什么：……阿黛尔。
　　贺子桓自嘲一笑，到头来还是他的错，是他害死了陆舟。
　　男人不再说话，将陆舟抱回房温柔的清洗干净，换上新衣放在床上，自己同样换洗一新。
　　他坐在床边凝视着安静到没有一丝气息的陆舟，手指顺着额头、眉眼、鼻子、脸颊一寸寸轻抚，眸色暗沉，淡淡的哀伤中透出不解。
　　半晌，男人俯身在苍白的唇瓣烙下一吻，随后上床将陆舟抱进怀中。
　　贺子桓取出床头抽屉里的注射器，沉声道：脱离吧。说完毫不迟疑将剧毒注射入静脉。
　　系统大惊失色：宿主必需按照世界流向脱……
　　贺子桓似全然听不见，自顾自推完毒药，抱着陆舟闭上了眼。
　　系统：宿主，你……该死！我怎么摊上这么个宿主！真是欠你的……进入第四个世界。
　　载入中……
　　【作者有话说】：谢谢昵称永远在重复、Bless、苏默沉亲们的打赏～么么哒～


第49章 杀手
　　贺子桓睁开眼依旧是一片黑暗，起身四顾，从家具到装饰清一色为纯黑。质地高端、设计简洁，却连一丝提亮的暖色都没有，可想而知这次原主性格如何。
　　系统话里虚弱，嚅嗫着抱怨：宿主知道我让你提前脱离消耗多少了能量吗？拜托您以后不要这么任性了行不，给我一点活路啊！做你的系统本来就够心惊胆战了！
　　贺子桓不置可否，眼前的身体同样强健，但已远及不上李斯特的蕴藏能量，怀中为何仍残留陆舟冰冷的触感？
　　值得吗，为他献出生命？
　　也许是值得的吧，因为他平安所以可以安心离开吗，因为能替他死亡所以觉得幸福吗？
　　贺子桓暗眸不动，神色深沉无法看透，胸口莫名闷得慌，半晌才轻声呢喃一句，“真是个笨蛋……”
　　他深吸一口气，垂眸敛去所有情绪，沉声道：接收原主记忆和世界流向。
　　系统：好的，导入原主记忆和世界流向。
　　贺子桓闭眼消化信息，眉头越蹙越紧，半晌睁开眼，咬牙质问：ABO又是什么鬼？
　　系统委屈道：都说世界观不是我能决定的。
　　这个世界社会、政治发展水平与现实世界相似，经济、科技的发展水平超前大约十年左右。全然不同的是这个世界存在六种性别，男性Alpha，女性Alpha，男性Beta，女性Beta，男性Omega，女性Omega。
　　Alpha生来比Beta和Omega强壮，平均素质高于普遍水准，通常担任战士、管理者、领导人，社会地位较高。同时Alpha能散发信息素吸引Beta或Omega与之交配，受发情期影响。
　　Beta身体素质普通，既能怀孕也能令他人怀孕，可以不经结合随意交配，然而生育率低。他们很少散发气味并发情，是不错的工作者。
　　Omega较为柔弱，生育率高，有强烈的发情期，会散发信息素让人分心，直到与某人结合为止。由于Omega珍贵且需要保护，因此很少工作。
　　另一个不同，这个世界不再有上百个国家之分。由于繁衍需要，人口种族大规模迁移融合，按大陆形成数十个联邦。原主所处的亚陆联邦是其中地域最广，最强大的联邦之一。
　　原主名叫卫昭，十九岁，身体素质和能力顶级的Alpha，正值大好年华，却没有任何青春阳光的词能与他挂钩。
　　卫昭的父亲卫绰铭是亚陆联邦最大黑道暗杀组织一封门的老大。一封门靠着“一击毙命，封喉不见血”的毒辣利落作风在道上崛起，后来延伸至军火、走私、高利贷、毒品等领域。
　　卫绰铭从不出面经手生意，外界只知道一封门有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门主，却没人知道“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年龄多大、是男是女。
　　准确的说，卫绰铭是“前门主”。一个月前卫绰铭去世，卫昭接管一封门，成为新的门主。
　　卫昭从记事起就被卫绰铭丢到“暗杀堂”暗中训练，如同每一个暗杀堂的杀手，在残杀中生存下来。他从不笑，阴冷残忍的气息从每一个毛孔渗出，令人不寒而栗，不敢背叛于他。
　　贺子桓一挑眉，竟没在记忆中觉察出目标：这次的目标是谁？
　　系统嘿嘿一笑：叶锦明。
　　贺子桓：……
　　系统：就是暗杀堂现榜一号杀手，影七，他的假身份名字叫“叶锦明”。
　　贺子桓“啧”一声：我知道谁是叶锦明。他冷笑一声：锦明，锦明，繁花似锦，春光明媚。真是个讽刺的名字。
　　进入暗杀堂的那一刻人不再有名字，只有编号。每年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暗杀堂，之后经过训练成为杀手，他或她会获得一个以“影”或“魅”开头的排号。
　　“影”身手卓绝，寻找机会暗中行动，并不过多接触目标，皆为Alpha或Beta。“魅”数量稀少，以色惑人，用伪装身份潜伏至目标身边，寻找需要的东西并伺机除掉对方，皆为Omega。
　　影七在道上出现已超过十年，独来独往、从不与人合作，不论造假、武器、暗杀都独自搞定，知其真身的人少之又少。凭借从未失手的记录和不留痕迹的作风成为暗杀堂排位第一的杀手。
　　众人不知，既定认为他是Alpha，其实影七是一位男性Beta，表面上再普通不过的Beta。八岁父母双亡，他进入暗杀堂。十八岁成为影七，同时用“叶锦明”的假身份伪装生活，上大学、读研、读博、留校任教、取得教授资格。
　　谁能想到联邦大学沉静到书呆子般的经济学教授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卫昭与叶锦明并未碰过面，没有过多交集，除了……
　　贺子桓暗骂一声，他这张乌鸦嘴！
　　系统谄媚道：我相信您可以的！宿主威武！
　　贺子桓深吸一口气：目标现在幸福值多少？
　　系统支吾道：……0。
　　贺子桓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反应，系统反而愈发紧张：宿主，你不说话更可怕。
　　贺子桓有节奏的轻敲手指，语气淡定：叶锦明从小被培养成杀人机器，见惯污秽肮脏，手上沾满鲜血，变的冷血，对世界失望，或者连失望都生不出。幸福值为0并不奇怪。
　　系统急道：那增长幸福值岂不是难上加难？！
　　贺子桓眯了眯眼：幸福值为0不代表难度高，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叶锦明从未感受过温暖，一直在黑暗中前行，当他生命中突然出现一个人给他无尽的爱与温暖，产生的震动和效应是无法估量的。就像习惯光亮的现代人，永远无法体会原始人第一次在黑夜点亮火种的欣喜与激动。
　　系统愣了愣，惊喜的叫道：这么说宿主已经决定要追求目标？
　　贺子桓撇撇嘴：反正照你的套路，我终究要和目标在一起。
　　系统怀疑道：您确定没有私心？
　　贺子桓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轻笑一声，半真半假道：比起别人，还是我亲自上阵的好，我不确定能看他和另一个人卿卿我我而无动于衷。
　　系统尖叫：宿主喜欢目标？！
　　贺子桓无谓道：比起喜欢，应该是人类的劣根性：占有欲。即使自己不要，也看不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
　　系统：……目标什么时候成宿主的了？
　　贺子桓一挑眉，无比理直气壮：不是我的吗？
　　系统：……
　　贺子桓起身走到镜前，凝视镜中高大英俊却掩不住阴戾的少年，话锋一转：但现在的卫昭不行。叶锦明需要的是一个太阳，能散发出无尽光亮和温暖的太阳。卫昭本身太过冷血世故，无法打开叶锦明的心房，门主身份更是梗在两人中间跨不过的坎。
　　系统纠结：那该怎么办？
　　贺子桓缓声道：有利的是卫昭从未暴露真身，既然都是设局，这次就设个局中局。
　　他拿过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只响一声立刻接通，“门主。”
　　许帆对外是一封门名下“盛世集团”的CEO，实际掌控财务，为一封门洗钱。他从小跟在卫昭身边长大，是两个知晓卫昭身份之人中的一个，另一个是一封门二把手，“暗杀堂”堂主何熊，道上都称他“熊堂主”或“熊哥”。
　　贺子桓沉声道：“为我做一份联邦大学经济系新生的背景，不能有任何破绽。”
　　“是。”许帆不解，仍立刻应下。
　　贺子桓挂掉电话，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明眸闪亮，清澈不含一丝杂质。他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周身阴暗瞬间消失无踪，散发出青春蓬勃的朝气，与方才判若两人。
　　系统目瞪口呆，咽口口水，妈呀，宿主太吓人了！
　　贺子桓盯着镜中人“啧”一声：没想到一把年纪还要装嫩，真是……他自嘲的笑了笑，颇有兴致的问：知道现在什么人设最吃香吗？
　　系统：还请宿主赐教。
　　贺子桓笑容愈发灿烂：小奶狗。他一顿：或者说，小狼狗。
　　系统：……
　　半个月后联邦大学开学，今天是课程开始的第一天，贺子桓与同宿舍的另外两个Alpha，柏征宇、章策一起走进阶梯教室，目光瞬间集中到三人身上，气氛愈发热闹。
　　经过一周迎新活动，三人俨然已成为新生中的名人。身材高大健壮、相貌出挑、连信息素的味道都格外强势、吸引人。柏征宇玩世不恭，章策高冷禁欲，贺子桓则因着阳光开朗的性格，一跃成为新生领袖。
　　亚陆联邦大学是亚陆联邦最高学府，学生都是精英，因此Alpha比列超过半数，其次才是Beta，Omega最少。很多大学是不敢让Omega入学的，怕他们出事或引起混乱。但联邦大学校规极严、为Omega提供严密保护，允许被标记的Omega和未标记但服用抑制剂的Omega入学。
　　此时教室一边也有几个未标记的Omega，目光不停瞟向三人。柏征宇笑着拱了拱贺子桓，调侃道：“都在看你呢。”
　　确实是看贺子桓最多，他冲几个Omega友善的笑笑，几人瞬间红了脸，贺子桓随即移开视线走到后排空位坐下。
　　柏征宇和章策坐到他旁边，柏征宇故作苦大仇深的摇头，“唉，别人还说我是花花公子，明明你这种撩人不知自的阳光男孩才最祸害人好吧。”
　　章策推了推眼镜，难得开口，“赞同。”
　　贺子桓刚要反驳，正好铃声响起，他收声看向门口，叶锦明穿着黑色正装准时走上讲台，教室一刹寂静。
　　那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五官虽不出挑，却很清秀。浅灰色瞳仁，棕发松软，微分的刘海让他比实际年龄更显年轻，说是研究生助理也不为过，很难让人相信竟是教授。
　　叶锦明站定看向上百新生，神情淡然，散发出沉静的气质，一字一句道：“大家好，我叫叶锦明，是经济史和宏观经济学两门科目的授课教授。”
　　章策倒是对叶锦明很欣赏，轻声道：“他是帝大最年少获得教授职位的Beta，今年才三十二岁。”
　　柏征宇撇撇嘴，“只会读书有什么用，听上几届的学生说他最是死板，教学不算生动，也不怎么笑，独来独往的。”
　　脑海中浮现出叶锦明实战刺杀的录像，与此刻沉静刻板的人天差地别。贺子桓眼中透出玩味，嘴角笑意愈深，似自言自语，“我想撩的只有一个人而已。”
　　“你说什么？”柏征宇怀疑自己听错了，与人为善的阳光王子怎么会说出“撩”字。
　　贺子桓笑笑，“没什么”，随即翻开课本，专心致志，整堂课盯着讲台上的教授没移开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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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杀手2
　　叶锦明授课条理清晰、逻辑严谨，第一堂经济史内容充实、引经据典，语速、节奏始终保持如一，找不出任何错处，却也如预料般谈不上有趣。
　　就像“叶锦明”这个人，普通到不会引起人们多余的关注和好奇……除了贺子桓。
　　90分钟的课程结束，叶锦明准时收声，“今天的内容就到这里。”
　　学生们纷纷起身离开，向下一节课的教室移动。贺子桓朝柏征宇和章策道一句“你们先走吧，帮我占个位子。”说完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叶锦明。
　　柏征宇和章策对看一眼，朗声道：“你快点，两个教学楼隔的可远呢。”
　　贺子桓头也不回的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大步跨到正在收拾资料和电脑的叶锦明面前，迎着对方视线绽开一个笑容，“叶老师好，我叫卫昭，是经管专业的新生。这学期会修您的经济史和宏观经济学两门课。”
　　叶锦明点点头，神情不变的道一句“你好。”
　　贺子桓毫不掩饰赞赏和钦慕之情，“您的知识十分渊博，讲课思路引人深思，我完全听的入迷，一晃已经下课。”
　　很少有学生如此直接的向叶锦明表达赞扬，他动作一滞，射向贺子桓的目光多出分探究，“谢谢。”
　　“我对经济史和经济学很感兴趣”，贺子桓摸摸头，话中透着小心和期待，“如果有不会的问题可以请教老师吗？”
　　“当然。”叶锦明微微颔首，拎起公务包走出教室，本以为对话结束，贺子桓却跟上他的脚步。
　　少年浑身散发着青春朝气，天生善于与人打交道，和叶锦明肩并肩前行，神色真挚，笑容灿烂，“我听学长们说您从不用助教，那工作量岂不是太大？如果您需要学生做做杂事、跑跑腿什么的，我全听老师吩咐。”
　　叶锦明想也不想拒绝道：“我不需要人帮忙。”他一顿，不习惯少年的热情，止步看向贺子桓，本能拉开距离，“你该称呼我为教授。”
　　贺子桓笑的无辜，“‘教授’给人感觉太老，您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几岁，‘老师’更亲切，我不自觉便脱口而出了。”
　　叶锦明淡声问：“你今年十九岁？”
　　贺子桓点头，叶锦明道：“我比你大十三岁，对你来说确实是老的。”
　　贺子桓不赞同的微微蹙眉，“老师一点也不老，正值大好年华。”他高扬嘴角，“十三岁而已，最多能算哥哥。”
　　叶锦明不置可否，凝视少年的灰眸变的凌厉。贺子桓似浑然不觉，笑着眨了眨左眼，故作可惜道：“可我不能叫您‘哥哥’，只好叫‘老师’啦。”
　　他瞟一眼手表，面露焦急，“糟糕，要迟到。”接着朝叶锦明一鞠躬，“那我就先走了，老师再见！”说完快步跑开，在走廊尽头转身朝叶锦明绽开笑容，挥了挥手，大步跑下楼梯。
　　叶锦明走到窗边，暗眸注视贺子桓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如同突然划破夜空的流星。他回到办公室后立刻进入大学资料库，调出卫昭的信息。
　　卫昭，十九岁，生于亚陆联邦，初中时随父母移民至欧陆联邦，是大学今年的特招留学生之一，成绩和素质上位1%的Alpha。家庭关系简单、生活富裕、记录良好、从小到大都是优秀学生……并没有明显的疑点。
　　叶锦明抿唇思索，片刻后拿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是我，我需要查一个人。”
　　另一头传来暗哑的男声，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对方散发的冰冷和极强压迫，“谁？”
　　“名字叫‘卫昭’，Alpha，联邦大学经管系新生。”
　　话毕一刹寂静，两秒后对方吐出一个“好”字，挂断了电话。
　　傍晚时叶锦明得到回复，“卫昭的身份没问题，很干净。”
　　叶锦明放下手机，舒一口气，不再心怀疑虑，只当今年碰上的学生特别热情。
　　半分钟后贺子桓接到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他在柏征宇和章策身旁面不改色接起，“喂。”
　　同样低沉的男声，暗杀堂堂主何雄道：“门主，影七查了您的身份，已经按交代好的告诉他。”
　　贺子桓缓声道：“好，知道了。”挂断电话。
　　柏征宇好奇的问：“谁啊？”
　　贺子桓耸耸肩：“电话诈骗，让我给他汇钱。”
　　柏征宇失笑，“那你还答应一声，无不无聊！”
　　贺子桓笑笑，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遂不露分毫。一左一右勾上柏征宇和章策的脖子，“走，打球去。”
　　“打就打，今天非赢你不可！”
　　“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喽。”
　　……
　　贺子桓的大学生活很充实、很精彩，却也很普通。他尽力扮演好一个十九岁的少年，上课、写报告、打球、参加社团活动、和同学聚餐、在宿舍打游戏、偶尔翘课……凭借英俊的相貌、出色的能力、无人可及的亲和力和阳光开朗的性格成为这届新生中当之无愧的明星校草。
　　最好的年纪，充满活力与激情，还未步入社会，对世界充满热爱，可以为自己想要东西毫无顾虑的付出一切，“卫昭”就是这样的人。
　　他优异到完美，要说唯一一个“怪癖”，入学三个月，全系师生都知晓贺子桓格外喜欢经济史和宏观经济学，一堂不落，每次下课都会向叶锦明教授请教问题，一有时间就往教授办公室跑，十分用心刻苦。
　　连带着原本枯燥冷清的经济史课程人气爆发，很多外系的Beta和Omega都会来听叶锦明的课，只为看贺子桓、了解男神喜欢的学科。
　　叶锦明生性冷漠，对待学生严肃刻板。偏偏贺子桓爱屋及乌，不仅不介意，而且对他比对其他教授更加亲切热情，总在叶锦明周围出现。即使对方一句话不说，他也能口若悬河、谈笑风生，丝毫不冷场。
　　这不，贺子桓刚吃完午饭从食堂出来，隔着老远仍一眼捕捉到咖啡厅里垂头读书的叶锦明。那人没什么表情，捧一本书靠在角落软椅上，阳光洒在身旁，为他笼上一层光晕。明明再普通不过，难以吸引视线，可贺子桓就是移不开眼。
　　柏征宇顺着他的目光，眯了眯眼细看，“得！”摇摇头，一副贺子桓没救的表情。
　　章策直接丢下一句“不等你了。”拔腿就走。两人刚开始还好奇，跟着贺子桓凑热闹，现在都懒得当电灯泡。
　　贺子桓点头，“学生会见。”说完快步走进咖啡厅。
　　叶锦明感官极其敏锐，耳朵微动，抬头便见贺子桓端着盘子朝他走来，笑容阳光至极。
　　“老师。”
　　叶锦明面不改色，心里却难免烦躁。他不喜欢与贺子桓联系在一起，少年优秀耀眼，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吸引注意力，而叶锦明最不需要的就是关注，不管是出于杀手身份的考量，抑或他们本身就是两极。贺子桓是光亮，他是黑暗，格格不入。
　　叶锦明是教授，不能拒绝学生请教问题或讨论观点。不论他多么无趣、冷淡，贺子桓恍然不觉，依旧热情似火，他竟一时无法摆脱。
　　贺子桓在叶锦明对面坐下，将百香果巧克力蛋糕放到他面前，明眸闪亮，扬起嘴角道：“我请老师吃蛋糕。”
　　叶锦明眸色一闪，沉声拒绝：“不用了。”
　　贺子桓笑容不减，插起一块喂到他嘴边，期待中带着分忐忑，“您尝尝，说不定我猜对老师喜欢的口味了呢。”
　　叶锦明因他亲密的举动反射性后退，微微蹙眉，露出不悦。
　　贺子桓眨眨眼，神情无辜，放下叉子问：“不喜欢吗？”
　　叶锦明不置可否，直接关上书离开咖啡厅。片刻后贺子桓追上他，举了举手中的纸盒，笑问：“老师要带回去吃吗？”
　　叶锦明停下脚步，冷脸看他。贺子桓吐吐舌头，透出分尴尬，嚅嗫道：“看来是真不喜欢……”转眼又笑的纯粹，“那只能便宜征宇了。”
　　叶锦明叹口气，“还有事吗？”
　　贺子桓立刻点头，“我有几个关于‘古典经济学中资本主义运行机制’的问题想向老师请教。”
　　两人用眼神对峙一秒，叶锦明无奈转身走向办公室。贺子桓得逞一笑，大步跟上，十分自来熟的问：“老师吃过午饭了吗？”
　　“嗯。”
　　“您下午还有课吗？”
　　“嗯。”
　　……
　　回到办公室后叶锦明不再废话，“是什么问题？”
　　贺子桓做足功课，从背包中拿出一本极厚的《The　Penguin　History　of　Economics》原文书，翻到标记页数，“这段关于财富增长条件的阐述，难道不是和‘工资与利润的对立关系’相矛盾吗？”
　　叶锦明快速浏览原文，毫不犹豫的开口，“并不矛盾。作者将‘劳动价值论’与‘资本增长’放在对立面讨论，最后反证观点。工资与利润……”
　　叶锦明思路清晰、口齿流利、论文和资料信手拈来，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大段晦涩文字。
　　贺子桓含笑注视他，目光太过炙热，以至于叶锦明收声，冷脸道：“你没有认真听。”
　　贺子桓一瞬回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不起。”他直视叶锦明，开玩笑般道：“因为老师太美，所以我看呆了。”
　　叶锦明一滞，脸色愈沉，他绝算不上貌美，贺子桓亲昵的态度已越过师生界限。
　　少年的阅读范围更远远超出应试要求，问的问题也越来越深刻，然而以他的能力，叶锦明不相信贺子桓无法理解、或不能自己找到答案。
　　他直视对方，肯定道：“你并不是不会，为什么还要再问我？”
　　贺子桓眨眨眼，垂眸抿了抿唇，短暂迟疑后含笑看进叶锦明的灰眸，“因为我想见老师。”
　　叶锦明不解，贺子桓敛了笑，神情真挚，双眸炙热纯净，只映出眼前人。
　　他一字一句道：“我对老师一见钟情了。”


第51章 杀手3
　　叶锦明第一次被人告白，微微愣怔，眉间愈紧，冷声道：“你不该开这种不得体的玩笑。”
　　贺子桓因对方排斥的态度掩不住的失落，但并不退缩，双眸越发坚定，“我没开玩笑。我喜欢老师，第一眼看见就喜欢您。”
　　少年认真的神情不似作假，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对爱情的炙热。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不眨一眨眼的叶锦明此刻竟心脏一跳，莫名生出分惶然，瞳孔找不到方向。
　　他脑袋转的飞快，随即镇定下来，灰眸冷清，情绪丝毫不外露，“我是你的任课教授，是师者，也是长辈，你不该对我怀有情愫，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贺子桓神情坦荡，“我成年了，法律没有规定教授和学生不能在一起。如果老师在乎流言蜚语，四年后我毕业，到时我们就不再是师生关系。”
　　叶锦明无奈道：“你还小，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对我不过是错觉。我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你应该和一个美丽优秀的Omega结结合，建立家庭、养育子嗣。”
　　贺子桓暗眸凝视叶锦明，“老师又明白什么是喜欢吗？您喜欢过一个人吗？”
　　叶锦明抿唇不语，贺子桓扬起嘴角，眸中柔情满溢，“有人和我说过，爱情是没有道理的，不明白为什么喜欢、为什么心动，可遇见的瞬间便认定那个人。”
　　他笑容愈发温柔，直视叶锦明道：“第一堂课老师笔直的站在讲堂上，不停歇的剖析古代商业萌芽，灰眸却冷清到没有波动，仿佛始终独自一人，与世界格格不入。”他一顿，垂眸掩去羞涩，“那一刻，我没法把目光从老师身上移开。”
　　“我想靠近您，占据您身边的位置，想要您的眼中映出我的模样。”
　　叶锦明指尖一颤，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情绪从未这般波动，他莫名慌乱恼怒，拔高声调：“不要再说了。”接着深吸一口气，目光凌厉，隐隐散出寒气，“我说了，那只是你的错觉。我无趣又古板，在Beta中都不算出挑，以你的条件，有的是Omega想和你在一起，不要在我这浪费时间。”
　　贺子桓敛了笑，语气变沉，似是受伤，“我分得清自己喜欢谁，爱情不该建立在外貌、家世、性别上，如果连最初的心动都没有，再优秀的人也不适合我。”
　　“你……”叶锦明一滞，瞟了眼时钟，双眸一凛，再度变的冷漠，“随你吧，可我不喜欢你，也不会给你回应。”
　　“现在请你离开。”
　　贺子桓听罢双眸哀伤，笑容透着凄凉。他深吸一口气，负能量一扫而空，转眼迸发出无尽热情和自信，“老师不喜欢我没关系，但追求您是我的自由。”
　　他走近叶锦明，弯腰直视对方，两人鼻尖相隔不过一寸，贺子桓绽开一个明媚笑容，“答疑解惑是教授的职责和义务，所以老师不能把勤学好问的我拒之门外哦。”
　　少年压低声线，逼近两分，叶锦明立刻后退一步。
　　“除非您想让全校都知道我被甩了。”
　　叶锦明冷脸不语，贺子桓直起身与他对视，笑容阳光，丝毫看不出这般乖巧的男孩刚刚“威胁”了教授。
　　他朝叶锦明微微鞠躬，“那我不打扰老师了，老师再见。”说完利落的离开办公室，主动带上门。
　　叶锦明盯着房门，灰眸不明不昧，男孩说“喜欢”时毫不掩饰的炙热纯粹，在他平静到毫无生机的心湖投下一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他闭眼敛去情绪，再睁眼时双眸冰冷，走到书桌前拉出第二个抽屉，按下背后指纹开关。桌面向两侧自动折叠打开，展现出一个小型枪械库，从微型手枪到长距离狙击枪，种类齐全。
　　叶锦明从中取出PSG-1狙击步枪，拆解后放入特质公文包。皮包外表普通，外层可放电脑书籍，夹层中设有固定枪械的缺口。
　　他拎着公文包走到停车场，开车驶离大学，半小时后到达首都中心商务区，在十六大道转入停车场，乘电梯至五十八层心理诊所。叶锦明已经在这接受四周的失眠治疗，每周一下午两点至两点四十。
　　主治医生照例进行一系列询问和催眠疏导，四十分钟疗程结束后起身露出笑容，“您现在的睡眠状态很不错，今天是最后一个疗程，治疗结束了。”
　　叶锦明颔首致意，“谢谢医生。”余光瞟到桌上时间，沉声接道：“我告辞了。”
　　“好的，再见。”
　　叶锦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去了趟厕所。进门后他气势瞬间一变，迅速确定所有隔间无人，从内锁上门，走到尽头向上推开窗户，确认视野后打开公文包夹层。
　　叶锦明快到不可思议的组装好PSG-1，弓步向前，枪托抵住左肩，枪口伸出窗外，推弹上膛，面无表情看向瞄准镜，判定距离和风速。
　　镜头里显出三个街区外的联邦金融大厦，五十层，联邦银行会议室。
　　每周一下午两点半，银行高层会准时举行会议。会议厅中坐满西装革履的管理者，大多是Alpha，主位上的中年Alpha是联邦银行现任CEO王仲。
　　叶锦明一眨不眨眼，屏住呼吸，两秒后毫不犹豫扣下扳机，一声微响，瞄准镜中一片鲜红。
　　子弹正中眉心，王仲应声而倒。众人惊恐失色，尖叫着躲到桌子底下。
　　任务完成。
　　叶锦明面不改色，内心平静，空旷到一无所有。他从不问为什么要杀目标，得到一个人名、查清生活轨迹、观察后找到合适的时机和方法，解决目标。
　　杀人对他来说更像条件反射，接受任务，进行暗杀，无对无错，无悲无喜。
　　叶锦明立刻拆卸PSG-1，装回原位，镇定自若提着公文包打开门锁，走出厕所，乘电梯至车库，开车驶离十六大道。
　　回到大学时他的课程恰好开堂，叶锦明来不及回办公室，拎着公文包直接进入阶梯教室，从容不迫结束90分钟的选修课程。
　　只要是叶锦明的课，即使贺子桓不修，没安排时也会去听。不过这堂课与高数重叠，贺子桓本该在校园另一头的教学楼，谁料高数教授突然有急事提前下课，他被同系学生拉到球场打篮球。
　　中场休息时柏征宇得空用手机撩妹子，看到实时新闻瞳孔一瞬放大，惊讶的把手机放到贺子桓和章策眼前，“靠！王仲被枪杀了！远距离阻击，当场毙命！”
　　贺子桓挑挑眉，似乎并不关心，仰头喝水。章策一眯眼，接过手机细看。
　　柏征宇“啧啧”道：“绝对是专业杀手做的，估计警察抓不到人。”
　　章策推了推眼镜，冷静陈述，“王仲一死，共和党的‘利率改革’无人反对，看来不久议案就能通过。”
　　三人交换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肯定，一时无话。贺子桓随即拿球上场，“开始吧，打完吃饭。”
　　“输的那方请客。”
　　“Deal.”
　　双方打的火热，比分吃紧，场边的Beta和Omega兴奋的为他们加油。叶锦明下课路过，被喧闹吸引视线，不觉停住脚步。
　　贺子桓身材高大健壮，运动时显出迷人的肌肉和线条，比平时更浓的信息素让一旁Omega们涨红脸。他灵活的带球过人，假动作向左一晃，从右边突破，单手上篮，绕开盖帽，球进了！
　　不得不承认，少年耀眼夺目，连叶锦明都不自觉固定视线。所以他更不明白，为什么少年会喜欢自己？或者为什么表现的像喜欢他？
　　贺子桓笑着和同队章策一拍手，迅速回防，视线转向场边，恰与叶锦明目光相交。他一刹停下脚步，凝视对方。
　　那人在来来往往的学生中神色淡定的拎着“公文包”，仿佛随时会消失不见。
　　人类怕死，因为这个世界总有东西让他们留恋，金钱、地位、家人、生命本身……然而叶锦明淡然到什么都不在乎，包括他自己。
　　贺子桓蓦地有些无奈，混杂着分怜惜。
　　有时候人再努力，依旧无法反抗、改变。比如八岁的叶锦明，无法脱离暗杀门，他只能本能的努力活下去。
　　现在的叶锦明也许有能力离开暗杀门，可是他又能去哪？失去影七这个身份，似乎连唯一的意义都失去。蓦然回首，空空如也；眺望前路，黯然无光。
　　不做杀手，当一个真正的教授吗？对叶锦明来说都是一样的，不过是每天重复的一个日常罢了，从未让他心生波动。
　　“卫昭！”
　　“砰！”贺子桓光顾着看叶锦明，章策截断球传给他，他一动不动，篮球直接砸在头上。
　　“啊……”贺子桓瞬间回神，五官拧成一团，咬牙捂住额头。
　　众人赶紧围过来，章策难得焦急，“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柏征宇笑的停不下来，“你是不是傻，怎么不躲！”
　　贺子桓的模样实在糗极了，叶锦明一愣，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笑容转瞬消失不见，大步离开。
　　贺子桓顾不上头疼，捞起背包就追，“我负伤，不打了。”
　　柏征宇冲他背影吼道：“那输赢怎么算，谁请客？”
　　“章策请，他砸的我。”
　　章策抬了抬眼，没反对。柏征宇咽口口水，章策这个腹黑的，以后卫昭肯定会被狠狠吃回来。
　　贺子桓追上叶锦明，仿佛早上被拒绝的人不是他，笑着绕到对方面前，“老师，我请你吃饭吧。”
　　叶锦明不看他，径直朝前走，“不用。”
　　“那老师请我吃饭吧。”贺子桓颇为委屈的指指发红的额头，“我看老师看呆了，都篮球被砸了。”
　　叶锦明冷脸瞟他一眼，话都懒得讲。
　　贺子桓毫不气馁，眨眨眼，双眸亮的像星星，“我请老师吃东西，老师该回请我吧。”他狡黠一笑，故作正经，“有来有往才好，不然就成受贿了，老师是不能收学生送的东西的。”
　　叶锦明停下脚步，“我什么时候收过你的东西？”
　　贺子桓一副你竟然不认账表情，“蛋糕啊，今天中午。”
　　叶锦明一滞，当时他只想让贺子桓离开，没注意细节。
　　此刻回想，蛋糕确实在他办公室里，这人放在茶几上没拿走。
　　【作者有话说】：谢谢北山有菜亲的打赏～给石头动力～么么哒～


第52章 杀手4
　　叶锦明明知他耍无赖，却反驳不了。贺子桓难掩兴奋，直接握住他的手朝前走，“老师想吃什么？今天天气冷，火锅怎么样？”
　　手上传来陌生的热度，从未与谁这般亲近过，叶锦明的每一毛孔都能感觉到Alpha身体里蕴藏的力量，他猛地甩开贺子桓的手，脸色控制不住变的难看。
　　两人组合本就吸引视线，此刻周遭目光更全聚集到他们身上，学生们交头接耳，好奇又八卦。
　　贺子桓丝毫不显被拒绝的羞恼和尴尬，抱歉的笑笑，“对不起，我太高兴，失了分寸。”
　　少年目光真挚，隐隐透出心疼，“老师总是一个人吃饭，今天和我一起吃吧。”他期待道：“好不好？”
　　叶锦明胸口莫名涨的慌，拒绝的话就在嘴边，无法吐出。一开始是有意远离人群，后来发现无论周围多喧闹，自己都无法融入。他本不在乎，习惯周围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距离。
　　然而少年强硬的闯进他的世界，叶锦明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知道他的身份不该与人深交，更不可能谈恋爱，却无法忽视贺子桓。少年的话一次次在他已死的心湖搅动涟漪，让他莫名烦躁，找不出头绪，变的不像自己。
　　叶锦明第一次……不愿一个人吃饭。他自嘲的想，也许孤单的太久，即使小小温暖的诱惑，自己都抵抗不了。
　　叶锦明说不出“好”字，环顾四周，继续走向停车场。贺子桓察觉到他松动，嘴角愈翘，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
　　他快步跟上，侧头看叶锦明，“老师想吃什么？我知道很多美食店。”
　　叶锦明抿抿唇，轻声说了句“随便。”接着眉间一紧，似是懊恼，自欺欺人的找借口。算了，只当还他蛋糕的人情。
　　“火锅可以吗？离学校不远的美食街有家番茄牛腩火锅很好吃，老师口味偏酸甜对吧？”
　　叶锦明神情疑惑，少年怎么知道？贺子桓笑道，“有几次遇到您在食堂吃饭，我有好好观察哦。”
　　叶锦明听罢垂眸掩去情绪，走到车边解锁，将公文包放入后备箱，坐上驾驶座，“走吧。”
　　“好。”贺子桓十分自来熟的坐到副驾驶，“老师跟着我说的开就好。”
　　全黑Benz驶离校园，贺子桓打电话预约位置，之后不喘气般和身旁之人搭话。
　　叶锦明并不回答，神色淡漠，他能感觉到贺子桓热切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脸上没有移开。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可封闭车内少年霸道的味道变的浓烈，叶锦明握方向盘的手不觉紧捏。
　　“老师把车停在街口吧，里面太窄，人也多，开车不方便。”
　　“嗯。”
　　停好车后两人肩并肩走进美食街。两旁商铺和饭店林立，街上人头攒动，多是附近的大学生和上班族，叫卖交谈、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叶锦明除任务需要外很少到人多的地方，“平日”的生活在家和学校间两点一线，虽不抗拒这种场合，但总觉得无法融入。
　　贺子桓显然十分喜欢人群和喧嚣的氛围，笑容灿烂的向叶锦明介绍哪家的东西好吃、特色是什么，同时用身体帮他挡掉人群挤碰。
　　花费十五分钟来到火锅店，店里坐满顾客，贺子桓的预约席在大厅中央靠窗的位置。他主动接过叶锦明的大衣挂好，将菜单递过去，“老师看看想吃什么。”
　　叶锦明并不在乎口腹之欲，淡然道：“你决定吧。”
　　贺子桓笑笑，翻开菜单查看，不时看向对面之人仔细询问，“汤底要番茄牛腩可以吗？”
　　“嗯。”
　　“老师有没有什么不喜欢，或者吃不了的？”
　　“没有。”
　　“他们家的羊肉不错，点一份好吗？”
　　“嗯。”
　　“那肉菜要一份肥牛，一份嫩羊肉，一份排骨，加上底汤的牛腩应该够了。老师喜欢什么素菜？白菜、豆腐、金针菇？”
　　“……你决定就好。”
　　服务员是个Beta小姑娘，记菜的同时眼球在两人间来回扫视，眼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这个Alpha帅气又强壮，同行的Beta却十分普通，年纪偏大不说，貌似两人还是师生。
　　然而即使Beta冷淡，Alpha仍不厌其烦的细心询问对方意见，眼里的柔情满的都要溢出来了，看的她心脏直跳。
　　下单后十分钟，汤底和菜品上齐。贺子桓将蘸碟放到叶锦明面前，肉蔬都放进一些，看准时机夹进对方碗中，“老师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叶锦明吃一块牛腩，软糯中带点嚼劲，酸甜适口，确实好吃。他点点头，贺子桓一刹眉开眼笑，不停歇的给人夹菜。
　　少年一面照顾叶锦明，一面说着各种话题，从校园生活、实事八卦到经济论点，像是上了发条一般，得空才自己吃几口。
　　“老师吃这个，小心烫，他们家的排骨超好吃……”
　　“圣诞节学生会要举办晚会，征选的节目满有看头，还有游戏环节，应该很有趣……”
　　“听说今年冬天是六十年一遇的寒冬，老师要注意保暖，别着凉了，您平时穿的……”
　　“我这两天在读吴承明的《经济史：历史观与方法论》，老师肯定看过，您觉得……”
　　身体在食物和气氛的作用下变热，叶锦明似乎从未这般暖过，连终年冰冷不化的内心都变暖。面前的少年明眸闪亮，仿佛是他与世界的桥梁，旁桌同样在赞叹食物美味，窗外过往的情侣冷的拥在一起，叶锦明第一次觉得周围不是一片荒芜，他不是格格不入。
　　贺子桓见他微微愣怔，涮一片肥牛直接递到对方嘴边，“老师尝尝，时间刚刚好。”
　　叶锦明回神，面无表情盯着眼前肥牛，丝毫没有张口的意思。少年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瞬间从帅气暖男化身小奶狗，叶锦明心下一软，进退不得。
　　汤汁滴到接着的左手上，烫的贺子桓倒吸一口气，愈发可怜，却仍不撤开手。叶锦明抿抿唇，终究开口任人喂进嘴里。
　　贺子桓见他吃下，笑的一脸满足。结果证明有的人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少年得逞后又喂了叶锦明好几次，直到对方黑着脸冷声叫停。
　　两人吃的又饱又暖，结账前室外突然下起大雨。叶锦明结账，贺子桓道一句“我去买伞”，跑向旁边便利店，不一会撑着一把黑伞从雨中走向门口等候的人。
　　叶锦明扫视他双手，“一把伞？”
　　贺子桓无辜的点头，毫不心虚，“嗯，店里只剩一把伞了。”
　　叶锦明显然不信，欲走向便利店，被对方蓦地握住手臂拉进伞下，“这把伞够大，我和老师一起打便好。”
　　贺子桓右手撑伞，左手无预兆环住叶锦明的腰，将人拉近自己，带着他走进雨中。
　　叶锦明浑身一僵，反射性想推开他，谁料少年力气极大，竟纹丝不动。
　　腰间环着的手霸道又强硬，Beta身体条件不如Alpha，他比对方矮上一个头，似被贺子桓揽在怀中。少年炙热的体温和强烈的信息素将他包围，隔断雨幕，仿佛世界只剩两人。
　　叶锦明心跳加速，莫名想逃，顾不得爆发力不符合“教授”的身份便要挣开，却在看到对方淋湿的半边肩膀时收了力。
　　伞不大不小，完全倾向叶锦明，他一点没淋湿，少年则半个身子露在伞外。
　　“你……”
　　贺子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在意的笑笑，环在叶锦明腰间的手更紧两分，故作正经道：“所以老师要靠近点，这样我才不会淋湿。”
　　叶锦明不语，没有再拒绝，任他把自己护在怀中。
　　两人同撑一把伞走到车前，贺子桓将叶锦明送上驾驶座，自己绕到副驾驶把伞放进去，“谢谢老师请我吃饭，开车小心。”
　　叶锦明一蹙眉，“你把伞拿走。”
　　“不用了，老师下车的时候用吧，我待会再买一把就好。”
　　雨水直直浇在少年身上，叶锦明眉头愈紧，灰眸一闪，“上车，我送你回宿舍。”
　　贺子桓一刹眼睛放光，生怕对方反悔，立刻坐进副驾驶，“谢谢老师！”
　　叶锦明目不斜视，开车将他送到宿舍楼下，贺子桓笑道：“谢谢老师。”
　　叶锦明微微点头，贺子桓话中期待，“老师请我吃饭，之后我回请您好不好？或者看电影？听音乐会？老师平时喜欢做什么？我有好多事想和老师一起……”
　　叶锦明冷声打断他，“够了，你该走了。”
　　贺子桓收声，笑容依然温柔，凝视叶锦明的双眼如星辰大海，“老师，我今天特别开心。”说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亲了叶锦明额头一下，立刻跳下车冲向宿舍。
　　等叶锦明回神，贺子桓已经在门口冲他挥手，笑的如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溜烟跑进楼中不见。
　　叶锦明怔怔摸了摸贺子桓亲过的地方，温软的触感挥之不去，心脏不受控制在胸腔中乱撞，声音大的他自己都能听见。
　　“怦！怦！怦！怦……”
　　【作者有话说】：谢谢坑死白莲花i、陆辰姣、轻轻、海棠树下开菩提亲们的打赏～给石头动力～么么哒～


第53章 杀手5
　　贺子桓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干的地方，一进宿舍直冲浴室，徒留柏振宇张着嘴，没来得及说话。
　　贺子桓快速洗漱后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章策垂首读书，柏振宇一副刑警姿态，翘腿靠在椅子上打量他，话中肯定，“叶教授送你回来的。”他分明看见这人从叶锦明的Benz下来。
　　贺子桓点点头，柏振宇问：“你和他吃的晚饭？”
　　“嗯。”
　　柏振宇满脸愤慨，故作鄙夷道：“好啊你！甩掉赌约，丢下朋友，原来是上赶着讨好教授！见利忘义！”
　　章策眼都不抬，淡然纠正，“是见色忘友。”
　　柏征宇一愣，目瞪口呆，随即不可置信拔高声调，“你在追叶锦明？！”
　　贺子桓笑笑，默认了，章策道：“你现在才知道，也是可以。”
　　“我！”柏征宇惊讶又尴尬，“拜托！不止我，根本没人往那想好吧！”
　　贺子桓天天往叶锦明办公室跑，殷勤的过分，全校师生却没觉得两人关系不寻常。即使撇开教授与学生的身份，贺子桓与叶锦明也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像黑夜与白天不该有交集。
　　Alpha与Omega人口基数低于Beta，不仅出于繁衍本能，更是社会责任和约定俗成的规则，贺子桓条件优越，恋人首选应是Omega。就算他喜欢Beta，可叶锦明的性格、外貌、年纪……怎么着都不像有吸引力。
　　章策抬头看向贺子桓，“以你的作风大家迟早会察觉，何况你根本没想瞒。”
　　贺子桓无谓的耸耸肩，柏征宇从震惊中回神，真心好奇，“你是真的喜欢叶锦明，还是只是玩玩？”
　　贺子桓语气不重，却让人无法怀疑，“我想要的只有他。”
　　柏征宇因他认真的神情一滞，眨眨眼，咕哝一句，“取向还真特别……”转而调侃道：“真不再挑挑？今天你没来聚餐，周大校花可是特别失望，连带着Omega们都早早回去，提前散场。”
　　周怡菲是与三人同届的法律系Omega学生，家世出众、相貌出彩、气质出挑，公认的联大校花。她和三人同在学生会，颇有些交情。
　　周怡菲为人矜娇，的确不论从哪一方面来看她都是一众Alpha追求的对象，不过她似乎对贺子桓芳心暗许。虽然端着架子，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且频繁出现在贺子桓在的场合。
　　说实在的，虽然“卫昭”阳光和善，但贺子桓对叶锦明以外的人从不耍无赖，没有给过周怡菲任何同学以上的回应。
　　贺子桓淡道：“她没说喜欢我，你们总开玩笑，倒让她难堪。”
　　柏振宇撇撇嘴，“有眼睛的都看的出来好吧！”
　　贺子桓无谓道：“我从未逾矩，她若真表白，到时拒绝便是。”
　　柏振宇一脸暴殄天物的表情，“可惜了美人，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章策父亲和周怡菲父亲同为联邦议会议员，两人从小相识，他看向贺子桓，沉声道：“周怡菲为人高傲，想要的东西想方设法也要拿到手，更不接受输。她若知道自己输给叶锦明，不会轻易作罢，你小心点。”
　　贺子桓挑挑眉，想起阿黛尔，周怡菲这个小姑娘还真比不了。他笑道：“谢啦，我会注意的。”
　　柏振宇哀嚎一声，“如此有风险的桃花运，给我来一打！”
　　章策和贺子桓懒得理他，各自做报告。
　　如章策所说，贺子桓丝毫没有隐瞒的想法，依旧频繁往叶锦明办公室跑，从询问问题到明目张胆的邀约。
　　“老师，这个周末我请你看电影吧。”
　　“老师，我发现一家超好吃的西餐厅，我们一起去吃，好不好？”
　　“老师，你喜欢运动吧。爬山？游泳？滑雪？健身？壁球？我都会的，我们一起吧。”
　　“其实我在办公室陪着老师也很好，对了，我可以帮您做PPT，我很厉害的。”
　　……
　　“额头偷吻事件”后叶锦明没有再答应贺子桓的任何邀约，虽然嘴上总让他不要再来找自己，却没真的生气赶过人。贺子桓毫不灰心，越发斗志昂扬，每天笑靥如花到叶锦明跟前报道，像个广播似的口若悬河。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少年突然不见人影。
　　尽管贺子桓依旧按时出现在课堂上，但下课只和叶锦明说两句便匆匆离开，不再到教授办公室，连常会遇见的食堂、咖啡厅、篮球场也搜寻不到那人的影子。
　　就像他倏然出现那般，又倏然消失在叶锦明的生活中。叶锦明依旧每日按部就班，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也不主动联系贺子桓，不打探他的消息。
　　今日结束课程后叶锦明去了壁球馆，比往日更用力、速度更快，想将胸中烦闷发泄一空。
　　眼前浮现出少年明媚的脸庞，叶锦明灰眸愈冷，咬紧牙挥出一拍，“砰！”
　　他没办法将贺子桓驱逐出脑海，课堂上、办公室里、校园中，那人在他耳边鼓噪、笑着凝视他，一眨眼烟消云散。
　　一切又恢复了往日冷清，叶锦明却比过去更寂寥，心脏空的厉害。
　　早就料到不是吗？少年一时兴起，得不到回应，终于心灰意冷，选择离开。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所以不要再矛盾，不要再期望，不要再心烦意乱了。
　　叶锦明汗流浃背，将自己弄的精疲力竭。洗完澡后整理好行李，从一旁的7号储物柜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有他的下一个目标，这是暗杀门传递任务的途径。之后开车回家，他在“碧云花园”拥有一栋现代风格的两层别墅。
　　碧云花园处于市中心外围，离联邦大学二十分钟左右车程，不算顶级住宅，但别墅间间距尚可。符合叶锦明的教授身份，同时为他的杀手身份提供必要空间和隐私。
　　停车时，他注意到隔壁别墅客厅和二层亮着暖灯，应该是新的户主已经搬入。这栋别墅最近被卖掉后进行了翻新装修，工人、家具进进出出。施工时间与他上班时间重叠，叶锦明并未过多关注，也没有见过主人。
　　他回家换上家居服，正要查一查隔壁户主的身份，确定没问题，门铃恰巧响起。
　　这个时间？叶锦明走到玄关查看监视器，一瞬愣住，瞳孔放大。
　　门外竟是贺子桓，笑容灿烂的朝他打招呼。叶锦明不由自主打开大门，怔怔盯着少年。
　　贺子桓明眸闪亮，“你好，我是你的新邻居，今天刚搬进隔壁。”接着举了举手中蛋糕，“一点心意，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叶锦明眨眨眼，“隔壁是你买下来的？”
　　贺子桓嘿嘿一笑，“准确的说是我父母买下的，他们回国得有地方住，我周末和假期也可以过来休息。”
　　他冲叶锦明眨了眨左眼，声音沉稳性感，“当然我不否认，我是有私心的。”
　　“我想和老师当邻居。”
　　叶锦明一滞，心跳加快，说不出话。贺子桓目露期待，“老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叶锦明咽口口水，侧身让出玄关，少年十分不客气的大步走进，环顾四周，“都是黑白色调，和老师的性格一样。”
　　他放下蛋糕，好奇的转一圈后走到叶锦明面前，微笑着凝视对方，“这几天我忙着房子的事，都没空去找老师，老师有没有想我？”
　　事情有许帆打理，自然不用贺子桓亲自做。但一来他要表现出找房子搬家的正常忙碌，二来算是顺势小小的欲擒故纵一下。
　　叶锦明呼吸一顿，被戳中心事后脸颊微红，慌乱移开视线。
　　贺子桓眸中深情满溢，柔情似水道：“我很想老师呢。”
　　叶锦明心头一跳，郁结胸口的闷气烟消云散，转而涌出莫名暖意和酸甜。他在少年炙热的视线下浑身发热，垂眸转身走向厨房，掩饰的问道：“你要喝什么？”
　　与此同时机械音响起：幸福值+10、+20，目标幸福值30。
　　贺子桓双眸一闪，嘴角笑意愈浓，“什么都可以。”他跟着对方走进厨房，“再拿两个盘子和叉子吧，可以吃蛋糕。”
　　叶锦明没反对，拿出盘子和叉子递给少年，自己泡两杯咖啡端到吧台。两人相对而坐，贺子桓亲昵的叉一块蛋糕递到叶锦明嘴边，“这次是蜂蜜乳酪千层，看看我选没选对。”
　　叶锦明的脑袋还没给出选择，嘴巴已经张开。香甜软糯，入口即化，蜜味延伸到每一个毛孔。
　　“好吃吗？”
　　“嗯。”
　　少年笑的开心，说着搬家的杂事，偶尔喂他一块蛋糕。叶锦明静静听着，这些天的不安消失无踪，仿佛原本便该是这样才对。
　　吃完蛋糕，喝过咖啡，贺子桓扯出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晶亮的眼睛凝视叶锦明，像一只看着主人的狗狗。
　　“老师，介于我暂时没有车，明天可不可以撘你的车上学？”
　　叶锦明沉默两秒，点头应下。
　　贺子桓掩不住的开心，立刻顺杆爬，“那以后我要过来，能不能也撘老师的车？”
　　此刻叶锦明知道，少年大概不会像他所说只有周末和假期才过来。
　　然而对于眼前蹬鼻子上脸的人，叶锦明说不出“不”字。
　　【作者有话说】：谢谢嘎嘣嘎嘣、一夕人生梦的打赏～么么哒～


第54章 杀手6
　　如叶锦明所料，贺子桓不仅周末回碧云花园，一周有四五天都住在别墅。少年丝毫看不出有买车的打算，早晚蹭叶锦明的车不说，到家不过十分钟必往叶锦明那跑，理由花样繁多。
　　肚子饿但不会做饭、订了披萨一个人吃不完、想洗澡可是热水器坏了、借书借纸借扳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说不出。
　　贺子桓开始只在门口待几分钟，不知怎么的就进了门。等叶锦明察觉不对时对方已经在他别墅一窝就是三四个小时，被赶回去睡觉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叶锦明表面对一切不在意，不接受也不拒绝，实际内心第一次这般混乱。日复一日一尘不变的生活被少年打乱，原本空旷的脑袋和内心不经意间总冒出那人，不论是在授课或暗杀。
　　叶锦明头一回纠结于杀手这个身份，他不该和少年过多接触，这会给自己和对方都带去危险。同时却又担心贺子桓察觉异样，害怕对方发现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后恐惧、厌恶、逃跑，光是想象他的心便紧锁成一团，喘不过气。
　　叶锦明理不清心中情愫，但清楚意识到少年对自己产生了巨大影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然而有的人却看不透情势。
　　这天贺子桓下课后不顾柏征宇的鄙夷去教授办公室找人，打算蹭对方的车回碧云花园。
　　“咚咚。”
　　“进来。”
　　贺子桓打开门，跨出一步，即刻停住脚，看着凑在叶锦明办公桌前请教问题的Alpha挑了挑眉，转身关上门。
　　“学长也在啊。”
　　鲁骁朝贺子桓绽开一个毫无破绽的微笑，“是啊。”接着半真半假调侃道：“难不成只有学弟能和叶教授探讨问题？”
　　贺子桓笑笑，不置可否，走到沙发坐下盯着两人，“那我等学长问完再问。”
　　叶锦明和贺子桓交换一个眼神，继续面无表情的解释论点。他坐在椅子上，鲁骁俯身去看书中陈述，两人间的距离不算近也算不远，有些暧昧。
　　叶锦明侧头时鲁骁微微前倾，他眉间一蹙，不动声色拉远距离。
　　贺子桓眯了眯眼，眸色变沉，不现笑意。这是他第二次碰到鲁骁，两天前进办公室时对方恰好离开，两人只点头打了个照面。
　　办公室中气氛莫名压抑，鲁骁仍接连问好几个问题，最后笑容惑人的向叶锦明道谢：“谢谢叶教授”，他瞟一眼贺子桓，“既然学弟还有问题，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接着说的轻松，“我总打扰教授，实在感激又不好意思。您什么时候有空，我请您吃个饭吧。”
　　贺子桓不语，脸色愈沉。叶锦明毫不犹豫的拒绝，“不用了，你走吧。”
　　鲁骁并不在意对方冷淡的态度，进退得宜：“好的，那我就先走了。”然后睨贺子桓一眼，“学弟再见”，大步离开。
　　门被关上，房中一片寂静，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贺子桓起身走到叶锦明面前，抿唇凝视他两秒，沉声开口，“老师，以后离鲁骁远点，他心思不纯。”
　　鲁骁是经管系大三学生，成绩优异，相貌出众，为人八面玲珑，是学生会组织部部长，学校的风云人物。贺子桓与他有些往来，也曾一起聚过餐。
　　这人表面和善，实际心思深沉，很会利用自身优势作筹码。善于花言巧语撩动人心，私生活复杂，从不缺床伴。
　　鲁骁一向对叶锦明和他教授的课程没什么兴趣，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叶锦明根本不在乎鲁骁，无谓道：“他主动找我，是你说解答问题是教授的职责，我不能把勤学好问的学生挡在门外。”
　　贺子桓露出少年应有的愤慨，“他不是诚心好问，以前怎么不见他这般好学！”
　　叶锦明难得轻笑一声，“你不也一样，明明知道答案还来问我，要请我吃饭？”
　　“我！”贺子桓肃然道：“我和他不一样！”
　　叶锦明心下一暖，嘴角笑意愈深。他自然知道鲁骁是故意接近自己，假意表现出爱慕和亲昵。叶锦明虽未谈过恋爱，甚至冷清无情，可他从小在残杀和竞争中生存，看遍世界黑暗险恶，对真实和谎言、真心与算计格外清明。也许就是如此，所以无法抗拒贺子桓炙热纯粹的黑眸。
　　叶锦明见少年生气外露的模样，不知怎的胸口涌出暖意和愉悦，不像他作风的调侃，“你是在吃醋吗？”
　　谁料贺子桓毫不窘迫，一脸控诉的点头，“嗯，我吃醋了。”
　　叶锦明一愣，心跳加快，赶紧避开视线整理东西，转移话题，“我可以走了，你今天是要回别墅吧。”
　　“嗯。”
　　叶锦明快速整理好公文包，套上大衣，“走吧。”
　　贺子桓蹙眉挡到他面前，不满道：“都说这个冬天特别冷，老师怎么还穿这样少，不好好照顾自己。”说着蹲下，从膝盖起一颗颗将大衣纽扣系好，又脱下自己的围巾绕到对方脖子上，尾部塞进大衣，将人裹的严严实实才露出笑容，“好了。”
　　叶锦明怔怔看着少年专注认真的动作，甚至忘记呼吸，直到那人明眸与他对视方瞬回神，红着脸走出办公室。
　　叶锦明看不见的地方贺子桓再无笑意，眯了眯眼，眸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转眼又不露分毫，快步跟上对方，“老师，今天我去你家吃饭好不好。老师手艺超好的，害我对其他东西都提不起胃口。”
　　“我说不行，你会不蹲在门口吗？”
　　“嘿嘿，不会……”
　　两人到达碧云花园后贺子桓先回自己别墅换衣服，淋浴完光着强壮的上身走进客厅，拿起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是我。”
　　“门主。”许帆正在盛世集团办公楼查看账目，见到来电显示立刻接起，不自觉绷直身体。
　　贺子桓声音冷清，“查一查经管系大三鲁骁最近的动向。”他一顿，眸中暗光一闪而逝，“特别是他与周怡菲的往来。”
　　“是。”许帆应下，掩不住的担心对方，“门主，您最近还好吗？”
　　“嗯。”
　　许帆实在不明白贺子桓为什么“追求”叶锦明，更讶异于卫昭扮演出的性格。他迟疑道：“门主，您到底，到底为什么接近影七？”
　　少年眸色一暗，周身气压蓦地降低，声音阴戾，冰冷刺骨，瞬间变成全然不同的另一个人，“这不是你该过问的，许帆。”
　　许帆呼吸一窒，寒意从后脑窜至四肢百骸，手掌一刹满是冷汗。也许是贺子桓伪装的卫昭太过阳光，许帆竟生出错觉，暂时忘记他是个怎样冷血恐怖之人。
　　“对不起门主，属下失言。”
　　贺子桓挂掉电话，周身戾气消散一空，换好衣服走到隔壁别墅，叶锦明开门的一刹绽开明媚笑容，不带一丝阴霾。
　　接下去几天鲁骁依旧每日到叶锦明办公室报道，态度越来越暧昧，叶锦明的态度却一天比一天冷。除回答问题外，不给对方一丝多余的关注。
　　贺子桓则忙着学生会圣诞晚会的宣传，“骚扰”叶锦明的时间变少。他知道鲁骁的行踪，除了借故在叶锦明面前吃醋的碎碎念几回，没有其余动作。
　　今天宣传工作结束，大家相约一起聚餐。贺子桓笑着拒绝，“我还有事就不去了”，没等众人强拉，转而向周怡菲道：“周同学，我有话想对你说，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周遭一刹炸开锅，众人捂着嘴偷笑，柏征宇领头起哄，“喔喔喔喔喔！有话说！有话说！”
　　贺子桓不理会他的调侃，微勾嘴角等待回答。周怡菲神情掩不住的惊喜，脸颊泛红，点点头，“好的。”
　　两人在一众八卦视线下走出校园，到附近的咖啡厅无人的角落隔间坐下。
　　点的咖啡上来后周怡菲矜持的抿一口，勾出一个没有瑕疵的美丽笑容，双眸自信，等着预想中的告白。
　　贺子桓在心底冷笑一身，直视她沉声开口，“周同学，我喜欢……”他一顿，在周怡菲屏住呼吸的注视下肯定接道：“叶锦明教授。”
　　周怡菲木头般僵住，完美的外壳龟裂，像看疯子一样盯着对面之人。
　　贺子桓淡然道：“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否则也不会让鲁骁去勾引教授。”
　　周怡菲脸色瞬间变白，眸中惊慌一闪而逝，随即惶然的不停摇头，急切又无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卫昭，我不知道你从哪听到了什么，但你真的误会我了，我……”
　　“周同学”，贺子桓面不改色打断女孩，懒得看她做戏，开门见山道：“你的舅舅是联大国际部负责人，鲁骁正在申请的出国留学名额就是由他负责审核。”
　　周怡菲脸色愈发难看，不觉抿唇握紧双拳，贺子桓一字一句道：“不论你和他达成什么交易，我希望从这一刻起协议作废，我不想看他再出现在叶教授面前。”
　　周怡菲眸中泛起水光，羞恼的垂眸两秒后看向少年，哽咽中透出柔弱无助，Alpha见到都难免心生怜惜，可惜贺子桓是个例外。
　　“我真的没有和鲁学长做交易，我，我只是……请学长帮忙亲近叶教授，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想变成你喜欢的样子，我…我…对不起……”
　　贺子桓感叹一句少女演技真不错，还懂随机应变、弃车保帅，有前途。脸上仍挂着礼貌的笑，话中没有特别的情绪，“没关系的，周同学，我不在乎。”
　　“你可以告诉大家今天是我主动表白，而你拒绝了，我会承认。等手上的事情结束我会退出学生会，不用担心见面尴尬。”
　　他起身直视说不出话的少女，“我只当什么都不知道，更不会外传，你大可放心。”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冷冽，“只要你不再插手。”说完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周怡菲咬牙盯着少年消失的方向，精致的面容扭曲，眸中满是不甘和阴霾。
　　贺子桓结账后直奔叶锦明办公室，刚要敲门，听见里面传出激动的人声，眉头一皱，直接推门而入。
　　门内叶锦明被鲁骁逼到墙角，面容冰冷。鲁骁脸颊涨红，紧箍住叶锦明的手腕，两人贴的很近。
　　贺子桓黑眸一凛，周身散出冷气，脸色沉的难看。
　　【作者有话说】：谢谢他山玉、月季、尾号1047亲们的打赏～给石头动力～么么哒～


第55章 杀手7
　　鲁骁有些心急，周怡菲催得紧，叶锦明又油盐不进，他一狠心便直接告白了，“叶教授，我喜欢你。”
　　叶锦明止住讲解，冷眸看向对方，丝毫不为所动。鲁骁逼近他，叶锦明立刻拉远座椅，起身绕到桌前，“你该走了。”
　　鲁骁本以为叶锦明内向孤僻，一个成熟帅气的Alpha撩他必然心生动摇，起码会脸红心跳、小鹿乱撞。谁料他十八般技艺全使出，对方仍行若无事。
　　其实鲁骁的大方向还是对的，可惜一来演技比不上贺影帝，二来不知叶锦明的杀手身份，没有贺子桓看的透彻。比起优秀圆滑的大众情人，满腹冲劲且带着分青涩的阳光少年是叶锦明从未遇过的类型，所以才会慌乱、才会动摇，所以贺子桓当机立断编造了“卫昭”的人设。
　　鲁骁一咬牙，决定使出最后一招，用身体接触加强情感表达，营造暧昧的氛围，展现出炙热到控制不住的“爱恋”。加之Beta虽然对信息素不敏感，却不是完全不受影响，荷尔蒙会使人判断迟缓，更容易被本能控制。
　　他一步步逼近叶锦明，双眸燃起烈火，信息素气味愈浓，“教授，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叶锦明面色不渝，已是呵斥，“出去，以后不要再来！”
　　鲁骁双眸一闪，猛地握住叶锦明的手腕，将人推到墙角，俯身一点点靠近，“教授，我知道我不该死缠烂打，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我……”
　　叶锦明只觉得这人的气息和触碰恶心至极，与贺子桓碰他时完全不同。他没有挣扎，然而周身气压极低，眼底杀气腾腾。若鲁骁不只顾着说情话，看见后定吓的放手，那是冷酷到没有余地的眼神。
　　叶锦明刚要动手，门被推开，他一瞬收力，敛去眼中情绪。见来人是贺子桓，眨眨眼，脑袋蓦地空白，怔怔看着少年。
　　贺子桓黑眸阴沉不见底，盯着鲁骁箍着的叶锦明手腕冷声道：“放开。”
　　鲁骁好笑的一扯嘴角，“学弟，就算你也喜欢教授，公平竞……”
　　“我让你放开他！”贺子桓压不住怒气，这一刻他忘记自己扮演的角色，骨子里的冷酷和卫昭的阴戾喷涌而出，信息素强大又浓重，大步走向两人，眸中酝酿着可怕的风暴。
　　贺子桓的模样与素日判若两人，压迫至极，鲁骁浑身一绷，不自觉猛咽口水。连叶锦明都愣住，直到被少年一把扯过挡在身后，才盯着对方凛冽的侧脸移不开眼，胸口涨的厉害，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这是第一次有人保护他，将他护在身后。
　　鲁骁被贺子桓一把推开，对方力气大的吓人，他踉跄几步勉强站稳，脾气也上来了，“你干什么？！”
　　贺子桓沉着脸一步步逼近鲁骁，话中阴戾让对方心惊，“我倒要问问你在干什么？”
　　鲁骁故作强硬，“我做什么是我的自由，难不成只有你能喜欢教授？”贺子桓周身气压愈低，鲁骁控制不住的后退，外强中干的喊道：“怎么，你还想动手？”
　　贺子桓冷笑一声，“说对了，我就是想动手。”
　　鲁骁一滞，慌张外露，“你……你敢在学校……”
　　贺子桓一抬下巴，“走啊，现在去操场，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你就知道我敢不敢了。”他压低声线，“对了，顺便把你和周怡菲的交易公之于众，你的留学名额怕是要泡汤了。”
　　鲁骁脸色一刹煞白，唇瓣打颤说不出话。贺子桓哑声吐出一个“滚”字，鲁骁愤怒又惧怕的瞪他一眼，抓起背包飞速逃离办公室。
　　门被关上，贺子桓闭眼深吸一口气，掩不住的懊恼。
　　都说好的演员应该全身心投入角色，演什么是什么。然而贺子桓演戏从不带入过多情感，他用心理学和入微的观察去分析，什么样的神态和反应最能表达情绪，最能打动人心。
　　贺子桓从未想过自己有入戏的一天，刚才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不由自主生出怒气。也许是“卫昭”这个角色爱的太炙热、太纯粹，是不是在他不察时产生了爱情的错觉。
　　更甚者，他出戏了。他不顾角色人设，将自己心中真实的情愫宣泄而出。是什么？占有欲吗？贺子桓第一次知道自己如此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欺负他的人。
　　手上传来温软的触感，贺子桓一滞，随即将修长的手包进掌中，转身看向叶锦明。这人头一回主动碰他、牵他的手。
　　叶锦明显然也不习惯，却没有抽出手，眸中透着担忧，勾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没事，真的。”
　　贺子桓也微勾嘴角，指尖轻抚他手腕上的红印，难掩愧疚，“对不起，我来晚了。”
　　叶锦明摇头，贺子桓又道：“我不该让老师卷入这些糟心事的，对不起。”
　　叶锦明还是摇头，两人相视一笑，房中有温馨的氛围流动。贺子桓转而与他十指相扣，话里温柔的能掐出水，“老师，我们回家吧。”
　　“家”字重重打在叶锦明心上，胸口莫名发涨，他不自觉回握住少年，点了点头。
　　机械音响起：幸福值+10、+10，目标幸福值50。贺子桓笑意一闪，过半了。
　　按理说阻碍解决，应该趁热打铁才对。可没过几天贺子桓便请了假，早晨告诉叶锦明自己不去学校，一整日都窝在别墅。
　　冷水不停歇洒在身上，贺子桓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冲冷水澡，周身燥热没有得到丝毫缓解，热流从小腹涌向四肢百骸。分身硬的发痛，即使自己发泄后仍没有好转的迹象。
　　贺子桓觉得像置身于微波炉中，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震动发热，随时可能爆炸。他第一次体会到无关意志、被欲望控制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Alpha进入青春期后会迎来每月一次的发情期，发情期中X欲增强，信息素变浓，更容易受Omega信息素的影响。发情期的强度会随着年纪增长逐渐增加、再逐渐衰减。期间成年Alpha如果情欲得不到满足，会变的焦躁易怒、无法集中精神、甚至失去理智。
　　绝大多数Alpha都会选择在发情期与伴侣或不会被标记的Beta交合，少数没有伴侣的Alpha会吃抑制剂压抑情欲，靠强大的精神熬过发情期。
　　贺子桓属于后者，之前的发情期服用抑制剂后顶多体温偏高、注意力不够集中，但不妨碍他镇定自若的上课活动、调戏叶锦明。谁知上个月卫昭满二十岁，身体和腺体完全成熟，步入生理成年阶段，紧接而来的发情期打的贺子桓措手不及，简直要命。
　　贺子桓虽不是柳下惠，可光着身子在他面前献过媚的美人不少，他从未失控，甚至不会被挑起情欲。
　　此刻身体却完全不受贺子桓控制，而是Alpha的本能驱使，生理性渴望交合。这个该死的ABO世界！如果人类连下半身都管不住，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更烦躁的是，贺子桓满脑子激情画面，亲吻交缠、翻云覆雨、干柴烈火，几世画面来回交叠。不管是苏燕霖、安瑞或陆舟，他没法把那人驱逐出脑海，小腹愈发炙热。
　　贺子桓想说服自己，因脱离现实太久，所以幻像对象只有目标。然而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贺子桓从未对特定对象生出欲念。
　　当男人只对一个人发情……
　　“砰！”贺子桓拧眉一拳砸在墙上，疼痛也无法使他暂时摆脱冲动。
　　贺子桓自认是无心无情之人。他虽然礼貌绅士、进退得宜、甚至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但那不过是洞察人心、步步算计达到目的手段，他不相信世间有不求回报的感情，更不相信爱情，从未对谁动心。
　　每个世界结束后他将一切抛之脑后，告诉自己只有现实世界才是真正属于他的。然而此刻理智决堤，与目标相处的细节涌入脑海，那人纯粹到只装得下他眼眸，在他怀里温软的笑容，将他推开时义无反顾的神情……想起脱离时的情状，贺子桓胸口闷的厉害，又酸又涨，混杂着说不清的苦涩，似乎下一秒就会爆炸。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动情了。
　　从什么时候埋下的种子？也许是赞赏苏燕霖爱的坦荡时，也许是安瑞高傲的让他移不开眼时，也许是陆舟爱上他而非原主时，也许是看见叶锦明淡然的领着狙击枪时……
　　贺子桓咬牙暗骂一声，到底是高估了自己。以为可以操控目标，到头来却把自己玩进去。
　　爱情是最独断、最没道理、最无法控制的，而他讨厌无法控制，如同此刻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那人，控制不了任务发展、世界脱离。
　　贺子桓甚至不确定现实世界是否真有那人存在，他又与系统和任务有何牵连……简直不能更糟糕。
　　贺子桓扶额失笑，笑着笑着胸口闷气反而消散不少，有点被逼到绝路后破罐破摔的意思。
　　体内热流仍旧四处冲撞、无出发泄，他关掉没用的淋浴，擦干下身穿上宽松的裤子，走到客厅拿过茶几上的抑制剂，直接吞下两片。
　　“叮咚。”门铃响起，贺子桓深吸一口气，强稳住精神走到玄关。
　　监控器显示出叶锦明清秀的五官，神情掩不住的关切。贺子桓呼吸一滞，微微压下的情欲再度上涨，比之前更汹涌，明知自己现在不该见对方，手却已经打开大门。
　　两人相对而视，叶锦明见少年浑身泛红，喘着粗气，沉默的咬紧牙关，近乎偏执的盯着自己，情况实在不好，忙上前一步，“你没事吧？还是去医院……”
　　仅剩的理智崩溃，贺子桓双目通红，燃起熊熊火焰，一把将叶锦明拉进玄关按到墙上，双臂撑在两边不给人逃离的机会，暗哑低语，“是你自己凑到我面前的……”
　　【作者有话说】：谢谢书友壹伍的打赏～么么哒～


第56章 杀手8
　　叶锦明分明没有腺体，可贺子桓就是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惑人得很，紧紧箍住叶锦明欲推开自己的手，在他脖颈和耳边如野兽般厮摩舔舐，又亲又咬，被欲望控制，全然没有神志。
　　“放手！卫昭，放开我！”
　　少年厚重焦灼的喘息喷在肌肤上，敏G部位被毫不怜惜的肆掠，叶锦明一瞬涨红脸，除了羞恼，伴随而来的K感和颤栗更让他慌乱。两人从未这般贴近，贺子桓将他两腿夹在中间禁锢，他能清楚感觉到对方硬挺的分身在摩擦自己。
　　就在少年一路亲吮要吻上唇瓣的瞬间，叶锦明眸色一凛，爆发出隐藏的速度和力量，挣脱右腿，用膝盖狠狠顶在贺子桓腹部中央。
　　他这一下使出十足力气，贺子桓面目扭曲，松开手滑跪于地，死死咬牙压下痛呼。托腹痛的福，贺子桓理智回归，又暗自痛斥了该死的ABO世界一次。
　　叶锦明面色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热的，他抿唇盯着贺子桓不语，模样似是有些恼怒，眸中的担忧却掩不住。
　　贺子桓深吸一口气，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远离叶锦明，快步走进卧室关上门，这才背靠房门放松精神。
　　片刻，门外传来放心不下跟随而来的叶锦明的脚步声，贺子桓稳住神志，朗声道：“对不起，老师，我刚才失控了。”
　　叶锦明听着门内传出的压抑人声，眉头愈紧，“我陪你去医院吧。”
　　贺子桓苦笑一声，“不用了，我已经吃过抑制剂。老师知道的，发情期要么交合、要么熬过去，医生也没办法。”他停下喘一口粗气，接道：“老师不用担心，快走吧，你在旁边我更难熬。”
　　叶锦明听罢垂眸不动，看不清神情，半晌握紧双拳，哑声道：“我，我可以的。”
　　贺子桓一滞，打开房门。叶锦明强迫自己与少年对视，眼神逐渐坚定，“我可以的。”方才贺子桓毫无理智，叶锦明本能的推开他。此刻见他为自己忍耐，又不忍他如此痛苦，更不愿……不愿他找别人疏解。
　　然而贺子桓注意到对方微颤的指尖和眸中的“大义凛然”，便知还不是时候。叶锦明虽然早早尝尽人间险恶，但其实一直脱离大众，活在孤塔中，说白了在爱情上单纯的像张白纸。初恋总是纯洁美好的，带着悸动与青涩，对叶锦明亦是如此。
　　所以这次贺子桓没有实践“爱是做出来的”理论，而是选择用“小心翼翼的珍视”攻心。
　　他叹口气，一把横抱起叶锦明走到沙发坐下，只将僵硬的人紧抱在怀里，没有进一步动作。贺子桓在叶锦明耳边深嗅一口他的味道，努力平复体内燥热，声音暗哑低沉，“老师只要让我抱着就好，我不想在大脑不受控时要你。”
　　叶锦明心头一跳，身体渐渐放松，脸颊却愈发的热，迟疑道：“你不是说…说这样更难熬。”
　　贺子桓小腹躁动的厉害，心反而平静下来，不再满脑子塞着交缠画面，只觉得有这人陪伴便有了后盾和耐力，格外满足。随即把人拥的更紧，轻笑一声，一边在他耳朵、发鬓、额头轻轻啄吻，一边道：“香玉在怀自然比看得到吃不到好上许多。”
　　叶锦明被少年炙热的呼吸环绕，鼻尖满是对方浓烈的信息素，从毛孔冒出的酥麻不断涌向胸口，心悸的厉害。
　　贺子桓不时在他后背摩挲，轻揉他的耳朵，亲昵至极又格外温馨。叶锦明在微醺的情欲中放纵自己靠在少年强壮的胸膛上，缓缓伸手环住对方的腰。
　　两人这么依偎在沙发上，贺子桓仍浑身发热，但不再火烧火燎如被炙烤。与自身斗争一整日，无论是体力或精神都已殆尽，他抱起叶锦明躺到床上，让对方靠在手臂上，依旧将人揽在怀中。
　　贺子桓在他额头烙下一吻，安稳的闭上眼，陷入沉睡。叶锦明凝视少年英挺的面容许久，也闭上眼，依偎进他怀中。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梦。要是让人知道一个发情期的Alpha和Beta同床共枕一晚却什么都没发生，估计能上新闻的奇人异事版面。
　　贺子桓再度睁眼时神志清明、体热尽退，重新拿回自身控制权，长舒一口气。怀中温软让人无法忽视，他低头凝视叶锦明，目光深沉专注，直到对方无法再装睡，颤抖着睫毛睁开眼。
　　视线相交，少年勾出一个从容的淡笑。叶锦明手足无措，危及情况下被忽略的羞涩和慌乱再度冒出，垂眸不看对方，急急想起身，却被贺子桓眼疾手快抱紧，抚起他的脸颊，不让人逃避。
　　贺子桓笑容缱绻，眸中深情万千似星辰灿烂，因爱意闪闪发亮。叶锦明仿佛被那双眼睛吸了魂魄，移不开眼。
　　贺子桓话语温柔，却不软弱，自信强大，“老师，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只要你不把我挡在心门之外，我一定会让老师幸福的。”
　　叶锦明呼吸一滞，怔怔看着少年，胸口又暖又涨，莫名酸涩的厉害，连带着涌上鼻子，眼眶湿润。
　　贺子桓目光越发缠绵，缓缓吻上软唇。
　　“咔。”这一刻叶锦明冷清的外壳裂开，闭上眼没有拒绝。贺子桓用舌头描摹唇瓣，试探的向前顶开，叶锦明轻启贝齿，少年随即窜入口中轻柔的舔舐，略显稚嫩的逗弄小舌，许久方尝够甜美滋味。
　　两人鼻尖相磨，光是看着对方便不自觉笑开。
　　机械音响起：幸福值+10、+10，目标幸福值70。
　　贺子桓勾了勾嘴角，果真是青春洋溢的初恋，正是有情饮水饱的时候。
　　“事实恋爱”关系确定后，贺子桓变本加厉，恨不得时时待在叶锦明身边，真真是条黏人的小奶狗。除上课、交际、处理公事外，不是待在叶锦明办公室，就是窝在碧云花园对方别墅中。
　　两人一起做饭、看书、散步、运动、偶尔寻觅美食店、逛街看电影。贺子桓喜欢牵着叶锦明、将人护在怀中。若在家里更化身小狼狗，壁咚、突袭、背后拥抱，从对方额头一路吻到嘴唇，真真是热恋中，甜的发腻。
　　今天是12月24日平安夜，作为情侣必备节日之一，贺子桓逃掉自己宣传许久的联大圣诞晚会，拉着叶锦明到市中心的步行街感受热闹氛围。
　　贺子桓预定了两人初次一起外食的火锅店，把人喂饱后光着左手与叶锦明十指相扣，一起放入自己衣兜中保暖，带着他在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街头漫步。
　　各色商店、饭店人头攒动，除却情侣，还有结伴出游的学生和朋友。众人三五成群，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还有不知何处传出的圣诞颂，为寒冷的冬夜渲染了欢庆的氛围。
　　叶锦明双眸晶亮的观察过往行人，嘴角不觉上扬。今天温度十分低，天空还飘着小雪，可叶锦明只觉得从周围热闹的气氛到身旁之人交握的手，都让他暖到心里。
　　贺子桓侧头凝视叶锦明高兴到有些稚气的笑容，这人平日的冷漠和暗杀的戾气全数褪尽。他也微勾嘴角，眼中有不自知的温柔流动。
　　贺子桓一直相信单靠爱情是不可能让幸福值满额的。叶锦明孤单太久，若想提高幸福值，必须让他融入这个世界，尝一尝酸甜苦辣，看一看人间百态，才不会冷清到连想变的幸福的欲望都没有。
　　而热情似火的“卫昭”是一个很好的媒介。
　　贺子桓双眸一闪，蓦地有点恍惚，他在现实中也没有与谁手牵手走在街上过，没有享受过爱情的温馨与陪伴。此刻平淡却又珍贵的幸福，感觉并不坏。
　　贺子桓想，也许他同样孤单，将全部精力投注到事业中，只为自己而活。不相信感情，实际是害怕付出后得不到回报，害怕易变的人心，害怕得到后又失去。与其到头来一场空，不如将精力放到自己能够掌控的地方。
　　然而任务时不论是不是设局，他将目标的感受和幸福放在首位，为目标付出，去“爱”目标。
　　是不是不觉中明白了爱一个人，宠一个人的美好？
　　是不是不觉中习惯了身旁的温暖，习惯有一个人爱他？
　　叶锦明偏头看向贺子桓，纯粹的笑容让贺子桓蓦地心头一跳，软的厉害。他紧了紧掌中的手，笑着在对方微凉的额头烙下一吻。
　　两人在寒冷又热闹的冬日街头并肩前行，圣诞节本是团聚的节日。因为有人陪伴，所以才算过节。
　　圣诞节后步入年末最后一周，不论课业、学生会或教授们给的杂事都让贺子桓格外忙碌。头一天聚餐被灌太多，他没回碧云花园，而是住在闲置多时的宿舍。
　　早晨因宿醉难得懒床，突然被柏征宇急切的叫声吵醒，“卫昭！你呀，别睡了！出事了！”
　　贺子桓叹口气，按着太阳穴睁开眼，柏征宇的手机屏幕近在眼前。对方“啧啧”两声，“都说让你低调点了！”
　　瞳孔聚焦两秒，贺子桓一瞬清醒，直起身拿过手机细看，暗眸不语。
　　片刻后他神态一变，轻笑一声，这是上赶着给他送元旦礼物呢。
　　【作者有话说】：其实石头写到这有点才尽了，本想缩到5个世界，现在又想缩到4个世界，紧接着进入现实。想问问亲们的看法，毕竟你们是石头更文的动力啊。
　　照例谢谢zebelun、月季、他山玉、尾号7131亲们的打赏～么么哒～


第57章 杀手9
　　有人将贺子桓与叶锦明的照片放到了校园网上，一张两人在楼道并肩而行，一张叶锦明与贺子桓在少年别墅门前说话，一张他们前后脚进入火锅店……近十张照片都是偷拍的，不过很清晰。
　　匿名发帖者图文并茂的指责叶锦明勾引自己的学生，利用教授身份接近贺子桓，与其纠缠，不配为人师表。
　　图中两人姿态亲密，眉眼带笑，隐约透出暧昧，非常容易让一众吃瓜群众信以为然。事件很具爆炸性，加上卫昭是学校风云人物，帖子出现不过一个小时已成为联大最热门话题，甚至连外校和网上也有流言传播。
　　两个主人公被推上风口浪尖，特别是叶锦明，光看回帖里骂的多难听便知舆论一边倒向贺子桓，认定他不知廉耻勾搭学生。
　　贺子桓不急不缓将手机递回给柏征宇，柏征宇一怔，急道：“你怎么还能如此淡定？！知道现在宿舍门外多少看戏的吗？”
　　贺子桓起身，拿过手机快速发出一条信息，“他们要看便看，又没进屋，走廊是公用的，你还想轰人不成。”
　　“我！”柏征宇气结，咬牙道：“等章策查出是谁使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我非弄死他不可！”
　　贺子桓发完信息正欲洗澡，在浴室门前停住，转身问：“章策去查了？”
　　“嗯，他说有点头绪，找人打探消息去了。”
　　贺子桓勾起嘴角，话中真切，“谢啦。”这两个好友确实真心与他相交，带着年少独有的热血与义气。他话锋一转，“你让章策不必为我出头，我会解决，洗漱完就去。”
　　“啊？怎么解决？你知道是谁吗？到底哪个混……”贺子桓不再理柏征宇质问，迅速洗澡穿衣。
　　其实幕后之人并不难猜。从照片拍摄时机看，这人分明能拍到他和叶锦明牵手、拥抱、亲吻等更亲密的照片，更能坐实两人关系。
　　之所以没有放上网，是因为那些照片太“两情相悦”，无法将叶锦明推到死路，也不能把贺子桓摘出来。
　　除贺子桓外，叶锦明并不与人深交、不会无端招惹嫉恨。想让叶锦明在联大无立足之地，同时顾及贺子桓的人，除了周怡菲，他还真想不出别人。
　　贺子桓整理好后与柏征宇一起走向教学楼，完全无视四周各色打量，镇定从容，目不斜视。
　　下一堂课恰好是叶锦明的宏观经济学。
　　叶锦明并不逛校园网，早晨到校后周遭目光突然集中到他身上，大都不善、透着鄙夷，窃窃私语间流出“卫昭”、“师生恋”、“不要脸”等词，叶锦明这才意识到有事发生，脸色渐沉。
　　他刚看到帖子，手背紧捏至青筋暴突，死死咬牙还未理清思绪便被副校长叫到办公室，疾言厉色的拷问了一番。叶锦明一句辩解的话没说，也没承认，一如往日淡漠。
　　因叶锦明的性子，学校管理层和教授们素日几乎把他忘了，谁料这人突然捅出个大篓子。他淡然的模样愈发火上浇油，副校长打在棉花上，气也发不出，道貌岸然的训斥了叶锦明一通，话里行间透出要处置的意思后暂时将人放走。
　　叶锦明一路面无表情，沉默的走回办公室。进门后手机一“叮”，他调出短信，是贺子桓发的，只有一句话：“老师别担心，一切有我，我会处理好的。”
　　叶锦明撑起的强硬外壳瞬间裂开，紧紧盯着屏幕，胸口酸胀至极。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和流言，甚至不在乎教授的工作和“叶锦明”这个假身份，他唯一在乎的只有……贺子桓。
　　与贺子桓在一起的日子太美好，叶锦明如坠幻境，以至于一时忘记现实的残酷。他比少年大上十余岁，又是师长，两人关系曝光会对贺子桓造成多大影响？少年会受到多少伤害和压力？何况……他本是个杀手，假身份尚且这般艰险，若是……叶锦明呼吸一窒，光想象后果都让他喘不上气。
　　贺子桓将他保护的太好，不叫他纷扰丝毫，此刻同样一力揽下。叶锦明感动又愧疚，闭眼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决断，随即拿上公文包走向阶梯教室。
　　一路上打探鄙夷的目光似刀子般射向叶锦明，他熟视无睹、面不改色走进教室。吵闹的大厅一刹寂静，所有视线投向叶锦明，下一刻又猛地转向后排的贺子桓，在两人间来回游移，屏息等待好戏。
　　叶锦明与贺子桓目光相交，对方绽开一个温柔浅笑，叶锦明浑身一僵，立刻避开直视，稳住声线开始讲课。他表面冷清淡定，一如往日逻辑严谨，实际脑袋混沌不堪，时刻能感觉到少年的视线固定在自己身上。
　　两个主人公一个讲课，一个听课，从容不迫，再正常不过。然而满教室的学生群情鼎沸，像看现场版推理片似的，目光一直在两人间转换，窃窃私语，迫切想找出蛛丝马迹，生怕错过好戏。
　　就这样平安无事度过九十分钟，叶锦明宣布下课，众人失望叹气。
　　贺子桓蓦地冲柏征宇淡笑一句，“打开相机，录的清楚点。”不等柏征宇询问，昂首阔步走向讲台上的叶锦明。
　　吃瓜群众瞬间眼睛发光，自动给人让出一条路来。
　　贺子桓在叶锦明面前站定，冲紧绷的人安抚的笑笑，随即正色，深深鞠一躬。叶锦明自责至极，上前一步又生生止住，不愿再给对方招惹任何流言，握紧双拳。
　　贺子桓直起身一字一句朗声道：“对不起，我给老师添麻烦了，让您受委屈了。是我钦慕老师，不顾您的疏导和拒绝一直纠缠，这才生出子虚乌有的流言。”
　　偌大的教室瞬间炸开锅，众人交头接耳，竟是贺子桓主动追求叶锦明？！太狗血！太精彩了吧！简直比叶锦明勾引学生更令人诧异。
　　叶锦明脸色惨白，摇头要反驳，贺子桓紧接道：“我太喜欢老师，不顾您的身份单方面追求您，没想到会让老师受这般侮辱，对不起。”少年笑靥动人，眸中星光熠熠，“可我不后悔。”
　　叶锦明心脏一瞬停跳，怔怔看着贺子桓，要承认是自己勾引少年的话就梗在喉口，无法吐出。
　　贺子桓转身看向众人，准确的说是无数摄像的手机，特别是柏征宇的镜头，神情肃然，真挚却强硬，“是我主动接近叶锦明教授，叶教授从来没有接受我，更没有对我存有学生以外的不纯心思。”
　　“造成今日的局面我很抱歉，但我不会认错，更不会放弃，爱情是不分身份和对错的。”他一顿，深吸一口气，“可我不想给叶教授添麻烦，如果学生追求老师如此天理不容，我不会再纠缠叶教授。”
　　贺子桓转身凝视叶锦明，绽开一个明媚又透着分忧伤的笑容。周遭学生被贺影帝的演技折服，齐齐屏住呼吸，因惊人的爱情心悸，哪还有之前的义愤填膺，纷纷转换立场。
　　“老师，我会努力学习，尽快毕业，到时便没人能阻止我追求老师。”
　　叶锦明紧抿薄唇，刚要开口，看到贺子桓微微摇头和眸中强硬，张开嘴却失了声。
　　贺子桓的做法确实能将伤害减至最小。不仅他身上的污名洗脱，比起被教授骚扰的流言，一个为爱奋不顾身，同时勇于承担的形象对贺子桓来说更有利。
　　相信这段视频很快会传开、甚至炒热，虽定存在争议，但以现场反应见微知著，舆论会偏向贺子桓，学校便不好重罚少年，毕竟这与教授勾引学生无法相提并论。
　　叶锦明努力想扯出一个微笑，心却痛的厉害。不是很好吗？他本也欲与少年撇清关系，现在贺子桓亲口承诺远离，为什么他却心如刀割，连维持平静都做不到。
　　叶锦明不敢再看贺子桓，快步与他擦肩而过，难掩慌乱的走出教室。
　　贺子桓暗眸盯着脆弱的背影消失不见，不顾四周起哄，与柏征宇和章策一路走到校园僻静处。
　　柏征宇正在校园网和各大视频网站上传录像，配上煽情至极的题目和内容，什么“联大校草勇敢示爱”，“大学生恋上教授”，“不为世俗所容的爱情”，“Alpha校草痴恋Beta教授”……怎么肉麻狗血怎么来，还一边感叹，“啧啧，你刚刚那番话可把好几个Omega都说哭了，这招不错！”
　　贺子桓勾了勾嘴角，转而向章策道：“你帮我把周怡菲发帖的消息传出去，顺便约她见面。”
　　章策上课前已经查出周怡菲雇佣业内最厉害的侦探跟踪贺子桓，并且找到发帖IP地址所属的网吧，监控显示对应时间段周怡菲恰好在用那台电脑。
　　章策淡然点头，即刻打电话约周怡菲见面。
　　周怡菲到咖啡厅隔间时只有贺子桓一人，她眼中惊讶一闪而逝，随即勾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走到少年对面坐下，话中讽刺，“卫大情圣怎么有空找我？你现在可是红人呢。”
　　贺子桓皮笑肉不笑，“还不是托周大校花的福。”
　　周怡菲一挑眉，“卫昭，不要信口开河。”
　　贺子桓说的无谓，眸中冷戾却让人无法怀疑话语的真实性，“再过一两个小时，全校都会知道是周大校花因爱生妒，设计陷害叶教授，这话就留着和别人解释去吧。”
　　周怡菲仿佛被一桶冰水浇透，血色尽退，不可置信的喊道：“你！你怎么敢！”
　　贺子桓笑笑，“我怎么不敢，分明说过让你别再插手，这是你不听话的代价。”
　　周怡菲怒气冲天，眼底恶毒满溢，蓦地笑起来，“什么单方面追求？从来没有接受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卫昭，你还真说得出口！”
　　贺子桓不置可否的挑挑眉，命令道：“把照片全部删除。”
　　没等周怡菲开口，他冷声一字一句道：“否则你利用家世更改成绩，还有肇事逃逸让人顶罪的事可就瞒不住了。”贺子桓在对方惊恐失色的神情下接道：“到时就不是人设崩塌那么简单。”
　　周怡菲脸色惨白，浑身发颤，“你！你从哪里听到的传言？！”她厉声叫道：“少血口喷人，你不可能有证据！”
　　贺子桓早让一封门将周怡菲查的干净，他轻笑一声，“有没有证据重要吗？人言可畏四个字周同学应该最懂吧，还是你不相信我下得去手？”
　　周怡菲失魂落魄的跌坐回沙发，清楚对方并不是在唬人。
　　贺子桓起身道：“我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你给我一掌，我还你一拳，要不要再打下去弄的两败俱伤，你自己掂量吧。”说完大步离开。
　　贺子桓走出咖啡厅，按下一串号码，电话那头立刻接起，声音低沉恭敬，“门主。”
　　“按之前说的给他施压。”
　　“……是，我明白。”
　　贺子桓看着挂掉的电话叹口气，既然周怡菲将事情说开，他便顺势添一把火。
　　现在的平静甜蜜是建立在虚空上的，并不牢靠。只有置之死地，方能重获新生。
　　【作者有话说】：石头最终决定减至四个世界，之前对应的语句也会相应修改。1.总觉得再写下去剧情和梗会大同小异。2.平行世界的主要目的是让攻懂得爱情，让受懂得为自己而活，改变已经逐渐展现出，能进入现实了。
　　谢谢大家的意见和支持，考虑过后总算下定决心～请大家见谅～爱你们～～


第58章 杀手10
　　事情发酵的速度比贺子桓预料的还快，一天之内已经传遍联大，甚至冲上网络热点。虽有争论，但大都为贺子桓的行为点赞，并支持两人的恋情。
　　毕竟这个世界太功利，分手、离婚、出轨随处可见，听多负面消息，需要些正能量让人对爱情保有期望。
　　紧接着周怡菲是匿名发帖者的消息不胫而走，不知最开始是谁说她因为喜欢贺子桓，告白被拒后心怀嫉恨，这才暗地里使阴招。一传十，十传百，周怡菲被推到风口浪尖，分散注意力的同时，众人愈发偏向贺子桓和叶锦明。
　　下午副校长再度把叶锦明叫至办公室，态度与早晨迥然不同。一面同情他被人陷害受了委屈，一面又感叹他该早些向学校汇报，将苗头掐死在摇篮里，不至于闹的满城风雨。最后没有再提处置之事，看样子是要这样带过，不愿事情再闹大。
　　之后贺子桓也被副校长找去训斥了一通。开始骂他没脑子、做事不考虑后果，接着开导他年纪小不懂爱情，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不要再与叶锦明接触，最后象征性的记了个小过。
　　叶锦明浑浑噩噩走出副校长室，不知是怎么上完剩下的课程，不知是怎么回的别墅。直到发现门缝的头发标记被移动，有人进过别墅！他眸色一凛，瞬间进入戒备状态，精神高度集中。
　　叶锦明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的打开门，玄关空荡，他从鞋柜的暗格中取出一支柯尔特手枪，一步步走进客厅。
　　沙发上独坐着一个高大健壮的中年Alpha，五官平凡，右颊有一条疤痕，然而眉眼间透出的狠辣和阴戾压迫至极，让人不敢随意靠近。
　　叶锦明一愣，放下手枪，精神却越发紧绷，半鞠躬叫道：“堂主。”
　　何雄冲他扯出一个笑，音色暗哑，“我好久没来你这了，今天过来看看。”叶锦明沉静的应一声“是。”
　　“过来坐吧。”何雄翻过一个杯子为叶锦明倒茶，接着自己喝一口，仿佛他才是别墅的主人。
　　叶锦明垂眸不语，拿起茶杯正要喝，何雄状似无意道：“你今天可是很出风头啊。”
　　嘴边的手僵住，叶锦明放下茶杯，“对不起堂主，我会注意，不会再曝光。”
　　何雄不置可否，淡声道：“那个大学生和你走的很近。”
　　叶锦明心脏一紧，后脑和掌中冒出冷汗，稳住神情道：“只是一个学生，没有其他关系。”
　　何雄轻笑一声，笑的叶锦明后颈发麻，生怕他对贺子桓不利。
　　男人盯着叶锦明，眸色一暗，周身气压走低，散出冷戾，“是吗？”话中满是危险和警告，不满他说谎。
　　叶锦明与何雄用眼神对峙，片刻后握紧双拳，颤声开口，“以后……以后再，再不会有关系。”
　　何雄眯起眼看他几秒，收敛气势，“影七，别忘记你是一个杀手，如果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还会想和你在一起吗？”
　　话语似尖刀刺在叶锦明心上，将他打入黑暗，指尖发颤。
　　何雄若无其事的起身，沉声道：“记住你是暗杀堂的人，最不需要的便是一个弱点。”他一顿，语气蓦地变冷，“我也不允许你们有弱点。”说完如他出现般无声无息消失不见。
　　叶锦明如坠冰窟，冷的彻骨，仿佛连血液都凝结。他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满脑子与贺子桓相处的画面，耳边却不停响起何雄的警告。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起，叶锦明半晌才回神，恍惚走到玄关，看见监视器中贺子桓英挺的五官后瞳孔放大，脑袋一片空白，本能的打开门。
　　贺子桓一进门就是个熊抱，将叶锦明拥的死紧，因怀中温暖满足的长舒一口气，“老师，一整天不能见面，我好想你。”
　　叶锦明怔怔开口，“你，你怎么……”
　　贺子桓笑的狡黠，牵着他走进客厅，伸手刮一下叶锦明的鼻尖，话语宠溺，“老师该不会以为我真的放弃了吧。”
　　贺子桓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无赖，“在学校避开便是，出了校门天王老子也管不了我和谁在一起。”他吻了吻叶锦明的唇瓣，说的暧昧，“窝在家里也好，有好多事能做呢，是不是，老师？”
　　贺子桓将人拉进怀里紧贴，舌尖描摹唇瓣，含住轻吮，就在即将窜入口腔时猛地被叶锦明推开。
　　“老师？”
　　叶锦明神情冷漠的望向贺子桓，一字一句道：“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找我。我和你只是师生关系，再无其他。”
　　贺子桓一愣，笑道：“老师你怎么了？我都处理好了，不会再有麻烦。”他上前想拉叶锦明的手，被对方躲开，“你是气我说的那番话吗？对不起，当时只能使权宜之策。”
　　叶锦明冷脸拉开距离，“不，你做的很好，是我不想再玩下去。”
　　藏在背后的手掌已被指尖抠出血丝，叶锦明五脏俱痛，仍直视贺子桓震惊的双眸，强迫自己说完，“本来就是玩玩而已，你年轻又帅气，我也有虚荣心，看你追的那么殷勤便没拒绝。和你在一起的确开心，但还不值得为你承受压力和流言，打乱安稳的生活。”
　　贺子桓不可置信的盯着叶锦明，被伤的说不出话，“老师……”
　　叶锦明死死咬牙压下翻涌而上的悲痛，鄙夷的勾了勾嘴角，“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现在更是厌烦。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不要再到办公室和家找我，否则我会全数上报学校。”
　　贺子桓眸中的悲戚让人心疼，用目光与叶锦明对峙，得不到对方一丝回应。
　　半晌他垂眸敛去情绪，哑声道：“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打扰叶教授。”说完转身离开。
　　叶锦明面无表情，心却被那声“叶教授”戳的滴血。他并不看贺子桓，直到关门声响起方一步步走过去，看着空无一人的玄关双眼通红，再站不住滑坐于地。
　　他哽咽着蜷缩成团，死死抓住胸口。好痛，从来没有这么痛过，就算被刀刺、被枪打也没有这么痛。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叶锦明已经记不清上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他泣不成声，眼前浮现出贺子桓灿烂的笑颜，两人亲密的相处，耳边是对方撒娇的“老师”。
　　是他伤了少年，亲手推开贺子桓。
　　门外贺子桓背靠墙壁，黑眸不明不昧。机械音响起：-20、-20，目标幸福值30。
　　他闭眼叹口气，胸口闷的难受，想走却迈不开步。贺子桓勾出一个自嘲的笑，为了完成任务步步算计，和那些以爱为名伤害别人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系统难得没有因幸福值倒退质疑贺子桓：这不一样，目标的幸福值终究会达到一百，宿主确实是为目标考量。
　　贺子桓难得迷茫：谎言和设计下的爱情真实吗？若真爱一个人，舍得对他使手段，将他蒙在鼓里吗？
　　目标：……应该不会，但宿主的第一要务是使幸福值满额。我记得第一个世界的时候宿主说过，再宠爱，若不是目标需要的，便不会觉得幸福。
　　贺子桓一挑眉：有长进。
　　系统：……明明是夸奖，却高兴不起来。
　　贺子桓：所以世间爱情大都悲剧收场。爱情其实是自私苛刻的，人们奢望爱人无条件深爱自己。我将自己至于旁观者的角度去设局，每个世界只为目标而活，所以才能“爱的浓烈”、“爱的正确”。
　　贺子桓轻笑一声：然而现实中若真爱一个人，便是当局者迷。明知这样做不会使他幸福，却控制不了自己，因为每个人都有欲望，不论是去爱，还是被爱。
　　系统话中忧郁：总觉得有些凄哀。
　　贺子桓深吸一口气，终于迈步返回隔壁别墅：是啊，爱情和幸福有时候是背道而驰的。
　　这天之后贺子桓果真没有再纠缠叶锦明，不再去教授办公室，不再回碧云花园，连上叶锦明的课都面无表情，下课立刻离开。
　　在两人有意避开下，不仅没说过一句话，连个照面都没打过。
　　让吃过群众们很是可惜，唉，又是一个败给现实的爱情。
　　贺子桓该吃吃、该睡睡，依旧每日上学、写报告、打球、聚餐……只是不似从前笑容灿烂无忧，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寒霜。
　　叶锦明面上丝毫不受影响，又恢复到贺子桓出现前的模样，独来独往，冷清淡漠。只是……似乎太过冷清了一些，若说之前是不食人间烟火，那么现在便是行尸走肉，眼神空洞没有灵魂。
　　他除上课、暗杀外，都窝在别墅里。联大放假后大把时间空余，如果没有任务，叶锦明会在沙发上从清晨一直坐到深夜，眼前浮现出贺子桓在别墅各处走动的场景，仿佛少年从未离开。
　　铃声响起，幻境消失，叶锦明回神拿过手机，看到屏幕上“卫昭”两字，瞳孔一霎放大，忘记了呼吸。
　　这是分开后贺子桓第一次联系他。
　　铃声响个不停，叶锦明心跳极快，脑袋乱成一团，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
　　贺子桓怎么会打给他？是出什么事了吗？不，他不该接！他不能再与少年有瓜葛，他会害了贺子桓的……
　　不知过去多久，对叶锦明来说快的像一秒，又长的像一世纪，铃声仿佛马上就会挂断，他的身体先于大脑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吵闹的音乐声和嘈杂的人声，说话之人并不是贺子桓，“是叶教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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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杀手11
　　叶锦明一怔，认出沉静的男声是章策，忙道：“是，我是叶锦明。”
　　电话那头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失态，“把酒瓶给我，我没醉！给我！”
　　吵闹昏暗的夜店一角，贺子桓脸颊涨红，眼神迷蒙，踉跄着要去抢柏征宇手上的酒瓶，一个没站稳扑跪在地。
　　“站都站不稳还没醉？祖宗！早知道你酒品这么差，打死你都不让你喝醉！”柏征宇眼疾手快将人扶到沙发坐下，不停碎碎念。
　　叶锦明听到动静，心脏被攒紧，胸闷的厉害。
　　章策不急不缓道：“卫昭喝醉了，一直叫您的名字，吵着要回碧云花园。我和征宇拉不动也劝不动他，不知他家别墅具体在哪，这才给您打电话。抱歉，打扰教授了。”
　　叶锦明喉口又酸又涨，不知是因少年的深情心动，还是心疼他折磨自己，“没，没关系。”
　　贺子桓总算暂时消停，仰躺在沙发上不住叫喊，话中凄哀，“老师，老师，我想回家，老师，老师……”
　　章策将电话放到他嘴边，一声声打在叶锦明心上，筑起堡垒和其上坚冰随之轰塌融化。
　　章策拿回电话，“我知道卫昭和老师已经没有师生以外的关系，不好给您添麻烦。这样吧，您把卫昭别墅的具体栋数告诉我，我们送他回家。”他一顿，接道：“实在不行便陪他在夜店呆一晚，不会有事的。”
　　叶锦明紧握手机的手背青筋凸起，控制不住的担心少年，或是为自己想见他找一个借口，急急起身准备外出，“我去接他吧，把他送回别墅，你把夜店地址发给我。”
　　“好的，麻烦叶教授了。”
　　叶锦明照着章策给的地址快速开到市中心的酒吧一条街，找到名为“倾城时光”的夜店，在拥挤昏暗的人潮中寻至角落，一眼便看见迷迷糊糊靠在沙发上的高大少年。
　　叶锦明心疼的厉害，快步上前。章策和柏征宇见他起身问好，“叶教授。”
　　叶锦明点头示意，凝视贺子桓，又蓦地踟蹰不前。终究是感情战胜理智，他坐到少年身旁哑声呼唤，“卫昭，卫昭，醒醒，醒醒！”
　　贺子桓耳朵一动，睁开迷蒙的双眼偏头看向叶锦明，两秒聚焦后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扑进对方怀里紧箍住他的腰，“老师，我好想你，老师，老师……”
　　叶锦明心悸不已，喉口莫名哽塞，稳住贺子桓冲令两人道：“请你们帮我把他架到车上吧。”
　　“好的。”
　　贺子桓在叶锦明身旁格外听话，但仍拉着对方不肯放手。叶锦明架住他右肩，柏征宇撑着他左臂，章策开路，总算将人塞进副驾驶。
　　叶锦明向两人道谢后即刻开车驶离。他看不见的角度，贺子桓偏头冲车旁两个好友勾起嘴角，用嘴型说了声“谢啦”，双目清明哪有丝毫醉意。
　　柏征宇目瞪口呆，直到Benz绝尘而去才回神，“靠，卫昭这小子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章策听罢难得露出浅笑，和柏征宇一起走回夜店。
　　贺子桓一路上都侧身盯着叶锦明，不停嚅嗫，“老师，我好久没见你，好久好久……不对，梦里见过……我现在是不是也在做梦……老师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不会的……我忘不了老师……该怎么办，你才会接受我……”
　　他思绪混杂，口吃不清，可每说一句叶锦明的薄唇就抿紧一分。
　　到达碧云花园后，叶锦明怕少年的别墅许久无人打扫，将人扶回了自己家。刚将他放到沙发上，便被贺子桓一个翻身压住，力气大的竟是挣不开。
　　贺子桓双眸幽深炙热，满是酒气的呼吸格外暧昧，在叶锦明脖颈和耳边不停亲吻，“老师的味道好诱人……”
　　“放开我！你喝醉了，卫昭！放手！我根本没有腺体！”
　　“不是腺体，是老师独有的味道在蛊惑我。老师，我想要你……”
　　贺子桓强硬的咬住唇瓣，一手将叶锦明两支手腕握住，少年从未这般粗暴，叶锦明怕他发现自己身上褪不掉的众多疤痕和枪伤，神情惊恐的挣扎，声音凄厉，“放开我！你喝醉了！放手！”
　　贺子桓心头一紧，停下动作，仍将人禁锢在身下。他抬起头直视叶锦明，眼神清明，哑声道：“我没醉。”
　　叶锦明瞳孔放大，“你！”
　　“若我不醉，老师肯见我吗？”少年故作冷漠，咬牙狠道：“既然老师不肯与我谈恋爱，那我们直接做吧！我要让你做我的人，天天干的你下不了床！把你锁在家里，叫你除了我身边哪也去不了！”
　　叶锦明不再挣扎，少年话里苦痛和眸中绝望让他心如刀割，无法拒接对方。
　　贺子桓闭眼咽下哽咽，鼻尖轻磨叶锦明的鼻子，哪还有方才一份强势，哑声乞求，“老师，不要推开我，我什么都不怕，只怕你不要我。”
　　叶锦明呼吸一滞，强撑的冷漠碎裂，眼眶泛红。贺子桓紧紧环住他的腰，在他肩窝轻蹭，“我好想你，好想老师……”
　　叶锦明鼻头酸涩，回抱住少年，半晌绝望的颤声道：“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贺子桓抬头直视他，黑眸坚定，“我知道。”
　　“我知道老师有事瞒着我，你不时就会有一段时间行踪不明。虽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你既不想让我知道，我便只当不知。”
　　叶锦明怔住，慌乱无比，害怕少年发现自己的杀手身份，厌恶他、惧怕他。
　　贺子桓笑容温柔，不顾对方僵硬一颗颗解开衣扣，满目心疼的注视着叶锦明布满伤痕的身体。
　　卫昭只在儿时在暗杀堂呆过一年，身上不多的伤痕随着成长淡化干净。叶锦明则从八岁起不断有新增的伤痕，从未消逝。
　　叶锦明闭眼留下绝望的泪水，在他即将坠落深渊之时，一个又一个爱怜的吻覆盖旧痕，似乎将往日痛苦一同驱散。
　　贺子桓话中包含深情，“不管你是教授还是其他身份，在我眼里老师只是个外表冷漠，实际比谁都简单，比谁都渴望温暖的人。沉静冷清的让我移不开眼，我想抱你进怀里，给你温暖和幸福，想看你灿烂的笑。”
　　叶锦明仅剩的理智断裂，泪水止不住的留下，紧紧回握住十指交缠的大手。
　　少年明眸璀璨，“老师，我永远不会放手，所以你也不要放手。”叶锦明抽噎出声，不住的点头，他再做不到推开这人。
　　机械音响起：幸福值+20、+20，目标幸福值70。
　　贺子桓绽开笑容，不再犹豫擒住唇瓣，他等了太久，迫不及待要将人占为己有。
　　叶锦明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少年，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迫切的想要被对方占有，让他确定这并不是一场梦。
　　两人心意相通，Alpha的本能让贺子桓几乎失去控制力，等他停下，叶锦明已经被折腾的昏过去。
　　贺子桓咬牙暗骂自己禽兽，顺便把主要责任推到这该死的ABO世界上，忙将人抱进浴室清洗干净，再抱回主卧将人揽进怀中共枕。
　　褪去伪装，叶锦明本能依偎着贺子桓的胸膛，在他肩窝蹭了蹭，睫毛轻颤，温软的叫人心化成一汪春水。
　　贺子桓暗眸凝视怀中人，一手在后背安抚的摩挲，一手描摹叶锦明的五官，有些怅然的舒口气。
　　他先让何雄逼迫叶锦明，料定在暗杀堂长久的控制和残暴威胁下叶锦明会本能选择保护他，与之分手。
　　贺子桓顺势答应，不再见叶锦明，目的是让情感发酵，使叶锦明意识到自己早已是他不可剥离的一部分。最后装醉表白，失而复得的真挚爱情，他定会牢牢抓住。
　　既然选择了贺子桓，那么叶锦明就不可能再留在暗杀堂。他不能用杀手身份长久陪伴贺子桓，暗杀堂也不会容他。
　　一切都在贺子桓计划中，等最后的阻碍消失，幸福值满额指日可待……返回现实也指日可待。
　　他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一开始迫切想返回现实，如今却莫名烦杂。贺子桓闭眼清空大脑，紧了紧环在叶锦明腰间的手，陷入深眠。
　　疲累过后，叶锦明睡眠变浅，在凌晨转醒，一睁眼便捕捉到昏暗中少年分明的轮廓。他眨眨眼，记忆上涌，脸颊浮起红晕，不自觉勾出浅笑，胸口暖暖。
　　叶锦明凝视贺子桓好半晌，眸中爱意逐渐变成决意，小心翼翼抬起腰间手臂，从少年怀中滑出，悄无声息走到房外关上门。至客厅落地窗前拨通电话，“堂主。”
　　“嗯。”
　　“我要离开暗杀堂。”
　　“……你知道规矩。”
　　“我知道。”
　　“从来没人活着离开暗杀堂，即便如此你也要试？”
　　“……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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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杀手12
　　贺子桓醒时身旁空空如也，探一探还残留着余温。他套上对自己来说过紧的叶锦明的浴袍，径直走进客厅寻人。
　　叶锦明正在灶前忙碌，听到声响转头看他，神色还算淡定，不过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主人的心思，“马上就能吃了。”
　　贺子桓走到他身后，环住细腰将人抱进怀中，下巴放在他肩窝轻蹭，偏头吻了吻脸颊，哑声道：“老师，早安。”
　　叶锦明耳朵愈发红了，小声道一句“早安。”
　　贺子桓轻柔他的腰，不满道：“怎么不多睡会，难道我昨天不够卖力吗？”
　　叶锦明这下连脖子都涨红，躲开贺子桓的手把煎蛋呈出做三明治，“我睡的不多。”
　　贺子桓亦步亦趋的跟过去，再次把人抱住，深吸一口香气，笑道：“老师手艺真好，我的胃以后能天天享福呢。”
　　叶锦明在暗杀堂的伪装课程中学过厨艺、电气、营业、IT等等，之后独居也是自己下厨，手艺很不错，之前贺子桓就常常以蹭饭为借口缠着对方。介于需要喂奶的小狗人设，这个世界他难得不用下厨。
　　叶锦明嘴角微扬默许了，两人一时无话，只有做菜发出的声响和紧紧相贴的体温，平凡温馨又甜蜜至极。
　　叶锦明做好三明治，垂眸思索两秒，下定决心沉声道：“我会尽力摆脱过往。”
　　贺子桓环在他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脸色变的肃重，眸中露出担忧，紧抿薄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人抱的更紧，紧到叶锦明发痛。
　　“嗯，不论老师做什么我都支持。”
　　叶锦明悬着的心放下两分，放纵自己靠进少年怀中，珍惜的享受与贺子桓在一起的一分一秒，也许以后再没机会……但他一定要去，为了自己，也为了身后的少年。
　　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忧伤，氛围有些压抑。贺子桓拔高声调转移话题，“那老师以后岂不是有很多空闲时间？”
　　叶锦明转过身点点头。
　　“老师以后想做什么？还要继续当教授吗？”
　　叶锦明思索片刻，“嗯”一声，他已经习惯授课，何况可以见到贺子桓，应该会继续做下去。
　　“那剩余时间呢？”
　　叶锦明眨眨眼，想不出答案。贺子桓笑的狡诈，捧起他的脸“啵啵”在唇瓣上使劲亲几下，“当然是给我做饭生孩子。”
　　叶锦明一刹脸颊涨红，心脏直跳，眼睛不知该看哪，就是不敢对上面前人的视线。
　　贺子桓见状笑的愈发开心，又擒住红唇猛亲两下，舌头顶开贝齿勾住小舌逗弄，炙热缠绵，把叶锦明吻到眼雾迷蒙才肯作罢。
　　叶锦明靠着他缓神，显出自卑，迟疑道：“我，我是Beta，而且已经超过三十岁，不一定能生出孩子。”
　　贺子桓失笑一声，故作生气的点了点他的鼻子，“我说喜欢的时候死活不信，开玩笑倒当真了。”
　　“老师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我们一起看书、运动、看电影、找美食店，假期去旅行。”他目光真挚，丝毫不假，“我不在乎有没有孩子，我只在乎你。”
　　叶锦明感动的想落泪，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环住少年的脖子主动献上红唇，立刻被对方吻到喘不过气。
　　两人坦白心意，又值假期，整日连体婴似的腻在一起。就如贺子桓所说一起看书、运动、看电影、找美食店，甜蜜的过了一个星期。
　　期间幸福值陆陆续续涨至80。
　　这天叶锦明很平淡的告诉贺子桓自己要出去一趟。贺子桓眨眨眼，没问他去干什么，只是微笑道：“我等老师回家。”
　　叶锦明笑着点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的开车离开。
　　贺子桓看着Benz消失不见，再无笑意，拨通电话，“来碧云花园接我。”
　　“是，门主。”
　　叶锦明一路行驶至郊外南山山群的一处偏僻山腰，小路尽头的树林突然现出一扇高耸的现代化大门，两旁高墙矗立，隔出全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门卫身挂机关枪，查防极严，叶锦明通过瞳孔识别后方被放行。门内占地极广，仿佛来到兵营，有操场、练武场、射击场、野战场和住宿楼、教学楼等。
　　这便是暗杀门的大本营，里面进行着比军事化管理残酷血腥百倍的“教育。”
　　叶锦明一路开至东北角的院落，上世纪九十年代建成，卫昭的父亲就是在这栋独院中建立起暗杀门，最终发展为称霸亚陆联邦黑道的一封门。
　　叶锦明下车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木质大门。
　　何雄坐在院子中央的木椅上，听见声响抬眸，面无表情的看向叶锦明，不怒自威。他身后站着十四个年纪各异的Alpha和Beta，是“影”字排位现存的十四位杀手。
　　院中寂静无声，目光齐齐射向叶锦明，担忧的、同情的、不解的、愤怒的、冷漠的、狠厉的……叶锦明认识每一个人，甚至与其中几人受训时间重叠，同吃同住过几年。
　　然而今天……他们将是你死我活的对手。
　　何雄起身盯着叶锦明，周身散发的杀气令人胆寒。他并不废话，哑声问：“想好了吗？开始了便不能停止。”
　　叶锦明站的笔直，双眸坚定没有丝毫惧色，点了点头。此刻的他如同古代战场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将军。
　　何雄挑眉扯了扯嘴角，“好。”他微微示意，影三立刻走到院前将门关上。
　　“只要你能走出这个院子，便可以脱离暗杀门，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何雄行至二层走廊，俯视监控整个院子。院中唯一的长桌上放着十五把尖刀，十四人依次拿过一把。叶锦明走到桌前拿起最后一把尖刀，扯下衣摆将它紧紧缠于右手之上。
　　如同刚进暗杀门的第一年，他们也只有一把尖刀，靠着它活到最后，得到排号。
　　十四人背向大门拦住叶锦明的去路，临军对阵、风声鹤唳，院中充满杀气，气压极低。
　　何雄似乎在等什么，看到不远处白色楼层的信号灯后，终于冲天空按下扳机。
　　“砰！”格洛克17一声枪响，十四人眸色一闪，飞速冲向叶锦明，瞬间成焦灼之势。
　　叶锦明虽是暗杀门排位第一的杀手，但其他十四人同样是顶尖暗杀者，以一敌十四，无异于……自寻死路。
　　然而他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与技巧，闪躲多人攻击的同时刺向对方要害……
　　后背似有双目，在尖刀刺下的瞬间避开要害，入肉三分、流出鲜血似浑然不绝，趁机夺过对方尖刀，双刀并用……
　　一脚踢开攻击者，同时一掌将另一人打晕……
　　被打倒在地后翻滚着躲避刺杀，趁机将另一人绊倒当作人肉盾牌……
　　叶锦明仿佛是地狱爬出的恶鬼，双目通红，浑身戾气，心中只有一个执念，他要走出这个院子，回到少年身边。
　　这是脱离暗杀门唯一的方法，与所有现存所属字号的杀手对战。每一个杀手都会以命相抗，因为如果不是死了或爬不起来，只要一点迟疑，堂主都会一枪崩了你。
　　真正的你死我活。
　　不远处的白楼三层窗前，贺子桓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切，不发一语，可双手不自觉攒紧，眸中哀痛满溢。
　　系统实在不忍：宿主明明可以找个由头放走目标！为什么非要让他受折磨？！
　　贺子桓闭眼深吸一口气：有些事情只能自己解决，有些痛只能自己受着。爱情并不能永远保护你，爱人更不会无底线的帮助你。一味依赖或奉献，只会把自己和对方的爱都消磨殆尽。
　　这也是贺子桓一直想让四个世界的目标明白的：想要什么是得自己去争取的，不论事业或爱情。别人不会白白送到你面前，也不该暗中付出、默默无争。
　　要为自己而活。
　　既然爱，就该为这份爱努力。如同此刻的叶锦明终于懂得争取，就是因为如此不易，才能彻底摆脱过去，确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才会珍惜，才会幸福。
　　贺子桓道：真挚的情感，不论亲情、爱情或友情，应该是你前进的动力，也是最强大的后盾，使你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系统顶嘴道：宿主不是不相信真情吗？
　　贺子桓道：是啊，所以我只为自己而活，不为任何人变的更好，只为自己爬的更高。
　　系统：……
　　杀手一个个倒下，有的再站起来，有的站不起来。
　　贺子桓暗眸看着叶锦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脸色越来越白，动作越来越迟缓，血染红土地……每一刀似乎也刺在他身上，他以为自己可以熟视无睹，却心痛的喘不过气。
　　贺子桓手指发颤，咬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插手，死死盯着叶锦明。
　　身后的许帆不忍他这般痛苦，“门主，您别看了。”
　　贺子桓摇头，哑声道：“不能替他承受，至少要看着他受了多少苦，有多痛。”
　　院中终于只剩两人，叶锦明浑身都是刀伤、血流不止，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影三同样到达极限，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刺向叶锦明，就在尖刀即将刺入眉心的瞬间，叶锦明黑眸一闪，倒地避开，将匕首刺进影三胸口。
　　影三倒下，再没有人能阻止叶锦明，可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手脚并用，一点点朝大门移动。
　　叶锦明身上和脸上满是污渍和鲜血，已看不清面容，因失血没有力气，双目模糊，呼吸痛苦至极，随时可能昏厥。但他仍一点点爬向大门，眸中执念吓人，口中嚅嗫着“回…家…回…家……”
　　不知过了多久，长的像没有尽头，叶锦明终于爬到门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身体抛出，撞开大门，滚到门外，再无一丝意识。
　　听令等候在门外的医疗队立刻对叶锦明进行救治，接着迅速将人转移到医疗室。
　　窗前，贺子桓长出一口气，松开紧握的双手，鲜血滴落在地。
　　【作者有话说】：石头祝大家春节快乐，阖家幸福啦～爱你们呦～
　　照例谢谢CP大大、长楼汀风亲们的打赏～么么哒～


第61章 杀手13
　　叶锦明再次醒来时眼前一片纯白，短暂空白后记忆上涌，随之而来的还有从身体每一处传出的疼痛，如此痛，如此真实。
　　证明他还活着，走出了那个院子。从此不再是影七，只是叶锦明。
　　叶锦明微微扬起嘴角，恰好此时贺子桓推门而入，惊讶的僵在原地。下一刻少年欣喜若狂冲到床边，“老师，你醒了！太好了！醒了！”
　　他转瞬红了眼眶，小心翼翼抚上叶锦明的脸颊，仿若重获至宝。叶锦明明眸与之对视，同样眼眶湿润，劫后重生的喜悦伴随着爱恋涨满胸腔。
　　目光交缠，一眼万年。
　　贺子桓回神，大笑着按下呼叫器，甚至等不及，自己冲出房门，“医生！医生，他醒了！护士！”
　　医生为叶锦明全面检查一遍，确定他已无生命危险，但失血过多、多处骨折、脏器也有轻度受损，仍需住院修养，之后进行复健。
　　叶锦明风轻云淡，甚至连疼痛都未表现出丝毫。更严重的伤他也受过，甚至医疗条件远不如此，照样熬过去了。此刻有爱人在身旁，来路已无阴霾，前路满是光亮，他只觉得开心，开心的无以言表。
　　与之相反，任贺子桓这几日已听医生说过许多遍，再听一遍仍心痛如绞，死死盯着叶锦明，满脸自责，眸中心疼漫溢。
　　医护人员走后贺子桓将病床升高，让叶锦明斜靠在床。对方手脚都打着石膏和绷带，他便用吸管喂了人一杯水。
　　叶锦明喉咙湿润，暗哑的轻声开口，“我回来了。”
　　本来沉重的面容一刹展露笑颜，贺子桓双目闪着水光，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倾身向前在苍白的唇瓣上小心翼翼烙下一吻，“嗯，老师回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贺子桓话锋一转，故作生气的接道：“明明答应我会回家，结果是回医院！”
　　“三日前有人打电话给我，让我来医院，谁知再见老师是从手术室推出来！你知道我多担心吗！”说完惩罚似的鼓着脸重重亲了他几口。
　　叶锦明自然知晓，握住少年的一根食指，“对不起。”
　　贺子桓郑重的摇头，转而道：“我会好好照顾老师，一定让你恢复如初，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左右假期中不用上课，可以每日陪着你。”接着不停歇的说起康复计划，竟是把此事带过了。
　　房中只有两人，气氛安稳又温暖。叶锦明眉眼含笑凝视少年，听他时而心疼时而欢快的畅想未来，心中再无一丝寂寥与阴霾，被眼前之人填的满满，又亮又暖。
　　叶锦明感谢贺子桓什么都没问，感谢他无条件的理解和支持。贺子桓带给他的不仅仅是爱情和欢愉，是少年让他有勇气脱离暗杀门，融入世界，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义无反顾去追求。
　　是贺子桓教会他什么是活着，之前的他仿佛行尸走肉，灵魂空洞，与少年在一起后才变的有血有肉。
　　机械音响起：幸福值加10，目标幸福值90。
　　口若悬河的贺子桓蓦地收声，眨眨眼，吻上叶锦明交换一个湿吻，轻蹭他脸颊，哑声道：“老师如此明目张胆的视奸我，让我控制不住想吻你。”
　　叶锦明因他露骨的话语涨红脸，两人亲昵的窃窃私语，不时交换一个温柔的吻。
　　春风微拂扬起窗帘一角，带入饱含生机的空气，正是焕发新芽的季节。对叶锦明来说亦是如此，他将迎来全新的人生。
　　在贺子桓的精心照料和爱情的滋润下，叶锦明复原的速度令医生乍舌。
　　贺子桓将他的吃喝拉撒睡一手揽过。每日三餐亲自下厨，做的健康滋补又丰盛美味送到医院，一口口喂着人吃下。
　　第一次品尝时叶锦明惊的目瞪口呆，这人哪是不会厨艺，分明比自己手艺更好！合着一直在骗他？
　　贺子桓可怜兮兮的撒了半天娇，又霸道的将人吻到消气，这才作罢。
　　除此之外不顾叶锦明羞恼，亲自帮人擦身、洗头、按摩……晚上睡在一旁陪床，陪对方一起复健。
　　闲暇时他会推着叶锦明到屋外晒太阳，或窝在房里同看一本书，便是相拥不语也分外温馨。
　　一个月后叶锦明出院，联大已经开学，贺子桓本想请长假照顾他，被对方言辞拒绝，只好一下课就往碧云花园冲。
　　两个月后叶锦明痊愈，两人再次一同上学，一同回家。
　　贺子桓虽不再于人前缠着叶锦明，但两人相遇时的笑容和眼神甜的能滴出蜜，没多久整个联大都肯定他们在一起了。大家心照不宣，暗自祝福，倒也没再惹出麻烦。
　　校外两人再无顾忌，一起看书、运动、看电影、找美食店，周末去旅行。贺子桓真真将人宠到骨子里，细心照料、撒娇卖萌、热情示爱一样不少。
　　幸福值一路涨至99。
　　今夜欢A格外激烈，明明不是发情期，贺子桓却似控制不住般一次次贯穿叶锦明，莫名急切，带着分压抑的汹涌，将人折腾到哭泣着求饶方肯放过对方。
　　事后又温柔至极，爱怜的吻掉叶锦明脸上泪水，轻柔的把人清洗干净抱回床上，暗眸凝视怀中人，轻抚他鬓发，不时在额头烙下一吻。
　　叶锦明枕在少年肩头，眉眼含笑与他对视，眸中爱恋分明，“怎么了？”
　　贺子桓微笑着摇头，“没什么。”双眸越发暗沉不见底，幸福值即将满额，他却生出不舍，犹豫不前。
　　贺子桓注视叶锦明半晌，想将他的五官牢牢记住，现实里是否有一人与他们有几分相似？
　　贺子桓眸色一闪，终究还是笑容缱绻的柔声道：“老师，我爱你。”
　　叶锦明一怔，瞳孔放大，两秒后绽开一个笑容。胸口暖流涌上喉头，他主动在少年薄唇虔诚的映下一吻，哑声低语，“我也爱你。”
　　机械音响起：幸福值+1，目标幸福值100，任务完成。
　　系统欢喜尖叫：恭喜宿主，四个任务全部完成，您可以返回现实世界了！将在二十四小时内脱离。
　　贺子桓却没有解脱的感觉，搂紧怀中人，加深这个吻。叶锦明今夜被折腾的狠了，很快在他的爱抚下陷入沉睡。
　　贺子桓悄无声息起身走到客厅，盯着手机两秒，目光一凛，按下一串号码。
　　“门主。”
　　“把最后的消息放出去。”
　　“门主，这……请您三思。”
　　“你是在违抗我的命令吗？”
　　“属下不敢。”
　　贺子桓挂掉电话，回到卧室再度将人抱进怀中闭上眼。叶锦明本能依偎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格外软糯。
　　第二天两人吃完早饭，叶锦明接到一封匿名短信，是用暗杀门的密码写成。只扫一眼瞬间紧绷，自己已经换过号码，自那日后暗杀门也确实说到做到，从他生活中完全消失，今日为何……
　　叶锦明背对贺子桓快速看完信息后删除，神色凝重，纠结片刻还是转身冲在厨房中洗碗的少年道：“我出去和朋友见一面，马上回来。”
　　贺子桓抬头看他一眼，含笑点头，只道：“好。”
　　叶锦明驾车驶至二十分钟外的农贸市场，这里人流混杂，设施老化，有许多监控死角，是接头的最佳地点。
　　他将车停至停车场，一路走到市场内一家生意冷清的牛肉面店，点一碗面后走到角落坐下，同桌已经坐着一个男Beta在吃面。
　　正是比叶锦明早一年进入暗杀门的影六。两人在暗杀门中一起训练共处八年，是彼此唯一信任的存在。虽然进入社会后，为保密性暗杀堂不允许伪装身份过多交往，但两人仍有联系。
　　那日院中影六并未下死手，叶锦明也寻机将他打昏，这才让两人都活下来。
　　他们对看一眼并不说话，叶锦明的牛肉面上来动筷后，影六打开手机调出照片放到他碗旁。
　　叶锦明用余光扫阅照片上的名录，突然不可置信的僵住，死死盯着上面自己父母的名字，如遭雷劈。他瞪大眼看向影六，脸色惨白。
　　影六同样满目痛苦，哑声道：“是真的，这是门主的手记……我父母的名字也在上面。”
　　影六和叶锦明都是父母双亡后无处可去，被收入暗杀门的。两人一直在调查父母死因，他们成年后已经亲手解决掉杀害父母的杀手和买凶的雇主。
　　然而影六半年多前偶然察觉事有蹊跷，一直暗中追查，一步步接近真相，最终找到何雄手上门主记录着他亲自动手暗杀掉的目标名录。
　　影六面容因仇恨扭曲，强迫自己镇定低语：“原本的杀手不过是何雄嫁祸后引导我们查出的，真正的凶手是一封门门主。他还把目标留下的小孩收入暗杀门，将我们培养成杀人工具……我们一直是为杀父仇人卖命！”
　　叶锦明恍然的听着一切，原来自己的前半生都是被计划好的，是一场阴谋。痛苦和仇恨涌上心头，让他喘不过气，唯一的救赎是将自己带离黑暗的少年。
　　影六死死盯着叶锦明，双拳紧握，一字一句道：“一封门门主就是卫昭。”
　　叶锦明浑身一僵，怔怔看向影六，眼神空洞，理解不了自己听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二更来啦～
　　谢谢城谷忠城的打赏～爱你呦～～


第62章 杀手14
　　影六脸色阴沉，不发一语与叶锦明对峙，眸中狠戾如此真实。
　　叶锦明不由自主全身颤抖，惊慌失措下本能的与影六拉开距离，“你在胡说什么！”
　　影六恨铁不成钢，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声音，“我没胡说，我亲耳听到何雄与许帆的谈话，卫昭就是门主！”
　　叶锦明猛地站起，店内视线瞬间集中到两人身上，他却浑然不顾，脸色惨白，瞳孔找不到焦点，“不可能！”
　　“他才二十一岁，我父母死时他还，还没出生！”
　　影六黑着脸强把他拉回椅子，“你冷静点！”
　　“卫昭的父亲是第一任门主，我们的父母是他杀的。但他两年前已经死了，卫昭从那时接任门主之位。”
　　“一封门门主一向身份不明，年龄、相貌、性别一概不知。谁能料到现任门主会是个才成年的学生！”
　　叶锦明大脑乱成一团，几近窒息喘不上气，不停摇头，惶然的呢喃：“不可能，不可能是卫昭，他不会的……”
　　影六咬牙切齿道：“我为何要说谎，你以为我不希望你幸福吗？那么那天何必手下留情！”他悲痛又气愤，“若不是不忍看你被他蒙在鼓里，耍的团团转，我才不会与你废话。”
　　叶锦明只觉得冰冷彻骨，双眼发直呆坐在椅子上，唇瓣颤抖道：“不，他不会的，他不是……”
　　影六将手机里另外的资料调出放到叶锦明面前，“当初你应该让何雄查过卫昭，他自然说没问题。可你自己看吧，他所谓‘父母’的银行账户汇款途径。”
　　叶锦明看着资料蓦地失了力气，眼前发晕，撑住桌子才未倒下。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胸口，心脏好痛，痛的仿佛被生生撕裂。
　　“是啊，你也知道，这是一封门掩盖金钱交易的独有途径。”
　　影六深吸一口气，“从何雄与许帆敬畏的态度看，卫昭分明是残忍冷血之人，却故意伪装身份和性格接近你，怎么可能是真心？！”
　　影六起身冷脸凝视呆滞的叶锦明，“你若愿意被他玩弄，只当没听过我今日之语。”他跨步欲走，又一顿，沉声道：“否则便不要手下留情，不然死的就是你。”说完大步离开。
　　与此同时，碧云花园别墅内贺子桓暗眸站在落地窗前，神情不明不昧，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系统瑟瑟发抖，语带泣音：任务已经完成，宿主为什么要拆穿一切？为什么又让目标痛苦？！
　　贺子桓自嘲一笑：不拆穿，我死后他就不会痛苦吗？
　　系统无话反驳。
　　贺子桓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便知是卫昭父亲杀死了叶锦明的父母，并欺瞒叶锦明将其培养成杀人工具。所以他骂自己乌鸦嘴，虽然不是原主杀害目标全家，但确实是血海深仇。
　　世界流向中卫昭偶然看上叶锦明，利用门主身份和暴力强要了他，两人纠缠多年，最终叶锦明发现真相后刺杀卫昭，被对方反杀。
　　为使幸福值满额，贺子桓必须瞒下一切。
　　然而大概是意识到目标对自己来说是特殊的存在时，贺子桓做不到像前几个世界一样无动于衷的设局算计，至少不是掩藏这样触及底线的谎言、颠倒黑白，一辈子将叶锦明蒙在鼓里。
　　他查清影六与叶锦明的关系，半年前开始让何雄透出风声，一步步引导影六查出真相。在幸福值满额后最终坐实，料定影六会告诉叶锦明。
　　贺子桓必须完成任务，本不在乎目标在他死后如何，可现在他希望叶锦明在他死后依旧能活的很好，活在真实中，即使真实无比残酷，也为自己而活。
　　他甚至希望叶锦明恨他。
　　贺子桓问：知道世上为什么那么多渣男贱女、渣攻贱受吗？
　　系统：还请宿主赐教。
　　贺子桓：因为他们不懂爱情、亲情、友情都是有底线的。不能无底线伤害爱你的人，也不能接受爱人触及自己的底线。
　　系统思索片刻：所以宿主是希望目标学会守住底线，因为你的谎言恨你、忘记你，即使再爱，也不做贱受。
　　贺子桓轻笑一声：不枉你跟我四个世界。
　　系统也嘿嘿笑了。
　　另一头叶锦明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前浮现出过往经历。父母的死、暗杀堂的折磨、杀死仇人的瞬间、死水般的生活、与贺子桓的初遇、两人相处的点滴……
　　他不知坐了多久，不知怎么开车回的别墅，不知怎么走进客厅。
　　叶锦明木然的看着站在窗前的少年，对方没有如往常一般笑着将他抱进怀中。贺子桓面无表情，冷眼与之对视，周身散发出卫昭原有的阴戾。
　　叶锦明五脏六腑俱痛，失笑一声，“门主？”
　　贺子桓一挑眉，默认了。
　　叶锦明一瞬坠落深渊，心脏痛的窒息，他大口大口喘气，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突然落下。黑眸绝望没有一丝光亮，死死瞪着少年质问：“是你父亲杀死了我父母？！”
　　贺子桓点了点头，叶锦明双目通红，面容因仇恨扭曲，“你知道！你早就知晓一切？！”
　　贺子桓还是镇定的点头，叶锦明悲痛欲绝，声泪俱下，恨自己这般无知，一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为什么接近我？为什么让我爱上你？为什么？！”
　　贺子桓因他绝望的模样心痛难忍，强迫自己不露分毫，状似无谓的冷声道：“现在原因还重要吗？反正你从来没有得到过正确的答案。”
　　叶锦明听罢目眦尽裂，最后的希望破灭，痛不欲生。
　　贺子桓迈开长腿走近他，叶锦明突然从背后腰间飞快拔出一把枪直指对方，正是他进门时在玄关取出的柯尔特手枪。
　　贺子桓黑眸一闪，依旧不停，叶锦明随即上膛、打开保险，愤恨的看着少年，“你以为我不敢开枪吗？”
　　贺子桓似没听到一般，面不改色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枪口就抵在胸口。
　　叶锦明眸中溢出绝望和痛苦，手指已经按住扳机，却控制不住的颤抖，无法按下。
　　贺子桓在心底叹口气，看进他的眼睛，一字字冷声道：“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父母的死亡、杀手生涯、遇见贺子桓、爱上少年、脱离暗杀门、就连发现真相……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砰！”叶锦明扣下扳机，贺子桓胸口绽开鲜红的血花，被冲击力向后推到在地。
　　他一动不动，几秒内生命迅速消逝。最后只见柯尔特从叶锦明手中掉落，呆呆的看着他，万念俱灰。
　　贺子桓心脏疼痛至极，却微微扬了扬嘴角。死在这人手上便没遗憾了。
　　系统失声尖叫：宿主早就料到了吧？！真是到最后都不让我省心！该死，准备脱离世界……
　　陷入黑暗之前，苏燕霖、安瑞、陆舟、叶锦明的面容在贺子桓眼前闪过。
　　所有任务完成，返回现实，载入中……
　　S市世新医院VVIP病房内，江沛正将新鲜花束换进瓶中，余光瞟到一旁病床上昏睡的男人。
　　“砰！”花瓶掉落碎裂满地。
　　江沛僵在原地，瞳孔放大，目光与贺子桓相交，不敢相信男人睁开了眼。
　　片刻后他猛地回神，一向以冷静从容闻名的HZH副总兼娱乐总监慌乱的扑到贺子桓面前，语无伦次，“子桓…你怎么样…你醒了…醒了就好……”接着镇定一点，急急按下呼叫器。
　　大批医生和护士鱼贯而入，原本静谧的房间转眼人声嘈杂。
　　贺子桓刚刚苏醒，脑袋还是一片浆糊，立刻被推到各室做了全套检查，抽血、验尿、MRI、CT……直到医生惊喜的恭喜他苏醒，并确认贺子桓除许久未进食和运动，患有轻微营养不良和肌无力外，已无大碍。
　　贺子桓微笑着感谢医生和护士，将众人送走，房中只剩他、眉眼含笑的江沛和因他苏醒喜极而泣、现在还没停下眼泪的程于飞。
　　贺子桓这才寻着空开口，“我出车祸了？”他记得晚宴结束后返回公馆的路上，有一辆大货车撞向保姆车。
　　程于飞抽噎着点头，“当时货车直直撞向后座，保姆车翻了两圈，被撞出去好远。”他话中自责，“我和司机只受了轻伤，可桓哥被送到医院抢救后陷入昏迷。”说着又泣不成声，冲到床边抱住贺子桓的腰，“我多害怕桓哥再也醒不过来！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贺子桓轻笑一声，利落的把人扒开，转而问江沛：“我昏迷了多久？”
　　江沛沉声道：“十九天。医生说你的身体机能完好，脑电波也正常，不知为何无法苏醒。”眸中悲痛一闪而逝，他笑道：“还好，你醒了。”
　　贺子桓自然明白江沛多担心自己，冲他安抚的笑笑，接着微微蹙眉，“十九天，感觉像过了十九年一样……”
　　他总有种恍若隔世之感，脑袋混混沌沌，虽记得起之前发生的事，却觉得非常遥远，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江沛见他神情凝重，正色问道：“我们是哪家孤儿院出来的？”
　　贺子桓眨眨眼，失笑一声：“S市人民孤儿院。”
　　“你得第一个影帝是什么时候？”
　　“十一年前，《言之命》，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男主角。”
　　“出事当天公司股价以多少收盘？”
　　“17.46。”
　　江沛松口气，贺子桓无奈，自己就不该多嘴，“我只是睡糊涂而已，不是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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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羊羊、轻轻、七殿亲们的打赏～么么哒～


第63章 苏醒
　　江沛不置可否，只道：“我会约脑科专家来看一看。”
　　贺子桓耸耸肩，话锋一转，“外面情况怎么样？”
　　程于飞抢先答道：“桓哥车祸的消息一出整个娱乐圈都炸了！不管纸媒、电媒还是网媒连着一个多星期头版头条，微博整日冲热点，粉丝天天在医院门前蹲守祈福，前几日刚消停点。”
　　他嘿嘿一笑，“现在桓哥清醒出院，又要掀起巨浪了。粉丝们肯定会喜极而泣的！”
　　贺子桓勾了勾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沉声问：“集团那边如何？”董事会那帮人若知晓自己昏迷，还不抓紧机会兴风作浪。
　　江沛从容淡定道：“我封锁了你昏迷的消息，对外只称多处骨折，需要在医院静养。”他一顿，“不过董事会那边还是嗅到端倪，蒋勇和华秉承这两天在收购散股。”
　　贺子桓暗眸不语，车祸之后自己不露面，坊间流言四起，自然有不少人抛出HZH的股票。
　　江沛安抚道：“我也在收购散股，他们做不大。”
　　贺子桓话中真挚，笑道：“有你在我自然不担心。”接着调侃，“我就是再昏睡几个月，集团也不会乱套。”
　　江沛一滞，狠狠瞪他一眼。贺子桓轻笑一声，“公司今日股价多少？”
　　江沛淡声道：“11.75。”
　　贺子桓烦躁的“啧”一声，跌的够快。他还真是个劳碌命，刚清醒就一堆事。
　　他眸色一闪，正色问道：“车祸查出什么了？”
　　那场车祸不是事故，货车分明是固定方向撞向保姆车的，甚至是固定撞向他的。
　　江沛神色一凛，刚要开口，被“咚咚”的敲门声打断。
　　“进来。”
　　保镖刚子推开门，“副总，沈少来了。”
　　江沛和程于飞面色一紧，对看一眼后程于飞道：“桓哥，我先去招呼客人。”
　　门被关上，贺子桓挑眉问：“沈少？”
　　“沈澈，S市沈家的二儿子，今天是他连续第四天来探望你。”
　　“沈澈？”贺子桓在脑海中搜索一遍，“我与他并无交集，连照面都没打过。”
　　江沛听罢微微蹙眉，黑眸幽深不明，“他说是你的粉丝，担心你的状况想要探望，每次在病房里静静的看着你站半个小时。”
　　“粉丝？”贺子桓不解，“即便是粉丝，是沈家的儿子，你也不会透露我昏迷的消息才是。”
　　江沛抿了抿唇没有回答，转而问：“沈家呢？你与沈家可有来往？”
　　贺子桓思索道：“S市沈家，祖上是清朝名门望族、书香世家，世代高官，还出过辅政大臣。民国时致力于实业救国，积累了大量财富。抗战结束后又目光狠辣的站到了胜利者一边。”
　　“建国之后沈家一直处在中央权利中心，树大根深，现任家主沈学儒沈老爷子，时任中央Z治局常委，近几年慢慢退下来。他的小儿子沈天辉现任教育部部长，大儿子沈天宁同样走的仕途，本前途无量，可是英年早逝，只留下一子一女。”
　　“大女儿沈婕今年刚就任S市副市长，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直辖市副市长，不过三十五岁就坐到省部副级。至于小儿子沈澈消息倒是不多，似乎常年在外留学，半年前回到国内，在他母亲生源科技那任主管，估计不久便会连升。”
　　贺子桓的脑袋就是座图书馆，不止S市，全国乃至国外每一个高官富商，或他认为该记住的人，全都清楚明晰的装在脑子里，同时构成千丝万缕的利益网络，牵一发而动全身。
　　贺子桓道：“我曾想与沈家搭上线，都被不咸不淡的带过了，便也没有热脸去贴冷屁股。毕竟沈家这个级别，不小心就会弄巧成拙。”
　　“在商务宴会上与沈澈的母亲唐海燕打过照面，也曾与沈天辉和沈婕出席过同一场合，如此而已。”
　　江沛听罢紧抿薄唇，神情凝重，贺子桓挑眉问：“怎么？”
　　江沛沉默两秒，一字一句道：“车祸是沈婕让人做的。”
　　贺子桓一怔，眨眨眼，蓦地失笑出声，“这两姐弟还真有趣，姐姐杀人，弟弟探病，这是唱的哪一出？猫哭耗子假慈悲？”
　　他又仔仔细细思索半晌，实在想不出自己什么地方招了沈家，能惹来杀身之祸，“你确定是沈婕做的？”
　　江沛点头，“货车司机一口咬定是自己深夜驾驶导致事故，警察也没查出疑点。那司机是肝癌晚期，至多不过能再活四五个月，我直觉是有人雇他行凶。”
　　“他的妻子在车祸前两个月与他离婚，带着儿子搬到G市，家里的十万余存款也基本都给了她。那女人用钱租了一套还不错的公寓，一边当专柜售货员一边养孩子。
　　“她的工资是直接转账的，然而隔几天她会存入一笔万元以下的现金，数额不定，月交易量也不引人注意。”
　　“我猜测她将雇主给的大量现金存在家中，一点点洗干净。她很谨慎，没有直接用过现金。我找人监视她，在她去ATM存钱之前装成小偷抢过她的包。”
　　“顺着纸币号查到取钱的分行和时间点，监控记录显示那笔钱是沈婕的司机兼保镖罗克取走的。罗克算是沈家家仆，从沈婕入仕就跟在她身边，很是衷心。”
　　贺子桓听罢不置可否，指尖有节奏的轻敲。江沛叹口气，“可我没查到沈婕的动机。”
　　“你当真没招惹过她？”
　　贺子桓摇头，调侃道：“我要真与这么厉害的女人有过节，我会记得的。”他转而问：“沈澈又是怎么回事？”
　　江沛沉声道：“我五天前查出沈婕，还未想好该怎么做，两天后沈澈突然找到医院，希望探病。”
　　“我一来怕他们以为你无碍，再次加害于你。二来想查清脉络，因此让他进入病房。可他……”江沛眸色愈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床边看着你，直到我提醒他探视时间到了。”
　　贺子桓轻笑一声，第一次这般毫无头绪，被人捅刀子竟不知是为什么。他撇撇嘴，“既然来了，便当面瞧瞧吧，沈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江沛欲言又止，终究只是点头应下，“我让他进来，你小心点。”
　　贺子桓无奈道：“一个沈澈我还应付得来。”
　　“还有，你把我即将出院的消息放出去，先把集团那边稳住。”
　　“好。”
　　江沛离开后不到半分钟，门被敲响，“咚咚！”
　　“请进。”
　　两秒后门被推开，走进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修长挺拔、身材偏瘦、肤色白皙、黑发松软、五官深刻出挑，特别是一双棕眸惑人，微微抿唇，冷清淡漠，透着高门大户教养出的气质。
　　贺子桓有些惊艳的挑了挑眉，这人比HZH旗下几个当红小鲜肉更能吸引目光。
　　沈澈见男人真的清醒，脚步一滞，不自觉握紧双拳。心跳加速，胸口又涨又闷，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看着男人无法移开视线。
　　贺子桓因对方过于复杂的眸色眯了眯眼，绽开一个毫无破绽的标准笑容，“沈少你好，初次见面。”他一顿，“啊，对我来说是初次见面。我陷入昏迷，沈少不仅关切有加，更亲自探望，贺某实在感激。”
　　沈澈因他礼貌疏离的态度变的僵硬，这些天因梦境改变生出的怀疑蓦地消逝。眼前这个男人依旧与他年少在屏幕初见贺子桓时一样，第一眼便知道他是与那些男人同样的人。
　　可是，为什么不一样了？为什么贺子桓出事后梦中的男人变了？
　　贺子桓不在意他的沉默，注意观察对方的每一个动作、表情，笑道：“听说沈少是我的粉丝，那真是贺某的荣幸。”
　　“不知我们是否有过什么前缘，或是我与沈家有何交集，倒是我糊涂给忘了。”
　　沈澈浑身一颤，咬住内唇，罪恶感、恨意、厌恶，还有他也说不清的这十几天的感觉交织，满腔话语梗在胸口，却吐不出一个字。
　　不是早就确认过了吗？贺子桓从未做过同样的梦，并不认识他。即使车祸之后也没有不同，可是……
　　沈澈强迫自己直视对方，没有回答，转而声音冷清动听的开口，“你睡了很久。”
　　“是啊，十九天。”
　　沈澈双眸复杂至极，似是想抓住最后的稻草，“你，你有没有做梦？”
　　贺子桓没料到对方开口是这么无厘头的话，愣了愣，失笑出声，“没有，睁开眼只有车祸的记忆。”
　　“听闻有些人在事故昏迷后，或植物人状态大脑皮层依旧活跃，会梦到自己像未昏迷般经历真实人生，不过我什么梦都没做。没想到沈少对这个感兴趣？”
　　最后的幻想被打破，贺子桓与这一切无关，与……那改变无关。
　　沈澈自己都不知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失望上涌，即将把他淹没，胸口闷的喘不上气。
　　其实他仍旧自私，从未变过。一直以来都希望自己不是唯一承受之人。
　　真是恶毒又悲哀啊……
　　想到那场车祸，他紧紧咬牙，片刻哑声吐出“对不起”三个字，逃跑般快步离开病房。
　　贺子桓没有留人，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凝神思考，直到江沛走进病房。
　　江沛用眼神询问，贺子桓撇嘴摇摇头，“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他一顿，“但确实有问题。”
　　贺子桓眸色渐暗，“看来我得亲自去问问沈大小姐了。”
　　【作者有话说】：二更来啦～


第64章 苏醒2
　　江沛目露担忧，迟疑道：“当面对峙便没有退路，不如再探查清楚些。”
　　贺子桓撑着支架欲从病床起身，江沛立刻上前搀扶。他示意不用，自己缓步走向健身房。江沛和门外等候的程于飞跟随一旁，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怕人腿软摔跤。
　　躺了许久身上没力，要尽快恢复才行。贺子桓边走边道：“你的能力我清楚，到现在还没有线索，多半是查不出来了。”
　　“再说这是关乎性命的恩怨，不是能随随便便带过的，迟早要挑明，不如痛快点。听闻沈家大小姐做事雷厉风行，杀人痛快，也能痛快的给个理由吧。”
　　江沛没有再劝，贺子桓道：“行了，公司那肯定一堆事等着你，别在我这待了。这事一时不急，等我解决完集团那边再说，我看沈家暂时是按兵不动了。”
　　江沛点头应下，程于飞拍拍胸脯，“放心吧，江沛哥，有我照顾桓哥呢。”
　　贺子桓走上跑步机开始锻炼，睨他一眼，“你跟着阿沛去公司，把需要签字的文件和我昏迷之后的报表整理好拿过来，免得送来的人再交接一遍。”
　　“是！”程于飞一瞬打起精神，桓哥一清醒果然又是工作狂！
　　两人走后贺子桓越走越快，最后慢跑起来。身姿挺拔，双目直视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贺子桓白天健身，晚上处理公司事务，期间不时得应对各路上门探望之人。从集团董事、公司高层，合作过的演员、导演到有交情的官员、商人。
　　之前江沛严密封锁消息，拒绝一切探望，众人心里自然打鼓。如今见到真人平安无事，小心思该歇歇、该睡睡，加之不少演员在微博发出探病合照，再次引爆舆论。
　　什么“毁容”、“残疾”、“昏迷”等传言不攻自破，HZH股价终于稳定，开始缓步回升。
　　粉丝总算不再提心吊胆，拜谢各路神仙、各种还愿，还好贺影帝、贺男神、贺欧巴平安康健，就连住院都一如既往光彩照人。
　　贺子桓只花五天时间便完全恢复健康，面色红润、健步如飞，丝毫看不出一个月前经历过一场威胁性命的车祸。
　　周日出院这天江沛发了媒体，世新医院门前人山人海，除记者、摄影外还有众多等候的粉丝。
　　贺子桓穿着合身的Cesare  Attolini定制西服，是深蓝色的休闲设计款，配上简单的Vacheron  Constantin铂金腕表。微长的头发虽然没做发型，但干练帅气的剪短。
　　明明白白昭示所有人，包括HZH董事会和沈婕，他回来了，毫发无损，依旧耀眼。
　　贺子桓被保镖围着走出医院大门的瞬间，闪光灯亮到让人无法睁眼，人群如海潮般向中心的男人涌去，若不是特别调了上百保全维护秩序，今天恐怕是回不去。
　　“贺子桓！贺子桓！贺子桓！”
　　“贺影帝，你已经痊愈了吗？”
　　“贺总，你对HZH股价下跌有什么看法？”
　　“车祸有造成阴影吗？你会马上回公司工作吗？”
　　“呜呜……太好了…男神没事…呜呜……”
　　“欧巴，我们永远支持你！”
　　各种尖叫、问话、闪光灯……简直堪比修罗场。然而贺子桓从容不迫，嘴边始终一抹动人微笑，一边朝粉丝挥手，一边走向全新的Porsche保姆车，还有空调笑一句，“我也爱你们。”让一众粉丝缺氧的站不住。
　　他在车门前站定，朝众人深深一鞠躬，原本鼎沸的人群一刹寂静无声。
　　贺子桓沉声开口，“我在这里要向一直关心我的朋友、员工、媒体、粉丝，所有关注我的人郑重表示感谢，是你们的支持给了我无尽温暖和动力，所以我才能这么快康复出院，谢谢大家。”
　　他又鞠一躬，起身接道：“我已经痊愈。车祸是一场不幸的意外，身体上的痛苦已经足够，我不会让它继续影响往后生活，明天我就会返回HZH工作。”
　　“我的事故导致HZH股价下跌，对董事和股东们我深感抱歉，但HZH在江沛副总的管理下运转正常，我相信我回归后集团将稳步向前。”
　　“至于粉丝们关心的演艺事业，只要有心动的剧本，我仍会继续拍戏。”
　　“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贺子桓再鞠一躬，留下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不顾记者提问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黑色Porsche在车队的护送下缓缓驶离世新医院，向泰禾大道六号公馆驶去。
　　贺子桓一上车就开始浏览电脑里的文件，明星影帝和总裁Boss无缝切换。
　　一旁的程于飞猛灌半瓶水，喘着粗气摇头，“跟打了场战似的。”他笑着感叹，“也只有桓哥能做到如此完美，刚刚那番话和姿态滴水不漏，怪不得咱们黑粉最少，谁能讨厌你啊！”
　　贺子桓头也不抬道：“我睡了十几天，你拍马屁的功夫又进步了。”程于飞嘿嘿一笑。
　　贺子桓一顿，眼前浮现出沈澈的面容，这几天他总想起那人，但仍找不到头绪。贺子桓勾了勾嘴角，怎么没人，那姐弟俩可是讨厌他至极。
　　他沉声道：“给沈府寄张拜帖，说我下周六上午去拜访，正好工作日把董事会那边解决了。”
　　“啊？拜帖？”程于飞不解，“难不成沈家因是古代望族出身，还有这种规矩？太守旧了吧。”
　　贺子桓道：“打电话、上门预约对方可以推脱、拒绝、更改时间地点。拜帖寄出去，时间地点都是我说了算。”他笑笑，“当然，她可以不让我进门，那难做的就是她了。”
　　程于飞受教的点头，贺子桓自嘲道：“我本已处在劣势，总要抓住先机，小心别被人取了性命。”
　　程于飞神色一凛，立刻在IPad中调出排班表，“那我得多带些保镖才行。”
　　贺子桓睨他一眼，“心虚之人才需要壮势。”
　　可程于飞实在担忧，奈何桓哥专注于电脑，明显不会改主意，他只能暗自着急。
　　第二天早晨九点，贺子桓准时到HZH集团大厦报到，首先召开董事会。
　　HZH旗下不仅有娱乐公司，负责挖掘明星，投资制作电影、电视、唱片。还有HZH媒体，包括杂志社、出版社、线上媒体。HZH电子，主营线上游戏和APP开发。HZH地产，建造影城和影视基地，发展至餐厅、酒店、度假村和游乐园。
　　从贺子桓的演艺本业起头，漫延至娱乐行业的每一个角落。
　　HZH之所以能在十几年间做这么大，上市早、上市快、吸引大批雄厚资金是重要原因之一。这就意味着贺子桓虽然是HZH的董事长、最大股东、CEO，实际管控集团，但占股份额并未超过50%，不是控股股东。
　　因此董事会里其他成员总蠢蠢欲动，过一段时间便联合投票权折腾，这个董事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他陷入昏迷的日子不久，职务暂由江沛代理，董事们还没来得及召开股东会议换掉CEO，贺子桓重新掌权容易许多。
　　他先笑着感谢众人的关心和这段时间为集团付出的辛劳，接着拿出他清醒后的股价走势和实际资产报表，提前堵住众人问责的嘴，之后逐个敲打一番。
　　接下来几天贺子桓全身心扑在公司，将几个重要企划提前，联合媒体造势。同时将他昏迷时不安分的高管陆续调整。至周五收盘时HZH股价回升至15.92，集团内部也完全平静下来。
　　周六一早贺子桓选择了老牌高定Brioni的黑色西装，配上PIAGET低调内敛的硬币系列腕表，对镜中不露一丝破绽的人扬了扬唇。
　　他行若无事吃完早餐，要离开六号公馆时江沛话中担忧，“还是我与你一同去吧。”
　　贺子桓淡声道：“不过是去喝杯茶，你若同去岂不分量太重，倒像我一人应付不来。”
　　江沛妥协的叹口气，明知这人再理智不过，还是道：“谋定而后动。”
　　贺子桓用眼神示意自己明了，坐上黑色宾利，在车队护送下驶离泰禾大道，向燕山方向行驶。
　　沈府坐落于燕山脚下、三环交界处，交通便利，占地极广，风景独好。
　　与六号公馆是现代风格庄园式别墅不同，沈府由坊巷、宅门围成独立院落，大门、院门、宅门三重递进式设计，恢弘精致，仿佛真是明清重臣宅邸。建筑却又将中国风与现代风结合，简约时尚的同时处处透着低调奢华。
　　贺子桓只带了程于飞一人，跟着管家罗叔从宅门走向主院，还有闲心欣赏一路上的亭台水榭，赞叹的撇撇嘴，这沈府当真配得起个“府”字。
　　罗叔将两人领到客厅，只有一个女人坐在窗前的茶桌旁。身材姣好、妆容精致、五官与沈澈有三分相似，丝毫看不出已经三十五岁。
　　一身高定深青色改良旗袍，冷清从容的抬起手腕倒茶，骨子里透出内敛的高贵和精明干练，确实是个能坐稳S市副市长之位的厉害女人。
　　沈婕转头看向贺子桓，神色不变，眸中掩不住的冷厉。
　　贺子桓冲她扯出一个笑，特别标准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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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苏醒3
　　沈婕眸中暗光一闪而逝，起身面向贺子桓，示意对面红木椅，“贺总，请坐。”
　　贺子桓稳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微笑道：“久仰沈副市长美名，今日贺某唐突打扰，还请副市长见谅。”
　　沈婕回握住他的手，“贺总客气了，既是在家中，贺总直呼我名字便是，不然反倒折煞我了。”
　　贺子桓笑笑坐下，“沈大小姐过谦了，你巾帼不让须眉，前途不可限量。以后S市的繁荣发展都要靠你，我们这些在S市讨生活的商人也得仰仗你。”
　　男人话里有话，讽刺她执法犯法。沈婕面不改色，没再接话，为贺子桓倒茶。
　　贺子桓也不在意，看向窗外小桥流水道：“沈府当真极为气派，怎么，只有沈大小姐一人在家吗？”
　　“祖父祖母在国外休养，叔叔前些年分府别住。丈夫早晨带孩子去公园玩了。”
　　贺子桓自然都是知道的，甚至清楚沈婕的母亲唐海燕也不住在沈府。他淡笑道：“我住院时沈少曾来探望，贺某很是感激，特意带来礼物作为答谢。”
　　程于飞上前一步，刚才将登门礼物交给罗叔后，手中还剩一份。
　　沈婕洗茶的动作一僵，尽管她尽力隐藏，贺子桓仍捕捉到对方流露出的怒意和担忧。
　　虽然沈澈自幼体弱多病，极少露面，多年待在国外。但圈中皆知沈家最宠爱这个孙子，平日必然会有保镖司机跟随。江沛说沈澈每次去医院都是一个人，贺子桓便知他是瞒着家人去看的自己。
　　沈婕随即不露分毫，沉声道：“贺总有心了，只是舍弟今日不便见客。”
　　贺子桓抿一口普洱茶，唇齿留香，“是吗？那便不打扰沈少了，正好我有些话想单独问沈大小姐。”
　　沈婕坐直身体，从容与贺子桓对视，“贺总请说。”
　　贺子桓翘腿靠上椅背，沉声道：“我是否冒犯过沈大小姐？”
　　沈婕摇头，隐隐讽刺道：“贺总为人八面玲珑、礼貌周到，S市中人人交口称赞。”
　　贺子桓又问：“我是否冒犯过沈家其他人？”
　　沈婕暗眸与他对峙两秒，再次摇头，比刚才更坚定。
　　贺子桓眯了眯眼，“那是我挡了沈家的道？”
　　沈婕没有回答，房中气压走低，贺子桓蓦地绽开一个微笑，“若都不是，沈大小姐为何非要至我于死地？”
　　沈婕淡然道：“贺总此话何意？”
　　贺子桓同样气势凌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寒暄也寒暄够了。我既登门拜访，难道沈大小姐非得让我将证据一件件摆出来。”
　　“那多难堪，你说是吧？”
　　沈婕自嘲的笑笑，直视贺子桓，竟是直接默认了，“那贺总想如何？”
　　贺子桓耸耸肩，“俗话说死也要死的明白，贺某所求不过一个答案。”他一顿，笑容愈发灿烂，“当然，代价我自会还报，就不劳沈大小姐操心。”
　　近似威胁的话语让沈婕的茶杯停在嘴边，她垂眸品一口普洱，掩去情绪后看向男人，叙述道：“贺总与周清江副书记交好，工作上也多多为其分忧。”她故作无奈，“我这也是没办法，周副书记那动不了，只好朝贺总下手。”
　　分明是取人性命之事，沈婕却轻描淡写道：“实在抱歉。”
　　周清江是周家大儿子，现任S市市委副书记，与沈婕级别相同，两人确实是竞争者。前段时间S市市委和人D常委有一批人下马，三分是沈婕一边，两分是周清江一边，沈婕确实吃了暗亏。
　　贺子桓是周清江的“出资人”之一，最大的Sponsor。
　　玩政治是需要钱的，政治斗争某种程度来说就是烧钱。
　　贺子桓身价顶级，但除股票和不动产投资外，多数财产都毫不吝啬送到各官员、商人手上。贺子桓帮他们坐到想要的位置，他们在那个位子帮贺子桓办事，有来有往，循环上升。
　　贺子桓轻笑一声，沈婕的话乍一听挺唬人。但一来她不至于因为落了一次下风便如此大打出手，周家到底是低沈家一级的。二来即使要对付周家，对付他是下策，取人性命是下下策，沈婕不至于如此没有手段。
　　不惜用这种理由搪塞自己，贺子桓眸色渐冷，“看来沈大小姐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沈婕面不改色，强硬至极，“这就是实话。”
　　她抿抿唇，话锋一转，放软态度，眸中第一次透出真正的歉意，“木已成舟，多思无意，好在贺总已经痊愈。你是S市最会做生意的人，沈家愿意做出补偿，我相信会让贺总满意的。”
　　贺子桓冷笑一声，“沈大小姐这是有恃无恐啊，料定我会忍气吞声？”
　　他起身站的笔直，俯视沈婕，脸色沉的让人心惊，“沈大小姐知道我还与哪些人做生意吗？除了周清平，国土部部长韩浩，你主导的城区改革还在他手上吧？Z治局委员潘平，你叔叔沈天辉部长似乎在潘委员那落了把柄。S市纪委书记彭振东，据我所知你的丈夫冯毅言委员正和他一起推进审查。还有你母亲那边……”
　　沈婕随着他的话眸色变冷，桌下的手一点点握紧。贺子桓一顿：“不好意思，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不能再透露了。”
　　沈婕缓缓站起，鄙夷道：“你这是要与沈家作对？你有人脉，我就没有吗？怎么，贺总想拉上整个HZH一起陪葬？”
　　贺子桓不在意的笑笑，“沈大小姐，不是我要与沈家作对，而是想看沈家跌落的人实在不少。饼就这么大，既得利益者不死，如何吃得到？”
　　“我嘛，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两人用眼神对峙，火花外溅，谁也不退让。
　　贺子桓一撇嘴，垂眸将西服中扣扣好，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如此，感谢沈大小姐款待，这普洱实是上品，贺某告辞了。”说完不等沈婕回应转身就走，程于飞沉着脸跟在身后。
　　沈婕咬牙凝视男人的背影，双眸幽深不昧。
　　贺子桓刚走出客厅大门就见“不便见客”的沈澈脸色惨白的站在转角，不知听到多少。
　　两人目光相交，沈澈张嘴想说什么，贺子桓冷眼瞟他一眼，没有停留的擦肩而过，大步离开。
　　沈澈怔怔站在原地，蜷起颤抖的指尖，片刻后一步步走进客厅。
　　沈婕见到自家弟弟，冷漠的外壳瞬间破裂，眸中露出惶然，随即扯出一个笑：“小澈，你怎么来主院了？”
　　十天前沈澈偶然听到沈婕与罗克交谈，说江沛探查到了银行，他方知晓车祸之事与姐姐有关。愧疚不安，到医院探望贺子桓。
　　无论他如何质问，沈婕一口咬定车祸不是自己安排的，今天却亲耳听到两人对峙。
　　沈澈眼眶发红，心疼姐姐为自己做到如此，又厌恶自己让姐姐做到如此，哑声道：“姐，我们说好的！祖父祖母也说过，无论如何不能伤人性命！为什么要瞒着我们策划车祸？姐，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沈婕因真相暴露脸色变白，睫毛控制不住的轻颤。她可以担下所有罪孽，也不愿沈澈知晓，不愿弟弟再背负更多，再愧疚不安。
　　沈澈胸口又痛又涨，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沈婕听，“贺子桓根本没有做过那些梦，没有那些记忆，他…他不该为了我被牺牲、被杀死。”
　　沈澈十六岁那年偶然看到贺子桓的电影时如坠冰窟、冷的彻骨，因恐惧浑身发抖。他就是知道，知道这个男人与在梦中折磨了他三年的四个男人是一样的。
　　沈家旁敲侧击、暗中打探许多，确认贺子桓并没有与沈澈相同的症状、面对面也认不出沈澈，从两人天差地别的精神状态同样能确定这一点。
　　连沈澈自己都觉得荒唐，梦中的男人竟然出现在现实中，而且容貌、声音、行为丝毫不相似，可他就是无法让自己放弃这种荒诞的认知。
　　沈澈从十三岁生日后日日噩梦不断，只要一入睡，就仿佛变成梦中那个人，被男人折磨、因男人痛苦。仿佛活生生经历了四世，那样真实，让他痛不欲生。
　　沈澈一面不停告诉自己：他不是那个人，贺子桓也不是那个男人，梦是假的，他不该因此痛苦，不该将恨意和厌恶放到贺子桓身上，否则无法活下去。一面又控制不了的恐惧厌恶梦境，控制不了的憎恨贺子桓。
　　他甚至不愿与贺子桓有任何接触，不愿看到贺子桓。
　　就这样痛苦了整整十年，矛盾了整整十年。
　　沈婕苦笑一声，“我知道你们不会信，也不会做。但只要有一线希望让你摆脱折磨，杀人放火我都不会犹豫！”
　　她姣好的面容因仇恨扭曲，“实际上，我很早便想亲手杀了贺子桓。”
　　十年里沈家用尽一切办法想让沈澈摆脱噩梦，迷信的、科学的、激进的、保守的……皆无效果，真的只差杀死贺子桓。
　　沈婕从未放弃，甚至将族谱和家族史料研究透彻，本是想从遗传学的角度解决问题，却发现一则不起眼的杂记。
　　某位先祖曾得一位阴阳先生指点，从此官运亨通、人丁兴旺。那阴阳先生还留下过一个预言，后代子孙中恐有人受轮回之苦。
　　“轮回之苦”四字瞬间抓住沈婕的心，她立刻着人寻找那位阴阳先生的后代，终于在半年前找到他的曾曾曾徒弟，也是一名阴阳先生，名叫止清先生。
　　止清先生告诉沈婕：只要在沈澈二十三岁生日当天零点，用贺子桓的生命交换，沈澈就能不再做噩梦。
　　他甚至清楚的告诉沈婕：当天零点贺子桓会乘车经过中央大道与第五大道的十字路口，她可以策划一场车祸。
　　沈婕信了，至少信了一半。
　　她安排好司机和货车，决定若是贺子桓真的出现在预测地点，即便是迷信，即便是杀人她也毫不犹豫。
　　沈澈二十三岁生日当天零点，贺子桓乘坐的黑色Porsche在中央大道与第五大道交口发生了车祸。
　　【作者有话说】：二更来啦～
　　谢谢年少梦话亲的打赏～爱你～


第66章 苏醒4
　　沈婕深吸一口气，冲沈澈绽开一个感激到带分狂热的笑容，“你看，很有效不是吗！常理无法解释的事就不能用寻常手段解决。你终于，终于不再做噩梦！”
　　贺子桓出车祸后沈婕一夜没睡，清晨沈澈走进客厅时恍惚中透出不敢置信，终年环绕在周身的坚冰和阴霾肉眼可见的消散。沈婕一刹眼眶发红，控制不住的颤抖，她知道起效了。
　　沈婕大步跨到沈澈面前，紧紧握住他的双臂，问出每天清晨必问的话，急切中透着一丝不安，“这一个月你都没有再噩梦缠身，是不是？”
　　沈澈因姐姐眼中的期望和深藏眼底的恐惧心痛如绞，眸色一闪，终究什么都没说，不停点头。
　　他确实没有再做噩梦，可……依旧在经历四世人生。从生日凌晨那晚开始，原本折磨他十年不变的故事……改变了。
　　袁耀没有再将他弃之冷宫，而是让苏家重掌朝堂，敬他宠他，后宫三千独取一瓢饮。
　　蒋泽楷没有再玩弄他的感情，而是暗中支持筹谋，忍受他的羞辱，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李斯特没有再将他视为宠物，而是教他做一个独立的人，让他上学，为他取消婚礼。
　　卫昭没有再折磨凌辱于他，而是要他为自己而活，给他一个新的人生，给他温暖和光明。
　　甚至……沈澈第一次知道欢A可以这样美好，温柔似水又热情似火，炙热到要将人燃尽，却让人甘之若饴。而不是痛苦、残暴、恶心的让人生不如死。
　　他不明白为什么男人不同了、故事不同了，为什么不能让一切消失，让他彻底解脱，而要让他如此矛盾。
　　沈澈甚至在梦中不由自主的脸红、悸动、感到欢愉、生出爱意，就像过去能感同身受梦中人对男人入骨的爱和很。
　　他不忍家人再为自己烦扰忧心，并未告诉任何人。
　　沈婕松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想起贺子桓冰冷至极的眼神，沈澈胸口又闷又痛，“姐，你不该为了我做这样的事。即便不能摆脱噩梦，我也已经无事，我不是上完大学，回国了吗？还进公司工……”
　　“没事？没事？！”沈婕厉声打断他，双目发红，哪有方才丝毫冷静强硬。只要与沈澈有关，她引以为傲的理智轻易崩塌。身体里的痛苦和隐忍喷涌而出，字字泣血。
　　“十年，整整十年！你睡过一天好觉吗？你有一天不痛苦吗？”
　　“失眠症！抑郁症！自闭症！厌食症！失语症！营养不良！神经衰弱！你得过多少病，吃过多少药，受过多少折磨？”
　　“十三岁之后你安稳的上过一天学吗？害怕与人接触，害怕被触碰。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享受过一天生活！”
　　沈澈垂眸，紧紧咬住内唇不语。沈婕强压下哽咽，颤声道：“明明该是人生中最蓬勃无忧的十年……”
　　“头两年我和你同睡一间房，每夜看你尖叫着惊醒，脸色惨白的把自己蜷成一团，双目发直，任何人碰你都像被烙铁烫到般痛苦，连我也不行。”
　　“你害怕入睡，那次强撑七天没有合眼，精神错乱的缩在角落，瘦的皮包骨头，头发掉了一地，随即可能疯掉。”
　　沈婕胸口起伏极大，一把抓起沈澈右小臂，过大的动作让对方手腕上的Breguet腕表微微下滑，棕色表带边露出一道暗红色疤痕。
　　“还有，还有……”沈婕再说不下去，放开他走到沙发坐下，撑住额头平复情绪。
　　沈澈默默将腕表整理好，神情不变，仿佛沈婕话中之人不是他，已经习惯到接受一切。
　　习惯被袁曜遗忘时让人发疯的寂寥，习惯被蒋泽楷被抛弃时刻骨的绝望，习惯被李斯特调教时抹杀人性的折磨，习惯被卫昭Q暴时撕裂的疼痛。
　　习惯明明不是自己，却被迫经历四世人生。明明厌恶那一切，身体却不听指挥，被迫体会所有痛楚，无法醒来。
　　沈婕直起身，“我知道我不该把一切怪在贺子桓身上，可我控制不了。”
　　“我不后悔，一点都不，只要能让你余生摆脱梦魇。”
　　沈婕眸中露出愧疚，不似方才在贺子桓面前跋扈。沈家的教育让她不轻易低头，更为保护家人，也要强硬的撑起外壳。
　　她深吸一口气，缓声道：“贺子桓想怎么报复我，我都不在意，甚至不会反击。”接着话锋一转，眸色深沉，“但我不会让他伤害沈家其他人，沈家更不会任人宰割。”
　　沈澈摇头哑声道：“不，这件事因我而起，错的是我。他想要一个答案，要一个负责人，我会……”
　　“不行！”沈婕声音拔高，气压瞬间降低，“我不准你再牵扯进来，你不要再和贺子桓有任何牵扯。”她冷声问：“你去医院看过他？”
　　沈澈一滞，点点头。沈婕脸色愈沉，“你不要再见他。事情是我做的，我会负责。”接着放缓语气，“别担心。”
　　“小澈，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你该学着享受生活。”
　　沈澈五岁时沈天宁事故去世，唐海燕和沈天宁是官商联姻，感情并不深。
　　唐家需要沈家的势力，因此唐海燕一直是沈家儿媳，没有再婚。但她并不喜欢沈家，加之生性冷漠，对沈老爷子和老太太礼数周全到疏离，对沈婕和沈澈尽足母亲的义务，挑不出错处。但只有“义务”，没有多少“爱”。
　　沈婕和沈澈相差十二岁，她几乎是又当姐又当妈，与沈澈相依长大，感情极为深厚。就是如此，她方咬死不透露真正原因，不让贺子桓有任何可能对沈澈不利，再扰乱沈澈。
　　沈澈并不让她转移话题，忧心忡忡道：“贺子桓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手上定不止那几人。如果得不到想要的，他真的会对付沈家！”他太了解男人，如同那四人一样，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之人。
　　沈婕已然恢复镇定，面无表情的站起，刻在骨子里的傲气，“沈家不是他说动就动的，他若要试，我便奉陪到底。”
　　“姐！”沈澈心急如焚、坐立不安，此时罗克恰出现在窗外，朝两人微微鞠躬。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今日还有约，现在要出门。”
　　沈婕拿过一旁皮包，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一句“别再乱想，好好休息”后离开。
　　沈澈欲言又止，终究只是紧握双拳看着沈婕与罗克的背影走远。他同样了解自己的姐姐，说一不二，认定之事绝不会变。
　　沈婕沉声吩咐罗克，“把小澈身边的人都换掉，再加一倍，确保安全的同时不能让他与贺子桓接触。”
　　罗克颔首应下，“是，我明白。”
　　沈婕抿抿唇，“让毅言、叔叔和母亲到Azur吃午饭，有要事商量。”
　　“是。”
　　贺子桓回程时不发一语，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手指一下下轻敲，脑子转的飞快。程于飞不敢打扰，屏住呼吸缩在一旁。
　　回到六号公馆刚进主栋客厅，原本坐在沙发上、江沛身旁看电视剧的俏丽女子立刻窜到贺子桓面前，“桓哥，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程于飞怼她，“你哪里像担心的样子？”
　　倪槿瞪他一眼，“看自家艺人的电视剧是经纪人的工作好吗！”
　　贺子桓走到沙发坐下，“今天周六，你不用带人？”
　　倪槿和贺子桓、江沛同是S市人民孤儿院的孤儿，比两人小八岁。她从会走路开始就喜欢跟在两人身后，软磨硬泡二十几年，倒成孤儿院中除江沛外，贺子桓唯一视为自己人的人。
　　倪槿现在是HZH娱乐公司的金牌经纪人，别看她只有二十四岁，很早便跟着江沛学习，在两人身边“浸淫”多年，眼光、手段一流。
　　江沛认为艺人是公司起源，也是产业辐射中心。所以如今他虽是集团副总，事务繁杂，仍兼任娱乐总监，亲自选拔艺人。但除这一项外，艺人的培养管理工作多由倪槿负责。
　　她自己手下也带人，不带大牌，只带潜力股，都是现在势头最劲的小鲜肉、小花旦。业界流传着一句话：没有江沛挖不到的宝石，没有倪槿捧不红的艺人。
　　倪槿敛了笑，“我听江沛哥说起，实在担心便赶回来了。”
　　江沛沉声问：“如何？”
　　贺子桓耸耸肩，朝程于飞一抬下巴。对方立刻眼放精光，绘声绘色重演一遍，两个角色无缝转换，看的贺子桓忍俊不禁。
　　“……就是这样。桓哥那霸气，啧啧，简直了！”
　　“桓哥英勇！”倪槿眼里满是崇拜，江沛却蹙眉问：“你真要和沈家斗？”
　　贺子桓撇撇嘴，不置可否。
　　江沛抿唇不语，程于飞也觉得贺子桓这次不似往日，格外激进，“桓哥不是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更要笑脸相迎。”
　　倪槿接道：“桓哥还说过‘民不与官斗’呢。”
　　贺子桓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笑面虎，处事圆滑，不争面子和意气，最懂化干戈为玉帛，也最懂将人控制在手中，为自己所用；将人捧到山巅，再让其坠落深渊。
　　“确实如此。行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和放任的后果。”他嘲讽的勾起嘴角，“不是没被人威胁过性命，见过穷途末路的，见过凶神恶煞的，没见过沈婕这么……”他一顿，轻笑出声，“理直气壮的。”
　　倪槿也清楚沈家的分量，冲劲过去后迟疑道：“桓哥有信心斗过沈家？”
　　贺子桓面不改色，淡然道：“没有。”
　　【作者有话说】：其实离完结还有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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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苏醒5
　　倪槿和程于飞同时瞪大眼，“没有？！”
　　贺子桓理所当然道：“你以为沈家是什么暴发户吗，我说破产就破产。在中国屹立近三百年的世家，树大根深。”
　　程于飞坐立不安，都不知要说什么，“那…我们该怎么…总不能忍气吞声吧…这可……”
　　贺子桓挑眉道：“但越是久远，腐朽的越厉害，蛀虫越多，眼馋的人也越多。
　　“盛衰交替是亘古不变之理。”
　　江沛一直暗眸思索，沉声道：“并不是没有胜算，只是，”他一顿，接道：“他们不一定愿意冒险得罪沈家，看来你往日积累的‘情谊’恐怕要用掉了。”
　　贺子桓看向江沛微扬嘴角，“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这条命都差点没了，再不用就没机会用了。”
　　贺子桓送人的钱，帮人的事，款项、账目、证据一笔笔记的清楚。大部分时候他都将自己放在乙方的位置，是他“出钱请人办事”。中国人讲究一团和气，只要结果相同，贺子桓不介意放低身段。
　　但实际上，有钱人一直是甲方，不是吗？
　　贺子桓无谓道：“知恩图报也好，互惠互利也好，威逼利诱也罢。将他们送上那个位置，若不能为自己所用，留着还有什么用。”
　　江沛听罢只道：“你是铁了心了。”
　　“我知道这是损敌一千，自伤八百。”贺子桓撇撇嘴，“我也不是非要报复沈家，但我需要一个解释，真正的解释。”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想弄死贺子桓，上一个想弄死他的人还活的好好的，两人过年过节还互送礼品。
　　男人笑道：“你们知道，我有时候挺疯狂的。”
　　江沛听罢暗眸不语，程于飞和倪槿对看一眼，“简直不要太疯狂！”
　　程于飞兴致一来又演起来，“记得那年合约到期，桓哥刚刚成立工作室。华石怀恨在心，暗中设计投资商半路撤资。”
　　“桓哥冲进他们乱交的房间就是一通拍，那人光着身子抬着烟灰缸，下一秒便要砸到桓哥脑袋上。桓哥却一动不动，另一支手按着图片发送键。”
　　“我永远记得你看到他下体，挑眉轻笑一声后那人的表情，哈哈哈，不要太精彩！”
　　倪槿也不甘示弱，“还有那回黑道找茬，那老大说和桓哥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去。桓哥拿过他的左轮手枪，取到只剩一颗子弹，两人轮流朝自己脑袋开枪，谁活着看运气。”
　　“桓哥毫不犹豫先朝自己脑袋开了一枪，那老大目瞪口呆，接过手枪怎么都按不下去，手抖的要命。”
　　“还有……”
　　贺子桓看他俩越演越high，只能开口叫停，“行了。”两人这才悻悻收声。
　　江沛终于开口，没什么表情，但双眸坚定，是男人强大的后盾，“你若想做，便做吧。”
　　程于飞和倪槿义愤填膺，“嗯，我们支持你！”
　　贺子桓冲三人绽开一个微笑，江沛道：“周清平那我会交代好，人大和政协里也有人可以对付沈婕。HZH我会加强监控，沈婕必定内外一起下手。”
　　“内部估计会收买姜勇和华秉承，外部我们的发行过审和地产竞标怕是难了，估计证监局和税务局也会搅合。我会给文化局、住建部、税务局、证监局，还有书记处那边施压的。”
　　贺子桓点头应下，“HZH一向滴水不漏，她一时讨不了好。沈婕那不急，向沈天辉和冯毅言下重手，还有她母亲唐家那边，特别是沈澈任高管的生源科技。”
　　他冲程于飞道：“把生源科技的资料给我。”程于飞立刻跑到书房拿出几叠厚重的资料递给男人。贺子桓清醒后亲自将沈家所有相关信息看了个遍，事无巨细。
　　他便翻边道：“我问沈婕是否冒犯过沈家人时，她的神色似在保护家人。”擦身而过的一眼浮现，贺子桓接道：“很可能是沈澈。”
　　他快速阅览后抬头，“动生源科技的股份太显眼，明面上让税务和证监局找点麻烦，同时压制它的销售渠道。”
　　”一年前生源为融资发行了大量债券，这几年在银行和供货商那也有大笔融资和债务。暗地里收购生源的债券，有多少买多少，把能转让的债权也转过来。”
　　江沛微勾嘴角，“你这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贺子桓耸耸肩，话锋一转，“单打独斗可不是好主意。”
　　“你想拉拢哪家？”
　　“吴家。”
　　江沛一滞，吴家老爷子是在抗战时用血汗换的功勋，建国之后在军部说一不二，与沈家一样处在权利中心。现在大儿子是世新集团董事长，另两个儿子一个是大军区司令，一个是财政部副部长，还有一个女儿经营国外财团。
　　不得不说，因着人丁兴旺这条，吴家控制力甚至比沈家更甚。
　　江沛点头，“虽然吴沈两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但政治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沈家落马，吴家可趁机瓜分不少。”
　　“若是能和吴家联手，你恐怕真能做件大事。”
　　贺子桓笑笑，“吴家定不会给我当出头鸟，算是条防线吧。等我和沈家斗的差不多，他们应该很乐意掺一脚。”
　　两人对看一眼，已下定决心，不再说话。程于飞和沈婕也不敢开口。
　　贺子桓暗眸思索，眼前再度浮现出沈澈冷清的面容，脑中精光一闪。他僵滞两秒，失笑一声，“我想起来了，以前确实见过沈澈一面。”
　　江沛一滞，“什么时候？”
　　“七年前，获得百花奖最佳男主角的庆功宴上。”
　　那天有一个男孩站在柱旁默默看他，打扮毫不起眼，甚至用稍长的头发遮住面容，但目光浓烈到吸引了贺子桓的注意。
　　两人用眼神对峙，男孩毫不退缩。贺子桓一挑眉，本欲上前搭话，结果被人截住交谈几句，男孩就消失不见。之后他没打探出消息，便渐渐抛之脑后。
　　之所以一直没想起来，实在是那时沈澈还年少，而且与现在差别太大。
　　“不过一面之缘，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沈家人。”
　　江沛微微蹙眉，贺子桓眯了眯眼，“他那时的眼神和今日沈婕的眼神一样。”
　　男人直视江沛，沉声道：“眼底有着怨恨。”
　　江沛眉头蹙的更紧了。
　　这天开始S市只能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形容。
　　表面上政府大肆整改调查，不止企业，连S市市委、人大、政协内部都在进行审察。
　　HZH集团名下子公司，生源科技公司，还有各高干家族相关企业均牵涉其中，多项工程和企划停摆。多位官员接受对内审查，问责名单不断增加，牵涉人员越来越多。
　　实际上S市的官员、富商和高干家族在沈家与贺子桓的斗争中不得不选边站。除一部分人能明哲保身外，剩下的人因利益牵扯必须为自己那方出击，否则就会变成首先被抛弃的棋子。
　　此刻贺子桓坐在HZH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靠椅上，看着屏幕上HZH绿油油一路下跌的股价图叹口气，多少有点心疼，然而这点心疼并不足以让他停手。
　　“咚咚。”
　　“进。”
　　程于飞兴高采烈快步走进办公室，将文件递给贺子桓，朗声道：“桓哥，生源科技超过八成的债权已经在我们手上！他们的销售受股价影响和我们外部压制，撑不了多久。到时就是桓哥说了算！”
　　贺子桓快速浏览完文件，露出一个笑容，刚要吩咐，铃声响起。
　　他看一眼屏幕上不认识的号码，接通电话，“你好，我是贺子桓。”
　　电话那头传来清冷沉静的声音，“贺总，你好，我是沈澈。”
　　贺子桓眼睛一亮，勾起嘴角，“原来是沈少。沈少怎么有空联系我，科技公司那边应该很忙吧？”
　　沈澈沉默两秒，转而道：“我有话想与贺总说，不知您方不方便抽空见一面。”
　　贺子桓笑道：“沈少要见我，自然有空。”
　　……
　　沈澈通完电话，将手机还给本是被叫进来报告业务的女员工，微笑道：“谢谢你，还请你不要说出去。”
　　女员工大学毕业两三年，对眼前温柔帅气的上司完全没有抵抗力，红着脸使劲点头，“我不会出卖boss的！”
　　中午沈澈到S市知名的顶级日式料理店京都怀石花用餐。
　　京都怀石花完全按照日式风格建造，环境清幽，私密性极好，菜品皆由米其林日籍厨师亲自制作。
　　餐厅有专门为沈澈预留的包房，保镖们提前进入查看，确定没有危险后沈澈才走进，在榻榻米坐下。
　　怀石套餐上齐后沈澈沉声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吃饭。”
　　保镖们对看一眼，“抱歉少爷，大小姐吩咐我们不能让您离开视线。”
　　沈澈沉了脸，放下筷子看向为首的罗余，“房也查过了，你们在门外守着，我又能去哪里，谁又进得来？”
　　罗余不愿惹他生气，想想也对，便领着人都退出去，排开守在门口。
　　沈澈拿起筷子用餐，几分钟后棕眸一闪，放下筷子走到日式和窗前轻敲拉门。
　　三秒后门那边响起开锁声，房门向右拉开，贺子桓出现在沈澈面前，冲他勾出一个标准微笑，“沈少。”
　　沈澈这段时间梦到的细节越来越多，梦中两人越来越亲密，见到男人的瞬间那些画面控制不住的闪过。
　　沈澈一滞，随即掩去心绪，疏离礼貌的开口，“贺总。”
　　【作者有话说】：谢谢书友壹伍的打赏～爱你～


第68章 签约
　　两人面对面在桌前坐下，沈澈先开口道：“抱歉，用这种方式和贺总见面。”
　　贺子桓不在意的偏偏头，“没什么，不过沈家宠爱沈少的传言果真不虚。特别是沈大小姐，将你保护的严严实实。”
　　沈澈不在意对方话中讽刺，只道：“我该早些见您的。”他一顿，声音暗哑两分，“事情不该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贺子桓勾起嘴角，“沈少昨天之前一直待在沈府，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吧。”
　　沈澈并不惊讶他洞察自己的行踪，知晓自己被姐姐禁足，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房中寂静两秒，沈澈垂眸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直视男人，一字一句道：“贺总想要的答案，我可以给您。请您以后不要再牵连不相关之人，沈家和HZH不用非斗的两败俱伤。”
　　眸中胜利的光芒一闪而逝，贺子桓嘴角笑意愈深，但并不允诺，“沈少请说。”
　　沈澈握紧双拳，声音冷清，隐约透出丝紧绷，怕男人不相信他的话，“我从十三岁开始噩梦缠身，只要一入睡必定做噩梦，一直没有解决办法。直到不久前找到一位阴阳先生，他说……”
　　沈澈一顿，喉咙发干，勉强咽下口水，“他说只要用你的性命交换，我就能摆脱梦魇，所以我策划了那场车祸。”
　　两人面无表情、沉默对视，气氛安静的诡异。贺子桓蓦地笑出声，张口欲说什么，又忍不住再度失笑，实在是无语。
　　想过千百个可能的理由，独独没料到会听到这种话。
　　“沈少是要我相信这些吗？噩梦缠身？怪力鬼神？阴阳先生？”
　　沈澈早已料到他的反应，挺起胸膛直直看进对方双眸，棕眸清澈不带一丝虚假，“我知道贺总不会信，这也是为什么姐姐一直不肯说。”
　　“但您说想要一个答案，真实的答案，那么这就是您想要的。”
　　贺子桓敛了笑，眉间微蹙与他对视，想从他脸上找到端倪，竟一无所获。男人“啧”一声，打量的目光越发凌厉，食指尖在大腿上一下下轻敲。
　　沈澈深吸一口气，稳住呼吸，“罗克是替我办事，姐姐不过是为了保护我才担下罪名，沈家其他人更没有牵涉其中。”他跪坐挺身，朝贺子桓深深鞠躬，沉声道：“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贺子桓不置可否，心里清楚得很，沈澈要是能瞒着沈婕策划车祸，就不会到今天才来道歉。
　　沈澈直起身看向男人，“我会承担一切责任，不论贺总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或是走法律手段，只要您不牵扯其他人，我会负责。”
　　贺子桓故作思索，问他：“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沈少既然想致我于死地，那一命抵一命如何？”
　　沈澈一僵，脸色变白，说不出话。
　　贺子桓轻笑一声，“不对，杀人罪和杀人未遂罪判刑上还是有区别的。”他话锋一转，“但若是按沈少的说法，我岂不是你命中带的煞，我俩相克，非要死一个才行。”
　　“对我来说，沈少是不是也是煞，貌似留不得吧？”
　　面前的男人眼神冷冽，浑身散出戾气，沈澈仿佛在现实中再度与那男人相遇，控制不住的轻颤，浑身发冷。他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不要再被恐惧支配，被过去影响。
　　如果噩梦没有消失，梦境没有改变，沈澈会毫不犹豫将命赔给贺子桓，可是……
　　他深吸一口气与男人对视，棕眸复杂至极，光亮渐渐消失，遂而坚定暗沉。
　　沈澈刚要开口，贺子桓莫名心头一软，抢先道：“我开玩笑的。”
　　男人说完自己先怔了怔，他虽喜欢卖人人情，却不是有同情心之人。方才不知从哪冒出不忍，仿佛是条件反射，根本没过大脑。
　　沈澈眨眨眼，没有说话。
　　贺子桓蹙眉挥散杂思，转而问道：“还做噩梦吗？”
　　沈澈一愣，话题跳跃太快，没反应过来。
　　“沈少不是说要用我的性命交换，现在我平安无事，交易岂不是失败了。”
　　沈澈摇头，轻声道：“不，那天之后我没有再做噩梦。”
　　贺子桓并不相信怪力鬼神之说，可沈澈的模样又不似撒谎，他只能求同存异，当是半真半假。
　　男人撇撇嘴，“看来那阴阳先生说的也不准。”他勾出一个嘲讽的笑，“我也不是非死不可。”
　　沈澈因负罪感胸口闷痛，不知男人想如何，只能哑声道：“对不起。”
　　贺子桓眼前闪过七年前沈澈在庆功宴上的模样，看来沈家孙子不是自幼体弱多病，而是受梦魇折磨，远离人群，一直在国外接受治疗。
　　想起他怨恨的眼神，贺子桓眸色一暗，问道：“你梦到我了？”
　　沈澈一滞，贺子桓见状又问：“我在梦中折磨你了？”
　　沈澈沉默两秒，“也许是你，也许不是你，我不知道。”
　　贺子桓好笑，“什么叫不知道？”
　　沈澈也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话中却掩不住悲戚，“我做梦的时候你在过自己的生活，精彩的、丰富的、与我毫不相干的。梦便是梦，不该投射至现实中人，所有医生都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也是这么告诉我自己的。”
　　“然而不论我多理智，都无法说服自己抛弃荒诞的念头，所以我不知道。”
　　贺子桓一抬眼，“你恨我？”
　　沈澈毫不避讳，“曾经很恨，小时候我需要一个发泄口。大概是人类的劣根性吧，为什么只有我一人承受，你却不受影响。”
　　贺子桓因他的直白轻笑一声，凝视他片刻，沉声问：“很痛苦？”
　　沈澈神色不变，垂眸不语。贺子桓注意到他右手反射性的向后微缩，并将手腕转向下。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男人微笑道：“沈少这块Audemars Piguet的运动系列腕表在国内可买不到，不知能否脱下借我一看。”
　　沈澈一僵，瞳孔放大看向他。对方虽是询问，但神情和话语并没有给人拒绝的余地。沈澈蜷紧指尖，沉默的和他对峙，贺子桓笑容不变，毫不让步。
　　到底是自己有愧于人，沈澈咬牙将手腕向内，快速取下腕表，冷脸递给贺子桓。
　　尽管只是一撇，贺子桓仍捕捉到他手腕上崎岖的暗红色疤痕，是割腕自杀的人才会有的伤疤，而且看模样当时割的很深。
　　确实很痛苦呢。
　　贺子桓敛去情绪，仔细欣赏手表后递还给沈澈，对方接过立刻带上，脸色黑的难看。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少爷，夫人助理来电话了，让您午饭后回公司。”
　　沈澈朗声道：“知道了。”他看向贺子桓，镇定的开口，“贺总，您想要我如何，请直说吧。”
　　贺子桓与沈澈对视，看着他出挑的五官、清澈的棕眸、冷清到惑人的神情，脑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荒诞到让他自己笑出声，却莫名挥之不去。
　　贺子桓暗眸道：“我要你签进HZH，做HZH娱乐的艺人。”
　　沈澈眨眨眼，如木头般僵住，不明白自己听到什么。几秒后回神，拧眉问道：“你要我当艺人？”
　　贺子桓点头，“说实话，我没想好怎么收取代价，也不想要你的命。”他调侃道：“若真要了你的命，沈大小姐估计……不，是绝对会和我同归于尽的。”
　　“若你是我手下的艺人，一切都要听公司安排，我想怎么报复你都可以。”
　　沈澈抿唇不语，贺子桓笑道：“而且你似乎不喜欢曝光，沈家也不希望你当艺人吧。让人痛苦不就是代价吗？”
　　沈澈紧紧握拳，依旧不解，怀疑的哑声问：“只要我与HZH签约，你就不再动沈家，不再追究这件事？”
　　贺子桓敛了笑，点头应道：“是。”
　　沈澈胸口的大石落下，直视对方，双眸坚定，“好，我答应你。”
　　贺子桓绽开一个笑容，起身朝他伸出手，“我会尽快让人将合同送过去，合作愉快，沈少。”
　　沈澈压下不安，起身回握住男人的手。这是他第一次与贺子桓有身体接触，异样的感觉从手掌窜入体内。沈澈心头一跳，慌张的把手抽出。
　　一样的，和在梦中被那人触碰的感觉一样。他强迫自己放弃荒唐的想法，避开男人凌厉的视线，“不好意思。”
　　贺子桓一挑眉，“没事。”转而将一旁的文件袋递给对方，话里有话，“既是交易，我这边谈妥了，还望沈少能处理好沈大小姐那边。”
　　“这个就当是份助力吧。”说完利落的返回隔壁包间，拉上门，上锁。
　　沈澈随即将文件拿出细看，越看脸色越白，是生源科技债权证明的复印件。男人今天有备而来，若两人没有达成协议，恐怕……
　　沈澈长出一口气，将文件收入公务包，垂眸思索片刻后大步走出包间，返回生源科技。
　　程于飞在餐厅外等待，并不知晓两人谈些什么，好奇的不得了，奈何桓哥丝毫没有要透露的意思。
　　返回HZH后贺子桓即刻联系相关人等停止动作，慢慢收手。是贺子桓先发起攻击，如今他一停手，沈家那边自然不会再挑起纷争。
　　至于会不会反弹，就要看沈澈的了。
　　贺子桓返回六号公馆时近晚上十点，三人把他堵在沙发上。他就在等人凑齐一起解释，简明扼要的转述了会面要点。
　　江沛听罢沉默不语，神情不解。
　　程于飞和倪槿像看疯子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贺子桓。
　　【作者有话说】：谢谢CP大大、cici lin亲们的打赏～给石头动力～


第69章 签约2
　　程于飞咽口口水，不可置信道：“这种理由桓哥竟然接受？！”
　　倪槿接到：“接受也就罢了，为这种理由杀人，桓哥竟然能忍？！”
　　程于飞蹭的站起，“忍也就罢了，毕竟咱们是有素质的、懂法律的好公民，不能人家杀过来，我们杀回去。可签约又算怎么回事？”
　　倪槿凑到贺子桓面前，“难道你报仇的方式就是把人捧成明星？”
　　贺子桓一把将她的脸推开，“你俩不去唱双簧真是可惜。”
　　“桓哥！”
　　江沛暗眸凝视男人，开口只道：“这不像你的作风。”
　　贺子桓耸耸肩，他也知道，只是当时不知怎的大脑一闪。罢了，既然已经决定，多思无意。
　　“把人放在眼皮底下，一来免得再出幺蛾子，沈澈在我手里，沈家不会乱来。二来我是甲方他是乙方，要怎么报复折腾还不是我说了算。”
　　程于飞恍然大悟的“哦”一声，倪槿立刻眼放亮光，模样活脱脱电视剧里的恶毒女二，“桓哥打算怎么做？把他冷藏，还是让他忙到精神衰弱？先把人捧红再搞坏名声，让他被口水淹死？还是要求他陪金主，找人羞辱他？”
　　贺子桓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他是沈家最宝贝的孙子，你还想不想活了？”
　　“我！”倪槿委屈的嚅嗫：“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说吗……”
　　“那桓哥想怎么办？”
　　“让公司按正常程序拟一份五年合约，条件按普通新人来，不用厚待也不许苛刻。”
　　倪槿不情愿的点头，“知道了。”
　　贺子桓接着丢下重磅炸弹，“以后他由你来带。”
　　“啊？”倪槿蹭的窜起，一脸吃屎的表情，“不要吧！”
　　贺子桓冷冷睨她一眼，倪槿便知没有回旋的余地，自暴自弃倒回沙发，“你这是把烫手的山芋丢给我。”她偏头看向男人，“桓哥到底想怎样？给个准话，我好把握度。”
　　贺子桓正在浏览晚间新闻，看也不看她道：“我们的恩怨我会看着办，你平时怎么捧就怎么捧，不过记住他是沈家人。”
　　倪槿仰天长啸一声，“桓哥，你这哪是复仇，分明是请了尊大佛回来！”
　　程于飞赞同的点头，“还是随时会爆炸的那种。”
　　江沛一直没有开口，看着男人双眸复杂的看不透。
　　贺子桓一动鼻子，皱眉看向倪槿，“你又在厨房鼓捣什么？”
　　倪槿眼睛一瞪，惊慌失措的冲向厨房，“我的番茄牛腩！”
　　倪槿今年交了个男朋友，名叫毕磊，是HZH电子研发部的高级程序员。如同大部分程序员工科男一样，认真、细致、严谨、甚至有点呆萌。和倪槿性格全然不同，倒是互补，两人热度持续升温。
　　毕磊几个月前偶然和倪槿说起怀念母亲的家常菜，倪槿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挤出时间学做饭。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真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
　　苦了同住公馆的三人，平时着家吃饭的日子本就不多，倪槿还总抢厨师赵妈的工作，被贺子桓冷声骂过一回方消停。改成偶尔给他们做宵夜，实为小白鼠。
　　这段时间S市草木皆兵，今晚是贺子桓苏醒后倪槿第一次下厨。
　　三人立刻起身打算回房，厨房里传来中气十足的喊声，“谁都别走，快到餐厅坐好！卖相超棒，这次一准成功！”
　　程于飞哀叹着“又跑晚了”朝餐厅走，贺子桓和江沛对视一眼，无奈走向餐厅。
　　三人看着面前“卖相超好”的番茄牛腩，认命的夹一块进嘴里，接着先后放下筷子。
　　倪槿满目期待，“怎么样？”
　　程于飞脸黑如墨，咬牙切齿道：“怎么样你自己尝不出吗？！”
　　“我现在都分不出好坏了。”倪槿心虚的撇开眼看向江沛，江沛淡淡道：“不怎么样。”
　　倪槿尴尬的笑笑看向贺子桓，贺子桓叹口气问：“你是不是没有提前汆水？”
　　倪槿摇头，贺子桓沉声道：“提前汆水可以去除异味，而且你炒制时火候不够，酱油也放的太……”
　　贺子桓一怔，蓦地收声，瞳孔放大。
　　倪槿惊奇道：“桓哥什么时候连做法都能吃得出了？”
　　贺子桓眉间越拧越紧，方才的话不过大脑脱口而出，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现在脑子里涌出一堆不该存在的菜谱，到底是……
　　贺子桓黑眸一暗，起身走到厨房，沉默两秒，拿过一旁围裙系上，从冰箱取出食材，利落动手。
　　里脊切块，腌制后挂浆，入热油炸制金黄。复炸一遍后加入调配好的糖醋汁，大火翻炒收汁，出锅前撒上芝麻。
　　桂鱼去除内脏后洗净开花刀，姜切片、葱切丝，均匀洒在鱼身，淋上料酒、酱油和盐，大火蒸十分钟出锅。
　　洋葱、牛肉、番茄、胡萝卜、卷心菜切丁，锅中黄油化开，依次下锅翻炒，加入盐和胡椒，加水炖煮二十五分钟出锅。
　　……
　　贺子桓刀工精湛、行云流水、火候掌握极佳、一丝不乱的同时做几个菜，还随时清理灶台。
　　程于飞和倪槿瞠目结舌的站在一旁，眼珠随着桓哥移动，瞪的都快掉出来。神情比刚才更惊恐，活像见鬼似的。
　　江沛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边，紧紧抿唇盯着贺子桓，眸中掩不住的忧虑。
　　不过四十分钟，糖醋里脊、清蒸桂鱼、罗宋汤、鱼香茄子、松仁玉米，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贺子桓将手环在胸前盯着饭桌不语，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程于飞和倪槿已经兜不住口水，不顾烫立刻送进嘴里。
　　“好吃！糖醋味道超正！”
　　“桂鱼也好吃，一点都不腥！”
　　“罗宋汤好棒！”
　　“松仁玉米，以前没觉得这菜好吃啊！难道是桓哥做的关系，心里原因？”
　　江沛也都尝一遍，放下筷子，蹙眉问男人：“你什么时候学的厨艺？”
　　贺子桓耸耸肩，很无辜，“没学过。”
　　倪槿不可置信的大喊，“没学过？！”
　　贺子桓淡然道：“准确的说，这是我记忆中第一次下厨。”
　　倪槿深感天道不公，悲愤交加，“怎么可能！你连菜谱都没看，而且刀工那么好！”
　　贺子桓“啧”一声，同样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大脑自动冒出下一步，身体自己动起来。”他一顿，眸色愈沉，“仿佛是熟能生巧的惯性，可我……”
　　贺子桓没有再说下去，指尖快速敲击桌面，透出烦躁。
　　江沛思索道：“可能是记忆方面的问题，我再帮你约几个专家。”贺子桓“嗯”一声，没抱什么期望。
　　程于飞吃的停不下筷，抽空调侃倪槿，“我说你要不也去让车撞一下，醒来说不定就能给你家磊磊做满汉全席了。”
　　倪槿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他一脚，又往嘴里送一块糖醋里脊，咕哝着：“不过桓哥怎么做的都是酸甜口，你不是喜欢吃咸、辣吗？”
　　贺子桓拿起筷子夹菜吃饭，微讶的挑了挑眉，自己手艺还真不错，而且菜色也不是那么不合口味。
　　他幽幽道一句：“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另一边沈澈处理完公司的事，返回沈府天色已黑。他问过罗叔后寻到二院的儿童卧室，沈婕今天终于有空陪一陪儿子，洗漱后两人坐在地毯上搭积木。
　　沈澈敲门进去，两岁半的冯文浩一见沈澈立刻双目发亮，叫着“舅舅”，迈着小短腿冲进他怀里。
　　“浩浩。”沈澈含笑将人抱起，走到沈婕旁边坐下。
　　“舅舅，你看我和妈妈搭的城堡。”
　　“哇，真厉害，这么大。”
　　冯文浩被夸的扬起下巴，窝在沈澈怀里要他陪自己一起搭。沈澈格外宠爱小外甥，为人温柔又有耐心，冯文浩特别喜欢这个舅舅。
　　三人又温馨的玩了二十多分钟，到小家伙的睡觉时间，他才不情不愿爬上床，没一会就睡着了。
　　有保姆在隔壁守着，沈婕和沈澈走到客厅喝茶。
　　“姐夫还没回来？”
　　“他今晚有个饭局。”沈婕露出一个笑容，掩不住的疲惫，缓声道：“今日贺子桓那边松手了。”
　　沈澈也勾了勾嘴角，垂眸一秒，遂直视她一字一句道：“我今日见过贺子桓。”
　　沈婕一僵，紧了紧拳头，冷脸避开沈澈的视线，倒一杯茶喝下。沈澈刚去公司两天便出现变故，她潜意识里其实已经料到。
　　沈婕甚至清楚沈澈不会坐视不理，可她又能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将沈澈圈在沈府中。
　　瞒着姐姐自作主张，沈澈心里也不好过，只道：“贺子桓不会再针对沈家，姐，你也收手吧。”
　　沈婕并不回答，转而冷声问：“你答应了他什么？”
　　沈澈抿抿唇，“我会和HZH娱乐签约，做他旗下艺人。”
　　沈婕一滞，脸色难看至极，握茶杯的指尖捏到发白，一字字道：“我说过让你不要再和他有牵扯，你这不是送上门让他折磨吗？”
　　“不准签！好不容易摆脱梦魇，你难道要在现实重蹈覆辙？”
　　沈澈握住沈婕的手，安抚道：“贺子桓只要求我做艺人，并没有为难我。何况，”他一顿，接道：“我已经把梦魇和车祸的真相告诉他，一切因我而起，到底是我于他不利，我会承担责任。”
　　【作者有话说】：谢谢年少梦话、tewlpilot亲们的打赏～给石头动力～么么哒～


第70章 签约3
　　沈婕瞳孔放大，担忧伴随着怒火上涌，不自觉拔高声调，“你全都告诉他了？”
　　沈澈点头，沈婕胸口梗的喘不上气，“你为什么要把软肋放到敌人面前？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贺子桓他可以对你造成影响，可以伤害你？”
　　沈澈抿唇垂下视线，如果可以他也不愿将不堪的一面展露人前，特别是贺子桓，但是，“姐，他不得到真正的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真正的答案？即使你说真话，他会信吗？”沈婕自嘲的笑了笑，话中苦涩，“如果不是看这你十年怎么过的，我也不会信。”
　　沈澈深吸一口气，“不论他信不信，我们已经达成协议。”不等沈婕反驳，他双眸一沉，拿出一旁公文包中的文件袋递给姐姐。
　　沈婕止住后话拿出文件细看，手指越捏越紧，眼底燃起火光，“就算他用生源科技要挟，我也不会让你……”
　　“可母亲不会让生源科技成为牺牲品。”沈澈沉声打断她，眸中透出不忍，“叔叔、姐夫、冯家、唐家都不会愿意成为这场斗争的牺牲品。”
　　沈婕一僵，沈澈哑声接道：“还有祖父祖母，他们在英国休养。你封锁了一切消息，若是他们知道沈家现在的处境，定会忧虑伤身。”
　　沈婕不可置信的瞪着沈澈，“你这是……要挟我？联合贺子桓和其他人要挟我？”
　　沈澈在沈婕面前跪坐下，紧紧握住她的手，如同小时候趴在姐姐膝盖上撒娇，双眸明亮没有一丝杂质，“不，我是想告诉你，沈家不只有我一人。姐姐如今是沈家的顶梁柱，该为整个家族考量，而不是只为我。”
　　沈婕一滞，紧握至青筋暴突的手一松。
　　沈澈勾出一个动人的笑容，“姐，我知道你疼我，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有你和祖父祖母做家人。可是姐，我已经长大了，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我也终于摆脱梦魇。”
　　“未来的路我想自己选，也得一个人走，换回正常生活的代价也必须由我来付。我不能一辈子活在你的保护下。”
　　沈婕眼眶发红，鼻尖发酸，回握住沈澈的手。是啊，在她眼里沈澈永远是需要自己保护的弟弟，但其实小孩不知何时已经长的比她高，比她更有勇气和担当。
　　沈婕已经动摇，现下“内忧外患”，即使她想斗怕也斗不下去，何况沈澈的话不假。
　　她压下哽咽，哑声道：“可贺子桓，你曾经那么怕他、厌恶他……”
　　沈澈神情坚定，安抚道：“我早已不怕面对他，说到底梦中之人不是他。我想抛掉过去开始全新的生活，以后贺子桓对我来说只是HZH集团的董事长，顶到头的上司，如此而已。”
　　沈婕不置可否，虽不愿反对弟弟的决定，依旧担忧至极，“明星不是一个好职业，你一向不喜欢与人过多接触的。”
　　沈澈不在意的眨眨眼，“说不定这是一个改变的好契机呢。”
　　沈婕听罢抿唇不语，两人用眼神对峙片刻，她妥协的叹口气，“你是下定决心了。”
　　沈澈绽开一个灿烂到谄媚的笑容，起身紧紧抱了沈婕一下，“我就知道姐姐一定会支持我的。”
　　沈婕却笑不出来，满目怜爱摸了摸他的头，骨子里透出高傲，“受了委屈就告诉我，沈家永远是你最强大的后盾。”
　　沈澈用力点头，“我知道。”
　　这天开始，贺子桓与沈家如同突然开始那般突然停战，S市又恢复了往日平静。然而就像飓风席卷之后的残垣，一堆烂摊子需要收拾。
　　贺子桓、江沛、沈婕、沈天辉等人忙的天昏地暗不说，被牵扯其中之人更是火急火燎，又庆幸又恼火，能复位的争取复位，不能复位的趁机调离重置。
　　在收买人心这点上贺子桓与沈婕倒是不谋而合。付出的、吃亏的不管金钱还是权势，尽力弥补安抚，亲自道歉感谢。到底是同在一个圈子，日后还要做生意。
　　生源科技除唐海燕和两个董事外，其他人并不知沈澈的真实身份。他的职位是部门经理，不高不低，生源科技度过难关后花一个星期交接工作，随即到HZH报道。
　　今天是签约的日子，沈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叫到HZH集团大厦，而不是HZH娱乐公司大楼。直到被秘书长一路领至顶层董事长办公室，落地窗的黑色真皮会议沙发上坐着贺子桓和HZH娱乐CEO杨煦。沈澈有些吃惊的脚步一滞，随即上前打招呼，原来是男人要亲自与他签约。
　　“贺总您好，杨总您好。”
　　杨煦今年四十五岁，职业经理人，能力手段在圈中备受称赞。他立刻起身与沈澈握手，“沈少您好，久仰大名，今日终于见到了。”
　　沈澈微微点头，“您客气了。”
　　贺子桓勾着嘴角示意沈澈坐下，开门见山道：“合同满意吗？”
　　桌上摆着一份合同，沈澈从包中拿出几天前送给自己的那份。他看过一遍，并没有不能接受的条件。
　　沈澈本以为合约会很苛刻，甚至会有不合法的条款。毕竟比起正经商业合约，这更是贺子桓向他讨要的代价。这也是为什么沈澈没有交给律师，他早已决定全部同意。
　　他点头，“我很满意。”
　　杨煦听罢长舒一口气。其实以沈澈的身份，合约实在寒酸了些。然而贺子桓不久前还与沈家斗的你死我活，他说要签沈澈时杨煦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懵逼，实在猜不透老板心思，今日被叫道总部也是浑身紧绷。
　　贺子桓刚要开口，沈澈抿抿唇道：“我有一个请求。”
　　男人好奇的露出浅笑，“沈少请说。”
　　“我希望我的身份可以保密，不论是HZH内部或对外。当艺人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希望牵扯到家族，给家人带去麻烦。”
　　贺子桓听罢挑挑眉，沈澈十三岁后几乎没有在圈子里露面。沈家封锁消息，连他回国在生源科技任职之事都少有人知。若真想瞒，倒也瞒得住。
　　杨煦一滞，神色尴尬，欲言又止，收到贺子桓的眼神后方道：“沈少，您可能不太了解娱乐圈。您的身份不仅是很好的助力，而且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否则以沈澈的资质，不被财狼虎豹撕吞干净才怪。
　　沈澈神色不变，淡声道：“我明白，我有能力解决自己的麻烦。而且……”他直视贺子桓道：“我并不在意红不红。”他只是接受贺子桓的“报复”而已，男人应该不愿见他“事业红火”吧。
　　贺子桓轻笑一声，半真半假调侃道：“若是沈少不红，HZH岂不是没法靠你赚的盆满钵满，沈少一看便是会下蛋的金鸡呢。”
　　沈澈微微蹙眉，以为男人有意羞辱他和沈家，垂眸掩去情绪，不再强求，拿出钢笔欲直接签名。
　　贺子桓话锋一转，沉声道：“既然你不愿，以后我只好直呼你名字，沈澈。”
　　沈澈一愣，抬头望向男人，随即点头应下。
　　贺子桓瞟一眼杨煦，“倪槿那我会交代好。”杨煦挺直身体，忙道：“贺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实际内心叫苦不迭。沈澈不肯透露家世，沈家人又万万得罪不起，以后可有得忙了。
　　沈澈深吸一口气，在合同上签名、盖章、按手印后与杨煦交换，杨煦同样如此。
　　“合同一式两份，这份请沈少……请你收好，以后你就是HZH娱乐的签约艺人，合作愉快。”
　　“谢谢杨总，以后就麻烦您了。”
　　“客气了。”
　　杨煦见贺子桓没有放人的意思，收好文件即刻离开。
　　沈澈沉默的与贺子桓对视，本以为要与杨煦同去公司报道，可男人没开口，他便不能走。
　　沈澈给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他在这场以恩怨开始的合约中是偿还代价的乙方，会尽可能“逆来顺受”。
　　贺子桓似乎很喜欢沈澈在自己注视下逐渐坐立不安，却仍冷清不愿开口的模样。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中的打量，看着对方右手腕上的Patek Philippe太空系列定制手表，不带情绪的陈述：“做祛疤手术吧，工作和演戏时不可能一直带着手表。你的伤痕太明显，很快会传开，这个圈子比你想的充满更多恶意。”
　　沈澈心头一紧，反射性盖住手表，右手不自觉握拳，垂眸避开对方视线，有种被男人看透不堪的羞C感。
　　气氛一刹变的压抑，贺子桓含笑调侃道：“而且光看你的表，你的身份都瞒不住。倪槿手下最当红的小生也买不到你这块Patek。”
　　沈澈唇瓣抿的越发紧，倒是自己粗心了。他的所有用品都是姐姐让人置办的，沈澈的生活单调到枯燥，很少与人交际。虽然知晓高端品牌，但不清楚具体价格和它们在人际交往中展露的意义。
　　只是……
　　贺子桓一抬眼，“不想做手术？”
　　沈澈沉默片刻，缓声道：“我只是想要提醒自己：记住生命流逝的感觉，记住那是一个愚蠢又懦弱的决定。”
　　贺子桓黑眸暗了暗，凝视沈澈两秒，沉声道：“那就纹身吧。”
　　沈澈瞳孔放大，惊讶的模样不复高冷。
　　贺子桓勾出一个笑容，“你已经摆脱梦魇，用新的图案覆盖伤疤，昭示一个全新的开始，也保留下面的教训。”
　　【作者有话说】：谢谢云月月、一个不愿透露名字的小盆友、舍予、海棠树下开菩提亲们的打赏～给石头动力～么么哒～


第71章 签约4
　　男人的话很有说服力，沈澈有些心动，只是沈家家教极严，沈澈又是淡漠乖巧的性子，从未想过纹身。
　　贺子桓并不给人反驳的机会，起身到桌前利落的将文件和电脑收进包中，径直向外走，“走吧。”
　　沈澈眨眨眼，只能快步跟上。
　　加上程于飞和保镖，一行人乘VIP电梯直达车库，贺子桓用眼神示意沈澈坐到定制黑色玛莎拉蒂的后座，道一句“去V-Star。”便自顾自翻开电脑敲打。
　　“知道了，桓哥。”
　　副驾的程于飞多看了沈澈两眼，疑惑的吩咐司机出发，车队驶离HZH集团大厦。
　　一路上贺子桓的视线没有离开过电脑，沈澈则沉默的看着窗外，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要亲自带他去纹身。难道是怕自己拒绝，别人压不住他？他没这么跋扈吧？
　　二十分钟后，车队驶入市中心一栋六层时尚工作室的地下车库。一层到五层是理发室、美容室、皮肤管理室、造型室，微整形室，第六层是纹身室。
　　V-Star是HZH名下顶级的时尚工作室，各大都市都有分店，客人除HZH旗下艺人外便是名媛、高管、总裁或高官富商夫人。
　　沈澈跟着贺子桓乘电梯直达六层，右侧VIP室已经提前清空，纹身师傅正在等候，“贺总。”
　　“嗯。”贺子桓用下巴一指沈澈，“给他在手腕上刺个纹身，盖住伤疤。”
　　“好的。”纹身师笑容标准的走到沈澈面前，“客人，请先让我看一下您需要纹身的位置。”
　　沈澈面无表情的看向贺子桓，真心疑惑：“若是拍戏时角色不能有纹身，比如古装戏怎么办？”
　　贺子桓走到沙发坐下，淡然道：“到时化妆师自然会想办法帮你遮，或者干脆不露出手腕、改变拍摄角度。”
　　沈澈听罢不再矫情，神情淡漠的脱下腕表，将手腕上翻。纹身师面不改色，如同不知道伤疤是怎么造成的，仔细观察后引导沈澈在医疗躺椅坐下，微笑道：“我会用激光帮您淡化疤痕，然后再用纹身盖住，现在您可以先选择图案。”
　　沈澈点头，“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
　　一旁的美女护士随即将IPad放到沈澈腿上，里面清楚标注出图库类型，还可以根据名字和风格进行检索。
　　沈澈右手搭在手术台上，任纹身师用激光仪淡疤，左手快速滑动图片，目光始终没有焦点，不知道要刺什么。
　　贺子桓坐下后专注于电子报表，没什么表情，眼中偶尔闪过冷光，随即敲敲打打。他看完HZH娱乐和媒体上个月的销售及财务报表，抬眼看向沈澈，那人依旧一脸懵。
　　贺子桓眯了眯眼，短暂思索后建议道：“厄俄斯的手杖如何？她是希腊神话里的黎明女神，会用曙光洒遍黎明的天空。”
　　沈澈微讶的望向贺子桓，男人竟注意到自己的纠结。他想了想，摇头拒绝。
　　贺子桓又道：“如果不喜欢外国神话，丹凤朝阳的图腾如何，象征着前路光明。”
　　沈澈眨眨眼，还是摇头。贺子桓又提供了几个选项，对方仍拿不定主意。
　　淡化已经完成，纹身师建议道：“您也可以选择刺字，最好是英文，花体可以完美的遮住疤痕。”
　　沈澈一滞，想到什么，棕眸渐渐变亮。贺子桓见状挑眉问：“想好刺什么了？”
　　沈澈点点头，冲纹身师一字字道：“我想刺live.for.youself。”
　　“好的，没问题。现在就可以开始。”
　　“谢谢。”
　　贺子桓一愣，转而继续查阅报表，嘴角微微上扬。
　　沈澈靠在躺椅上，手腕传来持续的刺痛，他移开视线分散注意力，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房中最让人瞩目的男人身上。
　　沈澈第一次认真观察贺子桓，不带任何情绪的。过去他不愿见贺子桓，不想连在现实中都被男人影响，却仍控住不住自己看完对方出演的所有电视剧和电影。
　　男人确实演什么就是什么，沈澈从未看到真正的他。
　　然而此刻贺子桓目光凌厉，神情专注，从骨子里散发出令人甘心臣服的强大和从容。这个男人确实优秀至极，从社会最底层一步步爬到金字塔顶端，没有沾染恶习不说，他那份将所有人掌控于手中优雅，豪门子弟也做不到。
　　就连刚刚给他建议，男人不仅洞察人心，而且懂得异常多，大脑仿佛是座图书馆。
　　沈澈回想起两人不多的几次见面，控制不住的将贺子桓与近来梦中的男人对比。
　　贺子桓被炙热的视线盯了许久，终于抬眼看向沈澈。那人正看着他发呆，回神对上自己视线后立刻移开眼，掩不住的慌乱。
　　贺子桓挑挑眉，继续埋头工作。
　　半个小时后纹身完成，纹身师为沈澈擦上药膏，并用保鲜膜包裹纹身部位，交代道：“请您四个小时后再拆除保鲜膜，用清水冲洗后擦干，半个小时后再擦药膏。之后三天每天重复三次，纹身就会结痂。”
　　“好的，谢谢你。”
　　沈澈专注的看着手腕上不大的一行黑色花体“live.for.youself”，只恰好遮住疤痕，并不显得突兀，反而很有美感。
　　他眼神放柔，没有注意到贺子桓已经走到面前。男人蓦地抬起他的手臂，微微俯身细看纹身，“很不错。”
　　沈澈一僵，不由自主想起与梦中人的亲密接触，想要抽出手却动弹不得，浑身紧绷。
　　贺子桓看进他的棕眸，勾起嘴角问：“你不喜欢被人碰？”
　　沈澈抿唇不语，贺子桓嘴角愈翘，缓缓逼近他，声音低沉，“当演员必定会与别人有身体接触，你这样可不行。”
　　沈澈心跳加快，脸色泛红，急急往后退，倒被反作用力一拉撞进男人怀里。
　　贺子桓另一只手箍住细腰不让人逃离，在对方的怒视下至他耳边低语，“说不定还会有吻戏和床戏。”说完利落的放开沈澈，在他满目惊讶和慌张下转身离开。
　　沈澈一动不动僵在原地，直到程于飞提醒方黑着脸跟上男人。
　　两人一路无话，贺子桓命车队开到HZH娱乐公司大楼前，倪槿已经在等待。
　　她急急上前打开车门，一把拉下沈澈，甩上车门咬牙切齿道：“不是不想曝光身份吗，那桓哥还亲自送你过来。要是被嘴碎的看见，你这签约第一天便成功打响知名度了！”
　　沈澈第一次见倪槿，不习惯她如此亲近，惶然的眨眨眼，轻声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车队立即驶离大楼，贺子桓再次低头浏览手中文件。奈何后视镜中程于飞的视线太露骨，他冷脸迎上对方目光，“怎么？”
　　“没怎么……”程于飞咽口口水，实在不解的要疯了，迟疑道：“放在自己眼皮下是没错，可桓哥不需要陪沈澈去纹身吧，而且还……”他声音越来越小，“调戏对方。”
　　贺子桓面不改色瞟他一眼，程于飞瞬间冒冷汗，嘿嘿笑道：“我开玩笑的。”
　　贺子桓继续扫阅文件，沉声道：“不过好奇罢了。”
　　“好奇？”
　　“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原来是这样。”
　　贺子桓眸色复杂的看不透，勾起嘴角，轻声自言自语，“live.for.youself……”
　　他不相信巧合，若不是清楚沈澈不待见自己，贺子桓真会以为对方是在投他所好。
　　“有趣……”
　　倪槿站在HZH大楼前围着沈澈转圈，一寸寸打量他，眼睛仿佛射出了X光，让沈澈不自觉绷紧。
　　片刻后她绽开一个满意的笑容，因恩怨生出的不满消散许多，双手交叉胸前频频点头，“不错，十分不错，是个当明星的料。”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倪槿同样是个工作狂，并且公私分明，在艺人身上倾注一百分的心力。
　　沈澈五官出挑、皮肤白皙、身材偏瘦、个头一米八，标准的美男子。最难得的是他骨子里透出的沉静内敛，一双冷清淡漠的棕眸，与那些用面瘫脸表达高冷的小鲜肉不同，沈澈本身便是“高冷”二字，还是那种内心柔软，有反差萌的高冷。
　　沈澈咽口口水，莫名生出种被买家收下，没有被退货的庆幸。
　　倪槿带着他往大楼里走，一面沿途介绍，一面道：“虽然我只大你一岁，但在这行算是前辈了。既然你不想搞特殊，可以叫我倪姐。”
　　沈澈叫了声“倪姐”，冷清悦耳。倪槿挑眉道：“声音不错，会唱歌吗？”不等沈澈回答，随即接道：“不会也没关系，不指望你当歌星，以后唱唱电视剧的OST还是可以的。”
　　倪槿又道：“你的气质和形体好的没话说，不必再培训，我会在工作空档给你排表演课。”
　　“好。”
　　路过的人纷纷和倪槿打招呼，同时向沈澈投射炙热的目光，满满好奇和打量，有些甚至暗藏嫉妒和厌恶。
　　分明是个生面孔，一签约就是HZH这种顶级娱乐公司，还是由金牌经济人倪槿亲自带，未免太幸运！也不知是什么来头，用了什么手段？
　　倪槿一路上口若悬河，完全不需要沈澈回答。
　　两人走进办公室，倪槿将一份剧本递给他，“抓紧时间看一下，待会我带你去剧组面试。要是过了，后天就能进组。”
　　沈澈眨眨眼，有些愣怔的接过剧本，充分明白了自己今后的经纪人是个急性子。
　　【作者有话说】：谢谢书友壹伍、海棠树下开菩提亲们的打赏～给石头动力～么么哒～


第72章 进组
　　刚刚说完，倪槿拿起包便往外走。沈澈深吸一口气，一面翻看大纲和剧本，一面跟上。
　　倪槿推开隔壁助理室的门，朗声道一句：“出发。”房中立刻窜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身形健壮，浑身散发着朝气，笑起来十分阳光，“倪姐！”
　　“这是我新签的演员，沈澈，以后你就跟着他。”
　　“这是你的助理，李时安。我不能随时跟在你身边，他会在行程期间照顾你。”
　　沈澈冲对方颔首示意，“你好，我是沈澈，以后就麻烦你了。”
　　李时安因沈澈出色的姿容瞳孔放大，随即爆发出无穷热情和斗志，“沈哥好！我一定会尽心工作的！”
　　沈澈冲他浅笑一下，李时安心头一跳，耳尖微红，口齿不清的嚅嗫：“明星果然是妖孽的物种，连我一个直男都被强击了……”
　　倪槿又到司机室叫上司机何伟，一行人乘黑色丰田Alphard保姆车雷厉风行朝S市与H省交界处的凰镇影视基地行驶，约两小时车程。
　　“以后由何伟和时安负责你的行程，这辆Alphard也是配给你的，等以后日程多，还会再给你配随行化妆师和造型师。”
　　沈澈点头应下，翻阅一遍大纲后神情难掩尴尬。
　　这部电视剧名为《子夫传》，根据近年大热女频IP改编，讲述的是孝武卫皇后卫子夫如何从歌女一路册封至皇后，使卫氏家族成为汉朝名门望族，并与汉武帝刘彻相识相知，最后却因巫蛊之祸彻底离心，自缢身亡的故事。
　　沈家是书香世家，沈府有一专门院子名曰“文澜阁”，藏满书本和古籍。沈澈自幼读的都是四书五经、史记名篇、中外名著、甚至各领域的专业文章。
　　除贺子桓参演外，他几乎不看电影电视，更没有接触过网络文学。这《子夫传》与正史相比实在太过“戏剧化”，特别是卫子夫与男二号董卿之的感情纠葛。
　　董卿之是董仲舒最小的儿子，比汉武帝还小几岁。剧情设定他与卫子夫相识在先，互生情愫，奈何董家不允许董卿之娶歌女进门，两人终究错过。卫子夫进宫后董卿之痴心不改，一直暗中支持守护她，最后为卫子夫而死。
　　“我要试镜哪个角色？”
　　“董卿之。”
　　“……”沈澈眉间微蹙，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倪槿从IPad上移开视线，“怎么，不喜欢？这个角色可是难得的爆款。”
　　沈澈不置可否，倪槿叹口气，转过身直视他，开始普及知识，“这两年宫斗升级流是大势，原著IP人气很高，《子夫传》未播先火。”
　　“男女主由陶宇和赵雪凡两个当红流量扮演，导演是电视圈的前辈孔进，孔导，口碑卓然。HZH和陶宇个人工作室联合出品，资金也有保障，这部剧不论口碑或收视都不会低。”
　　“董卿之这个角色是个完美男二，出身高贵，外表冷清，却对女主角爱的深沉。虽然戏份不重，但是观众最吃的人设，而且很符合你的气质，作为出道的第一个角色再合适不过。”
　　“再者《子夫传》里有很多前辈配角演技一流，你待机时多多观摩学习，没有比这更好的表演课。”
　　沈澈理解的点头，棕眸一闪，话锋一转，“既然这个角色如此抢手，而且已经开机进组，应该定下男二了吧？怎么会轮到我这个新人试镜？”
　　倪槿道：“确实已经定下男二，上周的开机仪式上还亮过像，同是HZH旗下演员，韩锐。”
　　沈澈微微蹙眉，“你直接把他换掉了？这样没问题吗？”
　　倪槿撇撇嘴，“选角两成出于演技考量，三成出于人气和流量考量，剩下五成都由制片方和投资方决定。”
　　“韩锐既不是顶流量的，又不是演技大咖，男二预留给HZH娱乐，是谁其实关系不大。临时换角很常见，今天的试镜也就走个过场。”
　　她安抚道：“放心吧，韩锐虽不是我带，但毕竟是HZH的艺人。我用另一部剧的男一号和他换了这个角色。虽然制作比不上《子夫传》，但他这两年一直演配角，需要一个突破。”
　　沈澈不再多说，仔仔细细阅读起剧本，拿出随身钢笔进行标注。
　　倪槿见他一副清冷认真的模样，感觉自己是把小白羊送进狼窝，“啧”一声道：“从今天起你每天看一个小时的娱乐新闻，有不懂或好奇的便问我，尽快熟悉这个圈子。”
　　沈澈抬头看向倪槿，“我这几天有在学习。”
　　“哦？”
　　“我读了《演员的自我修养》、《影视表演学基础》、《戏剧表演基础》、《媒体的诞生》、《娱乐至死》，查阅了中国十强娱乐公司的详细资料和近十年票房、收视率、口碑出挑的电影电视，及其投资方、导演和主演。”
　　在此之前，沈澈认识的娱乐圈中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高贵的王子瞬间真挚到呆萌，倪槿嘴角一抽，强笑道：“不错，挺努力的。可我希望你明白的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沈澈轻声打断她，“我也许还不熟悉娱乐圈，但所有资本运作、营销的目的和手段基本相同，少不了交易。”
　　“我会尽力处理好。”
　　倪槿与那双明亮的棕眸对视两秒，轻笑一声，话中欣赏，“你知道哪种艺人在圈里最受欢迎吗？”
　　沈澈摇头，倪槿沉声道：“敬业的，不论哪个行业都一样。”
　　沈澈微微一笑，到达片场前一直专注于剧本。
　　凰镇影视基地是HZH集团名下，中国北方最大的古装影视基地。不仅有仿造故宫一比一实景搭建的皇宫、各个朝代的城郭市坊、豪门宅院、民国时期造景，还有玄幻类电影电视需要的地府、天庭等等造景。
　　《子夫传》在汉朝分区拍摄，已经开机一星期，但还没有董卿之的戏份。
　　沈澈和李时安跟着倪槿一路穿越忙碌的工作人员和身穿戏服的演员，来到监视器面前。
　　此时正在拍摄汉武帝刘彻在平阳公主的宴会上与几年前救过他的卫子夫重逢的场面。孔进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三人静静侯在一旁。
　　沈澈暗眸注视着陶宇和赵雪凡演对手戏，直到孔进喊“卡”方淡淡收回视线。
　　“过了！休息半小时，更换场景，拍第67场。”
　　众人立刻忙碌起来，倪槿上前笑道：“孔导。”
　　“小倪来啦。”
　　“是。”她一指身旁之人，“这就是我跟您说要替换韩锐的演员，沈澈。”
　　沈澈朝他一鞠躬，“孔导您好，我是沈澈。”
　　孔进从上到下打量他一遍，眼睛一亮。这人气质极好，比韩锐更适合“董卿之”这个角色。
　　临时换角的烦躁消散不少，他直接问：“看过剧本了吗？”
　　沈澈点头，“看过第一本。”
　　孔进把赵雪凡找来，陶宇也跟了过来。
　　沈澈朝他们打招呼，“陶前辈好，赵前辈好，我是沈澈。”
　　赵雪凡二十七岁，是倪槿手下当红小花旦，含笑扫视他，“原来你就是倪姐新签的艺人啊。”
　　陶宇三十岁，父亲是商业大亨，他是最小的儿子，进入演艺圈后凭借家世顺风顺水。人气、演技都不错，虽然去年与贺子桓共同入围华表奖最佳男主角，但主要市场还是在电视剧。
　　他有些被沈澈惊艳到，暗眸凝视对方勾起嘴角，“你好。”
　　孔进冲赵雪凡道：“你和他撘一下45场。”
　　“行！”赵雪凡答应的爽快，拿过剧本翻到第45场戏。
　　沈澈毫不惊慌，面不改色扫一遍后合上剧本，“赵前辈，可以开始了。”
　　赵雪凡撇嘴挑挑眉，说出台词，“奴婢见过侍中大人。”
　　这场戏演的是董卿之到平阳公主府做客，趁机去见卫子夫。卫子夫自知配不上他，不愿惹火烧身，一直回避。
　　“姑娘不必多礼，数月未见，不知姑娘是否安好、身体康健？”
　　“不敢劳大人挂心，奴婢一切都好。”
　　“如此便好。”
　　“大人若没有其他吩咐，奴婢……”
　　“五天后天城中有盛大的花灯节，不知姑娘是否……”
　　“那日正是奴婢当值。”
　　“……是吗？”
　　“是，奴婢告退。”
　　“等等……这是你上次提过醉意楼的桃酥和寻不到的策论，收下吧。”
　　“卡！”
　　沈澈演技虽不算出挑，但台词流利，神情自然，将世家贵公子的气节和初恋的青涩都展露出了，很难相信这是他第一次演戏。
　　赵雪凡和陶宇眸中流露出认同。孔进十分满意，起身慈爱的拍了拍沈澈肩膀，“不错，继续努力。”这是收下他的意思。
　　“谢谢孔导，我会努力的。”
　　“行，那个，小刘，你带沈澈去定妆吧。他的体型和韩锐差不多，应该微调就行。”
　　“好的孔导。”
　　倪槿被沈澈惊到，“你已经记住台词了？可以啊！”
　　沈澈淡然道：“我记忆力还不错。”
　　倪槿失笑一声，忙向孔进道谢，“给您添麻烦了，以后还请您多多照顾沈澈。”
　　“行，他是个好苗子。”
　　之后赵雪凡和倪槿一起陪沈澈去定妆，顺便和剧组其他演员、工作人员打招呼。
　　赵雪凡是个活泼的性子，“你别老前辈前辈的叫，都把我喊老了，叫师姐就行，都在倪姐手下嘛。”
　　沈澈颔首应下，“赵师姐。”
　　赵雪凡笑容灿烂的将人推进服装室，把倪槿拉到一旁低声问，“倪姐，他什么来头？”
　　“什么‘什么来头’？”
　　赵雪凡“啧”一声，“圈里没说听过这号人物，不声不响的冒出来，第一部 戏就是孔导的男二，你当初可没给我这么好的资源。” 
　　倪槿轻敲她脑袋一下，“没什么来头，不该你问的别多问，你莫招惹他就行。”
　　赵雪凡听罢眼放绿光，咽口口水凑到对方耳边，一字一句悄声问：“该不会是贺总的小情人吧？”
　　倪槿刚得空喝口水，猛地呛进气管。赵雪凡急急给她拍背，好一会才缓过气。
　　倪槿涨红脸狠狠瞪她，“你脑回路怎么如此奇葩！”
　　赵雪凡尴尬的笑笑，仔细一想，“也是，贺总这些年万花丛中过，沾身是沾了些的，可从没摘下过哪朵啊。”
　　倪槿只道：“他是新人，同在一个剧组，你多教教他，护着点。”
　　“可以！”对于和自己没有利益冲突的男演员，赵雪凡还是很“与人为善”的。
　　她看向屋里淡然沉着的男子，除了礼貌周到，哪有新人的模样。能让倪槿出头，却没后台？赵雪凡自顾自嚅嗫：“真不是贺总的小情儿么……”
　　【作者有话说】：感觉进入现实后看的亲们变少了，可以理解(ToT)/因为看快穿大都冲着快节奏。
　　其实这不是一篇纯快穿，现实才是正文怎么破orz……节奏不比小世界快，因为小攻没有在攻略，希望大家理解，我还是会按步写的(ToT)/~


第73章 进组2
　　定妆完成、打点好相关事宜后倪槿将沈澈送回沈府。
　　两天后，何伟和李时安一大早到沈府接人进组。沈婕实在不放心弟弟，交代许多，一会要让他多带几个人，一会又要联系圈内人打点。好不容易才被沈澈安抚住，答应不插手他的演艺工作。
　　娱乐圈鱼龙混杂，大众舆论又难以调控，沈家不是轻易可以动摇的，但觊觎之人也更多。沈澈不愿给家族带去一点麻烦，也不想人们对他的关注点永远在家世上。
　　在凰镇皇冠酒店办理完入住手续、放下行李，沈澈直奔片场，同孔进、赵雪凡、陶宇、配角和工作人员们一个不拉的问候，并用自己的钱让李时安请大家喝咖啡。
　　沈澈做事不卑不亢、进退得宜，虽说淡漠少话的性子并不讨喜，但为人礼貌周到，加之倪槿亲自为他打点，多数人很快接受了他，对他态度不错。
　　沈澈戏份不算多，为配合主角行程，拍摄场次分散，待机时间长。
　　《子夫传》有A、B、C三个组同时拍摄，由孔进和两个副导负责。不论自己的戏是几点，沈澈定然当天第一场戏就到现场，坐在导演后面一眨不眨的盯着监视器，喊卡后立刻在本子上做笔记。又或用摄像机记录下精湛的表演。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留给自己，三个组来回跑。
　　开始众人只道他心血来潮，毕竟是新人，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又或在导演面前做样子，实际是为接近导演，打好关系。可沈澈一天不拉，几乎每天和工作人员同时起床、同时收工。
　　在导演身后跟个透明人似的，除不时言简意赅问一个专业问题，孔进嘴闲想和他搭话，他却起身跑到正在拍摄的B组，让孔进哭笑不得。
　　沈澈从未因忘词NG，每晚必把后面几天的台词背的滚瓜烂熟，并揣摩试演，不厌其烦的重复。
　　倪槿有句话说的不错：无论哪个行业，敬业的人永远被人尊重。
　　沈澈的演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当真每一天都比昨天更自然、更生动，让孔进和一众资深演员前辈对他交口称赞。
　　特别是饰演董仲舒、窦太后、馆陶公主、平阳公主的演员钱坤、孙丹、郑莲英、王文霞几人格外喜欢沈澈。他们都是入行几十年的专业演员，靠演技和稳打稳扎的作品在演艺圈站稳脚跟。
　　比起陶宇、赵雪凡、饰演女二陈阿娇的林莉亚，沈澈更多向他们学习请教，态度认真，有礼有节，一口一个“老师”。现在的娱乐圈纸醉金迷，很少有如此踏实肯吃苦的后辈。
　　身为同门师姐，赵雪凡很照顾沈澈，常告诉他一些娱乐圈中的小技巧和约定俗成的规则。陶宇对沈澈也很友善，甚至比起往日过于热情了些。
　　他常和沈澈搭话，从《子夫传》到娱乐八卦、兴趣爱好、甚至家世背景。沈澈一向话少，口风严密，陶宇也不介意，常和他一起在剧组吃饭，还邀他外食、唱K。
　　沈澈不好全部拒绝，与赵雪凡、林莉亚等演员一起聚过一次，其余都以要留在剧组学习推掉了。
　　沈澈进组一个多月，生活还算充实平静，偶尔被倪槿接走为杂志拍摄硬照，也回过沈府两回。
　　沈婕恨不得把弟弟扒光用激光扫一遍，见他无事终于放心不少，又心疼他瘦了，命厨师做一大桌子菜，硬是塞的沈澈再多吃一口都会吐出来。
　　董卿之换角的消息和沈澈的定妆照已由剧组发出，还有不少花絮视频。沈澈有了曝光，算正式迈入娱乐圈，倪槿为他开通微博并管理。
　　韩锐的粉丝一开始骂沈澈抢韩锐的角色，倪槿迅速命公关部引导舆论，又让韩锐发澄清微博，风头被扼杀在摇篮里。沈澈相貌气质一流，加上花絮中认真工作的反差萌，微博粉丝和流量稳定增长。
　　要说有点波澜吧，陶宇工作室的林莉亚似乎不太待见沈澈。
　　两人的对手戏不多，今天这场戏讲的是陈皇后因汉武帝独宠卫子夫心生妒怨，发现董卿之和卫子夫的旧情后陷害两人。董卿之在刘彻面前与陈阿娇对峙，唇舌如剑，拆穿她的计谋，陈阿娇盛怒之下猛打董卿之一巴掌让其闭嘴。
　　拍完陶宇和赵雪凡的镜头，沈澈身形挺直，目光凌厉，流利的说出大段艰涩台词，当真有舌战群雄的士大夫气骨。
　　林莉亚气的脸色涨红，大喊着“闭嘴！竟敢污蔑本宫！”狠狠甩了沈澈一个巴掌。
　　“啪！”
　　孔进要求她真打，沈澈按照预演走位被打的偏过头去，但林莉亚太过用力，手肘往上掀起衣摆恰遮住沈澈的脸。
　　“卡！衣服挡住镜头了。”
　　林莉亚立刻道歉：“不好意思，导演。”她面露急切，情绪却不达眼底，“对不起，你没事吧？”
　　这是沈澈第一次被人甩巴掌，他只面无表情的摇头，“没事的林前辈，工作需要。”
　　赵雪凡挑眉看林莉亚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第743场第二次，Action！”
　　沈澈补妆后再次顺畅的表演，“啪！”又是响亮的一巴掌，这回镜头完美，可紧接着林莉亚说到一半便忘词。
　　“卡！”
　　“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脸颊红肿起来，沈澈神色不变，冷静的让化妆师遮补。
　　一旁陶宇上前关心，“没事吧？”沈澈摇头，他冲林莉亚沉声道：“莉亚，专心点。”
　　林莉亚眼中嫉妒一闪而逝，忙道：“是，陶哥。”
　　“第743场第三次，Action！”
　　“啪！”沈澈尽职的被打的偏过头，林莉亚紧接的台词又说的磕绊。
　　“卡！”
　　这下在场的都看出她是故意给沈澈下马威了。赵雪凡脸色难看，到底是自家师弟，她在罩的。
　　赵雪凡刚要出头，沈澈直视林莉亚不急不缓的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如果林前辈今天状态不好，或者没有记熟台词，我们可以之后单补，不好耽误今天的进度。”
　　沈澈不带情绪的平铺直叙，可到旁人耳里只觉得林莉亚实在欺负人，不够专业。
　　林莉亚神色尴尬，盯着他的视线越发灼热。
　　孔进脸色也不好看，冷声道：“是啊，沈澈脸都红了，再拍怕是不连戏。”
　　若重拍便是她的过错，招人生厌，林莉亚忙道：“孔导，不好意思，下条我一定过。”
　　“行吧。”
　　下条沈澈又挨了一巴掌，林莉亚超常发挥，把陈阿娇恼羞成怒和嫉恨的模样演的活灵活现，过了。
　　沈澈不停歇对完剩下的戏，休息时才从心疼又焦急的李时安手中接过冰袋，自己按在红肿的左脸。
　　李时安不忿道：“她也太欺负人了！不就是最近人气高点吗，要是知道沈哥是……”沈澈冷冷睨他一眼，李时安立刻住嘴，咕哝道：“我不会说的，我知道沈哥独立要强，但我这不是替你委屈吗。”
　　沈澈面不改色，“没什么委屈的，选择当艺人，我就选择接受这个圈子。”
　　李时安撇撇嘴，正要帮他擦脸上药，陶宇走到沈澈身旁坐下，目露担忧，伸手道：“给我吧，我帮你擦。”
　　李时安与沈澈对看一眼，忙道：“不劳烦陶哥，我帮沈哥就行。”
　　陶宇勾出一个笑，“没事的，我来吧。莉亚毕竟是我公司的艺人，就当我给你赔罪了。”说着便要去拿李时安手上的药膏，沈澈随即起身，顺势挡在时安面前。
　　他微微笑道：“多谢陶前辈好意，林前辈是在做本职工作，何谈赔罪。”接着颔首致意，“我换完衣服卸妆后再擦药，接下来没有我的戏，我就直接回酒店了，前辈您忙。”说完带着李时安向孔进和赵雪凡打招呼后离开。
　　陶宇暗眸看着他姣好的背影消失不见，勾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自顾自低语，“跑的真够快的。”
　　沈澈回到酒店九点，为了不影响明天的拍摄，一面用冰袋敷脸，一面观看录像、演练台词。到十一点红肿已消退的差不多。
　　此时门铃响起，他走到玄关看猫眼，眉间一蹙又松开，打开房门，“陶前辈。”
　　陶宇绽开笑容问：“脸好些了吗？”
　　沈澈正正挡住门，淡声道：“好多了，有劳前辈关心。”
　　“那就好。”陶宇举起手中剧本，“我想和你对一下明天的戏，免得又出现今天的情况。”
　　沈澈沉声道：“前辈演技一流，自然不会卡词。你好意帮我，但已经疲累一天，我就不耽搁前辈时间了。”
　　陶宇毫不退让，“我觉得还是两人一起揣摩一遍的好，怎么，不愿意帮我？”
　　沈澈摇头，“自然不是。”
　　陶宇笑容愈发灿烂，抬脚往前，“那就去你房里说吧。”
　　沈澈棕眸一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玄关墙壁的房卡，“砰”的拉上门，“我的房间太乱，实在不宜见人，有失待客之道，我请前辈去顶层咖啡厅吧。”
　　说完不给陶宇开口的余地，大步走向电梯。
　　沈澈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陶宇连“那去我房里”都没机会说。
　　他眯了眯眼，跟上沈澈。
　　【作者有话说】：谢谢夏月泽、CP大大、海棠树下开菩提、书友壹伍亲的打赏～给石头动力～么么哒～


第74章 进组3
　　两人乘电梯直达顶层的coffee.bar，皇冠酒店住的几乎都是剧组人员，此时coffee.bar里也有一些演员、导演、编剧等等，都认识陶宇，也认出了沈澈。
　　陶宇要与几个相熟的演员、导演打招呼，沈澈道一句“那我先过去坐。”即刻走到大厅中央靠窗的显眼位子坐下。
　　陶宇眸色愈沉，嘴角笑意不再。这个沈澈心思细密，防的严严实实，连捅破的机会都不给你。他冷哼一声，倒是挑起自己的胜负欲，一定要将人吃到嘴。
　　陶宇坐下后众人视线一直若有似无的围绕在两人身旁，娱乐圈本就是八卦之地。他点一杯Martini，“你也喝点酒吧。”
　　“我不会喝酒，已经点了咖啡。”
　　陶宇轻笑一声，“酒哪有会喝不会喝之分，只有想喝不想喝之分。”
　　沈澈从容道：“我酒量不好，前辈不是要与我对戏吗？我若喝醉岂不失礼，实在不该。”紧接道：“前辈，我们先对哪一场？”
　　陶宇不再强求，挥退侍者，翘起腿随意翻开剧本，“先对746场吧。”
　　“好。”沈澈没有带剧本，却一字不差吐出台词。
　　陶宇醉翁之意不在酒，台词时断时续，不时扯到题外话上。沈澈一直神色自若的和他交谈，展现出良好的教养，教人无可乘之机。
　　越过十二点没几分钟，沈澈的手机响起，是李时安睡前去房间确认，发现没人后打来的。
　　“是我，我在coffee.bar和陶前辈对戏。”沈澈只说一句话便挂断，没多久赵雪凡出现在咖啡厅，直奔两人而来。
　　她笑着调侃，话里带分撒娇，“我说沈澈怎么不见人影，原来是陶哥抢先征用了。”
　　陶宇看沈澈一眼，冲赵雪凡勾起嘴角，“怎么，莫不是我抢了赵小姐的人？”
　　“嘿嘿。”赵雪凡调皮的眨眨眼，“我也想和沈澈对下明天的戏，陶前辈就关爱关爱后辈，把人让给我吧。”
　　说完不等陶宇回答，冲他抛一个飞吻，“你最好啦。”挽着沈澈大步离开。
　　陶宇看着两人消失不见，面无表情的饮尽Martini，脑中幻像沈澈被压在S下的样子，舔了舔唇。
　　进入电梯后赵雪凡放开青年，沈澈沉声道谢：“多谢师姐。”
　　赵雪凡不在意的笑笑，“举手之劳罢了，这个面子他还是会卖我的。”赵雪凡的金主是程铭地产的董事，与陶家有生意往来。
　　她见沈澈一副泰山崩于前也岿然不动的模样，迟疑一霎还是开口，“其实陶宇挺大方的，你可以做笔很划算的交易。”据她一个多月的观察，沈澈似乎真没后台，也没有被“召见”过，几乎所有时间都扑在剧组。
　　沈澈摇头，“我不需要。”
　　赵雪凡勾出一个嘲讽的笑，“这个圈子不是看你需不需要，而是看别人需不需要，有时候你不给都不行。”
　　沈澈不置可否，赵雪凡道：“我知道倪姐捧你，但陶宇不仅是演员，手上更有资金和资源。他若真想要你，公司必定利益至上，即使不逼你，也不会为你得罪他，他要让你没有出头之日很简单。”
　　沈澈明白赵雪凡是认真给自己建议，他露出一个淡笑，话中真挚，“谢谢师姐。我不在意有没有出头之日，并不想做单方面的交易。”
　　赵雪凡一愣，两人已经走回她房前，她奇异的盯着沈澈，“真不知道倪姐从哪把你挖出来的。”
　　“既然这样便随你吧。”
　　“师姐晚安。”
　　李时安在沈澈房中焦急等待，见人回来悬着的心方放下。沈澈安抚他两句，将人送走后按部就班洗漱上床，很快入睡。
　　李时安每日睡前必须发消息向倪槿汇报，今天倪槿接到消息时正在回公馆的车上，一皱眉，直接打回去问了个清楚。
　　她到公馆时恰好碰上从韩国子公司出差返回的贺子桓一面看总报，一面吃宵夜，程于飞也在。
　　赵妈做的四菜一汤香味十足，红烧牛肉、麻婆豆腐、剁椒鱼头、蒜蓉西蓝花、紫菜蛋花汤。倪槿同样没吃晚饭，猛咽口水，女仆立刻有眼色的给她乘好热气腾腾的白饭。
　　倪槿边吃边随口道出沈澈的事，程于飞讶异道：“没想到沈家二少爷这么能忍！”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真的一点不拿架子，一点没透露底细。”
　　贺子桓听到人被打时筷子一顿，随即神情不变继续吃饭。
　　倪槿询问：“桓哥，要不要我出面暗示一下？”
　　贺子桓淡然道：“路是他自己选的。圈里欺生、嫉恨、要挟的事还少吗，再正常不过了。”
　　倪槿耸耸肩，不再多说。
　　贺子桓吃了几口，蓦地停住筷子，眸色一暗，沉声道：“查查林莉亚手上的资源和代言，看公司里比她线位高的女星，哪些档期风格合适，用同样的价和注资全拿过来，差额从我私人账户补给她们。”
　　程于飞和倪槿一瞬瞪大眼看向男人，到底已被惊出抵抗力，很快回神。
　　倪槿嘴角抽搐道：“知，知道了。”
　　程于飞暗自咕哝：“口是心非……”
　　贺子桓置若罔闻，吃两口后又停下筷子，“让李时安二十四小时跟在沈澈身边，必要时和陶宇闹翻也没关系。真到那步便往大了闹，他若硬来就直接报警，公司会给他们善后。”
　　程于飞把饭呛进气管，猛咳不止，倪槿连眼角都开始抽搐，“桓哥，何必呢……咱们把沈家的消息放出去不就万事大吉了？”
　　贺子桓平静道：“他不是不愿意吗？”
　　“那你就！”倪槿猛地喊出声，深吸一口气接道：“那你就由着他？！你是债主，他是还债的，不该你说了算吗？”
　　贺子桓吃干净最后一口，拿起报表离开餐厅，说的理所当然，“嗯，由着他吧。”
　　倪槿一口气上不来，摊倒在椅子上，程于飞和她对视一眼，两人满脸生无可恋。
　　实际上陶宇确实渐渐失去耐心，越逼越紧，沈澈则三两拨千斤，依旧不漏破绽。
　　不等两人真的闹翻，三天后到来的HZH集团周年庆让事情出现转机。
　　十三年前的今天贺子桓成立了HZH个人工作室，之后每一年都会举行周年庆。第一年在拥挤的办公室中，之后一年比一年盛大华贵。
　　今年是HZH集团成立第十三周年，周年庆宴会在S市顶级的The.Ritz-Calton酒店巨大奢华的欧式宴会厅举行。
　　今天剧组休假一天，不仅赵雪凡和沈澈身为HZH娱乐的艺人要出席，孔进和陶宇同样收到邀请。
　　出席宴会的除HZH董事、股东、高管、艺人外，还有圈内与贺子桓、江沛等人关系不错的知名导演、演员、歌星，以及高官富商。
　　虽然宴会是非公开性质，但The.Ritz-Calton门前的红地毯前仍挤满媒体。几百闪光灯将黑夜照亮如白昼，让人睁不开眼，堪比A级影展的红地毯。
　　这是沈澈第一次走红毯，他在造型室被鼓捣许久，身穿深蓝色Armani西服，简单配一块Cartier手表，刘海上梳，既符合他的身份又衬托出他清冷的气质。
　　沈澈深吸一口气，和身穿Gucci礼服的赵雪凡一起走上红毯。众多闪光灯和嘈杂的人群让他不适的蹙了蹙眉，接着不露情绪，没有任何失误的走完红毯。
　　高雅华美的宴会厅中到处是上流社会的权贵和姿容一流的明星，沈澈是个生面孔，虽然引来不少目光，但并未获得过多关注。倪槿专门带他和另几个明星打一圈招呼后又忙去了。
　　沈澈一人站在角落，不多时灯光渐渐变暗，一束聚光打到中央大理石阶梯上。
　　大厅瞬间安静，众人不觉屏息以待，下一刻二楼右方楼梯口走出耀眼到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男人。
　　他高大英俊，身穿Ermenegildo.Zegna定制黑色西服，配上手工Kiton皮鞋，Bvlgari独一无二的黑钻袖扣和领夹，Patek.Philippe百年纪念款铂金手表。
　　男人从骨子里散发出强大和自信，嘴角一抹从容的笑，不疾不徐一步步走下台阶站到中央，是今日绝对的主角。
　　贺子桓接过服务生手中话筒，音色低沉性感，语调似春风拂柳，“感谢各位百忙中抽空莅临HZH集团周年庆宴会，今年是HZH成立第十三周年，HZH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千万员工、媒体、粉丝、朋友、合作商、在场的各位的支持和付出。请允许我由衷的向一路与HZH同行的人们表示感谢，谢谢大家。”说完深深鞠一躬。
　　宴会厅中响起久久不息的掌声，直到贺子桓再次含笑开口，“今年发生了很多事，由于我个人原因，HZH几经波折，对此我很抱歉。但古话说福祸相依、浴火重生，挺过艰难的HZH变的更加强大。我相信它会昂首挺胸的走下去，迎来十四周年、二十四周年……”
　　沈澈静静注视着男人，眼里只映出贺子桓的身影，仿佛全世界只剩他们两人。
　　就像当初一眼认定屏幕中的贺子桓与梦中之人相同，此刻沈澈也说不出缘由的肯定贺子桓与改变之人相同。
　　他胸口莫名有些闷，心跳有些快。最近做梦的跨度越来越短，以前一晚上仿佛度过一整年时光，这几日却只梦到一两天，甚至几小时的片段。
　　他想也许不久后就不会再梦到男人了。
　　沈澈不明白自己与贺子桓到底有什么关系，噩梦时不明白，美梦时也不明白。
　　此刻看着贺子桓，觉得男人离他很远，可在梦里他们又很近。
　　沈澈虽未表露分毫，其实一直很迷茫。他想放下所有感情，不论是好是坏，彻底将贺子桓从生命中剥离，可他做不到。
　　他想靠近贺子桓，却理不清情愫，不明白是喜是恶，更可能只是因纠缠生出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谢谢海棠树下开菩提亲的打赏～爱你没话说了！


第75章 情人
　　贺子桓结束了精炼的发言词，笑容魅惑，“最后，希望各位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宴会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众人随即按着看不见的顺序向贺子桓和江沛表示祝贺。
　　贺子桓游刃有余，不论面对高官富商或旗下股东明星，笑容一样温和，言辞间九曲十八弯，该敲的敲，该震的震，却叫人生不出一丝不满。
　　八面玲珑说的便是男人。
　　HZH周年庆宴会更是各方交际的名利场。几乎每个艺人都在陪身旁之人来往应酬，不论是资浅的陪金主，资深的陪人情，总之是为自己也是为公司，像沈澈这样落单的异类恐怕绝无仅有。
　　加之他容貌气质出色，自然吸引不少人搭讪。沈澈虽然冷清疏离，但进退得宜、知识丰富、什么话题都能接上，与他交谈倒还舒适。但对方若往深打探，或想更近一步，沈澈立即滴水不漏的拒绝，简直无懈可击。
　　众人不清楚他的底细，但见他如此从容，心里打鼓，大都适可而止。偏偏有人铁了心，不撞南墙不回头。
　　沈澈刚刚送走银监会副主席王文远，走到暗处柱旁掩藏身形，向侍者要了杯冰水，因应酬显露疲惫。
　　他看着大厅中觥筹交错、光鲜亮丽的人们，棕眸复杂的看不透。多数人只知道他是HZH新签的艺人，少数人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可参加宴会的大部分人沈澈都认识，虽然常年在国外，沈家封锁了沈澈的一切消息，但中国的官圈和商圈是他的必修课程。
　　方才的王文远就与沈家关系匪浅，沈澈甚至在六、七岁时见他随王父到沈府拜见沈老爷子。那时男人和善可亲夸赞他聪明可爱，刚刚却暗示他想要共度良宵。
　　沈澈长出一口气，庆幸之前的争斗虽已结束，但碍于面子，沈婕、沈天辉等沈家人都没到场，否则姐姐非撕破脸不可。
　　也亏得沈家和贺子桓的争斗，人人都认为两家结怨已深，丝毫没有将他和沈家联系到一起。
　　一杯Gibson出现在眼前，沈澈瞬间回神，看向挡在身前的男人。
　　“今天可以喝酒了吧？”
　　沈澈反射性后退，被柱子挡住去路，往左一步，男人往左挡，往右一步，男人往右挡。沈澈不动了，“前辈。”
　　陶宇嘴角上扬，举了举酒杯，沈澈冷静与他对视，接过去抿一口，因其中烈性的Gin紧闭唇瓣。
　　“怎么样，你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高级的宴会吧，还好吗？”
　　“谢谢前辈关心，我很好。”
　　沈澈又抿一口，看一眼表微微笑道：“时间不早了，倪姐吩咐我去找她，前辈失陪了。”
　　他刚踏出一步就被陶宇紧紧拉住右手腕，挣脱不得。沈澈脸色渐冷，扫视四周，不愿惹人注意。
　　陶宇俯身逼近他，在人耳边低语，“不必找倪槿，她不会给你安排比我更好的人。”
　　不止宴会厅，The.Ritz-Calton高层的近百间客房已全被HZH包下。愉快的夜晚，主要是从离开宴会厅开始的。
　　超过十点，大厅中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当然，身旁都陪着人。
　　沈澈偏头避开陶宇，冷眼直视他道：“陶前辈，请你放手。”
　　陶宇敛了笑，积压的怒火混杂欲火窜起，咬牙威胁，“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之前捧着你是我高兴，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子？”
　　陶宇自诩与那些暴发户不同，不会直接用金钱和势力威逼利诱，他享受暧昧和征服的过程。但沈澈让他屡屡受挫，陶宇完全失去耐心，暴露出真面目。
　　他话中鄙夷，目光赤裸，“放心吧，我对情人一向大方。”
　　沈澈气压走低，目光凌厉至极，双眸一闪刚要开口，蓦地怔住，静静看着迎面走来的男人。
　　陶宇见状一挑眉，刚要转身，那人抬起沈澈的左臂就将Gibson准确泼到他脸上。陶宇惊呼一声松开手，男人随即环住沈澈的腰将人揽到自己身旁。
　　陶宇一刹狼狈至极，眼睛因烈酒疼痛发红，龇牙咧嘴的用衣袖擦拭后睁开眼，怒发冲冠的骂道：“谁他妈……贺总！”
　　陶宇一瞬敛声，身体不自觉紧绷，看着贺子桓亲密的将沈澈揽在怀中，脸色渐渐变白，感觉有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以此为辐射中心，大厅逐渐安静，所有目光转瞬集中到三人身上，炙热的仿佛燃着熊熊烈火。
　　八卦！大八卦啊！
　　沈澈回神时已经被男人拥住，不由自主浑身僵硬，左手放到男人手上，温暖有利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扒开便被贺子桓反手握住。他呼吸一窒，越发无措。
　　贺子桓故作歉意，苦笑道：“实在不好意思陶总，我想他的紧，谁知动作一大，酒泼您身上了，我会赔偿的。”
　　陶宇魂不守舍从侍者手上接过毛巾擦拭，赔笑道：“没事，没事的！哪用赔啊。”
　　贺子桓嘴角笑意愈浓，眼神却阴戾刺骨，“陶总似乎和沈澈很亲近，怎么，您看上我的人了？”
　　沈澈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偏头看向男人，不复往日泰然。
　　此话一出，大厅中一片吸气声，众人眼睛一个赛一个瞪的大！圈里都知道贺子桓从不谈恋爱、从不包养情人、从不将私生活和工作、生意混为一谈，只有你情我愿的露水情缘。
　　可他现在是公开承认关系了吧？！对方还是个男人！
　　陶宇如遭雷劈，心快从胸口跳出，手掌和后背瞬间涌出冷汗。沈家和HZH的腥风血雨还历历在目，贺子桓若要弄死陶家，他们根本无还手之力。
　　陶宇猛咽口水，哑声道：“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动贺总的人！只是从未听沈澈提起过您，我这也是…也是……”
　　贺子桓见他语无伦次，含笑看沈澈一眼，柔情似水。沈澈一愣，梦中人也曾这样看自己。
　　“沈澈为人低调，我不想给他惹麻烦。”贺子桓话锋一转，缓声道：“他在剧组多亏陶总照顾，这份情我记下了。”
　　别记！求您别记行吗！
　　陶宇只差失声尖叫，他要知道沈澈是贺子桓的人，打死也不会招惹对方。沈澈也是，透露三个字不就好了！何必让贺子桓亲自出面！
　　陶宇脸色惨白，贺子桓似乎没有追究的意思，吩咐侍者带他去换衣服，笑着扫视众人一圈后揽着紧抿唇瓣的沈澈走向休息室。
　　还没从震惊中回神的程于飞六神无主的跟上。
　　两人离开后宴会厅立刻炸开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沈澈这个名字在圈内一炮而红。
　　不远处倪槿呆若木鸡，浑浑噩噩的问一旁江沛，“刚才发生了什么？”贺子桓骗得过别人，可没人比她更清楚桓哥与沈澈签约后再没见过面，他甚至没提起沈澈，沈澈亦然。
　　他们更知晓桓哥天生无情，不相信爱情，所以到底为什么做原本绝不会做的事？
　　江沛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眸色复杂至极，咬牙不语，不自觉握拳。半晌他垂眸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先善后吧。”
　　贺子桓一路不语将沈澈送到休息室，再无丝毫柔情，行若无事道：“待会李时安会送你回沈府。”说完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关上门，大步走进对面休息室。
　　程于飞立刻关门，打电话通知李时安。
　　贺子桓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手肘撑着大腿，十指交叉抵住下巴，暗眸思索。片刻后懊恼的长叹一口气，无奈的望向程于飞，“我刚才是说：他是我的人，是吧？”
　　程于飞沉重的点点头。
　　贺子桓“啧”一声，“我到底在干什么……”他一脸生无可恋，“拍戏时都没说过这么恶俗的台词。”
　　程于飞认同的点头，一滞，改道：“好像十八、九岁拍偶像剧时说过。”
　　贺子桓冷冷瞪他一眼，程于飞恍若不知移开视线。桓哥昏迷醒来后虽然还是个笑面虎，但似乎不像从前那么冷了，让他总不自觉“逾矩”。
　　贺子桓脸色难看至极，咬牙骂一句脏话。刚才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论是涌出的怒火和占有欲，还是说的话和动作，完全不受理智控制，等回神只剩混乱和焦躁。
　　仿佛体内有另一个人格，仿佛他曾经说过一样的话，做过一样的事。
　　根本不正常，一碰上沈澈就不正常！
　　贺子桓深吸一口气，看向程于飞道：“烟。”
　　程于飞一怔，桓哥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
　　贺子桓十七、八岁时学会抽烟，但很少抽。刚建立工作室时抽的多了些，后来慢慢戒了，只有实在烦躁才会抽一根。
　　门外保镖肯定有烟，但不是桓哥抽的富春山居，程于飞立刻道：“我让刚子去买。”
　　贺子桓点头，沉声道：“你去招呼客人吧，帮阿沛处理好后续。”
　　程于飞有些担忧，还是应下出门，没多久保镖刚子将一盒富春山居和打火机送进房中。
　　贺子桓走到露台点上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白雾，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望着灯火通明的都市不知在想什么。
　　“咚咚。”
　　“贺总，沈澈找您。”
　　贺子桓一滞，吐出烟气，“让他进来。”
　　【作者有话说】：谢谢三千明灯亲的打赏～给石头动力～


第76章 情人2
　　沈澈暗眸凝视露台上男人健壮挺拔的背影，舒一口气，一步步走到他身旁。见对方正在抽烟，沈澈一滞，眨了眨眼。
　　贺子桓冲他勾出一个浅笑，方才的纠结烦躁不现分毫，淡然问：“还不回家吗？”
　　沈澈抿抿唇没有回答，贺子桓见他盯着香烟，随口问：“会抽烟吗？”
　　沈澈摇头，贺子桓想也是，笑着把手上抽了一半的烟递过去，“要试试吗？”
　　沈澈与他对视一眼，接过香烟直接吸了一口，立刻被呛的猛咳。
　　贺子桓怕他被烟头烫到，赶紧拿回香烟，哭笑不得道：“你不适合抽烟，以后也别碰。”说完就着对方含过的地方又吸一口。
　　沈澈喘匀气，依旧不理解吸烟者，沉默两秒，还是迟疑道：“香烟里有四千多种化学物质，其中五十种以上属于致癌物质，对肺部、呼吸道、消化道、心脑血管等都有严重危害。”
　　贺子桓因他认真的神情心头一软，轻笑一声，将剩下的五分之一香烟按灭，轻声道：“不抽了。”
　　本也只打算抽一根，男人半开玩笑的把烟盒递过去，“要没收吗？”
　　沈澈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爽快，眨眨眼，真把烟盒接下了，这下贺子桓笑意直达眼底。
　　两人吹着冷风沉默片刻，沈澈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得先问：“贺总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贺子桓心道，他还需要一个解释呢，面上却说的无谓，“解释？我貌似帮你解围了吧，你不是该谢谢我才对吗？”
　　沈澈沉声道：“多谢贺总替我解围。”接着面无表情的问：“可贺总为什么要说，“他一顿，改口道：“说谎，让人误解我们的关系。”
　　贺子桓心道，他还想知道为什么呢，开口却戏谑，“你不是什么都接受吗？我还以为这次也会‘逆来顺受’呢。”
　　沈澈脸色一沉，冷眼与男人对峙。贺子桓撇撇嘴，移开视线道：“你若不暴露家世，解决一个陶宇，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你想一直麻烦缠身？我以为你想全心投入到戏剧中。”
　　他确实厌恶娱乐圈的潜规则，但，沈澈蹙眉道：“我可以一个个解决，并不想用这种“一劳永逸”的方法，不想做你的……”他错开视线，轻声道：“情人。”
　　贺子桓挑眉笑道：“如果是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从不包养情人。刚才不过是个幌子，在圈里传开后便不会有人再为难你。”
　　他微微俯身凑近沈澈，勾着嘴角调侃，双眸却认真温和，“我不需要你履行情人的义务。”
　　沈澈瞬间心跳加速，耳尖泛红，忙向后退开一步，“我，我不是说这个……”
　　贺子桓耸耸肩，笑容无奈，“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你想解释都解释不清了。即使你不愿因我被人非议，不愿靠我上位，都不行了。”
　　“你！”沈澈因他有恃无恐的模样气结，却无可反驳，只能咬牙垂眸，认清现实的闭眼叹口气。
　　贺子桓轻笑一声，“也只有你会这么不情不愿。”接着自顾自嚅嗫一句，“不知多少人想做我的情人。”
　　沈澈听罢抬头冷冷看他一眼，贺子桓转移话题道：“我觉得在沈大小姐得到消息前，还是你亲自告诉她比较好。”
　　沈澈一僵，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刚才他满脑子只有男人，完全忘记姐姐得知后会多恼怒。
　　沈澈猛吸一口气，不忘瞪贺子桓一眼，大步离开，门外等候的李时安迅速将人送回沈府。
　　贺子桓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转身眺望满城烟火，黑眸不明不昧。
　　沈澈回家时沈婕正在三院客厅等他，见到弟弟立刻绽开一个安心的笑容，还夸赞他电视的红毯转播上很帅、很上镜。
　　沈澈笑容尴尬、坐立不安、心中自责，到底不愿姐姐从别人口中知晓，深吸一口气后一股脑将来龙去脉倒出。
　　沈婕脸色渐渐变的难看，最后比墨还黑，不可置信的瞪着沈澈，“你怎么能任他胡来？！”说着起身就要去找人理论，“他这分明是羞辱你，你怎么可能做他的人！”
　　沈澈急急拉住沈婕，“姐，贺子桓只是帮我解围，我不会做他的人，那只是挡掉麻烦的权宜之计。”
　　沈婕怒火攻心，“权宜之计？你知道别人会说的多难听吗，暗地里会怎么议论你、意淫你？！沈家人不会受这种侮辱！你宁愿让别人认为你以色事人，靠潜规则上位，也不愿家族当你的后盾？”
　　沈澈胸闷的厉害，当初就是不想成为家族的软肋，不愿家人因流言伤心才隐瞒身份，谁料还是相同的结果。
　　“姐，今天是个意外，我没想走到这步。”
　　沈婕又恼怒又后悔，当时就不该答应弟弟撤掉随行、监视的人。她厉声质问，“陶宇骚扰你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根本不用贺子桓假意献殷勤，我就能让他再不敢打你的主意。”
　　沈澈无奈道：“我自己可以处理好，如果不是今天贺……”
　　沈婕抢声道：“如果不是今天贺子桓掺和是吧？”她冷笑一声，“你就任他掺和？”
　　沈澈无言以对，男人保护他并宣告主权时，他一刹分不清现实梦境。心脏仿佛不是自己的，而是叶锦明的，因卫昭吃醋将他护在身后而心动，竟恍恍惚惚没说一句辩驳之语。
　　此刻他只能用贺子桓的话劝说沈婕，“姐，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即使我现在透露家世也说不清了，只会越理越乱。你和家里人知道这是个幌子便好，其余的事我会自己处理。”
　　沈婕也明白覆水难收，所以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他一眼，快步离开，“好！你不想我管，我也管不了你！”
　　“姐，姐！”
　　沈婕在气头上，沈澈没有追上去，无奈的叹口气，打算过几天等人气消点再好好认错请罪。
　　这一天筋疲力尽，他洗澡上床后很快入睡。
　　第二天天还没亮，何伟和李时安已到沈府接人，依旧在一场戏开拍时便到达剧组。
　　沈澈进入片场的瞬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好奇的、感叹的、惊讶的、鄙夷的……总之无比炙热。
　　贺影帝身边有人了！这可是年度最热八卦！不止娱乐圈，上流社会的圈子也传的如火如荼，上一次这么轰动还是鑫域林少带言欢亮相。
　　沈澈作为主人公之一自然是舆论焦点。
　　沈澈视若无睹、行若无事，还是像往常一样同众人打招呼。演员、编剧、制片等工作人员明显对他比以往热情许多，却没有以往真诚。
　　几个资深演员、孔进和副导倒是没用有色眼光看他，沈澈的努力和为人他们都看在眼里，只是神色中有些遗憾，许是对沈澈不能免俗和娱乐圈的无奈。
　　要说特别，今天另外三个主演到的也特别早。
　　赵雪凡一见沈澈，眼放绿光，将人一把逮住拉到休息室，生怕猎物逃跑。还没等她开口，陶宇和林莉亚前后脚跟着进房。
　　两人神色尴尬，笑容勉强，偏偏赵雪凡翘着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陶宇只好开口，“对不起，沈澈，我真不知道你与贺总的关系，否则绝对不会说那些话，不会……骚扰你。”
　　赵雪凡轻颤一下，好不容易憋住笑。
　　林莉亚脸色发白，这才明白为何HZH在接洽自己的代言和资源，朝沈澈深深鞠一躬。面子在这个圈子根本不重要，如果需要她可以马上下跪。
　　“沈澈，真的很抱歉，我之前不该那么对你。对不起，是我小心眼，是我人品差，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请你原谅我。”
　　沈澈一如往日淡漠，缓声道：“没关系，我不在意。”
　　两人见他真不似怀恨在心，脸色好转，长舒一口气。陶宇的心依旧悬着，“那，贺总那……”
　　沈澈神色不变，“贺总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也影响不了。”
　　两人一刹失去笑容，他沉声接道：“但我想两位前辈比我更了解贺总，他不是公私不分之人。”
　　陶宇和林莉亚欲言又止，原本的确不是，但对你不能按常理论啊！昨天那出就根本不是贺子桓作风！
　　沈澈垂眸，没有再说的意思，两人只好忧心忡忡的离开。
　　门刚关上，赵雪凡一拍桌子跳起，“你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我说你怎么那么镇定从容，原来是有贺总撑腰！”
　　她眼睛一亮，笑道：“这么说我一开始便猜对了，倪姐还骗我说你不是贺总的小情儿。”
　　沈澈面无表情，不置一词。
　　赵雪凡“啧啧”道，“说起来，你也太能忍。”她话锋一转，实在不解，“不是，我说你到底为什么瞒那么严？”
　　“搬出贺总，何止我们组，整个娱乐圈都任你横着走！”
　　沈澈叹口气，起身走向化妆室，“我是人，螃蟹才横着走。”
　　赵雪凡快步跟上，翻个白眼暗自咕哝，“你这性子真……怪不得贺总一直没被拿下，原来是口味奇葩……”
　　不论周围人如何议论、如何对他，沈澈一如既往冷清礼貌，认真敬业，一心扑在剧组，闲话倒真渐渐消减。
　　HZH周年庆过后一周，贺子桓终于能够准时下班，而不是逾过午夜方回公馆。
　　程于飞难掩兴奋，“桓哥，叫上江沛哥、倪槿，咱们今晚敞开了玩呗，这都几个月没休息了！”
　　贺子桓先是昏迷，清醒后和沈家对垒，结束后收拾残局又撞上年底接年初最忙的两个月，天天连轴转，各地分公司飞，他真是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
　　今日大脑放空，沈澈清俊的面庞蓦地冒出，再无法从脑中驱散。
　　贺子桓眯了眯眼，妥协般开口，“去凰镇。”
　　程于飞一滞，嘴角抽搐，都不需要问原因，苦着脸吩咐司机往凰镇开。


第77章 情人3
　　一路上贺子桓都沉默的望着窗外，眸色幽深，万千情绪皆在其中。
　　他将沈澈圈到身旁，本是为查清车祸真相和两人间的联系。可一遇上沈澈，身体和大脑频频不受控制。
　　贺子桓很有自知之明，他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即使表面宽容大度，是非恩怨记的清清楚楚，总要一一计较。可对沈澈下不去手不说，竟还一次次将人护住。
　　还有那些脱口而出的话语和动作，贺子桓很清楚那不是正常的感情表现。感情是靠积累的，他平时对沈澈没有特殊感觉，可关切、心动、愤怒、占有欲总在某一时刻喷涌而出，不知从何而来，不受控制。
　　贺子桓最讨厌的便是无法控制。
　　车队驶入凰镇影视基地大门前的主干道，各色商店、餐厅、酒店林立，前方出现一家名为Moker的咖啡厅，贺子桓在凰镇拍戏时常喝这家咖啡。
　　他一挑眉道：“停车，去Moker定两辆咖啡车和一辆三明治车送到剧组。”
　　“知道了，桓哥。”贺子桓一向大方，在剧组时经常请客，每次都是几百份。程于飞做惯了，很快估算出人头。
　　贺子桓补充道：“孔导和刘制片只喝Americano，两个副导喜欢Latte。”他一顿，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莫名觉得那人喜甜，“再定些甜点。”
　　话语脱口而出后贺子桓脸色一沉，自暴自弃的叹口气。
　　程于飞一滞，还是立刻去下订单。剧组工作强度大，工作人员喜欢方便且能果腹的食物，这甜点……
　　贺子桓没有提前打招呼，一进摄影场即刻引爆炸弹，消息飞快向四面八方传播，现场人声瞬间嘈杂几倍。
　　他挂着温柔浅笑，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众人噤声，一步步走到正在拍摄的A组监视器前。孔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恰在拍摄沈澈的单独镜头。
　　贺子桓不声不响站在孔进身后，一刹被那人抓住目光，移不开眼。
　　这场戏是卫子夫因陈阿娇谋害难产，董卿之得知消息后在府中焦急等候，得知卫子夫平安产下皇子后的场面。
　　沈澈身着青色长衫，外批白色狐裘，顶着寒风在庭院内来回踱步，紧紧握拳控制情绪，但不停望向圆形洞门的视线出卖了他的紧张。
　　下一刻贴身小厮欢天喜地冲进院内，“大人，卫氏夫人生了！是个皇子，母子平安！”
　　沈澈蓦地怔住，下一瞬失去力气，腿一软，被小厮及时扶住坐到石椅上。他恍恍惚惚的呢喃：“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沈澈这才呼吸顺畅，绽开笑容，然而下一秒眼角泪水滑落，他笑中带泪，最后笑都笑不出，嚅嗫着：“生下了，生下了……”
　　不仅孔进，在场所有人包括贺子桓都看的入戏。剧本只交代了动线和感激的情绪，沈澈却将董卿之因所爱之人平安的欢喜和她为另一个男人生下孩子的心痛，两者间的矛盾表现的丝丝入扣，让观众跟着悲伤。
　　贺子桓微微蹙眉，心口隐隐作痛，因那人凄哀的模样发闷。
　　孔进片刻后才回神，笑容满意的大喊：“卡！”
　　“一次过！沈澈，演的太棒了！”
　　沈澈没看镜头，垂眸道一句“谢谢孔导。”随即转身深呼吸，平复情绪。方才他努力带入感情，陆舟观看李斯特与阿黛尔婚礼转播时的心情突然上涌，让他心脏发痛，不觉泪流。
　　孔进兴奋起身方发现贺子桓，一怔，笑容灿烂，“子桓！你怎么……”他一顿，余光瞟向沈澈，笑着调侃：“难得，难得。”
　　贺子桓当年已很有人气，却是凭着孔进剧组的男一号冲进一线演员之列，演技备受赞誉，之后渐渐转战电影圈，封顶影帝。贺子桓一直感恩，与孔进关系很好，私下常有往来。
　　“孔导，近来可好？”
　　“好，好！”
　　沈澈听见响动走近，这才发现贺子桓，瞳孔放大怔在原地，甚是呆萌。
　　贺子桓勾出一个浅笑，接过李时安手中的羽绒服，毫不避讳的上前给他穿上，柔声道：“手。”
　　沈澈依旧不在状态，愣愣张开双臂任由男人给自己穿衣。他咽口口水，“你，你怎么来了？”
　　赵雪凡得到消息立刻从待机室冲到，一脸便秘的盯着贺子桓“伺候”人的奇观，感觉被塞了满嘴狗粮，抢声道：“当然是来探你的班！”
　　她身后跟着制片刘明，大冬天愣是跑出汗，就是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贺，贺总！您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我也好去接您。”
　　沈澈回神后耳尖微红，忙后退一步，想自己穿羽绒服，“我自己来。”
　　贺子桓置若罔闻，俯身扣好拉链，一直拉到脖子，帮他理好假发，将人裹的严严实实。
　　沈澈脸颊浮起红晕，不停眨眼。
　　“你们不必在意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有空来看看进度。”
　　众人在心里默默翻白眼，连HZH娱乐的CEO杨煦都不会亲自到现场查看进度，何况贺子桓管理整个HZH集团。您不能说个走心点的借口吗？也是，贺总正忙着撒狗粮呢。
　　刘明目瞪口呆盯着自家老板，猛地回神，讪笑道：“贺总大驾光临，是我们的荣幸！”
　　沈澈被周遭炙热的各色目光盯的不舒服，眉间微蹙，抿唇看着男人。
　　程于飞适时道：“贺总订了咖啡车和三明治车，应该已经到了。”
　　孔进笑着拿起扩音器，“贺总请大家喝咖啡吃东西，休息半个小时再开工。”
　　“谢谢贺总！”拍摄现场响起欢呼和掌声，工作人员热热闹闹的往餐车去，打算领完份额回来抢占前排，继续看戏。
　　贺子桓并没有让众人免费看戏的打算，效果达到便好。他亲昵的拍了拍沈澈的腰，柔声道：“去待机室歇会，我和前辈们打打招呼。”
　　还有后话的暧昧之语让赵雪凡等人笑的猥琐。沈澈眸色愈冷，余光扫视四周，到底没说什么，点头应下，走向自己的待机室。
　　贺子桓同几个演员前辈和副导打过招呼后，与孔进在电热炉前交谈。
　　孔进喝一口程于飞亲自送来的Americano，笑容温和，“当初和你拍戏时也常这样一边烤火，一边喝咖啡。”
　　贺子桓笑道：“那时承蒙您教导，在您的剧组演员总能学到许多。”
　　“你啊，最会说话。”孔进话锋一转，话里有话的调侃，“也最能看清石头里的翡翠，早早占为己有。”
　　贺子桓但笑不语，孔进话里满满欣赏，“沈澈是个有潜力的，又踏实肯吃苦，有你给他护航，说不定是日后唯一能赶上你的人。”
　　“是吗？”贺子桓微讶的挑眉，孔进很少如此称赞一个人。
　　“你天资卓然，能轻易看透人心，是天生的演员。”孔进沉声接道：“沈澈不比你清明，但他比你更敏感，至情至性。我总觉得他经历过太多事，演戏时带入情感，很能引人共鸣。”
　　贺子桓勾了勾嘴角，“孔导才是最能慧眼识珠之人，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沈澈。”
　　孔进大笑道：“你少一副家属口吻！即使你不说，沈澈这个后辈我也认了。”
　　沈澈在待机室中面无表情的静坐，直到贺子桓推门而入，他立刻起身冷声质问，“贺总，您到底来干什么？”
　　贺子桓从容不迫走到沙发坐下，将拎着的咖啡和蛋糕盒放在茶几上，理所当然道：“来探班啊。”
　　沈澈咬牙不语，眸色愈冷，贺子桓耸耸肩，无辜道：“准确的说是来看你，圈里已经人人皆知，总要做做样子。”
　　沈澈面露羞恼，蹙眉拔高声调，“既然已经人尽皆知，贺总为何还要火上浇油？”
　　“我不希望工作和私事混为一谈，即使已覆水难收，我也在尽力把人们注意力转移到我个人和我的工作上，可你突然出现……”
　　“我知道你很努力。”贺子桓沉声打断他，目光真挚，“我也很欣赏。”
　　沈澈一滞，后话梗在喉口，男人缓声道：“可你忘了欲盖弥彰的道理。”
　　“对，我是公开承认你是我的人，但多余的表态和动向丝毫不露。众人便越发好奇、越是打探，重点越放在我们的关系上，你的麻烦也越多。”
　　沈澈一怔，顿然醒悟，蹙眉咬唇坐回沙发。男人说的不错，是他一叶障目了。
　　贺子桓一字一句道：“所以我得‘宠’你，却也不能太‘宠’你。”
　　眸中冷冽一闪而逝，他接道：“和我站在对立面的人不少，难免有人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你越能成为要挟我的软肋，就越危险。”
　　当时贺子桓不受理智控制，事后脑子能转，即刻后悔自己不该将沈澈扯进来。
　　沈澈从未想过这些，微微愣怔。他眨眨眼，男人是在担心他吗？
　　贺子桓勾起嘴角，“所以你放心，今天这样的戏只要偶尔演演便好。”接着话锋一转，“对了，我会留下几个保镖，二十四小时确保你的安全。”周年庆第二天贺子桓已派人暗中监视保护沈澈，今天正好在明面上再加一道保险。
　　沈澈微微蹙眉，刚要开口，对方不容置疑道：“这点没得商量，除非你想我告诉沈大小姐，让她派沈家的人过来。”沈婕同样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贺子桓的人发现还有沈婕安排的人在监控。
　　想到姐姐，沈澈妥协的闭上嘴，默许了。
　　贺子桓因他委屈的模样轻笑一声，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到他面前，“这是Mocha，如果不喜欢，我让程于飞给你换。”
　　沈澈摇头，“不用，我喜欢，谢谢。”比起纯咖啡，他确实更喜欢加入巧克力和奶油的Mocha。
　　贺子桓将蛋糕盒打开，里面足有五块甜点：欧培拉、提拉米苏、芝士蛋糕、芒果慕斯、榛子千层。
　　沈澈瞳孔放大，不自觉咽口口水。他从小喜欢甜食，但被周围人调侃后有意克制，并不常吃。
　　他疑惑的看向男人，贺子桓是知道吗？还是碰巧？
　　贺子桓把叉子递给他，含笑道：“你现在过瘦，需要增肥。”
　　沈澈接下叉子，抿抿唇，迟疑道：“太多了，吃不完浪费。”
　　贺子桓见他双眸放光，轻笑一声道：“我觉得你能吃完。”接着莫名补道：“剩下了我吃。”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愣。
　　贺子桓垂眸咬牙，他又在说什么？他这张嘴啊，用线缝上算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书友壹伍、望周知、Lalin、Junnifer亲们的打赏～给石头动力～


第78章 情人4
　　蒋泽楷曾对安瑞说过一样的话，沈澈莫名有些脸热，忙叉一块提拉米苏送进嘴里。
　　咖啡的香醇、奶油的香甜、还有刺激舌根的朗姆酒余味，入口即化，他不自觉绽开浅笑，眸中流露出满足，神情仿佛一只高傲的纯血猫正被顺毛，随即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贺子桓暗眸凝视对方，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房中一时无话，气氛莫名有些暧昧。男人随口问：“你快杀青了吧？”
　　沈澈点头，咽下芒果慕斯道：“还剩十场戏左右，按日程表下周就可以杀青。”
　　贺子桓喝一口黑咖啡，轻敲指尖，“倪槿接下来给你排了什么？”
　　沈澈沉声道：“三天前我去李原导演执导的《九州风云》剧组试镜男二号，已基本确定。虽是五月才开机，但倪姐说宁缺毋滥。”
　　贺子桓认同的点头，HZH作为投资方，是他首肯的企划，“《九州风云》是高配置权谋剧，相比《子夫传》男二戏份更多，更容易出彩，对演技的要求也更高。预计开播日期接档《子夫传》，正好趁热打铁，确实是不二之选。”
　　他话锋一转，“可中间有四个月的空档。”
　　沈澈喝一口Mocha，“倪姐会为我接洽一两部制作精良的电影配角，虽然戏份不多，但能学到不少。或者出演一部主角不是当红流量的央视制片，同样可以磨练演技，同时拓宽戏路。”
　　贺子桓勾起嘴角，想到孔进的话，看来倪槿英雄所见略同，打定主意要把沈澈培养成影帝，而不是流量明星。
　　不，沈澈也许会成为兼具流量和演技的明星演员。
　　沈澈感觉到男人炙热的视线，直起身看向他，“怎么，不可行吗？”
　　贺子桓沉声道：“可行，倪槿办事一向牢靠。”沈澈舒一口气，男人眯了眯眼，话锋一转，“你嘴角沾到奶油了。”
　　沈澈瞬时愣住，脑中浮现出梦中人将他嘴角奶油亲吮干净的画面，脸颊肉眼可见的涨红。片刻方急急忙忙找纸巾，却像蒙上眼般看不见。
　　贺子桓微微挑眉，他说什么让人慌张的话了？
　　到底是拍过无数场戏，贺子桓眼中精光一闪，垂眸轻笑一声，笑容暧昧的逼近沈澈。
　　沈澈顿时浑身僵硬，瞳孔放大，心脏怦怦直跳。任由男人的气息喷到自己脸上，无法推开他，也没有闭上眼睛，睫毛猛扇不停，煞是可爱。
　　两人鼻尖即将相碰时，贺子桓停住不动，从外套胸兜抽出方巾，一面失笑摇头，一面将对方嘴角奶油擦干净，调侃道：“你在想什么？脸红成这样。”
　　沈澈连脖子和耳朵都涨红，这才急急向后避开，眼神游移，“没，没什么。”
　　贺子桓眼中笑意愈浓，识趣的没有再语，将方巾放到他手中，起身淡道：“我走了。”说完径直走出待机室，如同突然出现般利落消失。
　　沈澈握紧手中方巾，抿唇凝视房门片刻，低头一看，甜点果真不剩多少。他微微蹙眉，头回如此不节制。男人一次全放到自己面前，还说会帮他吃……
　　沈澈自暴自弃的叹口气，将仅剩的一口的榛子千层喂进口中，果真好甜，甜蜜从味蕾一直蔓延到胸腔。
　　返回公馆的路上贺子桓若有所思，指尖轮流敲打扶手。玛莎拉蒂里安静的只有“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的声音，程于飞和司机一听便知不该打搅桓哥。
　　贺子桓仍看不清真相，他和沈澈之间依旧隔着重重迷雾。既然把人签进HZH不够，那么就再圈近一些吧。
　　贺子桓黑眸一闪，朗声道：“把剧本大纲都給我。”
　　“是。”程于飞立刻取出一摞剧本递给贺子桓，都是国内外知名导演正在筹拍的电影，质量皆为上乘。
　　不得不说，贺子桓的的确确是个工作狂。集团刚告一段落，马不停蹄又要从总裁Boss切换到明星影帝。
　　距离《身在异乡》上映已过去一年，是时候接拍新的电影。这些都是档期合适的剧本，甚至大部分是为配合贺子桓的时间刻意调整、等候。
　　贺子桓已全部看过，抽出其中一本《乱世》细细翻阅，最后微勾嘴角，眸色变的坚定。
　　程于飞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见状眼睛一亮，“桓哥，选好要拍哪部了？”
　　贺子桓“嗯”一声，淡然道：“《乱世》。”
　　程于飞一滞，神情纠结，“《乱世》是张忠泽导演精心筹备两年的剧本，我筛过，十分出色。”
　　“桓哥当年凭着张导的《情人》问鼎香港电影金像奖影帝，一直记着张导的情。张导也确实说男一非桓哥不可，一直在等你的档期。”程于飞目露担忧，“可《乱世》涉及同性题材，恐怕上映会受限，舆论也会掀起大浪，呈两极分化。”
　　《乱世》讲述的是陈文帝陈蒨在侯景之乱后出任吴兴太守，与容貌倾城的韩子高相遇，将其留于身旁侍候。陈蒨在韩子高伴随下一路平定叛乱、征讨失地、登临帝位、勤政爱民。而韩子高从貌美少年成长为铁骑大将军，浴血沙场、兵权在握，却在陈蒨死后因继帝忌惮被赐死。
　　贺子桓暗眸看向窗外，“你若看过剧本，便该知这部电影着眼的不是同性之爱。而是战火乱世中，两个身份地位相差极大的人，同样有一颗不甘平凡、关怀天下的心，通过两条不同的路，同样在争斗和挫折中实现璀璨一生的枭雄史。”
　　他耸耸肩，“当然，两人间的感情是电影想赞扬和惋惜的，但他们之间绝不仅仅只是爱情。”
　　程于飞受教的点头，“桓哥这么一说，我都觉得这是一部不能错过的佳片了。只是，”他迟疑道：“若投资拿不到预期回报……”
　　贺子桓转头望向他，微扬嘴角，骨子里透出的桀骜和自信，“百分之分胜率的游戏还有什么乐趣，你不觉得我是时候跳脱出框条了吗？”
　　他半真半假道：“张导和我可是冲着金熊和金棕榈去的。”
　　“再者，若真是佳片，总有办法让它上映。”
　　程于飞长出一口气，笑道：“我光担心题材，竟忘记是桓哥担任主角，万事不愁！嘿嘿。”他右手伸进口袋，“那我现在就通知张导，他一定很高兴。”
　　“不用。”贺子桓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我亲自打。”
　　片刻后电话接通，传出厚重中掩不住欣喜的男声，“子桓！”
　　“张导，是我，您近来可好？”
　　“好，多谢你关心。”接着对方话锋一转，故作哀怨，“就是我这电影已经筹备好，可主演还没着落，头发都要愁掉了。”
　　贺子桓轻笑一声，打趣道：“张导头发本就不多，可不能再掉了。”
　　“你这混小子，没大没小！”对方笑骂一句。
　　“我是真关心您。”贺子桓话中有话，含笑道：“不想您再发愁。”
　　对方一滞，话中满是期待，“你是说……”
　　贺子桓一字一句道：“张导，我想演陈蒨。”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随即爆发出高声尖叫，“有了！男一有了！太好了！”好在贺子桓提前将电话拿远，否则非耳鸣不可。
　　“你这臭小子终于答应了！陈蒨非你莫属！你要再不答应，我就天天去你办公室坐蹲守。”
　　贺子桓笑笑，转而问：“张导，韩子高的扮演者您选好了吗？”
　　对方情绪蓦地低落，叹口气道：“还没确定，有几个人选，但都不是非常满意。”
　　贺子桓也懒得绕圈子，“我给您推荐个人选如何？”
　　对方立刻来了兴趣，“谁？”
　　“沈澈。”
　　前座的程于飞一口口水呛进气管，猛咳不止，红着眼，不可置信的从后视镜瞪淡定的男人。
　　亏得桓哥方才说的冠冕堂皇！根本就是，就是以权谋私！用公费谈恋爱！
　　可桓哥不谈恋爱啊……不，他已经不是从前的桓哥了……
　　“沈澈？”对方一时没反应过来，两秒后问：“你那个小情人沈澈？”
　　贺子桓沉声道：“是HZH旗下的新人演员沈澈。”
　　对方沉默片刻，话中沉重，“子桓，你知道我选角从来只看演员本身。”
　　贺子桓缓声道：“我知道，张导，您也应该知道我不是公私不分之人。”程于飞听罢默默翻了个白眼。
　　“沈澈虽是新人，但很有潜力，孔导对他也赞誉有加。”
　　“这样……”对方显然动心了，贺子桓接道：“不如让他和其余候选者一起试镜，不论是谁，尽快敲定。”
　　“行！就这么办！”
　　第二周星期一一早，没有沈澈的戏，倪槿亲自到凰镇接人，把贺子桓的《乱世》剧本大纲给他，“带你去试韩子高的角色，抓紧时间看熟。”
　　张泽忠一向临场试镜，为避免剧情流出，签约之前演员拿不到剧本。贺子桓是个特例，倪槿则是物尽其用。
　　沈澈看见“张忠泽”三字瞳孔放大，贺子桓主演的《情人》便是张导作品。他全神贯注，抿唇快速浏览一遍大纲，不觉被故事吸引，眼放亮光。
　　这个剧本太动人，虽然涉及同性之爱，但他本就是同性恋，倒是不在意。
　　沈澈十分疑惑，“不是说接洽的电影戏份不会太多吗，怎么突然能试镜张导的男二？韩子高这个角色戏份比男主少不了多少。”
　　倪槿满脸一言难尽，叹口气道：“先试吧，试不试得上还难说。”沈澈眨眨眼，点头应下，再次投入剧本中。
　　虽然这个角色对沈澈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说不定会让他一朝封神，可倪槿真不知道该担忧还是该高兴。
　　该死的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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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共戏
　　沈澈到达S市文化区张忠泽的电影工作室时，离约定的一点还有二十分钟。
　　倪槿和其它经纪人在休息室，待机室中有十余名男演员，大都是知名青年演员，演技有保障，包括同在HZH名下的秦可为和周煜。还有几人流量曝光不少，正是当红。
　　其中秦可为和天皇娱乐的王凯已是第九次试镜，几乎是最终候选人。
　　沈澈走进房间的刹那，所有目光集中到他身上，一瞬寂静无声。众人变颜变色，讶异于沈澈竟能来试镜，随即目露鄙夷。
　　沈澈面不改色的朝他们鞠一躬，“各位前辈好，我是来试镜的新人演员沈澈。”说完淡定坐到角落。
　　“你，你好。”
　　有几人强笑着和他打招呼，剩下的则掩不住的紧张和敌视，自然是忌惮沈澈靠着贺子桓抢走角色。
　　一点差一刻时助理导演走进待机室，给每人分发两页剧本，是试镜的场景。
　　第一场是韩子高升至右卫将军，军权愈大，政敌联合谏官上谏他以色侍主，魅惑君王。韩子高舌战群雄，反斥文臣玩弄权术。
　　第二场是韩子高生性恭敬，尽心尽力侍奉陈蒨。少时常为其端茶送水，陈蒨十分宠幸他，还教他兵法骑射等。
　　众人立刻全神贯注背台词，有人甚至直接演起来。沈澈快速记熟台词，一边垂眸默念，一边揣摩角色心理。
　　时间飞快流逝，一点时房门准时被推开。张忠泽走进房内，身后跟着陈副导和金制片，最后竟是贺子桓。
　　众人瞬时怔住，特别是沈澈，呆若木鸡的看着男人。
　　张忠泽朗声道：“今天将由我、陈副导、金制片和贺总一起为大家试镜，贺总已经确定出演陈蒨一角。”
　　众人如遭雷劈，若是能在张导的戏里与贺子桓演同xing爱人，不火不爆都不可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下一秒众人脸色难看至极，愤恨的余光齐齐瞟向沈澈。有贺子桓在，他们怎么可能争得过沈澈？！
　　有人委屈的小声咕哝：“这不是摆明已经内定了吗？”
　　沈澈脸色同样阴沉，咬牙瞪着贺子桓，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得到试镜机会。
　　贺子桓神色自若，微勾嘴角沉声道：“大家放心，我今天只是来帮忙对戏。选角将由张导、副导和制片全权决定，相信大家都清楚张导选角一向只看演员本身。”
　　张忠泽摸着胡子允诺：“对，我希望你们凭演技和实力争取韩子高这个角色。”
　　众人脸色这才好些，但看向沈澈的目光仍不友善。贺子桓黑眸一闪，冲张忠泽道：“张导，不如这回公开试镜吧。所有人一起进试镜厅，依次表演。好坏如何自有定论，花落谁家都心服口服。”
　　众人一听眼睛发亮，现在看来确实如此最好。沈澈抿唇不语，心下却一松，他同样不希望自己的角色是贺子桓给的。
　　“行，就这么办。”
　　所有人一同来到宽敞的试镜厅，厅内已经设置好第二场所需的古制木桌和茶杯等道具。四人在中间评委席落座，演员靠墙坐成一排，抽签后依次上场表演。
　　沈澈抽到第七位，中间偏后的顺序。有的人想早演，害怕被后面的人影响戏路，有的人想后演，从前者汲取教训。沈澈并不在意，面无表情静静坐着观看，等待自己的顺序。
　　每一个试镜的第二场贺子桓都会亲自与演员对戏，神情温柔、姿态亲密，不论对谁都一样。那一刻他就是陈蒨，对方就是韩子高。
　　沈澈暗眸盯着男人，唇瓣越抿越紧，胸口莫名酸涨发闷。只要男人想，对谁都可以柔情似水吧？
　　贺子桓对他的维护和照顾，又有几分真心？或者只是习惯性演戏？
　　“下一个，沈澈。”
　　“是。”沈澈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抛开杂念，走到中央朝四人不卑不亢的鞠一躬，“各位老师好，我是HZH娱乐的签约演员沈澈。”
　　张忠泽仔仔细细打量沈澈，眸中透出满意。沈澈容貌俊美，气质出挑，硬件过关，很符合韩子高的形象。
　　“开始第一场吧。”
　　“是。”沈澈点头应下，神色蓦地一变，目光凌厉直视张忠泽，“付大人口口声声说微臣以色侍主，可是亲眼所见？”
　　他冷笑一声，跳过对方台词接道：“微臣随陛下斩杀杜龛时你也没看见。微臣与陛下被张彪围城偷袭，险些被俘时你也没看见。微臣受命陛下，领兵平定王琳、征讨留异、攻下晋安时你都没看见！”
　　沈澈周身散出强大的气压，让众人不觉屏住呼吸，“既然不是非要眼见为实，那付大人为何忽略我与将士浴血沙场为你们拼得的平安逸乐？！”
　　沈澈神色冷冽至极，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傲骨的气节和心怀天下的胸怀展露无遗，“如今北朝虎视眈眈，内乱尚未完全平息，这皇土是陛下领着将士们一寸寸打出来，用鲜血换来的！付大人忌惮我军权过大，竟说微臣以色侍主，陛下宠幸佞臣？不怕寒了万千将士们的心吗！”
　　张忠泽随着沈澈的演绎渐渐挺直身体，眼放精光，心跳加速，一眨不眨眼死死盯着他。
　　张忠泽只给了十五分钟记两场戏，这段长镜头艰涩难啃，他没指望有人能完全照本说出，意在考察临场应变和情绪表达。
　　然而沈澈不仅台词一字不差，流利的无懈可击，而且情绪饱满，表情生动。
　　副导和制片同样被沈澈惊艳。贺子桓但笑不语，眸中透着欣赏。
　　一旁演员们的表情可就精彩纷呈了，特别是秦可为和王凯。本以为沈澈是个走后门的，谁料演技竟这般出彩！甚至，甚至超过他们！
　　张忠泽猛地回神，喜笑颜开，眸中满满希望，迫不及待道：“演第二场！子桓，快和他对戏！”
　　贺子桓笑容无奈的走到实木矮桌前盘腿坐下，神色一变，专注的阅读桌上兵法。
　　沈澈与方才凛冽的右卫将军判若两人，小心恭敬的端着茶盘一步步走到桌旁跪下，偷偷瞄贺子桓一眼，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倒出茶水，“大人，请用茶。”
　　“嗯。”贺子桓眼睛没离开书本，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又放回他手上。
　　沈澈将茶杯放好，然后直挺挺的跪在一旁，目光射向书本，一动不动，不发出一点声音。
　　贺子桓跳过“跪伴许久”的场景，蓦地想起般看向沈澈。沈澈一绷，眨眨眼。
　　贺子桓目光放柔，微扬嘴角，沈澈也羞涩的绽开一个微笑。男人朝他伸出手，沈澈抿唇将手放进大掌中，被贺子桓一拉，跌进男人怀中。
　　沈澈仰头与贺子桓对视，紧张的咽口口水，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脸颊泛红，并不是在演。好在他记得说台词，轻轻叫了一声“大人。”
　　贺子桓眸中柔情万千，含笑问：“想学兵法吗？”
　　沈澈一滞，目露迟疑，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贺子桓从背后将人圈在怀里，下巴放在他肩上，亲昵的拿起兵书讲解，“这领兵……”
　　张忠泽随着演绎一点点从椅子站起，身体前倾。台词还没说完，他已欣喜若狂冲到沈澈面前，紧紧握住他的双臂将人拉起，高声叫道：“是你！你就是韩子高！你就是韩子高！”
　　沈澈一惊，反射性后退一步，被贺子桓拉到身后挡住，“张导。”
　　张忠泽欣喜若狂，饿狼盯肉似的盯着沈澈，使劲拍贺子桓肩膀，大笑道：“你小子可以啊！从哪挖出的宝物？就是他，韩子高一定要由沈澈来演！”
　　沈澈怔住，没料到竟这样便得到角色。一旁的演员们则脸色发白，射向沈澈的视线满满不甘和嫉妒。
　　贺子桓淡笑道：“张导，还有演员没试镜。”
　　张忠泽挥挥手，目光根本无法从沈澈身上移开“不用试了，就是沈澈，就是他！”
　　贺子桓并不退让，沉声道：“我们说好公开试镜，依次表演的。”
　　张忠泽明白贺子桓不愿让沈澈落人口实，无奈道：“行吧，试完！”
　　结果可想而知，众人灰溜溜的离开，张忠泽拉着沈澈不肯放手，甚至想第二天马上开机。
　　《乱世》筹备许久，万事皆备，真是只差两个主演，不怪张忠泽着急。
　　贺子桓只好说定等沈澈这周《子夫传》的戏份杀青，两人定妆完成，周六举行开机发布会后即刻进组。
　　沈澈有种被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砸中的感觉，恍恍惚惚，直到坐上玛莎拉蒂，贺子桓要亲自送他回凰镇方回神。
　　贺子桓一上车就埋首文件，利用间隙处理公务，这是他拍戏时的常态。
　　沈澈暗眸凝视男人片刻，随即看向窗外不语，肩膀向外，气氛莫名有些压抑。
　　贺子桓对人心、情绪一向敏感，尤其是对身旁之人。他关上文件，轻声问：“生气了？”
　　沈澈一滞，转头看他，贺子桓问：“气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我没有义务告知你我出演陈蒨，准确的说，消息发布前我有保密的义务。”
　　沈澈刚才是很吃惊，但，他摇头，“我没有因此生气。”
　　贺子桓勾起嘴角调侃，“虽然你是靠实力拿下角色，却是因我举荐才有机会，你不该谢谢我吗，为什么还生闷气？”
　　沈澈双眸真挚，低声道：“多谢贺总，我没有生闷气。”
　　他避开与男人对视，垂眸交缠手指，胸口闷的厉害，到底还是开口，“贺总是一位出色的演员，不论对戏之人是谁，你都能演的传神，情感一样的真挚充沛。”
　　贺子桓眨眨眼，这才明白对方因何不爽，轻笑一声问：“演员不该如此吗？”
　　沈澈看向男人，迟疑道：“可若是全然相似，如何区分演戏与现实，假意与真心？”
　　贺子桓黑眸一凛，敛了笑，并不回答。
　　沈澈看穿他了。
　　男人的沉默已是答案，沈澈自己都不知为何心头隐隐作痛，急忙望向窗外，不愿被对方看到难堪。
　　贺子桓仍旧捕捉到他眸中光亮熄灭，胸口一滞，莫名不忍，话语不加思索冲出口，“张导说你不一样。”
　　沈澈不解的望向男人，贺子桓懊悔的咬咬牙，放弃挣扎，叹口气翻开文件，死死盯着企划道：“张导方才私下和我说，我看你的眼神和看其他人不一样。他调侃道果真是在恋爱中，由我们俩担任主演再合适不过。”
　　贺子桓说完行若无事的翻页，不再看沈澈一眼。
　　沈澈一怔，脸颊不自觉变红，随即扭头看向窗外，努力想减缓心跳，并压下不由自主上扬的嘴角。
　　前座的程于飞一脸恍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紧紧抱住自己。
　　【作者有话说】：今天周六，下午再给亲们加一更～
　　谢谢离煦、尾号8796亲们的打赏～给石头动力～


第80章 共戏2
　　《乱世》开机发布会日期和阵容公布的当天，即在娱乐圈投下重磅炸弹。一来消息实在突然，打的人措手不及；二来《乱世》太具话题性。
　　第一，是国内顶级名导张忠泽暌违四年再度拍片，光剧本就筹备了两年。第二，由贺子桓担任男一，这是他和张导八年后再度合作，上一部《情人》可是横扫各大影展。第三，故事涉及同性之爱，绝对的爆点。第四，片中无女主角，而男二竟是只拍过一部电视剧，且尚未播映的新人！
　　虽然沈澈的身份圈内众所周知，但有HZH媒体护航，贺子桓又放出消息敲打过。因此并无相关报道、舆论流出，普通大众并不知晓两人关系。
　　周六上午十点，凰镇影视中心最大的阶梯媒体室中座无虚席，连两侧过道、后方空地、二楼走廊都架满摄像机，不止国内各家媒体无一缺席，亚洲知名媒体也均到场，人声鼎沸，场面甚为壮观。
　　沈澈在忙碌的后台偷偷向外张望一眼，不觉呼吸一滞，难得一见的紧张，紧紧抿住唇瓣。他并没有参加《子夫传》的开机发布会，除HZH周年庆时走了个过场，这是沈澈第一次正式亮相。
　　简直是让刚注册的新手直接挑战终关大Boss，加上沈澈很看重也很珍惜这个机会，不免给自己压力。
　　“深呼吸，放松点。”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沈澈回头，贺子桓今日比往常打扮的更亮眼。男人身穿Cesare.Attolini黑色高定西服，配饰选择低调华贵的Harry.Winston，头发用发胶固定上梳，男性荷尔蒙满满，不愧是大众情人。
　　沈澈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贺子桓含笑打量他道：“别担心，你没有一点破绽。”
　　沈澈身穿Ralph.Lauren定制海青色西装，柔软的黑发随性又富设计感，将他衬得越发俊美白皙，冷清高贵的气质漫溢而出，再适合韩子高不过。
　　贺子桓太强大，有着神奇安定人心的能力，沈澈心跳变的平缓，勾了勾嘴角。
　　张忠泽深吸一口，抬头挺胸道：“走吧，上场！”
　　众人按顺序走上舞台，偌大的媒体厅瞬间点燃。无数闪光使台下仿若太阳刺眼，无法直视，直到全体坐下，司仪开口方消褪。
　　张忠泽和贺子桓自然位置中央，张忠泽往左是副导、制片、投资方代表等人，贺子桓往右是沈澈、陈译文、钱坤、何茜等演员。
　　镜头自然聚焦在中间两人身上，又以贺子桓最甚。沈澈作为突然冒出的新人，扮演著名人物韩子高，也获得许多关注。
　　司仪开场后，张忠泽和制片金恩瑜就电影内容和各项安排进行发表，贺子桓作为演员代表讲话，接着播放宣传片，之后是媒体提问环节。
　　媒体厅顿时喧闹无比，众人争先恐后想挖出猛料。
　　大部分的问题都是冲着张忠泽和贺子桓去的，果不其然涉及同性之爱。两人在圈中浸淫多年，对答如流，滴水不漏。
　　媒体自然而然将炮火转到沈澈身上，谁料他丝毫不像个新人，镇定从容、思维敏捷、逻辑清晰，该说的一字不错，不该说的一字不露。
　　加上身旁贺子桓相护解围，表现十分出彩，让人颇为惊艳。
　　最后是拍照环节，先拍正装、之后是定妆照，个人独照、分组照、众人合照。
　　贺子桓与沈澈作为主角当然被闪光灯疯狂洗礼。
　　合照时男人自然而然环住他的腰，笑容标准，沈澈一僵，瞳孔放大，卡壳的转头看向对方。
　　台下掀起热浪，闪光灯亮的让沈澈睁不开眼。他咬牙，努力不动声色的问：“你在干什么？”男女演员合照才搂腰，男人之间都是勾肩搭背，哪有如此暧昧的？
　　贺子桓毫不避讳的偏头在他耳边低语，台下传出一阵“快拍”的喊叫，“总要给他们一点想要的东西，炒炒CP也不错。”
　　如今网媒和自媒体发达，宣传总需要一些爆点。张忠泽和贺子桓确实能吸引大量流量，但八卦是娱乐圈不变的主题，同时两人间的亲密可以将关注延伸到陈蒨和韩子高身上。
　　沈澈不置可否，眉间微蹙。他一米八，贺子桓一米八七，两人对望，男人满目柔情，宠溺道：“笑一个，还拍着呢。”
　　沈澈脸颊微红，咬了咬内唇，当真扯出个浅笑，引得众人狂按快门。
　　《乱世》开机发布会就此圆满结束。
　　张忠泽雷利风行，当真下午便开机进组。晚上沈澈按倪槿要求每天浏览一小时的娱乐新闻，《乱世》、“张忠泽”、“贺子桓”、“沈澈”、“韩子高”等相关热词齐齐抢占版面。
　　沈澈第一次看到如此多与自己相关的报道，微博粉丝一天内增长几十万，可以说是彻底火了一把。
　　而最热门的果真是他与贺子桓在发布会的“互动”，延伸至戏中陈蒨与韩子高的恋情。各种照片、动图满天飞，甚至涌现大批CP粉。
　　Oh.my.god ！看到了吗？贺老攻搂着沈小受的腰！兄弟间哪有搂腰的，分明是搂老婆！
　　贺影帝还和沈澈咬耳朵！都快亲上了！不，我觉得肯定亲上了！
　　一直觉得没人配得上男神，但沈澈和贺影帝配一脸啊！身高差也萌！请你们原地结婚！
　　沈小受瞪人的样子好可爱！本想让老攻收敛一点，但我男神霸道的宣誓主权，还把人逗笑了！要不要这么宠！
　　怎么办？才开机就被CP圈粉，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电影？期待100%！
　　……
　　沈澈越看评论脸越黑，眉头锁的死紧。贺子桓忽然从他身后冒出，一把拿过IPad快速浏览，挑眉笑道：“效果不错。”
　　沈澈狠狠瞪男人一眼，大步走向张忠泽，难得气鼓鼓。贺子桓看着他长发及腰的背影撇撇嘴，含笑跟上。
　　沈澈第一次体会到电影剧组和电视剧组是不同的，或者说他第一次在一个真正全心投入艺术的剧组工作。
　　沈澈很有天分，演技进步极快，《子夫传》快杀青时常常一条过，但他在《乱世》的第一场戏便足足拍了十八遍。
　　张忠泽拍戏时与平时和蔼调皮的老顽童判若两人，面容严肃，要求极严至苛刻。沈澈虽是他认定的韩子高，但演技仍显青涩。
　　张忠泽拍戏随心，甚至说不出沈澈哪里不好，但就是要对方一遍遍演，直到他眼睛一亮。很多演员都曾被张导逼哭过。
　　沈澈没有一句怨言，一遍遍揣摩，每一遍都有不同，都在进步。
　　按理说电影只有几个小时，远没有电视剧拍摄强度大，但沈澈比在《子夫传》剧组更刻苦、更忙碌、睡的更少。他花更多时间揣摩台词和演技，不论有没有自己的戏，仍每天和剧组同时开工、同时收工。
　　除在一旁向前辈观摩学习外，沈澈还需在待机时间学习骑射和武打动作。《乱世》中有不少战争镜头，他虽能用替身，却执意亲自上阵，格外踏实肯吃苦。
　　不止沈澈，即使剧中几个资深大前辈配角，在张忠泽的剧组皆是认真耐劳，没有一点架子和排场。
　　独独有一个特例，便是贺子桓。准确的说，整个剧组，包括张导的日程安排都要以贺子桓为主。
　　贺子桓周一和周五必须在集团开会、处理工作，这两天不排任何戏。张忠泽尽量将他的戏集中拍摄，但如果男人突然有事，张导竟黑着脸毫不迟疑的准贺子桓放鸽子，再花费大把人力物力重调场次。若别人恐怕早被喷的狗血淋头，直接换角。
　　所有导演都知道贺子桓拍戏的规矩，但仍有无数人想请他拍片，因为只要喊Action的那一刹，贺子桓就是他所扮演的那个角色。他的单独镜头张忠泽几乎从不喊卡，一镜到底，一条过。
　　当然这不意味着贺子桓不踏实努力，除时间问题外，他尽一切可能保证拍摄质量和进度，包括所有戏亲自上阵，几乎不用替身。
　　今天是开机第二周，沈澈连续六天到武场学习，贺子桓第一次有空同行。
　　两人照例先练习骑马。剧中除骑马奔驰的画面，还有马背上射箭和打戏。因此需能熟练跑马外，还需单手甚至空手维持平衡，套上威亚后才能更好的拍摄打戏。
　　贺子桓见沈澈熟练的翻身上马，姿势标准，格外高贵迷人，众人说他骑的好果真不假。男人惊艳的挑挑眉，同样翻身上马，动作潇洒，行云流水。
　　两人并肩在宽阔的马场缓缓跑起来，贺子桓含笑问：“看样子你以前就会骑。”
　　沈澈点头，神情轻松，眼睛发亮，“我在英国骑过。”他喜欢在马背上奔跑的感觉，能让人暂时忘记烦恼。
　　说完沈澈一拍马腹加速，贺子桓微勾嘴角跟上，故意落后一段距离。
　　两人越跑越快，然而到第三圈中间时沈澈的马毫无预兆的一惊，猛地前蹄抬起，发出嘶鸣！若不是沈澈反应极快，紧紧拉住缰绳，夹紧马腹，恐怕已被甩下马背，坠落于地。
　　黑马愈发狂躁，根本不给沈澈安抚或跳马的可能，疯狂的跳跃嘶鸣，痛苦不堪。似乎身上是豺狼虎豹，定要将人甩下踩踏。沈澈脸色发白，身体不受控的摇摆，仍握紧缰绳，用一切学过的方法试图制住马匹。
　　后方贺子桓见状呼吸一滞，心脏紧缩，神情瞬间冷冽至极。身下的马受到影响变的焦躁，贺子桓怕它引得沈澈的马更狂或同样失控，急急跳下马向前冲，朝沈澈大喊：“夹紧马腹！找重心！”
　　马场众人见状皆惊慌的往这边跑，离沈澈较近的驯马师试图安抚却无用，贺子桓脸色阴沉如墨，冲管理处大喊：“麻醉枪！”
　　话音刚落，沈澈再无法保持平衡，拉不住缰绳被马甩飞。他脸色惨白，反射性闭眼蜷身，下一秒撞于硬物，却没有预料中的坚硬、疼痛和马匹踩踏。
　　沈澈被抛高的瞬间贺子桓眸色一凛，毫不犹豫扑身向前，准确将他接入怀中，不顾撞击巨痛立刻抱着人向外翻滚，险险避开马蹄。
　　驯马师、保镖、工作人员慌忙赶到，马匹被麻醉枪打中，渐渐平息倒地，扬起大片尘土。
　　“贺总，贺总！”
　　“桓哥！你怎么样？！”
　　“沈澈！贺哥！你们有没有受伤？”
　　贺子桓大口大口吸气，等眼睛不再发花，这才松开右臂，看向牢牢护在怀中之人，满目担忧，“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沈澈还没回神，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本能的摇头。
　　贺子桓心下一松，舒一口气，这才拧眉咬牙，露出痛苦的模样。
　　“桓哥！”程于飞满面焦急，惊慌失措的要扶起贺子桓，可刚碰到右臂，贺子桓面目扭曲，低吟一声“别。”
　　程于飞立刻松开手，贺子桓喘一口气，咬牙道：“应该是骨折了。”
　　【作者有话说】：二更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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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共戏3
　　沈澈猛地回神，心脏攒的死紧，急急起身跪地，瞳孔颤动扫视男人全身，手足无措的想要扶起他，又怕碰到他伤处，加重疼痛，只能颤声询问：“很痛吗？还伤到哪？先，先躺平，不要乱动。”
　　程于飞看贺子桓还能自主判断伤势，应该没有性命之忧，稍稍松一口气，立刻打120，并吩咐保镖叫医疗队。
　　贺子桓听话的躺平，除脸色发白、不觉蹙眉，喘着粗气外倒格外淡定，甚至还有心情调侃一句，“你们围的我喘不过气了。”
　　程于飞急急将围观群众驱开，“行了，都散了！回到各自岗位，把嘴巴闭紧！”
　　沈澈一眨不眨眼盯着浑身尘土，为救自己变的狼狈的男人，胸口又涨又痛，眼眶不觉变红，眸中满是歉疚和自责，死死咬住内唇压抑情绪，口中弥散出血腥味。
　　贺子桓从头到脚打量他一遍，哑声问：“真没事？没有哪里痛吗？”
　　沈澈使劲摇头，哑声道：“受伤的明明是你，你怎么还有心思管我？！你刚才不该冲上前救我的，我，我……”
　　贺子桓扯了扯嘴角，说的无谓：“你若真摔在地上被马踩到，可就不止骨折了，我不过选了一个比较划算的方案。”
　　沈澈胸口发闷，心却怦怦加速，刚要开口，剧组医疗队匆忙赶到，立刻给贺子桓检查伤势、固定夹板。随后救护车到达，将贺子桓送到凰镇中心医院治疗。
　　沈澈一直陪在男人身边，不发一语，眼睛没有一秒离开他，直到贺子桓被送进治疗室。
　　凰镇中心医院由HZH集团和世新医疗集团共同投资建设，因不少明星就诊和影视基地带来的大量人员流动，规模和医疗条件都不错。
　　程于飞将贺子桓送进治疗室后忙着通知江沛和倪槿，联系张导和制片封锁消息，处理后续事宜。
　　沈澈面无表情坐在门口长椅等候，任李时安和护士担忧的催他去检查，仍一动不动，垂眸掩去情绪。片刻后他眸中冷光一闪而逝，起身淡道：“我没事。”
　　李时安满面焦急，“有没有事要查过才能确定！坠马那样危险，肯定有擦伤或扭伤，说不定还有内伤！”
　　沈澈指尖一颤，气压蓦地变低，满满压迫让人不敢再辩，“我没事！”刚才贺子桓将他牢牢护在怀中，用整个身体给他当肉垫，那样坠落翻滚，他竟真毫发无损，连擦伤都没有，男人却……
　　沈澈深吸一口气走到无人的窗边暗眸拨通电话，那头很快接起，“少爷。”话中透出担忧。
　　沈澈神情从未有过的阴鸷，冷声道：“去查，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罗家世代跟随沈家，罗余的父亲是沈府管家，哥哥罗克追随沈婕，他则从小伴在沈澈身边长大。
　　沈澈不愿暴露身份，当演员后不再让罗余和保镖随行。但沈澈不傻，时间一久便察觉出他们在暗中监控，救护车上沈婕火急火燎的电话便是证明。
　　沈澈告诉沈婕自己无事，哑声道一句：“姐，你别插手，我自己解决。”随即挂断电话。
　　“是，我明白。”罗余即刻应下。
　　沈澈那匹马性格温顺，驯马师调教的很好，连续五天都无异常，甚至与沈澈越来越亲近。今日毫无预兆的发狂，时机、情状皆惹人生疑，明显是故意针对沈澈。
　　刚刚一心牵挂贺子桓，沈澈来不及检查马匹，但他甚至能猜到作案手法。大概是有人在马鞍中动了手脚，使马儿在他体重渐增的压力下倍感痛苦，才会发狂。
　　沈澈切断电话后又拨通另一个号码，“吕伯伯，我是沈澈。”
　　电话那头传来厚重和蔼的男声，透着欣喜，“是小澈啊，我很久没见你了，过的好吗？”
　　吕姚源是国内最大律师事务所，中伦律所的第三代所有人。吕家从民国时期便与沈家交好，受过沈家恩惠，沈家的法律事务都由吕姚源亲自负责。
　　“我很好，吕伯伯，您身体可好？”
　　“好，硬朗着呢。”
　　“那就好……吕伯伯，其实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哦？这可是你第一次向我开口。说吧，吕伯伯一定给你办好。”
　　大半的中央高官家族都是中伦的客户，可想而知其势力庞大，关系极为复杂，不论在公安、检察院、法院，还是媒体那影响力都不小。
　　沈澈简单的说明情况和意图，刚挂掉电话，张忠泽和制片恰好心急如焚的冲上来。
　　“沈澈！你没事吧？”张忠泽惶恐不安的围着他打转，从上往下一寸寸瞪大眼细看，左捏右捏，“伤到哪没有？”
　　沈澈镇定摇头，“我没事，张导。”
　　张忠泽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那就好。”转瞬心又提起来，“子桓呢？他怎么样？听说受伤了，严不严重？”
　　沈澈双眸变的暗淡，话中自责，低声道：“他右手小臂骨折，正在接受治疗。”
　　“怎么会这样，唉，真是……”张忠泽听罢五官皱成一团，掩不住的担忧和心疼，“骨折，骨折……”他叹口气，拍拍沈澈的肩膀，转而道：“好在你没受伤，也没闹出更严重的事故，是不幸中的大幸。”
　　沈澈垂眸不语，几人在沉重的氛围中忐忑等待。不久贺子桓被转移至VIP病房，他们迫不及待进入探望。
　　贺子桓靠在升起的病床上，右手小臂打着石膏和固定带，脸色苍白，却挂着一抹浅笑，神情从容淡定。
　　沈澈第一个冲到床边，盯着男人紧紧抿唇，脆弱的模样让贺子桓心头一软，冲他安抚的笑笑，沉声道：“我没事。”
　　张忠泽狠道：“都这样了还没事？！”
　　程于飞忙问一旁紧绷的院长，“医生，桓哥怎么样？”
　　院长咽口口水道：“贺总左侧胸部、腹部、右腿软组织有轻度损伤，身上还有几处擦伤，都已治疗完毕，并无大碍。”
　　“主要是右臂骨折，打了石膏。但只要好好休养、按时换药复查，六周到八周即可拆除，十二周便可痊愈。”
　　除却贺子桓，其余人的脸色随着他的话越来越沉，房中气压极低，院长如鲠在喉，后背冒汗。
　　沈澈拳头越握越紧，胸口的心痛和自责快将他淹没，难过的喘不上气。
　　贺子桓见状笑容愈发轻松，拔高语调自我调侃，“我一向比常人恢复力强，以往都是四周拆石膏，八周痊愈。”
　　院长忙赔笑附和，“是，贺总身强体壮，底子极好，自然好的快。”
　　贺子桓淡道：“可以出院了吗？”
　　“虽然已无大碍，但我还是建议您留院观察一晚。”
　　“好，麻烦你了。”
　　“贺总哪里话，那您好好休息，有事再叫我。”
　　“好。”
　　院长和医生护士出去后，张忠泽怀疑的问：“真没事？”
　　贺子桓笑容无奈，肯定道：“真没事。”
　　张忠泽这才真正放心，转而“啧”一声，“才开拍便出意外，这马怎就突然发狂了呢？”
　　贺子桓与程于飞对看一眼，沉声道：“不是意外。”
　　张忠泽一滞，看一眼沈澈，“你是说……”
　　贺子桓眼底阴戾弥散，话中掩不住的冷意，“马匹发狂的太过蹊跷，是专门冲沈澈来的，大概，”他眯了眯眼，动机其实不难猜，“有人不希望他继续扮演韩子高，想取而代之。若他真受重伤，刚开拍不久，最好的办法就是换角。”
　　张忠泽双眸一凛，神色严肃，怒道：“若真如此，我定不会放过背后之人。”
　　贺子桓给程于飞一个眼神，对方会意道：“张导放心，我已经在……”
　　“让我自己处理。”话语未完，被沈澈清冷的声音打断，三人齐齐看向他。
　　沈澈直视贺子桓，目光坚定，“既然事情因我而起，是冲着我来的，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贺子桓挑挑眉，“你想怎么处理？”
　　沈澈一字一句道：“找出证据和犯人，联系公安，走法律程序。不论刑事责任还是民事责任，他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两人目光相交，贺子桓惊艳的轻笑一声，没料到沈澈有这般手段。
　　背后之人必是曾候选韩子高的演员，贺子桓甚至能猜到是谁。沈澈这一招不仅名正言顺、合理合法，不在于处罚多重，而是将人推到死路，新闻一旦爆出，对方的演艺生涯算是彻底完蛋了。
　　再者，虽不是沈澈本意，但必然会给《乱世》带来大量关注和流量，舆论也会偏向沈澈一方。
　　圈里人习惯暗地里解决矛盾，一来简单，冷藏、撤资、换角等等，总有办法让人渐渐埋没，却不一定致死。二来走明路变数太多、牵涉太广，还要顾及对方金主或后台。
　　甚至政府也不愿明星刑事案件见报，相比普通刑事案件过于惹大众关注，不利于“社会和谐”。
　　说真的，娱乐圈里没几个人有这样的手腕。
　　张忠泽不知沈澈身份，蹙眉刚要劝导，被贺子桓用眼神制止。男人勾起嘴角道：“好，你来处理。”
　　沈澈胸口愈发涨，静静与男人对视，不知该说什么，可就是移不开眼。
　　“啊！”突然的尖叫让两人同时一颤。
　　张忠泽从事故回神，一刹生无可恋，哀嚎着哭喊：“完了！完了！那你岂不是最少一个月不能拍戏！你时间本就不多，现在又得拖一个月！”
　　贺子桓沉着道：“先拍沈澈和其他人的戏份。”
　　张忠泽置若罔闻，万念俱灰的不停踱步，捶胸顿足道：“我的《乱世》、我的陈蒨、我的制作费、我的人工费、我的场地费、我的伙食费、我的档期、我……”
　　贺子桓哭笑不得，无奈道：“我追加投资，都补给您老，行了吧？”
　　张忠泽瞬间变脸，眉开眼笑，睁大眼问：“真的？”
　　“真的。”
　　张忠泽与和贺子桓讨论后续安排，沈澈静静站在一旁，看了眼表，悄无声息走出病房，不多时端着餐盘回来。
　　三人一刹闭嘴。
　　已过下午两点，贺子桓折腾许久，确实肚子饿，该补充营养，然后好好休息。
　　张忠泽嘱咐他静心修养，随即返回剧组。程于飞看看桓哥，又看看沈澈，识趣的退出病房，处理后续。
　　沈澈默默打开病床侧边的桌子，放上餐盘。
　　贺子桓淡笑道：“多谢。”说着用左手拿勺。
　　“我喂你吧。”
　　贺子桓一滞，放下勺子看向对方。
　　沈澈睫毛颤抖不止，强迫自己直视男人道：“你用左手不方便，我喂你吧。”
　　【作者有话说】：谢谢海棠树下开菩提亲们的打赏～么么哒～


第82章 共戏4
　　贺子桓惯用右手，但其实左手同样运用自如，写字、用筷都没问题。
　　他是孤儿出身，从小打的架不少，受的伤也不少；成为演员后兢兢业业，受伤是常态，这已不是右手第一次无法动弹。刚开始迫于情势练习，后来发现训练左手能使思维、反应更加敏捷，现在他即使换成左撇子也不会有人怀疑。
　　但贺子桓什么都没说，放下勺子冲沈澈勾起嘴角，“那就麻烦你了。”
　　沈澈眨眨眼，抿唇拿过粥碗和勺子，刮起表面的牛肉滑蛋粥，没有用嘴吹，而是数着秒数，确定不烫后送到男人唇边。
　　贺子桓笑意愈深，张口吃下。即使是VIP病房，医院的营养餐总是清淡寡味的，但男人明眸直视对方，话中不似有假，“好吃。”
　　沈澈听罢愈发尽心，又刮起一勺粥放凉，先夹一筷清炒油菜喂给他，再把粥喂进嘴里，又递一勺猪骨汤到嘴边。
　　沈澈心思细腻，照顾起人来温柔妥帖，贺子桓难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动不动的当大爷让人伺候，眼里笑意迟迟不散。
　　贺子桓没空说话，沈澈本不多话，房中除轻微的碗筷碰触声和咀嚼声外十分安静。然而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淡淡的温馨在两人间流动。
　　沈澈棕眸一闪，垂眸看着粥碗低声道：“对不起。”
　　贺子桓咽下油菜，不在意的开口，“不是你的错。”他眸色变冷，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说起来倒是我处理不周，让你末路杀出试镜，太快得到韩子高这个角色。”
　　“我早该料到有人会心怀嫉怨，应防范于未然。”
　　沈澈立刻摇头，“与你无关。”他直视男人，双眸清澈明亮让人不觉被吸入，“谢谢你，谢谢你保护我，你本不需如此，本不会受伤。”
　　想起当时本能的飞扑，贺子桓眸色渐暗，复杂的看不透，面上却不露分毫，但笑不语与之对视。
　　沈澈因他目光脸颊隐隐发热，掩饰般送一口汤进男人嘴中，动作急了些，汤渍流出唇边。他赶忙放下碗，反射性拿出兜中方巾给对方擦拭。
　　待看清那方巾，两人同时一滞。
　　正是贺子桓探班《子夫传》那日给沈澈擦嘴角奶油的方巾。
　　贺子桓一挑眉，神情微讶，“你还留着？”
　　沈澈脸颊肉眼可见的涨红，手足无措，是收起方巾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越攒越紧，眼神游移的辩解：“我，我想还给你。今天正巧，正巧带在身上。”
　　实际上沈澈是想还给贺子桓，却不是第一天带在身上。每次见到男人想从口袋里拿出，不知怎的就是拿不出，一日拖一日，直到今日……
　　正巧？贺子桓微扬嘴角，没有拆穿对方，只伸出左手道：“那给我吧。”
　　沈澈指尖捏的愈发紧，眨眨眼，快要放到男人手上又猛地收回来，“又弄脏了，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贺子桓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沈澈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耳朵涨红，男人见状没再逗他，含笑应下：“好吧。”
　　沈澈热的厉害，觉得自己脸上在冒蒸汽似的，不敢对上贺子桓视线，快速将剩下的饭菜喂完，用方巾给对方擦嘴后收入兜中。
　　贺子桓勾着嘴角调侃道：“谢谢，能得沈少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贺某真是三生有幸。”
　　沈澈本已窘迫，抿唇瞪他一眼，还未开口，被“咚咚”的敲门声打断。
　　“请进。”
　　江沛大步跨进房中，一向冷清的面容透着焦急，看到沈澈在房中一滞，脸色愈沉，转而盯着贺子桓一寸寸梭巡，确定男人并无大碍，悬着的心方放下。
　　贺子桓神态少有的随性不加掩饰，“你怎么来了？程于飞肯定又一惊一乍的，小伤而已。”
　　江沛冷眼瞪着男人不语，贺子桓无奈的抬抬石膏，“真没事，只是右臂骨折，打了石膏有点麻烦，没别的伤。”
　　江沛不置可否，转而看向沈澈，神情冷漠中透着指责，沉声道：“沈少。”
　　“江副总。”沈澈难掩愧疚，“对不起，贺总为了保护我才会受伤。”
　　江沛双眸一暗，周身气压愈低，瞟一眼餐盘道：“有劳沈少照顾子桓，沈大小姐已经到达医院，正在会客室等你。”
　　这是在下逐客令，沈澈识趣的端起餐盘，“那我就先告辞了。”他担忧的看向贺子桓，抿了抿唇，“你好好休息。”
　　贺子桓颔首应下，见他还穿着同一套衣服，只拍掉尘土，便知他没有接受治疗，“去做个检查，即使没有外伤也照个X光，有时候自己觉察不出内伤。”
　　沈澈心头涌入暖流，不自觉露出浅笑，点点头。贺子桓声音愈发柔和，补充道：“赶紧去吃午饭，光顾着我，自己还饿着肚子呢。”
　　沈澈眨眨眼，眸中笑意盈盈，“嗯，知道了。”
　　江沛不置一词，面无表情的把沈澈送到门外，正要关门，眼前浮现出病床尾部的手机。他眸中暗光一闪而逝，留下一道缝隙。
　　江沛转身走回床边，“怎么回事？”
　　贺子桓简明扼要的叙述了重点，江沛周身散出冷气，掩不住的阴戾，“未免太便宜那人，你就这么交给沈澈处理？”
　　贺子桓撇撇嘴，沈澈的法子虽杀人不见血，但确实不似他往日狠辣，“既然是冲他去的，就由他自己解决吧。”
　　江沛冷道：“受伤的是你。”
　　贺子桓耸耸肩，江沛瞟一眼房门，直视男人叙述道：“舍己救人可不是你会做的事。”
　　贺子桓听罢一笑，确实，他不是会英雄救美之人，从来只帮有利可图的忙。
　　“为什么救他？”
　　贺子桓一挑眉，自己都不知道为何。那瞬间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攒紧，若沈澈出事，下一秒就会爆炸。身体自己飞扑出去，待理智回笼，他已将人死死护在怀中。
　　男人沉默不语，江沛渐渐握拳，如鲠在喉，哑声问：“你喜欢沈澈？”
　　贺子桓眨眨眼，蓦地失笑出声，朗声道：“阿沛，谁都可能问这个问题，但我以为你永远不会问我。”
　　男人双眸淡漠，没有一丝波动，“你明知我无心无情，除了我自己不会喜欢任何人，更不相信爱情这种荷尔蒙影响下的愚蠢冲动。”
　　江沛胸口闷的喘不上气，面上却不露分毫，垂眸掩去情绪，低声道：“是啊，没人比我更清楚你不会爱人……”
　　他将口中苦涩咽下，抬眼望向男人，“那你又为什么接近沈澈？甚至态度暧昧，你本不屑于此。”
　　贺子桓是个笑面虎，对谁都温和有礼、风度翩翩。但他清楚人一沾上“感情”二字便无理智可言，因此从不招惹桃花债，察觉对方有意便刻意回避，甚至冷脸挑明。
　　贺子桓暗眸思索一瞬，轻笑一声，“我以前确实不屑主动招惹，但这事也不是碰不得，大概是……沈澈特别有趣吧。”
　　“有趣？”
　　“是啊，他做的梦有趣，想杀我的理由有趣，对我的态度也很有趣。难得遇到有趣之事，自然要放在身边一探究竟。”
　　当然，最重要的是贺子桓要弄明白为什么在沈澈面前自己频频不受控制，那些莫名冒出的情愫到底又从何而来。
　　病房外沈澈失神的站着，瞳孔涣散，眸中光亮渐渐熄灭，心脏一阵阵抽痛，不知为何喘不上气。
　　方才喂贺子桓吃饭时姐姐打来电话，他接完后忙着喂下一勺，手机随手放在床脚。只想取回手机，不料听到这样一番话。
　　沈澈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失落，众人眼中的贺子桓本就不会爱人，也从未对他说过……喜欢。
　　可他既然失落，便是心有期待。期待什么？期待男人……喜欢他吗？
　　因为男人和梦中人一样温柔，一样保护他，所以期待男人也像梦中人一样喜欢他，爱他吗？
　　他想要的梦中人的爱情，还是贺子桓的爱情？
　　他喜欢的是被爱的感觉，还是贺……
　　沈澈一刹心慌意乱，不敢再想下去，脑袋乱成一团浆糊，匆忙逃离病房。
　　江沛看到门口阴影消失不见，眸中暗光一闪，抿了抿唇，话锋一转，“不仅是因为有趣吧。”
　　“如果只是有趣，你不会处处维护他，关心他吃什么喝什么，从他的角度考虑问题。”
　　要说这世上最了解贺子桓的莫过于江沛，至少在沈澈出现前，江沛以为自己足够了解男人，以为贺子桓永远不会动心，可现在……
　　他眼底压抑着悲戚，“你控制不了对不对？即使你不想承认，但你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贺子桓的演技可以欺骗所有人，唯独江沛总能看穿他的假面。
　　贺子桓暗眸与江沛对峙，片刻后默认的叹口气，“确实如此，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不喜欢……”
　　“爱情就是不受理智控制的。”江沛面无表情的打断他，一字一句道：“再如何说服自己不喜欢那人，还是不愿他伤心、不愿他受伤、不愿他被人欺负，想靠近他、想宠着他、想看他笑，身体先于大脑做出行动，情愫不知从何而来。”
　　贺子桓暗眸不语，竟一时无法反驳。
　　江沛内心最后的侥幸破灭，起身拿过床尾手机，神色淡定道：“沈澈手机拉下了，我让保镖送过去。”
　　江沛走到走廊将手机交给保镖，返回病房时贺子桓正面无表情暗自思索，双眸复杂的看不透，隐隐透出冷厉。
　　江沛站在门口静静凝视男人。他太了解贺子桓，即使男人真的动了心，也不会允许自己爱上一个人，不会和任何人成为恋人。
　　因为贺子桓是个利己主义者，打心眼里不相信爱情，不相信有人能不求回报的深爱他。与其付出却得不到回报，与其失望，不如一开始就不抱希望。
　　【作者有话说】：谢谢水幽颜、Bless亲们的打赏～给石头动力～


第83章 共戏5
　　当天贺子桓留院观察一晚，沈澈被沈婕不由分说提回S市市区的世新医院做了详细检查，又将人好好教育嘱咐一通，第二天才黑着脸放他回剧组。
　　贺子桓手臂骨折，至少一个月无法拍戏，便全身心投入HZH集团公务，直接不去凰镇了。
　　说来也巧，几天后便是春节，即使不受伤，贺子桓在春节期间也从不拍戏。春节是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是阖家团圆，也是走动关系的最佳时间。
　　贺子桓除年三十与江沛、倪槿、孤儿院时就一直照顾他们的厨师赵妈，几人在公馆简单温馨的吃年夜饭、一起守岁外，从腊月二十七、八至正月元宵节都忙于应酬。
　　他的人际关系最是复杂、与其交好之人众多，不论商圈、官圈、娱乐圈，上门拜访之人络绎不绝。贺子桓自己也会亲自登门拜年，初五至初七三日更是在HZH名下的顶级会所“夜莺”连摆宴席。
　　按理说演员这行哪有过年过节一说，多半是在剧组过。但贺子桓档期延后，又自愿追加投资补贴，左右拍摄进度迟缓，张忠泽干脆放了全剧组的假，沈澈倒也能回沈府过年。
　　要说春节里最让吃瓜群众们津津乐道的八卦，自然是天皇娱乐旗下当红小生王凯因故意伤人罪被公安拘留。
　　王凯是科班出身，演技不俗，又有天皇和金主力捧，声势水涨船高，十分有人气。谁料丑闻一朝爆出，天皇与中伦律所接触后竟撒手不管，完全不进行公关，背后金主也默不作声。
　　《乱世》本已引各方关注，舆论发酵极快，加之王凯害得贺子桓受伤骨折，千万粉丝怎肯作罢，全网唾骂。短短几日王凯从云端跌至深渊，再无翻身的余地。
　　人们在热闹的烟火爆竹声和家长里短、八卦流言声中迎来了新的一年。
　　转眼至初三中午，贺子桓刚刚拜访完吴家老爷子，在吴府与另几名中央高官共进午饭。即使右臂打着石膏，只能穿手工定制的半袖衬衫，他依旧不显窘迫，披上西服外套反而格外有型，进退得宜、游刃有余，笑容毫无破绽。
　　直到坐上黑色玛莎拉蒂，男人一瞬恢复冷漠，眉眼间露出疲态，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程于飞将矿泉水瓶拧开递给贺子桓，对方喝过后他接回一口饮尽，长叹口气，“真是比工作更累人。”
　　贺子桓赞同的勾了勾嘴角，程于飞看一眼表，不到四点，“晚上要赴周清平副书记和韩浩部长为你准备的饭局，现在还有时间，回公馆休息会吗？”
　　贺子桓眯了眯，沉声道：“我记得彭家的宅子离这不远，你打个电话看彭振东在不在家，顺道拜访。不在的话我也亲自把礼物送过去，听闻他父亲彭司令不爱出门，应该能碰上。”
　　程于飞颔首应下，刚要拨号，贺子桓的手机先响了。
　　男人看一眼屏幕，微讶的挑了挑眉，随即接通，“你好。”
　　“你，你好。”
　　不论大脑如何纷杂，贺子桓一如既往淡然温和，“春节过的好吗？演员难得假日休息。”
　　“嗯，挺好的。你呢？你的伤好些了吗？”
　　“我很好，手臂无碍，不过有点麻烦罢了。”
　　“那就好。”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似是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道：“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贺子桓好奇的一抬眉，“你说。”
　　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窘迫又羞恼，好不容易逼着自己说完。贺子桓越听眼中笑意愈深，终是笑出声，眼睛不觉弯成一抹月牙，“你确定？”
　　江沛那番话让贺子桓心下烦乱。他很清楚有什么不对，自己对沈澈的感情来的太奇怪，比所谓“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或“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更奇怪。
　　贺子桓认定自己看的通透，那一刻却无法反驳江沛。他从未喜欢过一个人，那些反应是不是真的是动情的表现，或者他真会因感情那般失控？
　　贺子桓为人果断狠绝，第一次心生动摇，判断不准情势，拿不准自己对沈澈的心思。
　　恰逢春节，他干脆彻底不见沈澈，让自己忙到没空“儿女情长”。
　　而沈澈在除夕那晚主动打电话给贺子桓拜年，询问他的伤势。气氛莫名尴尬，两人不咸不淡寒暄几句后结束了通话。除此之外再无联系，贺子桓没料到今日对方一开口竟是这样的提议。
　　“我，我……”沈澈声音嘶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贺子桓心头一软，柔声道：“好，我现在就过去。”
　　沈澈心头一跳，不知该欢喜还是担忧，“真的？”
　　话语不经大脑脱口而出，贺子桓闭眼轻“啧”一声，放弃的叹口气，“真的。”
　　也罢，管他假意还是真情，自欺欺人还是中邪有鬼，既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便随心而为吧，总有查清的一天。
　　贺子桓挂掉电话，吩咐程于飞，“不去彭宅了，转道沈府。晚上的饭局我也不出席了，告诉他们改天再聚。”
　　程于飞一刹呆住，僵硬的转头问：“去沈府干嘛？”
　　“还能干嘛，拜年。”
　　程于飞因对方理直气壮的模样说不出话，默默吩咐司机掉头。
　　贺子桓面无表情看着窗外，想起以前查过沈家老爷子喜欢中国水墨画，眯了眯眼道：“公馆还藏有一副齐白石的《鱼虾图》吧？让人送到沈府。”
　　程于飞一僵，嘴角抽搐的问：“桓哥，你记得那副画是多少钱拍下的吗？”
　　贺子桓淡淡的“嗯”一声，他一向过目不忘，记忆力一流。
　　程于飞生无可恋的转头，拿出手机拨号，恍惚嚅嗫：“既然您老记得，我还能说什么……”
　　沈澈挂掉电话走回主院客厅，看着脸色阴沉的祖父绞紧手指，咽口口水道：“他在来的路上了。”
　　沈学儒还因孙子欺瞒生闷气，“哼”一声算是回答，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意外可爱。李珍慈爱的冲沈澈安抚一笑，拍拍自家老头的手，“好啦，小澈也是怕你受惊，伤着身体。”
　　沈学儒和李珍年近八旬，这几年一直在国外休养，身体还算硬朗。但沈学儒两年前做过心脏搭桥手术，李珍患有高血压，都不能受刺激，不宜多思多忧，需静养。
　　S市空气不算好，喧闹纷乱，最重要的是人际关系复杂，沈家老两口想避世都做不到，因此只有每年春节回国一月左右。
　　想拜见的人自然不少，但有分量能见到的不多，大都是老爷子、老太太多年的好友和一同前来的儿孙。
　　沈婕将策划车祸、沈家与HZH的争斗瞒的严严实实，生怕两老气急攻心。上门拜访之人也一一拜托、交代清楚。
　　沈澈同样没有告诉祖父祖母自己在当演员，若是知道，两人必会寻根究底。为什么要当演员？为什么偏偏是HZH？不仅会牵扯出与贺子桓的交易、车祸、争斗之事，若还听闻他是贺子桓的情人……
　　沈澈连不再梦魇之事都不敢一次告知两老，生怕惹疑。他不愿祖父祖母忧心，以前就骗两人梦魇次数减少，二十三岁生日后，每次视频通话都说自己越来越少做噩梦，直到完全摆脱梦魇。
　　唯恐拜访之人认出他，沈澈甚至不出现在客人面前。好在他以前害怕人群、不喜交际，沈家习惯将他瞒的严实，沈学儒和李珍倒未起疑。
　　加之两老对娱乐圈并不关心，几乎不看电视。如此这般，真风平浪静过去几日。
　　谁料今日文化局局长孙勤代替不宜出门的父亲来看望昔日好友，沈学儒把沈婕支走取东西，趁机问起贺子桓。
　　孙勤与贺子桓多有往来，当年沈澈说他梦中人是贺子桓后，沈学儒就常向孙勤打听。
　　孙勤只被嘱托不要提起沈家与HZH的恩怨，他不能不答，因此忙说些杂事转移话题，一不小心，“贺子桓今年身边有个小情人，是HZH旗下叫沈澈的演员。”
　　……
　　“你姐不说，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澈面对暴怒的祖父、忧心忡忡的祖母和一旁脸黑如墨又难掩忧虑的姐姐，深知不能让两老知道真相，否则剩下的年非得到医院过。
　　“说话！”沈学儒一手用拐杖砸地，另一手按住胸口，大口喘气，面露痛苦。
　　“哎呦，老头子，你别急啊。”
　　沈婕神情难得慌张，“祖父您别气！都是我们的错，你别气坏自己的身子。”
　　沈澈一慌，脑袋转的飞快，脱口而出道：“不是情人，是恋人。”
　　三人瞳孔放大，齐齐看向他。
　　沈学儒和李珍很早便接受沈澈是同性恋，见过他十年中所受苦楚，性向根本不值一提。他们甚至希望沈澈能喜欢一人，也许爱情能带他脱离苦海，但贺子桓……
　　沈澈一咬牙道：“我回国后不再惧怕噩梦，想弄清楚贺子桓与梦中人、与我到底有什么关系，有意接近他。渐渐对演戏感兴趣，签进了HZH。”
　　“相处久了，我们，我们互生情愫，我是喜欢贺子桓才与他在一起的。”
　　沈学儒眉头紧蹙，显然很怀疑，李珍更是吃惊。
　　沈澈辩解道：“我瞒着你们，是怕你们担心，得知消息后气坏身子，也像，像姐姐一样不赞同。”
　　沈婕抿唇默认，现在只能顺着沈澈演下去。不得不说，这是能解释一切又把刺激减到最小的谎言。
　　李珍满目担忧，她和老伴虽然从未将沈澈所受之苦怪到贺子桓头上，但到底对贺子桓有几分排斥，“你以前明明对贺子桓又厌又怕，怎么会喜欢上他？”
　　沈澈直视祖父祖母，双眸清澈坚定让人生不出疑心，“他不是梦中那些男人，完全不一样。他从未伤害我，很照顾我，为保护我还受了伤。”
　　“我和他在一起后再没做过噩梦。”
　　沈学儒和李珍一时说不出话，他们这次回国发现沈澈确实不同了，整个人被淡淡的暖光笼罩，不再被阴霾和枷锁禁锢。这才相信孙子不是像以往一般撒谎，而是真的已摆脱梦魇。
　　谁料竟是因为贺子桓，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沈学儒沉着脸与孙子对峙，沈澈毫不退缩。
　　老爷子眯了眯眼，一跺拐杖，中气十足，“让他来见我！过年过节不知拜见长辈吗？！”


第84章 共戏6
　　黑色车队开入沈府外宅停车场时，贺子桓一眼便看见忐忑不安、正在等候的沈澈，不自觉勾起嘴角。
　　沈澈屏住呼吸凝视着男人从车上下来，心脏蓦地停跳一瞬。
　　医院那日后，他九日未见贺子桓，却有恍若隔世之感，仿佛分离的时间格外漫长。
　　他因男人冷酷的话语失落心痛，但贺子桓仍不经意间闯入脑海，沈澈即使再自欺欺人，也明白自己怕是对贺子桓生了情愫。
　　可他分不清那是苏燕霖、安瑞、陆舟、叶锦明的爱恋移情到现实中的错觉，还是自己对贺子桓真正的感情。
　　他也不知该向前还是后退。若是没有经历十年痛苦折磨，不论贺子桓是否喜欢他，沈澈都会勇敢去爱。但他现在不愿再受伤害，不愿像苏安陆叶四人一样求不得，为爱痛苦。
　　他想为自己而活。
　　可梦境的改变和贺子桓的温柔又似一张网将沈澈困住，让他进退两难。
　　沈澈第一次如此优柔寡断。
　　他猛地回神，摇头挥去纷杂思绪，长出一口气，大步走到男人身旁，双眸真挚直视对方，“谢谢你愿意帮我，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贺子桓不在意的笑笑，“没什么，演戏而已，我演的戏还少吗？”
　　沈澈胸口一窒，强笑着点点头。是啊，不管是情人还是恋人，他们都是在演戏。
　　程于飞和刚子按照方才桓哥交代好的，从随行车辆上拿出大大小小众多礼物。
　　沈澈眨眨眼，“这是？”
　　贺子桓含笑调侃：“作为男友第一次登门拜访，又是过年，不能失了礼数。”
　　春节期间车队上装满礼物，种类繁多、贵重稀少，还有成箱的现金，以便随时送出。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沈澈一滞，“你不必如此破费。”他压低声线，“我们并不是真的恋人。”
　　贺子桓不置可否，眸色一凛，沉声问：“当真要演？”
　　沈澈的谎言虽算圆满，却不是无懈可击，在贺子桓看来沈老爷子多半是不相信的，将他叫来就是想弄清真相。
　　沈澈紧抿唇瓣与男人对视，想到祖父母的身体状况，坚定的点点头。
　　贺子桓撇撇嘴，“那你得发挥出200%的演技。”
　　沈澈心一刹提到嗓子眼，难掩紧张。贺子桓勾起嘴角，朝他伸出手。
　　沈澈不解的看看大手，又看向男人，贺子桓无奈一笑，直接牵起他的手握住，一字一句道：“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是恋人，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沈澈呼吸一窒，心脏怦怦直跳，心跳声大的他耳鸣。
　　贺子桓只来过沈府一回，却轻车熟路的牵着他往主院走。沈澈深吸一口气稳住心跳，垂眸默念“你喜欢他，你喜欢他。”不觉回握住贺子桓的手，随即被嘴角高扬的男人握的更紧。
　　几人进入客厅时，沈学儒面无表情的坐在主位沙发，不怒自威，自带常年身居高位的肃然和压迫。
　　李珍高贵沉静陪在一旁，面容慈爱，名门大气展露无遗。
　　沈天辉和冯毅言出门应酬不在府中。沈婕、沈天辉的妻子卢璐坐于左侧沙发，看向两人的目光妥协中透着担忧，深怕穿帮。
　　沈婕三岁的儿子冯文浩在茶几上画图，看到贺子桓与沈澈手牵手走进眼睛一亮，方才舅舅说他喜欢的人会来拜访，冯文浩好奇的不得了。他教养极好，没有乱跑，起身冲贺子桓甜甜道一句：“叔叔过年好。”
　　贺子桓笑容可亲，“过年好。”
　　他送开沈澈的手，冲两老郑重一鞠躬，“沈老爷子，沈老夫人，晚辈今日才来拜访，实在失礼，请您们见谅。怎么处置我都应该，只是别因我气坏身子，也别怪沈澈。”
　　沈澈忙道：“不关他的事，是我……”
　　“是我的错。”贺子桓打断沈澈的话，握住他的手，“是我处事不周。”
　　李珍见贺子桓即使打着石膏仍器宇轩昂、不卑不亢、礼数周全，又维护沈澈，心头一松，微微流露笑意。
　　沈学儒依旧面无表情，暗眸与贺子桓对峙。房中一时无话，气压走低。贺子桓依旧笑的毫无破绽，沈学儒终于一抬下巴，“坐吧。”
　　“多谢老爷子。”
　　贺子桓冲沈婕和卢璐淡笑颔首，“沈大小姐过年好，沈夫人过年好。”
　　卢璐含笑道：“贺先生过年好。”
　　沈婕棕眸暗沉，皮笑肉不笑道：“贺总过年好。”
　　贺子桓恍若不觉，牵着沈澈并排在右首沙发坐下，冲两老拜年，“虽是晚了些，但请容晚辈祝老爷子和老夫人在新的一年身体康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看向沈婕和卢璐，“祝沈大小姐步步高升，沈夫人阖家幸福。”贺子桓冲冯文浩眨眨眼，“祝你快快长高。”
　　冯文浩喜笑颜开，“谢谢叔叔！”
　　沈学儒微微颔首，李珍微笑道：“望承贺先生吉言，也祝你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多谢老夫人。”贺子桓冲程于飞示意，“晚辈初次登门，一点薄礼略表敬意。”
　　沈婕淡声道：“贺总太客气了。”
　　贺子桓松开沈澈的手，单手接过程于飞手中过大的盒子放到冯文浩面前，又附上一个厚厚的红包，“这是最新的儿童陪伴机器人，不知冯小公子喜不喜欢？”
　　冯文浩盯着塑料包装下纯白圆润的机器人眼放亮光，迫不及待抱进怀里细看，“喜欢！谢谢叔叔！”
　　“不客气。”贺子桓又分别将两个盒子推到沈婕和卢璐面前的茶几上，“这是给沈夫人、沈部长，沈大小姐和冯委员的一点心意。”各是一块Patek.Pilippe限量铂金腕表和Harry.Winston宝石项链，当然款式不同。
　　“多谢贺先生。”
　　“多谢，贺总破费了。”两人颔首应下，出于礼貌并没有打开。
　　贺子桓接过程于飞手中打开的锦盒，亲自送到李珍面前，“听闻老夫人喜玉，这个羊脂白玉手镯的籽料在昆仑山的地下水中浸泡了千百万年，随身佩戴有静心降压之效。”
　　李珍眼前一亮，不由接下拿在手中细看，状如凝脂、细腻温润，如有生命一般，当真是极品软玉。她含笑冲贺子桓道谢：“你有心了。”
　　“老夫人喜欢便好。”
　　沈学儒见状轻哼一声，因贺子桓拐走自己孙子，看他十分不顺眼，对他送礼收买人心的手段嗤之以鼻。
　　贺子桓视若罔闻，笑容不变，示意程于飞将画轴取出。刚子和程于飞带上手套，一人抬画轴，一人小心展开。
　　沈学儒蓦地瞳孔放大，一眨不眨盯着画卷，不可置信的起身靠近，戴上眼镜细看，双眸越来越亮，嘴角高扬，“这是，是白石山翁的《鱼虾图》！”他望向贺子桓，难掩惊喜，“是2015年嘉德秋季拍卖会匿名拍出的那幅？”
　　贺子桓点头，“正是。晚辈不通文墨艺术，齐白石先生这幅佳作在我手上不过摆设。若老爷子能收下，使它得遇知音，再放光彩，真真幸事一件。”
　　沈澈随着贺子桓送出礼物，眉头越蹙越紧，此刻抿唇走到贺子桓身边，细细看画卷，低声道：“太贵重了。”他看向男人，眸色焦急，即使真的见家长，这些都过于珍贵，何况他们只是做戏，男人怎能送出这样的礼物。
　　沈澈刚要开口，贺子桓一把环住他的腰将人拉近，俘获人心的话张口就来，摇头道：“若当时知晓沈老也在竞拍，我定拍下后即刻便送来。”
　　目光相交，男人浅笑嫣然，眸中只映出他的模样，柔情似水，沈澈一怔，忘记要说什么。
　　沈学儒明明十分喜欢，硬是强迫自己把视线从画上移开，走回沙发坐下，故作冷声道：“巧言令色！怎么，贺先生想用一副画就把我这孙子换去吗？”
　　贺子桓揽着沈澈坐下，打趣道：“老爷子说笑了。便是我能让白石山翁再世，专门给您画画，您定也不会用沈澈与我换。”
　　他看向沈澈，眸中深情满溢，一字一句道：“至少我是不会换的，不论给我什么。”
　　沈澈一窒，心跳飞快加速，仿佛被男人的眼睛吸了魂魄，怔怔与他对视。
　　还有长辈在场，眉来眼去，成何体统！沈学儒黑着脸重咳一声，沈澈回神，慌忙垂下视线，一张脸涨的通红。
　　冯文浩已经在程于飞的帮助下拆开机器人研究，他人小鬼大，机灵的问：“叔叔，我们每个人都有礼物，那舅舅的礼物呢。”
　　沈澈忙摇头，“不，不用……”
　　“你舅舅自然也有。”贺子桓笑意盈盈打断沈澈，示意程于飞将甜点盒和糕点盒取出打开。
　　各色精致的蛋糕让沈澈一愣，没料到自己的礼物会是这般。心脏怦怦直跳，男人环在腰间大手的炙热从皮肤传到胸口，又暖又涨。他控制不住扬起嘴角，比起华贵的金玉之物，更心动，更欢喜。
　　贺子桓神色无比宠溺，柔声道：“沈澈喜欢甜点，我怕老爷子和老夫人不喜过甜，还带了富华斋的芸豆卷、豆蓉饼和菊花酥。”
　　沈学儒和李珍见状神色皆放软不少。
　　礼物不在贵重，而在心意。贺子桓若不是重视沈澈，不会费心迎合他们的喜好。若不是真心懂沈澈、宠沈澈，不会特意带蛋糕来。
　　沈澈羞怯甜蜜的眼神更是无法掩藏。
　　两老对看一眼，难不成这两人是真的情投意合？
　　【作者有话说】：二更来啦～


第85章 共戏7
　　沈学儒凝视贺子桓片刻，在管家罗叔耳边低语一句，罗叔即刻颔首，退出客厅。
　　李珍笑容和蔼，吩咐女仆将蛋糕盛进碟中，又泡上解腻的红茶，给冯文浩的则是一杯温牛奶。
　　相比蛋糕，沈学儒和李珍确实喜爱中式老牌糕点。沈婕、卢璐、贺子桓、沈澈和冯文浩则分别是芒果慕斯、长崎蜂蜜蛋糕、日式轻乳酪、巧克力千层，水果奶油蛋糕，连程于飞和刚子在偏厅也有份。
　　俗话说幸福的味道甜如蜜，糖分促使身体分泌胺多酚，让人神经放松，心情愉悦，厅中气氛缓和不少。
　　除冯文浩外就数沈澈吃的最满足，不觉眯起的眼睛格外可爱，贺子桓看着他移不开眼，待他咽下口中巧克力千层，叉一块自己碟中尚未动过的日式轻乳酪喂到对方嘴边。
　　沈澈一滞，其余五双眼睛齐刷刷射到自己身上，如被火炽。他脸颊浮起红晕，飞快将轻乳酪吃进嘴里，垂眸不敢直视家人。
　　冯文浩觉得两人亲密的模样有趣，卢璐有些愣怔，沈婕黑着脸暗自咬牙，反正她的人设本就不待见贺子桓。李珍淡笑不语，沈学儒则蹙眉轻声跺了下拐杖。
　　贺子桓看一眼老爷子，将自己的碟子放到沈澈面前，含笑道：“你自己吃吧。”转而空出左手轻拢住他的腰。
　　沈学儒一瞪眼，又一跺拐杖，这次声音变大不少。贺子桓却不再退让，恍若不觉，笑容标准与老爷子对视。
　　沈澈怕爷爷生气，忙抚上贺子桓的手看向他，想让男人放开，反被贺子桓覆住手背安抚摩挲。
　　贺子桓清楚沈学儒不信他们是恋人，虽然他在长辈面前与沈澈过于亲密，有失分寸，还“不知悔改”，但只有如此才能坐实两人关系，表明自己的决心。
　　果不其然，沈学儒沉着脸，眼中却没有怒火，反而隐隐透出认同。
　　恰好此时罗叔捧着一个厚重的青花锦盒返回，沈学儒轻咳一声，示意他打开向贺子桓展示。
　　贺子桓细看后一挑眉，“元青花缠枝牡丹纹瓷瓶。”
　　“正是。”沈学儒沉声道：“无功不受禄，白石山翁的《鱼虾图》过于贵重，老朽愿用这个瓷瓶与贺先生交换。”
　　元青花瓷存世稀少，如此完好的瓷瓶，价值比画作更甚。老爷子真是丝毫不给他可乘之机，贺子桓笑道：“我本是略表心意，若是交换，岂不成夺您所爱。”
　　哼！一幅画就想收买他，想的美！沈学儒一抬下巴，“如若不然，就请贺先生将画带回去吧。”
　　贺子桓与沈澈对视一眼，对方微微点头，贺子桓勾起嘴角，颔首应下，“如此，晚辈便多谢老爷子赠瓶，我定好好珍藏。”
　　转眼将“交换”说成“赠予”，倒是颇有分礼尚往来、亲家和睦的意思。沈学儒摸了摸胡子，品一口茶，不愧是在S市无往不利之人，贺子桓果真心思细密、手段一流。
　　只是这样的人对小澈能有几分真心，若他无情，小澈恐怕会伤的很深。
　　贺子桓内涵丰富、洞察人心、进退有度，不论与冯文浩还是沈学儒都能话匣子不断，加上卢璐、李珍有意炒热气氛，厅中真有几分年节家常的热络和睦。
　　沈澈僵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不觉靠着身旁的男人，甜点也一口接一口送进嘴里，不仅将自己的巧克力千层和贺子桓的日式轻乳酪吃光，见几人顾着说话，又默默盛一块黑森林蛋糕进碟中。
　　李珍看的真切，眼中笑意愈浓。
　　沈澈一直是早熟懂事的，幼年丧父，即使有叔叔沈天辉和姐姐沈婕顶着，沈家的重担还是压到他身上。他言行规矩，努力做到最好，不教人挑出一丝错处，连喜欢的东西都不多吃，喜不外露、言不于表。
　　少年被梦魇折磨，靠着自己的意志走出，即使再痛苦也努力装作无事，不叫家人担心，不叫外人看轻。
　　可在贺子桓身边，沈澈不觉卸下冷清淡漠的外壳，被宠的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入口即化的香甜让沈澈满足的勾出浅笑，可刚吃两口，碟子蓦地被身旁之人拿走，他瞳孔放大看向男人，委屈的棕眸差点让贺子桓反口。
　　男人故意板起脸道：“吃两口便好，否则晚饭该吃不下了。”
　　沈澈眨眨眼，点头放下左手，贺子桓从他手中拿过叉子，抽出西装外兜中的方巾给人擦嘴。沈澈屏住呼吸，睫毛扇的似蝴蝶翅膀飞舞。
　　明知沈澈不该再吃，还是纵着人尝一尝新口味才收走。卢璐觉得自己被强塞一嘴狗粮，咽口口水，这两人真的是在演戏吗？且不提贺子桓，小澈的演技未免进步太快了吧？
　　贺子桓擦完后黑眸一闪，笑的狡黠，如上次一般将方巾放进沈澈手中。
　　沈澈一愣，想起那块还在自己床头的方巾，脸颊肉眼可见的涨红。知道男人在打趣自己，羞恼的瞪他一眼，一把将方巾塞回对方手中。
　　这人模样实在可爱，贺子桓轻笑出声，眸中柔情几近溢出，几口将沈澈吃剩的黑森林解决，毫不介意用同一块方巾擦了擦嘴角。
　　沈学儒蹙眉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心里莫名不是滋味，咳一声引来视线后问：“会下象棋吗？”
　　“晚辈不才，略通皮毛。”
　　沈学儒一撑拐杖起身，“那就有劳贺先生陪老朽下一局。”
　　“当然好，这是晚辈的荣幸。”
　　沈学儒给随之起身的沈澈一个冷眼，“你陪浩浩去院子里玩吧，他早晨便说想钓鱼。”
　　冯文浩眼睛一亮，跑到沈澈身边牵住他的手，“舅舅，陪我钓鱼！”
　　沈澈抿唇看向贺子桓，眸中担忧。贺子桓冲他微微颔首，笑容安抚，不忘嘱咐道：“穿厚点，别着凉。”
　　沈澈只能相信男人，颔首应下，“知道了，祖父。”
　　李珍道：“那等开饭再叫你们。”这是留贺子桓在家吃晚饭。
　　“嗯。”沈学儒默许，带着贺子桓沿途穿梭至棋室坐下。女仆奉上清香淡雅的铁观音，与棋室中的花草香相映衬，落地窗正对主院花园，亭台水榭，风景独好。
　　贺子桓摆好棋子，一改方才话痨性质，静静与老爷子对弈。直到沈学儒瞟一眼他右臂石膏，先沉声开口，“贺先生保护小澈免于受伤，老朽感激。”
　　贺子桓摇头道：“是我处理不周，没有保护好他才让人有可乘之机。还请老爷子见谅，日后我定更加小心。”
　　沈学儒放子的手一滞，随即不露分毫，看向窗外笑靥温柔陪着冯文浩钓鱼的沈澈，“贺先生知道小澈过去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贺子桓想起“live.for.yourself”纹身下的那个疤痕，如鲠在喉，沉默不语。
　　沈学儒双眸一凛，周身气压蓦地变低，冷声道：“老朽明白贺先生并不知情，不是罪魁祸首。但小澈如今好不容易摆脱阴霾，我决不允许他再一次受到伤害。”
　　贺子桓暗眸与沈学儒对峙，毫不退缩。他蓦地转头看向窗外，沈澈恰好担忧的朝棋房张望，目光相交，贺子桓绽开一个浅笑，将视线移回，一字一句郑重真挚，“我也许不清楚沈澈以前承受了多少痛苦，但我认识的沈澈坚强、认真、努力、聪明，外表冷清淡漠，实际一心为家族着想。分明经历许多，感情上却单纯青涩。”
　　“让我移不开眼，控制不了的想靠近他、照顾他、看他笑。”
　　“我只愿他活的开心，活的张扬，为自己而活。”
　　沈学儒听罢心头一动，直直看进男子双眼，想要从中找到假意，然而黑眸坦荡纯粹没有一丝杂质。
　　沈学儒长出口气，对于两人的关系信了八分，也算认同贺子桓。他第一次冲男子露出浅笑，目光放柔，“还望贺先生记得今日与老朽所说之话。”
　　贺子桓笑容无比灿烂，毫不心虚道：“自不敢忘。”
　　棋室氛围直线上升，贺子桓对上沈澈视线时，放低左手在窗边比了个“OK”。
　　沈澈心头一松，知晓祖父不再疑心，而且多半已接受贺子桓。他长出一口气，蓦地又绷紧身体，这关是暂时过了，可他与贺子桓是演戏，以后该如何是好……
　　沈澈嘴里打翻五味瓶一般，一时走神，直到被冯文浩高声唤回，方挥散杂绪专心陪侄子玩闹。
　　沈婕怕人多嘴杂容易穿帮，让沈天辉和冯毅言借口应酬没回沈府。
　　晚饭依旧只有几人，但十分丰盛，席间气氛融洽。沈学儒竟已能与贺子桓有说有笑，甚至格外投缘。
　　贺子桓一边谈笑风生，一边顾着沈澈，分明他才是客人，但夹菜、挑刺、剥虾忙的不亦乐乎。沈澈实在受之有愧，也红着脸给人夹菜剥虾。
　　两人有来有往，两老看着欣慰，卢璐则觉得自己吃狗粮都吃饱了。沈婕咬牙不语，将筷子捏的死紧，瞪着贺子桓给儿子夹菜，愣是堆起小山，冯文浩朗声叫她才回神。
　　饭后贺子桓又陪老爷子下了两局棋，眼看到该告辞的时间，男人刚要开口，李珍眸中精光一闪，笑容那叫一个亲切慈爱，“今日天色已晚，不如贺先生留宿府中，免得路途奔波。”老太太神色自若道：“就宿在小澈房里吧。”
　　沈澈一刹两眼发直，木头似的僵住。连贺子桓都难得愣怔，冲击的眨眨眼。
　　沈婕如遭雷劈，不可置信的叫出声，“祖母？！”
　　沈学儒目瞪口呆的看向李珍，老婆子，你到底在说什么？！
　　哎呀，老头子！李珍凑到沈学儒耳边低语两句。
　　沈学儒眼睛渐亮，蹙眉盯贺子桓和沈澈两秒，一跺拐杖，如同往日给下属下达命令，“子桓今晚就睡在小澈房里！”
　　贺子桓因老爷子铿锵有力的“子桓”二字喉咙一紧，不自觉咽口口水。
　　【作者有话说】：谢谢海棠树下开菩提亲的打赏～给石头动力～么么哒～


第86章 共戏8
　　在沈府，沈学儒和李珍是绝对的说一不二，两老决定的事没人可以推翻，沈婕不行、沈澈不行、贺子桓也不行。
　　所以当李珍将浑身涨红的沈澈和神色自若的贺子桓亲自送进三院主卧，嘱咐两人好好休息，不给任何反驳的余地迅速关上门后，贺子桓迅速接受了同房的未来，开始打量参观沈澈的卧房，“你一直住这？”
　　房间以原木色和白色为主调，森林色系和蓝色点缀，倒是舒适自然。设有书桌、茶几、沙发、柜子、Fendi.Casa的大床、落地窗旁的地台休息区，两扇门连接浴室和衣帽间。卧室干净整洁，甚至过于简练，透着主人的冷清淡漠。
　　沈澈蹙眉握拳，不明白一向持重的祖父母怎么会让自己和男人同房。他浑身发热，脑子乱成一团，自然听不见贺子桓的话。
　　贺子桓见状无奈一笑，走到他面前提高音量，“沈澈。”
　　沈澈猛地抬头，“啊？”
　　“你一直住这？”
　　“哦。”沈澈恍惚道：“十岁开始，姐姐大学毕业后我便独自住三院。”
　　贺子桓点点头，见他着实紧张，调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吃了你的。”
　　沈澈一滞，因男人多意的话语不停眨眼，忙移开视线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祖……”
　　“两老还没有完全相信吧。”贺子桓沉声道：“毕竟‘前尘’摆在那，虽说爱恨一线间，但你这谎确实画大了点。”
　　沈澈蹙眉，“那也不能这样确认吧。”
　　贺子桓抬了抬右臂，撇嘴道：“大概是觉得我没法做坏事吧。”
　　沈澈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贺子桓因他呆萌的模样眸色一暗，勾起嘴角，音色低沉性感，“其实即使手不能动，也有很多姿势可以做。”
　　沈澈被那双魅惑的黑眸注视，眼前蓦地浮现出梦中两人交缠的画面，以他的视角主动骑在男人扭腰摆臀，对方确实不用动手。
　　沈澈如被煮熟般涨红脸，头顶似有热气冒出，心跳加速、喉咙发干。他不敢对上男人视线，在房中慌乱四顾，想找点什么转移话题。
　　贺子桓微讶的一挑眉，“你听懂了？”虽是问句，语气却格外肯定。
　　沈澈冷清的外表下对情爱十分青涩，青涩到贺子桓肯定他是个处，青涩到贺子桓以为他连片子都没看过，没想到这人该懂的倒是都懂。
　　沈澈连脖子和耳朵都涨红，只想结束这个话题，脑袋一闪道：“你，你先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说完沈澈一愣，懊恼的咬牙，愈发不敢看男人，这话怎么那么有歧义！
　　贺子桓眼中笑意愈浓，此时敲门声响起，打破暧昧尴尬的氛围。
　　贺子桓打开房门，门外是一脸看破红尘的程于飞，给他送常备在车上的干净西服套装，和老太太让送来的沈府备着的新睡衣，贺子桓的尺寸。
　　程于飞好奇的往里张望一眼，随即被男人用身体挡住。他翻一个白眼，把衣服挂到贺子桓左臂上，叹口气道：“唉，桓哥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客房。
　　贺子桓看着他耸撘的背影失笑一声，关上门将西服挂起，不再逗沈澈，“我去洗澡。”
　　沈澈立刻点头，又一顿，看着他打了石膏的右臂，“你自己可以吗？”
　　贺子桓挑眉问：“不行的话，你要帮我洗吗？”
　　沈澈转眼又变成煮熟的虾子，“我，我……”
　　贺子桓脑中浮现出沈澈帮他擦沐浴露的画面，修长白嫩的手掌滑过胸肌，男人喉头一紧，哑声道：“开玩笑的，我自己洗。”在沈府他还是安分点，别惹火的好。
　　沈澈松一口气，转而神情担忧，“那你的手……”
　　贺子桓取下挂带，让沈澈用塑料膜裹严石膏，自己进浴室洗漱。即使一只手不能用，男人依旧十分有效率，不过二十分钟，神清气爽的穿着短袖睡衣走出，从容淡定冲沈澈道：“你去洗吧。”
　　男人洗澡期间沈澈不停给自己做心理暗示：没事的，同房而已，都是男人，没什么大不了，你若紧张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终于不再脸红，心跳正常的去浴室洗澡。
　　贺子桓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书翻看。十多分钟后浴室门打开，他淡然抬头，蓦地一滞，眸色变暗。
　　沈澈穿着宽松的白色丝质睡衣，露出的肌肤白里透红，松软的黑发还带着些许湿气，垂下的刘海让他显的愈发小。贺子桓甚至能清楚看到对方领口露出的锁骨上那一滴水珠，清纯中带着诱惑，该死的……撩人。
　　贺子桓垂眸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已无异状，神色自若合上书，起身走到床边，“你要睡哪边，左边还是右边？”
　　沈澈说不出话，贺子桓浅笑调侃，“还是你想让我睡沙发？”
　　沈澈摇头，抿了抿唇，轻声道：“我睡右边。”
　　“好。”贺子桓走到大床左侧掀开被子坐下，用眼神示意沈澈上床。沈澈咽口口水，一步步挪到右边上床，贺子桓见他躺好，“那我关灯了。”
　　沈澈点头，贺子桓随即关灯躺平，两人一左一右，中间隔着的距离还能躺下两个人。
　　房间陷入黑暗和寂静，对方的呼吸声变的格外明显。沈澈握紧被子，偏头去看男人，隐约能看见轮廓，对方规矩的正面朝上，一动不动。
　　男人忽然开口，声音柔和，“不早了，睡吧，晚安。”
　　沈澈“嗯”一声，“晚安。”
　　沈澈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然而今日事情跌宕起伏、情绪波动极大、精神高度集中，他很快生出困倦，不知不觉陷入沉睡，直到被“轰隆隆”的雷声惊醒。
　　窗外投下白色闪电划破黑暗，雷声伴着暴雨滚滚而来，沈澈猛地睁开眼，神情惊恐，脸色惨白，周身血液似乎渐渐冻结，冷的刺骨。
　　他颤抖着直起身想要打开床头柜抽屉，拿出其中MP3和耳麦，却因恐惧和慌乱失手。
　　房间里的灯忽然被打开，贺子桓坐直，蹙眉看着沈澈惨白的侧脸和颤抖的手臂，这人怕打雷吗？
　　“沈澈，你还好吗？”
　　“轰！”又一道惊雷劈下，沈澈浑身一抖，终于抓住耳麦，慌忙罩住耳朵，指尖发颤的按下MP3播放键，背对窗户将自己蜷成一团。
　　即使音量开到最大，听不见雷声。十年来梦中人对于打雷的恐惧早已根植进沈澈骨子里。那些他努力忘记的，以为已经忘记的痛苦和折磨随之而来，无法驱除，即将再度将他吞没。
　　贺子桓眉头越蹙越紧，因沈澈痛苦的模样胸口梗的喘不上气，控制不住的心疼。总算明白老夫人为何留他过夜，应是看到今晚的雷雨预报。
　　沈澈心似火烧、五脏俱痛，死死咬牙咽下S吟。下一刻，蓦地落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温暖怀抱，他怔怔睁开眼，对上一双深沉的黑眸，那样强大包容，让他刹那间忘记恐惧。
　　贺子桓暗骂一句脏话，第一次觉得打了石膏如此麻烦，让他无法随心将人拥入怀中。他只能伸开右臂，让沈澈靠在右肩头，用左手将人紧紧揽入怀中，再一下下安抚的轻拍沈澈后背，轻抚他的后脑和发鬓。
　　贺子桓低头与沈澈对视，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笑容温柔至极，眸中深情万千，一字字沉声道：“没事了，有我在，什么都不能伤害你，没什么好怕的，我会陪着你，没事的……”
　　沈澈不再发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贺子桓，似乎看懂他在说什么，唇瓣轻颤，双眸水润，一滴泪珠终究从眼角滑落。
　　沈澈胸口酸涨至极，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熬过去，不哭不闹。然而此刻有了依靠，他莫名委屈，委屈男人现在才来到他身边。
　　沈澈闭眼取下耳麦，将脑袋埋进贺子桓结实的胸膛，双手死死环住男人的腰。听着贺子桓沉稳有力的心跳，雷声渐渐消失，过往如云烟消散，男人的体温从相亲的肌肤传至胸口，他整个人暖的不行。
　　这一刻沈澈清楚的意识到，抛掉前尘往事，忽略今朝美梦，不论梦中几世纠缠，或爱或恨，不知何时开始、不知从何而来，他真真切切对贺子桓生了情愫。
　　贺子桓不知沈澈为何害怕雷声，但明白他经历过阴霾，心中留有阴影。贺子桓将人紧抱于怀中，有节奏的轻抚他发鬓，唇瓣抵在沈澈发顶，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柔声安抚，“都过去了，过去了，没事了……”
　　如此自然熟悉，仿佛做过不止一次。
　　直到沈澈依偎在他怀中沉沉睡去，贺子桓方抱着怀中人闭眼入眠。
　　第二天早晨，贺子桓被两声不大的“咚咚”敲门声叫醒，睁开眼的瞬间清明无比，低头看向怀中人。沈澈因昨夜折腾还睡的沉。
　　贺子桓目光不觉放柔，小心翼翼抬起他的头，抽出右手，再让人躺到枕头上。沈澈因离开男人的怀抱轻哼一声，贺子桓立刻拢着人轻哄，“睡吧，没事，还早呢……”
　　待沈澈再度沉睡，贺子桓方下床，悄无声息的走过去开门。
　　“老夫人早安。”
　　“早安。”
　　门外正是李珍，她轻声道：“我来看看小澈。”
　　贺子桓让老太太进门，压低音量道：“沈澈还在睡。”
　　李珍悄声走到床边，见沈澈果真睡的安稳，神态十分放松。她长出一口气，绽开真挚的笑容，打心眼里高兴。
　　沈澈十三岁后极度害怕雷声，不论白天还是黑夜，只要遇上打雷，当晚定精神紧绷无法入睡，恍恍惚惚熬到天亮。
　　今日终能安睡，是因一人在侧。
　　李珍眉开眼笑走到房门外，不再怀疑两人的关系，更是已完全接受贺子桓，“等小澈醒了，你们再到餐厅吃早餐。”
　　贺子桓偏头，暗眸深深看床上的人一眼，随即冲老太太浅笑道：“多谢老夫人，只是我还有事在身，即刻便要离开，就不用早餐了，请您见谅。”
　　“昨晚疲累，让沈澈多睡会，不必吵醒他。”
　　【作者有话说】：二更来啦～


第87章 共戏9
　　贺子桓和沈澈当真将戏演的极好，加上沈婕吸取教训后更加严密的封锁消息，接下去的日子没有再起波澜。两老甚至格外喜欢贺子桓，因孙子有一个可靠、宠他的恋人欣慰欢喜。
　　沈澈不必再隐瞒演员身份，正月初十剧组开工，他骨子里认真敬业，不愿因私事耽搁拍摄进度，但又想抓紧时间多陪陪祖父祖母，难得纠结。
　　倒是老爷子和老太太大手一挥，说男人当以事业为重，将人颠颠赶到凰镇。最牵挂的孙子有人照顾，两老悬着的心落地，过了元宵节便又出国休养。
　　沈澈再度全身心投入《乱世》中，不得不说，对于一个新的不能再新的演员，《乱世》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只要开机，沈澈必然在监视器前学习，不懂的地方马上向张忠泽或演员前辈请教。同时利用一切空余时间学习武戏、练习骑射，对自己要求极严。晚上回酒店后还一遍遍揣摩演练第二天的场次。
　　沈澈顶住高压后爆发出无穷潜力，NG次数一天比一天少，连张忠泽都说相比贺子桓那少有的天资不凡，他更是第一次遇到沈澈这种程度，比海绵吸收力更好的演员。
　　贺子桓的石膏还未拆，到剧组也没法拍戏，干脆全心在HZH工作，张忠泽只能抓紧时间拍摄其他戏份。
　　正月初四分别后，贺子桓和沈澈再未见面，然而两人总在不经意间想起对方。
　　批阅文件的空隙、饭局结束后回公馆的车上、去外地的飞机上，贺子桓暗眸看向窗外，眼前浮现出沈澈或是认真演戏、或是眯着眼吃蛋糕、或是脆弱恐惧的面庞。他眸中思绪万千，复杂的看不透，片刻后垂眸再度投入工作。
　　观察别的演员表演时、午后吃加餐时、夜晚疲累的闭上前，沈澈一晃神，眼前浮现出贺子桓拍摄时没有破绽的表演、男人喂他吃蛋糕的浅笑、将他护在怀中时强大安心的黑眸。他不觉勾起嘴角，双眸变的温柔明亮，猛地摇摇头，抿唇再度投入工作。
　　两人相互没有联系，但李时安从原本向倪槿报备，改成每日中晚两次直接向贺子桓汇报沈澈动态。
　　贺子桓看完消息后总是脑袋一闪，莫名打下一句话，打完又懊恼的蹙眉盯着屏幕，片刻后“啧”一声，闭眼发出去。
　　按理说李时安原本向倪槿报告，沈澈也是不知晓的，贺子桓默认他明白“不该暴露老板，只要照做。”的常识。
　　谁料李时安初出茅庐，脑子又直，确实没抖出自己向贺子桓报告行踪，可节后开工的第一天，他给换场的沈澈披外套时自然而然道：“贺总说今天降温，要注意保暖。”
　　沈澈一滞，满目疑惑：“贺总？”
　　李时安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沈澈眨眨眼，思索一瞬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没有再问，拉紧外套，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贺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李时安卖的干干净净。
　　“贺总说得彻底检查过马匹再上马。”
　　“贺总说饭得吃两碗，沈哥你又把自己累瘦了。”
　　“贺总说让你早点休息，至少得保证四小时的睡眠。”
　　……
　　其实贺子桓貌似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每天下午都有不同的简餐车和咖啡车送到剧组，以沈澈的名义。
　　众人表示贺总您够了！这么大手笔、这么明显，人人都知道是您送的！还非要冠上沈澈的名字，这不是强塞他们狗粮吗？
　　沈澈则有单独的甜品和甜饮，换着花样，精致又美味。
　　不知是他天生体质易瘦，还是拍戏太辛苦，总之沈澈每日含笑将甜点一扫而空却一点没胖，倒还清减了些。
　　众人一边填肚子一边感叹，罢了，有得吃就好，反正他们也是顺带的。
　　说两人关系暧昧吧，他们连话都没说一句，可这互动真真甜到人牙酸。
　　贺子桓和沈澈心照不宣，似乎谁都没打算捅破那层窗户纸。
　　更准确的说，两人之间其实还隔着迷雾，看不清前方，却控制不了自己走向对方。
　　就在贺子桓再不出现《乱世》便拍不下的时候，男人终于拆掉石膏，返回剧组，再度入住凰镇皇冠酒店沈澈隔壁的豪华套房。
　　贺子桓果真恢复力惊人，四周拆石膏，比普通人八周的恢复状况还好。但张忠泽还是将打戏放后，先拍对手臂负荷小的场面。
　　再见时贺子桓淡笑着和沈澈打招呼，仿佛他们昨天才见过，一如往常风度翩翩、没有破绽。对待沈澈的态度也无改变，依旧坦然中带着分暧昧，偶尔调侃他几句。
　　沈澈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他大概是喜欢这样的距离和不时冒出的心动的，现在《乱世》占据他太多精力，沈澈没有时间和脑子深思两人的关系。
　　似乎是要把拖延的时间补回来，贺子桓将“效率”二字诠释到极致，不仅单人镜头极少NG，连和他对戏的演员都会超水平发挥。
　　沈澈更是每场戏必在一旁观看，认真学习，向男人请教、讨论演技。贺子桓也不藏私的教他，甚至在头天晚上陪沈澈提前对戏。
　　然而今晚的两场戏，沈澈十分钟前才拿到剧本。说是剧本，其实是一个GV小视频合集，里面有张忠泽想要的大概情状和姿势。
　　是了，今天要拍的就是床戏。
　　《乱世》没有单独的吻戏，只有两场床戏，尺度中等，有大面积裸露和接吻。一场是陈蒨第一次要韩子高，一场是陈蒨登临帝位后第一次和韩子高做。
　　沈澈知道有床戏，签约时合约中写明的，不会暴露***、借位拍摄。沈澈当时瞬间蒙了，可他明白这两场戏是作品需要，作为演员应该专业对待。
　　而且……想到是与贺子桓拍，沈澈并不觉得恶心或难以忍受，反而心跳加速，思索半晌终是抿唇签约。
　　开机后沈澈也曾问起，但张忠泽每次都含糊带过，他便渐渐抛到脑后。谁料今晚张忠泽留下贺子桓和沈澈，淡然道一句：“待会拍床戏哈，准备准备。”
　　张忠泽怕沈澈紧张害羞，影响之前的拍摄状态，故意临时告诉他。贺子桓则提前两天就已知晓，行若无事，在沈澈面前似全然不知。
　　沈澈像根木头愣在当场，大脑一片空白，恍恍惚惚被催着淋浴、化妆、做造型，等回神时已经和贺子桓坐在古代卧房的木塌上听张忠泽讲解细节。
　　眼前放映着各种羞耻的动作，沈澈脸颊涨的通红，手足无措，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心脏声大到他快听不清张导的话。
　　按理说沈澈在梦中经历的情事不少，不止有热烈美好的欢爱，还有强制X爱和折辱调教，不该如此局促，“不谙世事”。
　　然而少时痛苦的折磨让沈澈厌恶交he、厌恶人群、厌恶被人触碰，甚至心如死灰，不相信爱情。梦境改变后，迥然不同的欢愉和情欲让他对“性”比普通人更好奇、敏感。
　　两相矛盾催生，加之沈澈现实中从未真正与谁有亲密接触，因此对感情和***格外害羞。
　　张忠泽面不改色给两人分析，“这第一场是韩子高第一次承欢，他对陈蒨的感情此时并不深厚，更多是无奈的妥协、选择这条路的决绝，还有两分对上位者的恭敬畏惧。”
　　“沈澈神态要紧张，动作僵硬一些。注意模拟被进入时表情流露出些许痛苦，”张忠泽一指IPad，“就是这个姿势。”
　　“至于子桓，”张忠泽一副老司机的表情，给对方一个“你懂的”的眼神，“你看着办吧。”
　　贺子桓撇嘴点点头。沈澈没有台词，简单不少，而且后半段会配乐，他可以轻声提示。
　　张忠泽一向是为艺术“不择手段”之人，他“嘿嘿”一笑，“其实吧，我不介意你们真做，我会挑着角度拍的。”
　　两人都穿了极为贴身的肉色三角内裤，成片画面中不会出现臀部和***，从而不辨真假。
　　沈澈脑袋里的炮弹“砰”一声炸开，整个人都熟透了，涨红脸喘不上气。
　　贺子桓睨张忠泽一眼，一字字道：“我介意。”
　　张忠泽可惜的叹一声，收走IPad，“行吧，那你们酝酿下情绪，争取一次过。”他还是不得寸进尺了，看这小子对沈澈的占有欲，能让他拍，张忠泽已经在关二爷像前千恩万谢过。
　　房里的人被清到最少，张忠泽亲自负责主摄像机，摄影导演负责辅助摄像机，再加灯光总导演、音响总导演和造型总监，共五人。
　　沈澈忐忑不安的绞紧双手，眼睛不知该看哪里，接连深呼吸，不停在脑中重复张导方才的要求。
　　双手突然被修长的手掌覆住，沈澈一颤，抬眸看向男人。
　　贺子桓勾出一个浅笑，深沉的黑眸让沈澈心脏蓦地安定，他柔声低语，“没事的，你只要看着我，想着我就好。”
　　沈澈一刹心悸难平，清澈中透着分紧张的双眸让贺子桓嘴角笑意愈深，“第一场就保持这个状态。”
　　沈澈不解，贺子桓凑近他，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韩子高是第一次，你也是第一次，正好。”
　　沈澈一颤，抿唇说不出反驳的话，愈发羞恼。
　　“准备了啊。”
　　两人脱下外套，只着白色单衣，相对跪坐于木塌上，造型师最后为他们处理好细节。
　　房间中一片寂静，贺子桓和沈澈同时深吸一口气。
　　“Action。”
　　这一刻，两人就是韩子高与陈蒨。
　　沈澈颤颤抬眸望着男人，难掩紧张的攒捏裤子。
　　贺子桓带着一抹温和的笑与他对视，抬起手掌安抚的抚摸沈澈的脸颊，眸中柔情愈浓，缓缓低头覆上了略显苍白的唇瓣。


第88章 共戏10
　　沈澈反射性闭上眼，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男人的气息喷到脸上，贺子桓独有的味道窜进鼻中。
　　这是沈澈的初吻，他触电般全身一颤，连呼吸都忘记。
　　贺子桓见状动作愈发温柔，左手环住细腰将人拉进，右手抚着下颚让他微微仰头，试探的一下下轻啄软唇，画面格外悸动人心。
　　沈澈依旧紧绷，闭着眼不敢睁开，睫毛颤抖不止。贺子桓低哑轻唤一声“子高”，沈澈缓缓睁开眼，唇瓣轻启，贺子桓顺势顶开贝齿。
　　沈澈一刹瞳孔放大，嘴巴张的更大，贺子桓眸色一暗，趁机扫遍敏感的口腔。
　　沈澈僵硬的任男人攻城掠池，双手虚抵在他的肩膀，似要用力，想起张导的话，眸中闪过妥协和决然，转而紧紧抓住衣领。
　　镜头给出特写，修长白皙的手指因用力绷出完美的弧度。
　　男人一面亲吻，一面缓缓拉开沈澈里衣上的衣结，画面让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贺子桓意犹未尽的退出口腔，从嘴角一路轻啄，顺势将人放倒，一个个温热的吻落在细腻的皮肤上，不炙热，却更加暧昧缠绵。
　　沈澈整个人热的不行，虽看不见，却能清楚感觉到，愈发敏感，他无措的睁大眼，呼吸变的急促。
　　镜头从侧面拍摄，只照到男人的头沒于沈澈下身，引人联想。
　　画面一转，贺子桓直起身利落帅气的脱掉上衣，八块腹肌和完美的线条、比列展露无遗。他再度向上与沈澈接吻，将人整个罩在身下。大掌寻至沈澈的手与之十指交缠，肌肤相亲，白皙的长腿和小麦色健壮的长腿交缠。
　　贺子桓避开右边的主摄像机，在沈澈耳边低语道：“我要进去了。”
　　沈澈猛地睁开眼，身体自动回忆起梦中第一次被占有时的痛楚。贺子桓臀部向上一顶，从侧面看足够以假乱真。
　　画面中沈澈瞳孔放大，张口叫出声，随即眉头紧锁，咬牙咽下声音，紧紧攀住男人的肩膀，指尖扣入结实的肉中。
　　贺子桓似丝毫不觉，暗眸凝视身下美人，摆动身体，神情流露出欲望和欢愉。
　　“卡！完美，简直完美！”
　　张忠泽的声音浇熄房中逐渐上升的温度，贺子桓眸色一凛，不拖沓的坐起，迅速将薄衾盖到沈澈身上，暗自咬牙深呼吸，强压下小腹热度。
　　沈澈浑身泛红，羞的根本无法抬头，紧紧捏住薄衾。贺子桓从造型总监手里接过浴袍，先给沈澈披上，自己再快速穿好。
　　沈澈抬眸对上贺子桓的视线，一刹心跳失控，颤声道一句“谢谢。”赶忙穿上浴袍。
　　暧昧的氛围消散，张忠泽喜不自胜，本以为两人已是“老夫老夫”，特别是沈澈，恐怕演不好第一次的青涩与悸动，谁料竟这般出彩。
　　他确认过摄像总导演的画面后眉开眼笑道：“一次过，不用再补镜头！”
　　沈澈听罢长舒一口气，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演第二回 ，可张忠泽接下来的话又瞬间将他推到悬崖边。
　　“抓紧时间换装，咱们趁热打铁拍第二场。第二场需要激情缠绵的画面，你们本色出演就好，肯定也能一次过！”
　　沈澈一僵，激情缠绵？本色出演？他根本没做过，如何本色出演？
　　贺子桓见状轻叹口气，知道第二场才是难关。
　　两人被张忠泽催着换上皇帝常服和将军朝服，妆容根据年纪进行改变，并十分用心的在两人身上添加几处疤痕。
　　一切准备就绪，一行人移动到皇宫寝殿造景，与方才简朴的寝室不同，十分华贵庄重。在这样的环境中欢好，似乎别样迷乱。
　　张忠泽再次拿出小视频向两人讲解，“这场戏是陈蒨登基为帝，韩子高出任右军将军后两人第一次欢好。接连十多日处理繁累政事，终于能喘一口气，陈蒨只有在韩子高身边方完全放松。”
　　“两人历经磨难，相互扶持走到今天，感情无比深厚。不仅是爱情，更是惺惺相惜、过命的知己情。因此与第一场全然不同，这一场是激烈、急切、充满情欲的。”
　　沈澈随着张忠泽的话唇瓣越抿越紧，忧虑的蹙眉，心跳加快，担心自己无法演出张导想要的感觉。
　　张忠泽给出动线、大概指定两个姿势后专心调整灯光和镜头，留下空间让两人酝酿情绪。
　　沈澈努力分析该怎么做，企图用理智控制自己，但大脑仍如一团浆糊，紧张至极。
　　腰被有力的臂膀揽住，身旁的男人蓦地将他拉近，两人紧紧相贴，沈澈一瞬屏住呼吸，愣愣与他对视。
　　贺子桓神情不昧，一字一句沉声低语：“‘性’对相爱的人来说是最美好的事，没什么好害羞的。想占有他，想被他占有，想亲密无间，甚至融进对方身体里，永不分离。”
　　贺子桓在他腰间敏感处摩挲，“你是韩子高，深爱着陈蒨。你只要接受我，然后回应我就好。”
　　沈澈心头一跳，眼前浮现出梦中那些缠绵激烈的画面，伴随着蚀骨欢愉的还有涨满胸口的爱意。因为爱他，所以不由自主生出渴望，因为是他，所以才愿意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出去。
　　目光相交，一眼万年。沈澈看着贺子桓移不开眼，直到张忠泽打断两人，“准备好了吗？”
　　沈澈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贺子桓勾了勾嘴角，“开始吧。”
　　“Action。”
　　镜头从两人前后进入内殿开始，前一场戏已挥退所有宫人。
　　贺子桓停住脚步转身，沈澈也立刻止步，恭敬的垂首。贺子桓见状上前牵住他的手走向床纬，沈澈听话的跟随，神情放柔，嘴角微微上扬。
　　镜头一转，贺子桓倏然回身将沈澈拥入怀中，沈澈微惊，轻呼一声“陛下。”
　　香玉在怀，贺子桓满足的舒一口气，带着分孩子气与沈澈交颈轻蹭，与外人面前威严的帝王全然不同，“子高。”
　　沈澈心头一软，面带微笑环上男人的脖子，回抱住对方，话中心疼，“陛下终日为国事操劳，定是累的。”
　　贺子桓不在意的勾了勾嘴角，不语，转而从他耳边轻啄至红唇，沈澈柔顺的张口任对方索取。
　　亲吻转瞬变的炙热，唾液中仿佛有燃情药，唇齿交缠间两人都想将对方吃进肚中，来不及咽下的津液沿着嘴角流下。
　　两人急切的拔开对方衣服，衣物散落一地，直至倒在华丽的床纬上。
　　贺子桓将人压在S下，腰间按张忠泽吩咐的盖着薄衾，半遮半掩间越是风情。
　　沈澈以为自己会僵硬，然而脑中仅剩的弦一瞬断裂，热度从小腹澎湃上涌，身体记得梦中数不尽的欢好，自己做出回应，迫切想贴近男人，感受那健壮身躯的温度。
　　贺子桓按照张忠泽要求的从背后抱住沈澈，一边烙下热吻，一边耸动身体。
　　为求真实，两人贴的极近，沈澈有种真的被男人进入的感觉，隔着内裤的摩擦甚至更令人羞耻。
　　画面一转，沈澈环着贺子桓的脖子，坐在男人身上自己耸动身体，贺子桓将人抱于怀中，腰下有被衾遮盖。
　　沈澈能清楚感觉到那里越来越烫，越来越硬。而他同样鼓起，甚至微微透出湿意。
　　贺子桓眸中燃起熊熊烈火，忍受不了般猛地翻身将沈澈压到S下，近乎粗暴的啃咬软唇。
　　“卡！太棒了！”
　　贺子桓黑眸一闪，缓缓退离红唇，两人鼻尖相磨，他大口喘着粗气，努力绷住脑中那根快要断裂的弦。
　　沈澈整个人沉浸在情欲中，皮肤白里透红，双眸水润的恍惚望着面前的男人，无比撩人，让贺子桓小腹又是一紧。
　　房中暧昧浓的散不开，张忠泽得到满意的画面，笑容猥琐，话中有话道：“你们自便！”说完带着几人瞬间消失无踪。
　　贺子桓闭眼深吸一口气，终于挺身坐起，大步取过浴袍。一件丢到沈澈身上，自己背身快速套上另一件，遮住鼓胀到尺寸吓人的分身。
　　贺子桓咬牙暗骂一句脏话，脸色沉的难看。这不是他第一次拍床戏，却是第一次失控。
　　从来不缺想爬贺子桓床的人，但只要他不想，就是绝世美人脱光了为他服务，贺子桓也能岿然不动。偏偏方才身体不受理智控制，占有欲和情欲汹涌而来……
　　他还担心沈澈应付不来，谁料这人青涩中透着诱惑，当真叫人把持bu住。
　　本以为是咬了一口青苹果，酸酸甜甜，谁料里面混着红富士的芯，汁水丰盈得很。
　　真是天生的尤物。
　　贺子桓“啧”一声，自顾自嚅嗫：“妖精……”
　　沈澈回神后震惊于自己做了什么，羞恼至极，脸颊涨红，慌忙直起身穿上浴袍。他没听清贺子桓的话，“你说什么？”
　　贺子桓转身暗眸凝视他，咬牙一字字道：“以后不准再拍床戏。”
　　沈澈眨眨眼，点头应下，他本也不想再拍亲热戏。
　　贺子桓神色好些，穿上外套，舒口气道：“走吧，再不出去他们的脑洞就止不住了。”
　　沈澈颔首刚要下地，谁知腿软的厉害，猛地向前跪下，还好被贺子桓眼疾手快接进怀里。
　　男人干脆一把横抱起沈澈，罩上外套，将人一路抱回待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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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共戏11
　　偶尔遇到没走的工作人员朝两人投来暧昧的目光，还有年轻的女生掩着嘴偷笑。贺子桓冷眼瞟过，众人齐齐一抖，立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沈澈回神时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红着脸窝在男人怀里，攀住宽阔的臂膀，抿唇盯着贺子桓英俊至极的侧脸，心悸的厉害，胸口又暖又涨。
　　贺子桓将人送回待机室，俯身放到沙发上。他松手时与沈澈四目相对，两人相隔不过一寸，呼吸交缠在一起，分外暧昧。
　　贺子桓停住不动，眸色变沉，眼底燃起暗火。
　　沈澈心头一跳，不由自主屏住呼吸与男人对视，莫名有分期待。
　　贺子桓受蛊惑般缓缓贴近沈澈，双唇即将相碰的瞬间，男人黑眸一闪，猛地转身离开，哑声丢下一句“李时安会送你回酒店。”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待机室。
　　沈澈还没缓过劲，怔怔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贺子桓换装后面无表情直奔停车场，回酒店的路上男人气压极低，一直暗眸看着窗外。程于飞不停从后视镜偷瞄桓哥，用口水濡湿嘴唇，仍不敢说一个字。
　　贺子桓眯了眯眼，无法否认，刚才他想吻沈澈。
　　他虽不屑因情情爱爱浪费时间、与人暧昧，却是利己主义者。换种说法，如果是对另一个产生欲念，贺子桓不介意玩一场恋爱游戏，享受当下欢愉。
　　可那人是沈澈，贺子桓生生忍住了。
　　沈澈一看就不是能玩玩的人，贺子桓甚至相信他在爱情中会至真至纯，所以更不想伤他。沈澈往日已承受太多，贺子桓不愿再给他痛苦。
　　真的吻下去，他与沈澈的关系就变质了。
　　变成什么呢？情人？床伴？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无论哪种，都不是沈澈想要的那种：真心相爱的恋人。
　　江沛说的对，贺子桓不相信爱情，然而这回他不是不信沈澈，他是不信自己。
　　不信自己会爱一个人、懂爱一个人。即使对象是沈澈，即使贺子桓知道沈澈对自己是不同的。
　　可两人间依旧隔着迷雾，他依旧弄不清那些脱离理智的行为。
　　贺子桓心下烦躁，回到皇冠酒店后遣开程于飞，独自一人去顶层coffee.bar喝酒。他坐在角落，不同于往日温和含笑，周身散出冷气，众人都识趣的没有上前打扰。
　　贺子桓越喝脸色越难看，想起今晚不受控的欲望，突然意识到自己从苏醒后就再没……和人做过。
　　贺子桓不喜欢将工作和私生活混为一谈，这大半年不是没有人爬床，都被他照例拒绝。
　　可贺子桓更不是禁欲之人，往日平均一月四五次，总会有看上眼的同道中人，一个眼神便知对方是合适的床伴，干柴烈火，一夜风流。
　　然而苏醒后贺子桓仿佛失去了“看上眼”的能力，定有过合适的人选，他却毫无察觉，或者说生不出心思，一掠而过。
　　除自己发泄外，竟真没碰任何人，简直诡异！怪不得今晚那般失控！
　　“贺影帝怎么一个人喝酒？”
　　贺子桓正沉着脸暗自心乱，被柔美动听的女声打断思绪，抬眼时已不露分毫。他看向一身Gucci红色针织连衣裙的美丽女人，黑眸一闪，勾起嘴角示意她坐下，“陈影后不也一个人吗？”
　　陈妍与贺子桓同岁，两人在孔进的电视剧中饰演男女主角结缘，并借此双双迈入一线影星行列。
　　陈妍本是华石娱乐名下签约演员，演技不俗。年轻时有金主支持，势头迅猛。这几年自己成立工作室，事业如火如荼，去年刚问鼎金马影后，现在恰好也在凰镇拍戏，之前两人打过照面。
　　贺子桓与陈妍一直保持着联系，关系十分不错，甚至“好”到数度春宵。
　　他们是一类人，都是只爱自己的人，做A时不带一丝感情，纯粹为肉体欢愉。更甚者，两人颇有几分比试炫技、棋逢对手的意思，总之双方都很满意。
　　陈妍见他情绪不高，含笑调侃：“怎么，贺总的小情人不陪着您吗？”
　　贺子桓抿一口Martini，不置可否。
　　陈妍撇撇嘴，眸中笑意愈浓，“难道是吵架了？这个时间应该打的火热才对，贺总却一人喝闷酒。”
　　她开玩笑般道：“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贺子桓一滞，放下酒杯笑意不明的凝视陈妍，眸中露出欲望。
　　果真是同类人，总能看透对方。
　　陈妍一挑眉，眸色渐暗，笑容变的魅惑。两人对视两秒，她笑问：“去你房里，还是我房里？”
　　贺子桓就喜欢她干脆直接，勾着嘴角起身，扣上西服中扣，朝她伸出手臂，“去我房里吧。”
　　陈妍没意见，起身勾住男人手臂，两人一同乘电梯下楼。
　　沈澈被李时安送回房间后依旧满脑子都是与贺子桓交缠的画面，唇上还残留着男人的触感，他热的厉害，洗完澡，许久方平复。
　　沈澈拿出满是标记、已经翻到卷边的剧本研读明天的场次，思索半响，还是深吸一口气出门，决定照常去隔壁请贺子桓与他对戏。
　　沈澈心跳莫名有些快，离豪华套门还有三步远时，房门恰好打开。
　　陈妍含笑走出房门，贺子桓亲自送她，微微带笑，神态亲近，两人刚要开口就发现不远处的沈澈。
　　沈澈愣愣看着两人，贺子桓只着衬衫，领口大开，他甚至清楚看见男人锁骨上的红唇印，正是陈妍口红的颜色。
　　剧本掉落于地。
　　沈澈瞬间冰冷刺骨，心痛的厉害，仓皇转身就走，不想再看一眼。
　　【作者有话说】：谢谢T_T亲的打赏～给石头动力～么么哒～


第90章 共戏12
　　“哎，你……”陈妍见状跨步向前要叫住沈澈，被贺子桓一把拉住手臂。
　　她转头看向男人，贺子桓暗眸看着沈澈狼狈的背影逃进房中，面无表情冲陈妍摇摇头。
　　陈妍一挑眉，撇嘴问：“你确定？”
　　贺子桓点头，微勾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陈妍轻笑一声，“不过两层，不劳贺总大驾。”她又看一眼沈澈的房间，耸耸肩，利落的走向电梯下楼。
　　贺子桓捡起掉落于地的剧本，盯着一动不动，半晌叹口气。
　　罢了，反正已被看见，他也无可辩驳，不如顺势给出回答。
　　说到底，沈澈想要的答案他给不了，何必一直拖延交卷时间。
　　沈澈手忙脚乱拿出房卡打开房门，“砰！”一声砸上，鸵鸟般将一切隔离在外，仿佛这样便可以当作没看见，但他依旧难受的喘不上气，心痛如绞。
　　沈澈失神的靠着房门，眸中光亮熄灭，紧咬内唇，直至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散开。
　　沈澈没有谈过恋爱，比起梦中那些入骨的爱恨，他其实更喜欢与贺子桓相处时近乎暧昧的亲密，喜欢男人充满“正当理由”的温柔保护，甚至喜欢自己失控的心跳和泛红的脸颊。
　　初恋的滋味本就是青涩而甜蜜的。
　　可沈澈忘了，他是初恋，贺子桓却不是。
　　沈澈不傻，两人的互动和距离早已超出正常交往的范围，只是彼此心照不宣没有点破。他以为贺子桓同样享受暧昧的甜蜜，以为贺子桓对他同样有情，以为贺子桓同样认真对待这段关系。
　　然而到头来不过是他一厢情愿，自己在演独角戏。
　　他还在为戏中欢好情动羞涩，男人转眼便能和另一个女人翻云覆雨、宣泄情欲。
　　沈澈苦笑一声，他早该明白的，贺子桓不论拍摄或生活中都在演戏，是自己入了戏、分不清。
　　他笑容自嘲，眸中的悲哀浓的仿佛随时会滴落，喉头酸涩至极，慌忙闭上眼，笑比哭还难看。
　　“咚咚！”
　　沈澈一颤，转身盯着房门，心脏紧缩。几秒后抿唇去看猫眼，神色一松，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打开房门。
　　门外是带着浅笑的李时安，将剧本递给沈澈，“沈哥，你剧本落下了。”他不解道：“明明就在隔壁，贺总干嘛非要我送过来？”
　　沈澈一僵，垂眸掩去情绪，接过剧本低声道一句“谢谢。”便关上门。
　　李时安挠挠头，带着疑惑返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贺子桓和沈澈准时到达拍摄现场，第一场就是两人的对手戏。
　　贺子桓一如既往笑容标准，面不改色走到沈澈面前，淡声道一句：“早。”
　　沈澈神情冷清的直视他，微微颔首道：“贺老师早。”
　　两人身后的程于飞和李时安齐齐僵住，瞳孔放大。
　　沈澈刚开始还称呼贺子桓“贺总”，后来便是轻声温和的“你”。
　　贺子桓有多重身份，相熟的长辈唤他“子桓”，员工、合作伙伴称他“贺总”，拍戏时资浅的演员会叫他“老师”。沈澈也常用“老师”称呼资深演员前辈，却从未如此唤过贺子桓。
　　刚才那声“贺老师”冷漠疏离，仿佛拒人千里之外。
　　贺子桓眸中暗光一闪而逝，什么都没说，大步跨进造型室。
　　化妆时两人并排坐在镜子前，沈澈垂眸研读剧本，贺子桓低头批阅文件，利用空隙处理集团公务。两人目不斜视，房中气氛莫名紧张压抑，寂静的只听得见化妆用具碰触的声音。
　　几个造型师大气不敢喘，一面给人做造型，一面用眼神打暗号。
　　什么情况？
　　还能是什么情况，吵架了呗，冷战中。
　　靠！小沈竟敢和贺总吵架，还给人脸色看？不愧是贺总亲自承认的正宫！
　　重点是贺总竟然会幼稚的和人冷战，而不是直接把人甩了？
　　真爱啊！
　　不出半个小时，全剧组都知道贺子桓和沈澈闹别扭了。两个当事人倒是面不改色，该干什么干什么，对周围炙热的目光和窃窃私语置若罔闻。
　　情侣间吵吵闹闹再正常不过，众人本只觉得有趣，难得见贺子桓和沈澈如此“凡人”，有“烟火气”。可一周下来舆论疯狂发酵，不仅凰镇所有剧组八卦的话题围绕两人，而且圈中已盛传贺子桓甩了沈澈。
　　连张忠泽都专门询问过贺子桓，关切又担忧。
　　贺子桓含糊其辞，淡声道：“没什么。”
　　张忠泽翻个白眼，“怎么可能没什么？！”
　　虽然两人看上去十分正常，贺子桓一如既往风度翩翩，沈澈一如既往冷清认真，两人共处时神色自若，但不经意间甜到发腻的狗粮完全消失了！
　　甚至只要和两人同在一个空间，众人都能感到气氛莫名冷淡、尴尬，让他们不由自主口干舌燥。
　　若举个例子，每日依旧有以沈澈名义送到剧组的加餐，以往贺子桓若恰在剧组，还会和沈澈一起吃。
　　那日下午两人拍完一场戏正休息，沈澈将李时安送来的甜点亲自放到贺子桓面前，迎着深沉的黑眸一字一句道：“谢谢贺老师给大家加餐，我没理由搞特殊，这个还给您，我去领三明治。”说完微微鞠躬，头也不回的离开。
　　周遭那叫一个惶恐，所有人屏住呼吸，深怕贺子桓下一秒就把糕点盒砸在地上，再狠狠踩两脚。
　　谁料贺子桓只不急不缓的递给一旁的程于飞，淡声道：“你吃吧，以后不用再定。”
　　总而言之，分手传闻完全不是空穴来风。
　　贺子桓挑挑眉，冲张忠泽沉声道：“张导，这是我的私事，只要没有影响拍摄，您就别问了。”
　　张忠泽一滞，说不出反驳的话。
　　不论私下如何，开拍的瞬间沈澈与贺子桓就是韩子高与陈蒨。张忠泽本担心沈澈会带入个人情绪，谁料他的专业素质丝毫不输贺子桓。
　　有不懂的地方，沈澈也毫不避讳的叫着“贺老师”向男人请教。两人也会提前对戏，完全公事公办的模样。
　　今天这场打戏两人同样已和武打演员提前踩位、对过数遍，为求减少NG，避免受伤。
　　打戏对所有演员来说都是不小的挑战。贺子桓已不是第一次拍武打戏，加上平日频繁健身打拳，还算得心应手。沈澈则完全是靠努力和汗水，一遍遍的练习来达到张忠泽的要求。
　　这场戏是陈蒨攻下州城后，张彪乘夜回军偷袭，陈蒨无奈从北门出逃向周文育搬救兵，韩子高和一众士兵在乱军中保护陈蒨杀出一条血路。
　　大场面、多镜头、长镜头、多机位打戏，群演众多。
　　事发突然，韩子高和陈蒨来不及披铁铠甲，只着军服软甲。因此张忠泽特意嘱咐武打演员们格外小心，虽然刀剑只是道具，但都是高度还原金属制品，还是有受伤的可能。
　　一切准备就绪，“Action！”
　　贺子桓和沈澈瞬间神色严肃至凶狠，目光如炬，被扮成我军和敌军的武打演员围在中间。
　　武打演员们的对打十分逼真，贺子桓和沈澈竟也不逊色。
　　两剑相击，贺子桓低吼着震开对方，利用借位，在镜头中一剑刺穿那人喉咙。接着侧身躲开另一人袭击，一剑砍向他的左肩，血袋应声而破，恰好溅至贺子桓脸上。虽不在计划中，但效果更好，贺子桓丝毫不停，反身一脚踢开冲向沈澈的敌军。
　　沈澈的神态比贺子桓吃力一些，但动作同样利落。利用借位一剑刺向敌军胸口，那人应声而倒。接着按走位演出被另一人划伤大腿的样子，咬牙忍下疼痛，怒声划开那人喉咙。
　　沈澈与贺子桓一面将后背交给对方，一面向外突围。
　　张忠泽在监视器前全神贯注的盯着多个机位，眸中流露出满意。虽有几处得重拍，但他打算走完全程再喊卡，加上血污和伤痕后再拍第二遍，后期可以拼接使用画面。
　　就在此时，本该攻击沈澈的一青年武打演员，走位至近处时忽然丢下剑，从腰侧铠甲下拔出一把极为锋利、泛着白光的匕首，又快又狠的从背后刺向贺子桓。
　　他双目盛满恨意，用尽力气，非要致人于死地！
　　场面混乱，演员们都顾着自己的走位和动作，即使发现异状也来不及反应。只有沈澈因与他有对打，余光提早放到青年身上。
　　沈澈见他拔出匕首刺向贺子桓，瞳孔一瞬放大，周围所有的声音和人仿佛消失不见，大脑还一片空白，身体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贺子桓。
　　“小心！”
　　沈澈用尽力气将贺子桓向前推开，堪堪使对方避开匕首，自己却被匕首从左腰侧一路刺向前腹，鲜血汹涌而出，瞬间染红军服。
　　贺子桓回身，见沈澈满面痛苦捂住腹部，一瞬心脏停跳，浑身血液倒流。
　　那青年失手后面目狰狞，双眸通红欲再刺，贺子桓周身气压低至零点，满目戾气，灵活的闪过匕首，狠狠一脚踹开青年。
　　现场一片混乱，从各处传出尖叫声，众人终于反应过来有人真的要杀贺子桓！程于飞和保镖们一拥而上，几个为首的武打演员也立刻将凶手压制住。那人虽体格健壮会功夫，但哪抵得过众多练家子，很快被制服。
　　贺子桓不管不顾，什么都看不见，发红的眼中只有一人，将侧身倒下的沈澈牢牢接入怀中。
　　沈澈仰面朝上靠在他大腿上，面色惨白，张着嘴喘气，棕眸不含一丝杂质看着男人，只映出一人模样。
　　贺子桓冷的彻骨，巨大的恐慌上涌，脑袋里忽然闪现出诡异的画面。
　　皇宫前殿充斥着气势汹汹的叛军，箭羽朝他射来，一个身着素衣的古代男子蓦地挡在他身前，用血肉之躯护他，自己却万箭穿心。
　　画面一转，仿佛是未来科幻世界，太空星战背景映照着一个巨大机甲。忽然一个少年惊恐的叫着“先生”震开他，下一刻机甲爆炸，少年被熊熊烈火吞噬。
　　两个画面转瞬消逝，再寻不到踪迹。
　　贺子桓无心深究，只死死盯着怀中人，压住沈澈的伤口怒吼：“医疗队！医疗队！”
　　【作者有话说】：谢谢薇的打赏～给石头动力～


第91章 共戏13
　　那青年被保镖按在地上，双手后绞带上手铐，仍不停挣扎，抬眼满是恨意和疯狂的盯着贺子桓，“贺子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给我父亲偿命！你该死！该死！”
　　贺子桓一心在沈澈身上，置若罔闻，程于飞脸色难看至极，神色少有的阴戾狠辣，吩咐保镖先将人塞住嘴带下去看管。
　　因是打戏，剧组医疗队提前侯在一旁，见状立刻扒开混乱的人群，急急跪到沈澈身旁查看伤势。
　　湿透的暗红色军服被掀开，从右腰至肚脐旁一分均被利刃划开，皮开肉绽，鲜血不住往外冒，甚至隐约可见皮下红肉和脂肪，格外狰狞。
　　贺子桓发指目眦，死死盯着那刀伤，似要将牙关咬碎，只恨这刀没有刺在自己身上。
　　医疗队确认情况后立刻用纱布按住伤口，用力挤压止血，快速包扎，“应该没有伤到动脉和脏器，但应急止血后要马上送医院缝合！”
　　“啊！嗯…啊…呼…呼……”伤口被狠狠按压，沈澈因巨大的痛苦失声叫喊，面目扭曲。要强的个性又让他即刻咬牙咽下S吟，只从牙缝溢出粗喘，转眼全身都是冷汗。
　　贺子桓左手紧紧握住沈澈的右手，右手抚着他的脸颊，控制不住的轻颤。喉咙哽的几近窒息，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痛恨自己如此无力。
　　张忠泽、副导、制片和几个演员前辈惊慌失措的围在一旁，人声嘈杂，场面混乱。
　　“怎么会出这种事？！”
　　“沈澈没事吧？”
　　“一定没事的，没事的……”
　　程于飞同样焦急担忧，“已经打过120，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贺子桓闭眼猛吸一口气，哑声道：“把车子开过来，快点！”
　　程于飞停顿一秒，立刻明白桓哥的意思，让刚子飞速去启动跑车。
　　应急包扎完成，贺子桓沉着脸横抱起沈澈，冲急救员道一句：“跟上！”遂将沈澈稳稳护在怀中快步乘上黑色玛莎拉蒂，跑车瞬间绝尘而去。
　　贺子桓咬牙不语，双眸只映出沈澈脆弱的面庞，暗沉的令人心惊，似乎酝酿着巨大风暴。沈澈痛的厉害，似乎又已痛到麻木，费劲的喘气，没精神说话，静静与男人对视。
　　两人不知何时十指交扣，只是谁都没察觉。
　　刚子亲自开车，难得发挥出玛莎拉蒂的性能，一路喇叭轰鸣，闯过数个红灯，与救护车擦肩而过，不过四分多钟便飙至凰镇中心医院。
　　程于飞已提前打电话通知，院长和一众医生在门口忐忑等待，立刻将沈澈送进手术室。
　　贺子桓面无表情坐在长椅上等待，周身散出煞气，不发一语，气压极低。
　　别说旁人不敢上前，连一起经历许多险情的程于飞都未见过桓哥这般冷戾。他只能尽力处理后续，为桓哥分忧。
　　十分钟后，手术室的门打开，贺子桓立刻站起。
　　院长迎着男人凌厉的视线，咽口口水道：“贺总请放心，匕首是横向刺向腹部的，没有伤到内脏，神经和动脉也没有受损。本院最好的外科医生已经在替沈先生缝合，半个小时内就能结束。”
　　贺子桓听罢神情微松，闭眼舒一口气，周身气压升高，总算让人能喘上气。他冲院长颔首，话中真挚，“有劳您了，请一定处理妥当。”
　　“这是当然，我们必当竭尽全力。”
　　贺子桓拒绝了院长去休息室等待的提议，再度坐回长椅，眸色冰冷至极，仰视程于飞道：“查清那人的底细和动机，他的父亲是谁，又是怎么混进武演的。”
　　“知道桓哥，已经在查。”
　　“让公关部和HZH媒体封锁消息，已出过王凯故意伤人案，《乱世》不能因杀人未遂再惹关注。”
　　“是。”否则真要被传成“死亡剧组”。
　　贺子桓眸中愧疚一闪而逝，哑声道：“沈婕那我……”
　　程于飞面色为难道：“抱歉桓哥，我自作主张，已经通知了沈大小姐。”
　　贺子桓摇摇头，他本想亲自打电话，罢了，“你去吧。”
　　“是。”
　　贺子桓在手术室门前等候，靠着墙一动不动，眸中思绪万千，复杂的看不透。直到沈澈被推出、转入VIP病房，男人立刻起身，微微握拳快步跟上。
　　沈澈脸上没有血色，肌肤白的几乎透明，神情疲惫，却是冷冷清清的模样，不露痛苦。
　　贺子桓示意医生护士退开，一手揽住沈澈的肩膀，一手穿过他膝下，小心翼翼将人移到病床上。
　　护士挂好药水，将病床调至25度小斜角，准备给沈澈喂水。贺子桓径直接过水杯，将吸管放到沈澈唇边。沈澈抿抿唇，实在口渴，没有拒绝，含住吸管喝下大半杯水。
　　贺子桓一面伺候人一面沉声问：“如何？”
　　院长一刹绷直身体，“手术非常成功，但沈先生暂时还不能动，以免伤口裂开。需留院观察几日，确定伤口没有感染。恢复良好的话，两周后即可拆线。”
　　贺子桓听罢看向院长，眉间紧蹙，“危险吗？”
　　院长战战兢兢，赶忙摇头接道：“只是，只是刀口很长，而且不浅。缝了三层，共84针，所以得小心些。”
　　贺子桓一僵，怔怔看着沈澈不露分毫的面庞，胸口痛的厉害，仿佛一针针都戳在他心上。
　　沈澈棕眸一闪，终于哑声道一句“我没事。”贺子桓指尖一颤，心愈发的疼。
　　院长擦了擦额头冷汗，“局部麻醉消退后沈先生可能会疼痛难忍，如有需要，会给您加适量吗fei。”
　　“谢谢。”
　　贺子桓掩去情绪，沉声道谢：“辛苦你们了，还请院长多多照顾。”
　　“贺总放心，我们必然小心仔细的照顾沈先生。”众人如获大赦般逃离，房中只剩两人。
　　目光相交，沈澈一派淡然，贺子桓胸口愈发闷，满腔的话想说，却又吐不出一字。
　　痛吗？自然是痛的。
　　对不起？那为何让他受伤。
　　谢谢？这人怕是不屑他的感谢吧。
　　最后出口不知怎么变成一句暗哑的“你是疯了吗？”
　　竟那样不管不顾的救自己。那他呢？那刀子若偏一点……
　　沈澈一滞，垂眸低声道：“可能是疯了吧。”那一刻他本能的扑向贺子桓，根本没脑子想后果。但即使现在……也不后悔。
　　贺子桓被堵的说不出话，沈澈收敛情绪看向男人，棕眸平静没有波动，“我不是舍己为人之人，但良知作祟，不能视而不见。”
　　“贺总不必放在心上，您也曾救过我，就当扯平了吧。”
　　贺子桓神情不昧，话中真挚，“一码归一码，谢谢你今天救我，这份情我会记得。还有，”他一顿，少见的愧疚，一字字道：“对不起，是我牵连了你。”
　　沈澈摇摇头，不在意道：“就如贺总曾说，我也只不过选了一个比较划算的方案。”若他没有推开男人，贺子桓的伤势恐怕比他此刻严重许多，他很庆幸男人没有受伤。
　　沈澈态度疏离，一番话滴水不漏，两人一时陷入沉默，就在他要开口赶人时，贺子桓眯了眯眼，问出方才一直思考的问题，“你曾说梦里的男人是我，也不是我。那你呢，你在梦里是现实中的模样吗？”
　　一闪而逝的诡异画面太过真实，就像他亲身经历一般，贺子桓甚至能感同身受男人的震惊和伤心。而那两人，一人古代，一人未来，面容气质全然不同，可他莫名觉得他们都像……沈澈。
　　贺子桓想破头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放弃了，遇上沈澈后发生的事本就不合常理。
　　沈澈十年间的梦魇是不是也这般真实，是不是一直经历着不同的人生？
　　为何只有他们两人梦境相连，为何如此感同身受？
　　若不能用科学解释，那么稍微还有点逻辑的是什么？轮回？转世？命中注定？
　　沈澈一滞，疑惑的望向男人，不知贺子桓为何突然问起梦境，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神情冷清，沉声道：“我知道贺总将我留在身边是因为有趣，当初我策划车祸的理由实在无厘头。”
　　“但现在我认清了，梦就只是梦而已。梦中人是谁、难过、高兴还是痛苦都与我无关。我只想活在现实、活在当下、为自己而活。”
　　“我不会再将梦中情愫带到现实，甚至加于您身上，请您放心。”
　　说沈澈胆怯不敢追求也好，矜傲不想付出也罢，他不愿热脸去贴贺子桓的冷屁股。
　　这几日男人毫不在意、顺水推舟的行事已说明态度。也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沈澈不愿给对方伤害自己的机会，早早筑起壁垒，斩断情丝。
　　贺子桓暗眸与他对视，后话梗在喉口无法吐出……是啊，现实才是重要的。
　　沈澈舒一口气，显出疲惫。贺子桓见状将病床放平，面无表情道：“睡吧，你太累了。等麻醉一褪，可能就疼的睡不着了。”
　　沈澈见他到沙发坐下，没有离开的意思，微微蹙眉道：“贺总定有很多事需要处理，不必在此浪费时间，让时安来陪我便好。”
　　贺子桓神色自若，话语却不给人拒绝的余地，“李时安忙着处理后续，没空。睡吧，等你睡着我就离开。”
　　沈澈抿抿唇没有再辩，将头转向另一边闭上眼，困倦上涌，再没精力多想，很快陷入沉睡。
　　一刻钟后，贺子桓悄声走到床边，将沈澈的被子掖好，小心又珍惜的拨开他眼前碎发，满目的柔情和心疼不再掩藏，浓的令人心悸。
　　方才沈澈冷清矜傲，干净利落的与他划清界限。贺子桓竟莫名生出欣慰，仿佛他一直期望看到这样的沈澈，一个懂得爱自己、为自己而活，在感情面前不再一味付出、退让的沈澈。
　　贺子桓勾出一个自嘲的笑，难道自己还有m潜质？
　　眸中暗光一闪，男人神情不明不昧，明明这就是他想要的，沈澈为何又要不顾性命救他，让他再度动摇？
　　贺子桓凝视沈澈不算安稳的侧脸，喃喃低语，“我该拿你怎么办……”
　　突然传来开门声，贺子桓一刹收手转身，不露分毫。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身工作装的沈婕快步走进病房。
　　她满面担忧焦急，看到床上人苍白的面庞，想起三天前来探班时沈澈同样没有生气的模样，瞬间心痛如绞。
　　下一刻沈婕冷眼看向贺子桓，眸中满是怒火和厌恶。
　　她一直反对沈澈和贺子桓接触，不仅仅是噩梦之故。
　　沈家子嗣不多，沈天宁早逝，沈婕作为长房长女早早担起责任入仕，一路成为史上最年轻的直辖市副市长，时间恰是贺子桓崛起的这十几年。
　　两人虽无直接往来，可一官一商，皆在金字塔顶端，贺子桓的手段、处事沈婕再清楚不过。
　　她就是怕沈澈会受伤。结果呢？结果呢！
　　【作者有话说】：谢谢海棠树下开菩提亲的打赏～给石头动力～么么哒～


第92章 共戏14
　　贺子桓似不知沈婕厌恶自己，郑重地朝她鞠一躬，为自己没有保护好沈澈。
　　沈婕死死盯着男人，双手握的越发紧，满目心疼的看一眼弟弟，转身走出病房。
　　贺子桓也深深看沈澈一眼，出门后让护士进房守着，跟随沈婕来到走廊尽头。
　　贺子桓先开口，沉厚真挚，“对不起，是我牵连了沈澈，不仅没能保护好他，还让他为我受伤。”
　　这件事本是意外，说到底是沈澈自愿救贺子桓。沈婕虽厌恶贺子桓、对弟弟恨铁不成钢，但没有深究，她也确定贺子桓会处理好凶手。
　　沈婕在意的是沈澈竟为贺子桓不顾性命，而贺子桓却给不了沈澈想要的承诺。
　　她双眸冷厉，直视贺子桓，漠声一字字道：“贺总可记得答应过祖父什么？”
　　贺子桓指尖一动，面露愧色，“记得。”
　　正月初四离开沈府的清晨，沈学儒亲自将贺子桓送到宅门口，老爷子面容和蔼，话中请求多过嘱托。
　　“不论你与小澈未来如何，能否走到最后，老朽都请贺先生用真心待他。”
　　沈婕冷声道：“若贺总对沈澈无意，便不要暧昧不清，不要扰乱他的心，不要让他为你挡灾，因你受祸！”
　　贺子桓无话反驳，沈婕话锋一转，双眸蓦地放软，她何尝不希望沈澈收获爱情、得偿所愿。
　　沈婕压下心中酸涩缓声道：“若贺总对沈澈有情，就更不该让他伤心，他，”她一顿，哑声接道：“他已经承受太多，经不起再伤一次。”
　　沈婕说完不再看贺子桓一眼，背影笔直的走回病房守着沈澈。
　　贺子桓望着窗外不发一语，不知在想什么，一动不动，直到江沛走到身旁凝视他。
　　贺子桓进组拍摄，虽无时无刻不在空隙处理公务，但江沛的工作量不可避免的增加，格外忙碌，整个亚洲到处飞。贺子桓又少回公馆，两人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他们对看一眼，只一个眼神便知对方在想什么，肩并肩走向休息室。
　　路过沈澈病房时江沛脚步一滞，似乎穿透房门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沈澈，不觉攒紧指尖。
　　他与贺子桓从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贺子桓为他的打的架不少，他为贺子桓挡的伤也不少。他们肩靠肩，将后背交给对方，即使鼻青脸肿、血流不止，也能相视大笑。
　　那年他被人暗算，十余个混混群殴他一人。江沛永远记得贺子桓带人冲进小巷，见他凄惨的模样后双目通红，浑身戾气的模样，再不复往日从容，骂着脏话将领头那人打的只剩一口气。
　　即便如此，贺子桓也从未用刚才那样的眼神看过他。那样深沉爱怜，仿佛沈澈受伤，贺子桓比自己受伤更痛，仿佛他的心落在了沈澈身上。
　　江沛知道贺子桓从来只拿自己当兄弟，他装作不在意，只怪自己喜欢上无情之人。
　　江沛想，只要能陪在男人身边便好，是兄弟或恋人又有什么关系？能得贺子桓真心相待已万分不易。他们是最亲近的人，相知、相惜、相伴，走过年少坎坷，共搏事业辉煌，也将相依老去。
　　江沛从未想过表白心意，他太了解贺子桓，男人不爱任何人，包括他。贺子桓若知晓他暗怀情愫，恐怕不愿他们关系变质，也不愿江沛在自己身上空耗，定毫不犹豫疏远推开他，就像如今推开沈澈……
　　所以那日江沛戳破贺子桓的心不由己，他赌男人不会任由自己陷入爱情泥沼。
　　所以江沛故意让沈澈听见，他赌以沈澈冷清矜傲的性子，不会不明不白待着贺子桓身边。
　　江沛从小到大遇过的腌臜心思不少，进入娱乐圈后更甚。他一向不屑，那一刻却控制不住自己心生阴暗。
　　他不甘，为什么自己待在贺子桓身边近三十年，比不过沈澈短短几月？
　　他愤懑，为什么沈澈能让男人动情、懂爱，他却不行？
　　江沛看着贺子桓高大强壮的背影，依旧笔直，却不复往日潇洒不羁，终是有了牵挂。
　　他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满目悲伤让笑容格外凄凉。是啊，爱情本就没有道理，没有先来后到，也不是付出就有回报。
　　他到底是赌输了吧？
　　贺子桓走两步，发现人没跟上，回头的瞬间江沛已敛去所有情绪，面无表情。
　　两人在休息室沙发坐下，江沛不废话道：“那人名叫昌达，是S市师范大学体育特招生。他的父亲是昌吉承，临镛地产前任法人。”
　　贺子桓蹙眉思索一瞬，“临镛地产，这么说是因为去年的收购案？”
　　HZH集团近几年扩张迅速，特别是在暴利的地产行业和新兴的电商行业。贺子桓去年苏醒后为稳固权利而提前的策划案中，最重要的就是S市开发区的休闲娱乐综合中心建设案。
　　为使HZH地产有足够的实力拿下投标，保证后期人力物力，贺子桓选择了最高效的方法：收购中小型地产公司，临镛地产就是其中之一。
　　临镛地产是家族企业，生意、规模不错，传到昌吉承已是第二代。昌吉承不算无能，但远不如他父亲有眼光、有胆识，也不够吃苦耐劳。公司渐渐走下坡路，最后入不敷出，昌吉承没有勇气放手一搏，草草将临镛地产卖给贺子桓。
　　贺子桓眸色渐沉，冷声道：“收购程序合理合法，子公司甚至没有刻意压价，若不是HZH接收了他们的烂摊子，昌吉承恐怕连本都拿不回。”
　　贺子桓做生意精明至极，却很懂给自己和他人留一丝余地。不为别的，只为不把人逼到绝路后反扑，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昌吉承卖掉公司，还清欠债后确实还有些家底。
　　江沛摇头，抿抿唇道：“不全是因为收购案，昌吉承”他顿了顿，“死了。”
　　贺子桓一挑眉，“死了？”
　　“卖掉临镛地产后他曾尝试重新创业，但眼高手低，公司很快关门。之后整日在家无所事事，酒不离手，一个月前失足摔下楼梯，意外身亡。”
　　贺子桓不语。临镛本就是个小公司，昌吉承算不上圈中人，去世的消息并未传到他耳中。
　　江沛又道：“昌达是昌吉承独子，头脑简单，运动神经发达，从小到大都是体育生，学过武术。昌吉承在家时日日抱怨HZH收购了临镛，加之昌家没落，昌达生活拮据，心生怨恨。”
　　“昌吉承死后昌达将所有怨懑强加到你身上，他看到你参演《乱世》的新闻，寻至凰镇。恰逢武演短缺，剧组招募，背景调查比较松懈，他的身手又不错，这才有了可乘之机。”
　　贺子桓听罢冷笑一声，“真是不怕能人不择手段，只怕庸才怨天尤人。”
　　这世上有那么一些人，一味把自己的无能和不幸怪到别人头上，从不找自己的问题。仇富妒贤，见不得别人好，自己却又想不劳而获、一夜暴富。
　　却不想想贺子桓和江沛付出多少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昌吉承和昌达吃喝玩乐时，他们用尽心力拓展公司；两父子呼呼大睡时，他们在没日没夜的工作，只恨一天不是48个小时；两父子坐吃山空时，他们背着破产的风险在豪赌……
　　一想到是这样的人，这样的理由让沈澈承受那么多痛苦，甚至险些丧命，贺子桓就抑制不住内心阴暗和狠厉。
　　男人脸色沉的难看，周身满满戾气，江沛神色不昧，只问：“你想怎么处理？”
　　贺子桓眸中阴鸷，冷笑一声道：“昌达这种人欺软怕硬、贪生怕死，若走法律程序关他几年，出狱后恐怕更恨我，还要再杀一次。”
　　“交给洪门吧，不必脏了自己的手。让他知道到底惹了什么人，以后听见我的名字只会瑟瑟发抖。”无声无息消失，活的生不如死，这种生意，洪门一向是业界翘楚。
　　江沛点头应下，贺子桓仍旧气压极低，黑眸一闪，一字一句道：“沈澈缝了84针，让他们刺昌达84刀，再一针针缝上，针脚越密越好。”他一顿，补充道：“我不介意多重复几次。”
　　江沛一滞，贺子桓做事讲究杀人不见血，不喜折磨发泄，第一次这般残忍，只因……
　　江沛忽略心头疼痛，垂眸敛去情绪，“知道了。”再抬首已不露分毫，语气淡然中透出适度关心，“我晚上要飞香港，过来看一眼安心些，后续于飞会处理好。”
　　贺子桓神色放柔，“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还有一个月左右我就能杀青，到时你放个假，好好休息。”
　　两人之间从不言谢，也从未因工作争执。他们是肩并肩的战友，没有家世，彼此就是对方最强大的后盾。
　　江沛想，也许因为他与贺子桓是一类人，都是受够底层黑暗污秽，一心向上爬的人，从未将爱情放在首位。比起飘渺多变的爱情，兄弟手足来的更牢靠。所以才陷入僵局，永远无法靠近。
　　江沛勾了勾嘴角，“再说吧。”他起身欲走，蓦地停住脚步，眸中思绪万千，终究还是看向贺子桓缓声道：“子桓，也许你不是无心无情，只是一直没遇到能让你动心的人而已。”
　　贺子桓看进江沛微扬的凤眼，挑了挑眉，“阿沛……”
　　江沛露出一个淡笑，“若是遇到了就勇敢一点，你一向懂得牢牢抓住机会。”
　　不要像我一样错过。
　　“走了。”
　　贺子桓终究没说什么，一路将江沛送上车，转身看向沈澈病房的窗户。
　　是他当局者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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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共戏15
　　沈婕实在放心不下弟弟，丢下市委的工作守了沈澈一夜，第二天将人转移回距沈府最近的世新医院分院，硬是让沈澈在床上躺够五日，之后将人带回沈府“禁足”，拆线之前不准沈澈再去剧组。
　　沈婕又后怕又心疼，少见的严厉强硬，沈澈拗不过姐姐，只能亲自打电话向张忠泽道歉，请了两周的假。
　　《乱世》接连出事故，先是贺子桓，再是沈澈，拍摄进度一延再延。张忠泽无奈又烦忧，只能用否极泰来安慰自己，走一步是一步，嘱咐沈澈好好休养。
　　好在之前贺子桓受伤，沈澈除与贺子桓共戏的场次外，其余戏份几乎已全拍完。因此张忠泽抓紧时间拍摄贺子桓与他人的戏份，待沈澈痊愈后再补所剩不多的两人共戏场次即刻。
　　贺子桓同样不愿再耽搁进度，夜以继日投入拍摄，一喊卡又立刻从程于飞手中接过文件批阅。甚至连周一、周五固定回HZH开会的规矩都打破，直接在酒店房间进行视频会议。
　　为提高效率，一直住在贺子桓同层房间的部分总裁秘书室职员不再于酒店处理事务，而是随行片场。
　　贺子桓忙的昏天暗地，可脑中总会倏然冒出沈澈在病床上苍白脆弱的睡颜。只有这个时候他会短暂停下忙绿的工作，所有的思绪围绕那一人。
　　他没有联系沈澈，沈澈那天的态度更是明明白白与男人划清界限。贺子桓关于沈澈的消息来自倪槿，倪槿亲自探望过沈澈，同时每天一个电话仔细询问。
　　沈澈伤口愈合良好、休息充足，贺子桓总算放心。他好几次暗眸凝视手机上沈澈的名字，终究没有按下去。
　　贺子桓对爱情悲观的态度是刻进骨子里的，与那些一生平淡安乐或一路繁花似锦之人不同，他从社会最底层一步步爬到顶端，每一步都是血泪，一步踩空便是万丈深渊。
　　江沛说的不错，爱情对他们从不是最重要的，对贺子桓更不值一提。
　　吃不饱、穿不暖、被人欺负、连受教育的机会都万分不易，要爱情做什么？爱情能当饭吃吗？
　　与其付出却得不到回报、将自己的弱点交到对方手上，不如将金钱和权利牢牢握在手中，不让别人有伤害自己的机会。
　　在贺子桓看来，爱情不过是空虚的人们用来慰藉的自身和寻求存在感的“被美化的工具”。而他活的很充实，很有成就感，人生价值不需要以此实现。
　　以至于贺子桓功成名就后有精力、有能力谈恋爱，也没有“饭饱思淫yu”，他更愿意将心力花在有意义的事上。
　　说白了，贺子桓其实很自私。
　　沈澈的出现是个意外，贺子桓无法控制那些没由来的关心和保护欲，似乎他习惯性为沈澈着想，本能的想使对方幸福。
　　这与贺子桓刻进骨子里的理智相悖，以至于他不相信，不相信自己会爱沈澈，不相信自己能给沈澈想要的幸福。
　　沈婕和江沛的话在贺子桓脑中挥之不去，他第一次如此矛盾，瞻前顾后。
　　贺子桓无法否认自己在乎沈澈，所以小心翼翼。说真的，若迈出那一步，他不确定自己能和沈澈走到最后。他见多了兰因絮果、花开花落；恋情初始美好，最终天涯陌路。
　　一向志得意满的贺影帝第一次做因噎废食的蠢事。
　　贺子桓自嘲的勾起嘴角，看哪，还不一定是爱情便这般麻烦恼人，爱情果真是不该碰的。
　　可若是深陷其中却不自知，又该如何是好？
　　贺子桓再见沈澈是两周后。沈澈拆线，医生确认无碍，沈婕终于松口将人放回剧组。
　　头天晚上贺子桓主动敲开沈澈房门，沈澈开门后神情冷清的直视男人，颔首道：“贺总。”
　　贺子桓从上到下扫视他一遍，微勾嘴角道：“伤好了吗？其实你不用这么快回来。”
　　沈澈淡声道：“谢谢贺总关心，我己经痊愈，可以进行拍摄。”
　　“是吗，那就好。”
　　“我还要准备明天的场次，贺总也早些休息吧。”
　　对方明显在赶人，贺子桓笑容不变，点点头。沈澈微微颔首关上门，贺子桓站了片刻，叹口气，走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沈澈一早到达拍摄现场，又是那个勤奋刻苦又演技卓越的演员。
　　一切完备，拍摄进度加速，短短几天，除顾及沈澈伤势，剩余武戏排后外，主要场面几乎已拍完。
　　沈澈与贺子桓相处时就是演员前后辈，恭谨中透出疏离，一如之前。但贺子桓仍发现沈澈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眼下青色越来越重，问他却只说没有睡好。
　　而且沈澈虽未刻意回避与贺子桓接触，但不由自主避开男人视线，瞳孔微微颤动，似乎有什么不愿被对方察觉。
　　连张忠泽都发现沈澈比往日沉默，第五日时甚至能感觉到他莫名压抑，所以特意将陈蒨驾崩的戏排到今天，希望沈澈能更好的带入低迷悲伤的情绪。
　　天康元年，陈蒨病重，韩子高入内侍奉汤药。去世前两日，陈蒨感到自己命不久矣，挥退所有人，只肯韩子高陪在身边。
　　今天这场戏是陈蒨临终前两人最后的对话，对情绪表达和表情演技要求极高。
　　贺子桓梳妆后躺在床上，显出病态的虚弱，沈澈端着药盘站在塌前，妆容苍白疲累。
　　寝殿中工作人员减至最少，所有人保持安静，让贺子桓和沈澈酝酿情绪。
　　张忠泽面容肃穆的盯着监视器，“Action！”
　　沈澈满目担忧，放下药盘后欲扶起贺子桓，“陛下，该吃药了。”
　　贺子桓摇摇头，冲沈澈扯出一个微笑，眼神比之前明亮许多，嘶哑的轻声开口，“不喝了…子高，你陪朕…说说话。”
　　沈澈似乎也明白贺子桓这是回光返照，眼眶蓦地湿润，却努力绽开笑容，在塌前跪下，颤声道：“是。”
　　贺子桓仰望顶帐，一生在眼前闪过，“我这一辈子不算…咳…长，如今回想起来，倒不枉来世间走一遭。到底是护住了家族，咳，也为天下百姓尽了一份力。”
　　沈澈强压下喉头哽咽，笑道：“陛下文韬武略无一不通，少时追随先帝平定侯景之乱，建国后又效忠朝廷、保卫属地百姓。即位后更平定内乱，励精图治，是天下敬仰的明君。”
　　贺子桓轻笑一声，似乎是被对方“恭维”逗乐，明眸看向沈澈，“君王又如何，贱民又如何，都逃不过生老病死四字。”
　　沈澈一颤，险些落下泪，“陛下……”
　　贺子桓淡然道：“我没什么不舍的……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是年少父亲还在时，一家人聚在一起；最高兴是叔叔称帝那日；最遗憾的是没能救回陈昌。”他说着费力的向沈澈抬起手，立刻被对方紧紧握住。
　　贺子桓凝视着沈澈，眸中深情万千，浓的动人，“最幸运的…是遇见了你，最放不下的也是你。”
　　泪水一刹从眼眶滑落，沈澈浑身颤抖，哽咽低泣，“子高这辈子…最…最幸运的事…也是遇见陛下……”
　　贺子桓神情那样温柔，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为爱人打算，“我死后你若能辅佐太子，君臣同心自然是好，可若是不能…咳咳……”
　　“陛下！”
　　贺子桓猛咳两声后再无力气，轻声道：“若是不能，便辞官回封地……”
　　沈澈死死握住男人失力的手，“微臣必定衷心辅佐太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贺子桓还想说什么，眼却已是睁不开，凝视沈澈的双眸失去光亮，慢慢合上，“子高……”头一偏，再无法睁开眼。
　　“陛下…陛下……”沈澈怔怔看着贺子桓，恍惚中力气一松，男人的手掉落在榻上，再无一丝生气。
　　沈澈一动不动的跪着，不哭不喊，但眼泪像断线珠子般不停落下。他一眨不眨看着贺子桓的面庞，一向笔直的脊梁那样耸撘无力，仿佛灵魂已经随着爱人离去。
　　沈澈终于闭上眼，面容因痛苦和悲伤扭曲，指甲扣入掌心，他紧紧咬牙，从喉咙中挤出嘶哑的哭声，肝肠寸断，悲痛欲绝。
　　所有工作人员都被沈澈感染，不少人眼眶含泪，监视器前的张忠泽和饰演皇后的何茜更是流下两行清泪。
　　“卡！太棒了！太棒了！”张忠泽流着泪大笑起身，笑中带泪，开心至极又伤心不已。
　　贺子桓睁开眼，沈澈似乎仍沉浸在情绪中，眼泪停不下来，令见者伤心。他不由心疼，故意拔高声调笑道：“演的真棒。”
　　沈澈却越哭越难受，控制不住上涌的悲伤，背对镜头将自己蜷缩起来，把头埋进臂弯。
　　贺子桓眉头一蹙，立刻下床跪在他旁边，柔声问：“怎么了？”
　　沈澈不语，不知是沉浸在悲痛中没听见，还是哭的说不出话。
　　众人惊讶的注视着沈澈，疑惑又担忧。难道是入戏太深，竟这样悲痛？
　　想起沈澈这几日的异状，贺子桓眉头紧锁，示意张忠泽将空间留给两人。张忠泽同样忧心，转眼将人赶净，寝殿中只剩两人。
　　贺子桓小心翼翼捧起沈澈的脸颊，因沈澈通红的双眼心疼不已，话中满满怜惜，“沈澈，告诉我怎么了，为什么哭成这样？”
　　沈澈看着眼前的男人，因演戏戳破的悲伤从缺口喷涌而出，再无法装作若无其事。他泣不成声，发泄般一股脑道出：“死了，都死了……”
　　“谁死了？”
　　“梦中的…梦中的男人…都死了……”
　　回到凰镇的第一天晚上沈澈第一次梦到袁曜为苏燕霖挡刀而死，第二晚梦到蒋泽楷因炸弹身亡，第三晚看到李斯特抱着陆舟的尸身自杀，第四晚从他的视角亲手杀了卫昭，而昨天……沈澈没有做梦。
　　这是十三岁生日后沈澈第一次入睡后没有做梦，他想以后也不会再做了。
　　终于如愿摆脱梦境，沈澈应该高兴，应该欣喜若狂！可他恍恍惚惚，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生命中逝去，胸口蓦地空了。
　　沈澈还梦到男人死后，苏燕霖辅儿子登基，垂帘听政，为北国培养了一个明君，受臣民爱戴敬仰。
　　安瑞三十岁时成为An氏集团首席CEO，引领An氏再攀高峰，成为当代最杰出、最具权利的企业家之一。
　　叶锦明则已怀上卫昭的孩子，生下一个Alpha，独自抚养他长大，后来又有了媳妇、孙子、孙女，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
　　他们的一生都过的很充实、很有意义，但再未爱上别人。每一天，总在某个时刻想起男人。
　　方才陈蒨死去，韩子高痛心入骨，沈澈那样痛，痛的喘不上气。不知是为韩子高命中再无陈蒨，还是为苏燕霖、为安瑞、为陆舟、为叶锦明……为他自己。
　　为他与贺子桓……同样没能在一起。
　　他的心以后是不是也无法再填满？
　　贺子桓极为聪明，又早有猜测，从沈澈断断续续、没头没脑的只言片语中仍拼凑出脉络。
　　原来沈澈梦中有四世，主人公都是“沈澈”与“他”。
　　原来车祸后沈澈依旧在做梦，但不再是噩梦，故事走向发生改变。
　　原来他们终成眷属，却没能白头偕老。
　　贺子桓看着沈澈泪流满面的脸庞，这是沈澈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泣，第一次如此悲伤脆弱。
　　贺子桓胸口又涨又痛，有什么东西从心脏喷涌而出，再抑制不住，他哑声道：“我会陪着你。”
　　沈澈抽噎不止，怔怔盯着男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一次贺子桓没有不受理智控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看进水润的棕眸，一字字许下承诺：“我会长长久久的陪着你，这一次我们走到幸福的尽头，好不好？”
　　沈澈瞳孔放大，仿佛被贺子桓蛊惑心神，看着男人黑眸里自己的模样回不过神，忘记哭泣，只有泪水不停落下。
　　【作者有话说】：谢谢海棠树下开菩提亲的打赏～给石头动力～么么哒～


第94章 成真
　　贺子桓爱怜的在发愣的棕眸烙下一吻，沈澈反射性闭上眼，睫毛轻颤，男人吻掉他眼角微咸的泪水，一路顺着泪痕轻吻至唇边。
　　发白的唇瓣让贺子桓不由生出怜惜，温柔的覆上软唇，含住唇瓣轻吮。
　　沈澈呼吸一窒，心脏蓦地停跳一拍。男人如此小心，如同对待独一无二的珍宝，比戏中初吻更令他心悸。沈澈大脑停摆，本能的贴近对方，甚至微微回吻贺子桓。
　　贺子桓左手揽着细腰摩挲，右手扣住沈澈的头让人靠在臂弯中，轻啄添吮红唇，并没有闯进口中肆掠，格外缠绵。
　　沈澈不知不觉沉溺于男人的温柔中。震惊后停摆的大脑再度运转，他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贺子桓，慌忙起身，不可置信的瞪着男人。
　　沈澈这一下爆发出十足力气，贺子桓又无防备，一个趔趄屁股重重着地，很是狼狈。他咬牙倒吸一口凉气，苦笑着起身，柔声道：“抱歉，是我心急了。”
　　沈澈冷眼与男人对峙两秒，握紧拳头，避开视线道：“是我失态在先，贺总只当什么都发生就是。”说完转身便走，被对方一把拉住手臂。
　　沈澈回身看他，贺子桓摇头道：“发生便是发生了，如何装作无事。”他勾出一个淡笑，黑眸真挚，一字字沉声道：“你还没给我答复。”
　　沈澈一滞，耳边再度响起男人许下的承诺，心头一跳，控制不住涌出期望。然而眼前浮现出那日贺子桓送陈妍出门的画面和这些日子男人的冷淡无视，沈澈紧咬内唇，棕眸一闪，用力甩开贺子桓的手。
　　他直视男人，面无表情道：“我说过梦就是梦，梦中人不是我，也不是您。他们情深缘浅，但我对贺总无情，贺总于我更是。”
　　“贺总刚才那番话一看便是安慰打趣我的，至于答复……谢谢贺总关心？”
　　贺子桓并不买账，“若只是梦，并无情愫，为何那样伤心？”
　　沈澈双拳愈紧，抿了抿唇，冷声道：“我因扮演韩子高入戏太深，一时迷了心智，将梦境和现实混淆。”他一顿，看进对方黑眸，话语决然，“以后再也不会了。”说完强迫自己抛弃留恋转身，走出两步，却蓦地被一个强壮霸道的怀抱禁锢。
　　两人紧紧相贴，沈澈能清楚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和喷在耳边的热息，不由一僵，随即眉头紧蹙想要挣脱，“放开！放开我！”
　　“不放。”贺子桓双手紧箍住细腰，将人牢牢抱在怀中，知道此刻放走沈澈，再挽回便是难上加难。他勾出一个嘲讽的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贺子桓！你放……”
　　贺子桓倏然道：“我没做。”沈澈一滞，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贺子桓拢着细腰将人转向自己，直视沈澈，眸中没有一丝假意，话里透着分无奈，“那天我和陈妍没做，什么都没发生。”
　　那日贺子桓确实把陈妍带回房，两人一路走进套房客厅，陈妍猛地一拉贺子桓，靠着墙壁就让男人将自己壁咚了。
　　气氛旖旎，女人的神态和身材如此魅惑，贺子桓却没有一分拍戏时的强烈欲望，但还是笑的惑人，两手在她腰间和后背挑逗。
　　陈妍主动送上红唇，与沈澈接吻的画面一闪而逝，沈澈的唇瓣粉嫩清香，与眼前的炽烈红唇全然不同，贺子桓下意识偏头避开。
　　陈妍一滞，挑挑眉，转而在他锁骨烙下一吻，灵活软嫩的手解开男人的衬衫纽扣，刚要抚摸挑逗，被贺子桓一把握住。
　　陈妍不解抬头，贺子桓脸色难看，认命的叹口气道：“抱歉，是我的问题，今晚就算了吧。”
　　陈妍瞟一眼对方平静无波的分身，回想起男人过往凶猛，了然的笑出声，调侃道：“贺总这是为小爱人守身呢。”
　　贺子桓不置可否，只自嘲笑道：“真感谢你没以为我不行。”
　　陈妍整理好衣服头发，领起包往外走，打趣男人，“其实也差不多，反正不止今晚，我看以后你对别人都硬不起来了。”
　　开门的瞬间她还含笑道：“贺总，认栽吧。”结果一出门就遇到沈澈。
　　陈妍一眼便知他误会了，正想叫住人解释清楚，贺子桓能为沈澈守身，她还是不要成为误会源头的好，免得男人“追究责任”。
　　谁料贺子桓有心让人误会，陈妍自然听大Boss的没有多嘴。
　　沈澈越听越心酸，虽然心里的死结算解了，但棕眸里满满委屈和谴责，看的贺子桓自责又心疼，恨不得给过去的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贺子桓轻抚沈澈的发鬓和耳朵，对方没有再挣扎，他一字一句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动了那心思，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时鬼迷心窍。以后再也不会了，保证只有你一个。”他笑道：“陈妍说的不错，我对别人硬不起来，只有你轻易便挑起我的情yu。”
　　沈澈不买账，瞪着他抿唇不语，眸中再度泛起水光。
　　贺子桓愈发心疼，脏水不停往自己身上泼，不管因果前情、苦衷考量，反正都是他的错。
　　“对不起，我不该推开你，不该冷落你，不该暧昧不清。明明摸也摸了，抱也抱了，家长也见了，还不给你名分，这不是耍流氓吗！”
　　沈澈听罢狠狠推男人一把，仍被对方纹丝不动紧抱怀中。
　　贺子桓敛了笑，放柔目光，轻抚沈澈的脸颊，看进棕眸沉声道：“是我自私、胆怯、自欺欺人，明明在乎你、对你有情，却踌躇不敢向前，反倒伤了你，差点错过你，对不起。”
　　沈澈胸口酸涨至极，长久积累的委屈和痛苦在男人的骄纵下一刹爆发。他扭动着想要挣脱，像个被惯坏的孩子，对贺子桓的胸膛又捶又推，哑声高喊：“放开我！你好奇就靠近，害怕就离开，后悔了又回来，凭什么你想如何就如何？！”
　　沈澈厌恶贺子桓动摇他，更厌恶自己心生动摇。
　　贺子桓见他肯发泄，不再板着脸伪装，眼中笑意一闪而逝，任对方捶打，仍将人紧紧揽在怀中。
　　他双眸柔情似水，浓的快溢出眼眶，“你怎么出气都行，但给我个机会好不好，看在我第一次爱一个人的份上。”
　　沈澈一刹僵住，目瞪口呆的望向他，喃喃道：“你说什么？”
　　贺子桓也没料到自己能这般轻易把“爱”字说出口，然而本能脱口而出后并没有懊悔，心境反倒明朗了一般。
　　他笑容缱绻，双眸灿若星辰，万千深情皆在其中，话语温柔至极，“原谅我第一次爱一个人，不懂爱、不会爱、伤了你。给我个机会改正，让我以后好好爱你，好不好？”
　　沈澈怔怔与贺子桓对视，强筑起的壁垒被男人的“爱”字击破，压在心底的爱恋再次鼓动心脏怦怦直跳，昭示着它如何欢喜，泪水再次滚滚落下。
　　贺子桓心软的不行，低头吻掉沈澈脸上泪珠，一路亲吻至红唇，珍爱的含住唇瓣轻吮。这一次沈澈没有拒绝，颤抖着睫毛闭上眼，抵在男人肩膀的双手转而紧紧捏起衣物。
　　贺子桓胸口涌出从未有过的悸动和满足，环在沈澈腰间的手愈紧，舌头试探的抵开贝齿，温柔的扫过内壁，勾住小舌缓缓抚慰，不热烈但分外缠绵缱绻。
　　好半晌他才舍得退离红唇，两人鼻尖相磨，呼吸暧昧的交织在一起。沈澈双眸水润迷蒙，微微张嘴喘气，小舌若隐若现，看的贺子桓小腹发紧，忍不住又凑上去轻啄几下。
　　沈澈缓过神，紧抿唇瓣不语，明明梦境结束，已决定和男人彻底划清界限，不知怎么又变成这样？可他无法欺骗自己，他贪恋贺子桓温暖强大的怀抱，做不到推开男人。
　　沈澈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心里又还有气，瞪着男人，只是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倒看的贺子桓心痒。
　　沈澈哑声呢喃：“巧舌如簧……你不过是拿捏住我喜欢你。”
　　贺子桓一刹眉开眼笑，双眸甜的快滴出蜜，声音蛊惑，“你喜欢我？”
　　沈澈一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从未说过喜欢男人，瞬间脸颊通红，忙冷脸道：“不喜欢！”
　　贺子桓一挑眉，“我明明听见你说喜欢。”
　　沈澈恼羞成怒，狠狠瞪他一眼，“你听错了。”
　　贺子桓压下上扬的嘴角，故作正经点点头，“嗯，你说听错了，自然是听错了。”
　　男人这般顺着自己，从容不迫，倒显得沈澈愈发窘迫，他故意板起脸道：“我还没答应你呢。”
　　贺子桓一挑眉，随即浅笑问：“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卫昭也曾用过这招，沈澈截断他的话，“追求谁是你的自由，我说不行管用吗？”
　　贺子桓听罢笑出声，飞快在沈澈嘴角偷一吻，“好聪明，确实不管用。”
　　不等沈澈再辩，贺子桓满目心疼的轻抚他眼帘，握住手牵起人往外走，“眼睛都哭肿了，得快点冰敷。”
　　沈澈挣了挣没挣开，便由他握着，厚重的触感和温暖从紧贴的手掌传到四肢百骸，终究缓缓回握住男人，立刻被握的更紧。
　　贺子桓毫不遮掩，第一次在剧组公然牵手。一路上所有目光集中到两人身上，炙热无比，工作群瞬间炸锅。
　　贺总和沈澈复合了！
　　绝对的！他们又开始撒狗粮了，比之前更腻！
　　哈利路亚！剧组气压终于回升，天知道他们冷战时我在旁边完全喘不过气！
　　说实话我以为沈澈天天给贺总脸色看，以贺总的性子指定是要甩了他的，竟真和好了？！
　　难道小沈是欲擒故纵？
　　何止啊，沈澈这使的是连环计。吵架后顺水推舟、欲擒故纵，帮贺总挡刀是苦肉计，接着以逸待劳，今天致命一击，彻底反客为主！高啊！
　　小沈好可怕！不过楼上也是个人才。
　　没点本事怎么拿下贺总？唉，看样子S市最大的钻石王老五售罄了。
　　我比较关心的是两人和好，贺总是不是又会定餐车？
　　所以楼上只能做个吃货。
　　……
　　沈澈若知道自己在众人眼里心机上位，估计脸得黑成墨，明明是男人招惹他不放！
　　【作者有话说】：谢谢薇的打赏～给石头动力～么么哒～


第95章 成真2
　　贺子桓一路把沈澈送进待机室，让他先卸妆换衣，自己回隔壁房间换装。
　　狂风暴雨过后沈澈独处一室，恍恍惚惚还未缓过劲，不知两人怎么就变成……恋人。
　　他卸妆时双眸没有焦距，无法控制的回想起方才炙热的拥抱和甜腻的亲吻，心脏时快时慢，脸颊隐隐发热，不由自主绽开笑颜。
　　沈澈猛地回神，觉得自己太春心荡漾，欲盖弥彰的盯着镜子，紧紧抿唇加快手上动作。
　　换好衣服，门恰被敲响，沈澈起身开门，门外贺子桓拿着冰袋挂着浅笑，还未等他开口已跨进房中，牵着人到沙发坐下。
　　沈澈高傲冷清，成年后极少流泪，谁料一朝爆发竟椎心泣血，硬是将眼睛哭到红肿。
　　贺子桓眉间紧蹙，掩不住的心疼，柔声道：“有点凉，可能也会有点疼，忍着点。”
　　沈澈不好意思的颔首应下，贺子桓方小心翼翼将冰袋左右各一个按到他眼上。沈澈微微一颤，随即乖乖的不语不动，任男人给他冰敷。
　　沈澈不论站着还是坐着，永远挺胸抬头、腰杆笔直，透出一股书香门第的松竹气结。此刻双眼被白色冰袋挡住，莫名显得可爱，贺子桓压不住上翘的嘴角，心痒的凑上去轻啄红唇一下。
　　沈澈一惊，反射性后退，被男人一句“别乱动”止住。贺子桓眼中笑意愈浓，仗着对方看不见，得寸进尺不停偷吻。
　　沈澈脸颊越来越红，终于抵住他胸膛高声制止，“够了！你怎么，怎么……”两人之前虽亲密暧昧，可男人总一副行若无事的模样，谁料点破后这般“热情”。
　　贺子桓素日时刻演戏伪装，不论心中几分真情几分假意，面上总是风度翩翩、游刃有余，洞察人心后给出对方期望并适宜的距离和态度。
　　然而此刻满心满眼只有眼前人，陌生的愉悦和悸动无时无刻不蛊惑着贺子桓离沈澈近一点、再近一点，与理智无关，纯粹随心而为。
　　贺子桓含笑最后偷一吻，在沈澈恼羞成怒前转移话题，眸色一暗，沉声道：“可以和我讲讲你的梦吗？”以前他不问，一是不相信梦境真实，或者说不认为与自己切身相关。二是不愿揭沈澈伤疤，不想窥探对方隐私。
　　但现在贺子桓不得不相信梦境不仅真实，而且与他息息相关。同时他想了解沈澈的一切，不希望日后沈澈再受困扰，因此痛苦。
　　沈澈一滞，反射性握拳，又缓缓松开。
　　他曾经无比渴望摆脱噩梦，上大学后不论夜晚多么痛苦、内心多么阴暗，他已能装作若无其事，仿佛梦醒便忘记一切，实际从未放过自己。
　　梦境改变后，沈澈心底的阴霾和伤痛随着苏安陆叶四人的心境慢慢消散、治愈，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放下过去，放过自己。
　　也许冥冥中认定是贺子桓给予自己新生，沈澈控制不住的接近他，连当初签约都含有一丝私心。两人相处中，不知何时前尘往事模糊淡化，不论爱恨，那些并不真正属于自己的情感被对贺子桓的悸动和喜悦取代。
　　虽然刻进骨子里的经历无法抹除，但沈澈似乎找到一个很好的途径宣泄，就是演戏。
　　他当初未曾料到自己会喜欢演员这份工作，然而扮演不同角色时，沈澈不由将梦中的悲欢离合演出，内心沉重纷杂也随之流出。
　　如今贺子桓问起，他已能平静陈述梦境，闭着眼睛越发没有顾忌。
　　贺子桓听沈澈三言两语带过重复十年的折磨，嘴角微微上扬讲述改变后的男人，莫名熟悉，甚至猜到下一步，仿佛亲身经历，他暗眸注视沈澈，满目心疼和柔情。
　　“……昨天晚上我没有再梦到他们，我想以后也不会了。”沈澈淡然话毕，贺子桓拿开冰袋，红肿消退许多。
　　将最私密的一面向男人剖开，沈澈反倒觉得轻松，露出一个淡笑，“虽然荒谬，但我总觉得因你梦境才会改变，改变后的四人骨子里和你……很像。”
　　贺子桓温柔浅笑，半真半假道：“说不定我昏迷时穿越到你的梦中，或是穿越到我们的前世给自己赎罪，改变历史让你幸福。”他一顿，爱怜的轻抚沈澈脸颊，话中自责，“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只有你一人承受。”
　　沈澈不在意的摇头，覆上贺子桓的手，在宽厚温暖的掌心轻蹭。不论男人记不记得，他都是自己的救赎，是他用温柔和爱治愈自己，教会他该如何活着。
　　贺子桓被他蹭的心软成一滩春水，看到他手腕上“live.for.yourself”的纹身，胸口一下下抽痛，那时沈澈该有多痛？
　　贺子桓握住细瘦的手腕，一字字抚过，无比珍爱轻柔，最后虔诚郑重的烙下一吻。
　　沈澈一颤，从纹身窜起酥麻一路冲到心房，曾经的苦痛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贺子桓又轻啄纹身几下，搂着细腰将人揽近，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一字一句沉声道：“都过去了，以后你只要为自己而活就好，做你喜欢的事，吃你喜欢的甜点，见你喜欢的人，看你喜欢的风景，其他的都交给我。”
　　沈澈笑了，点头应下，环住他的腰，心暖的不行。片刻后直起身打趣男人：“我若只为自己而活，那你怎么办？”
　　贺子桓也笑了，鼻尖轻磨沈澈挺翘的小鼻，“我啊，您老先放在身边用着，哪不满意我立刻改，不过”他一顿，吻一吻唇瓣，话中霸道，“保修，不退。”
　　沈澈被逗的笑出声，棕眸又清又亮，笑靥美丽惑人，让男人移不开眼。贺子桓满目柔情凝视他，莫名满足，在心底暗叹口气。
　　因另一个人欢喜而开心，这大概就是所谓“付出的美好”、“爱情的无私”吧。啧啧，听听这话，多傻白甜！真不敢相信是从自己脑里冒出的。
　　贺总一边鄙视自己花痴，一边毫无悔改之心的继续对着爱人犯花痴，扣住沈澈后脑交换一个深吻，亲自给人穿上外套，牵着沈澈的手一路将人送回酒店房间。
　　陈蒨驾崩的戏是今天最后一场，两人又耽搁许久，回到酒店已过十点。
　　沈澈打开房门，转身看向男人，贺子桓微勾嘴角道：“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沈澈应下，“好，你也是。”贺子桓含笑点点头，两人对视片刻，似乎舍不得这般分开，又不知该说什么。
　　沈澈终究吸一口气道：“那我进去了。”贺子桓“嗯”一声，沈澈关上门，看着男人英俊的面庞渐渐消失，心里空落落的，半晌才去浴室洗澡。
　　门外贺子桓轻笑一声，大步走回隔壁套房，快速洗漱更衣后打开电脑查看处理邮件，神情专注，手指如飞，似乎赶着忙完还有下一个日程。
　　沈澈洗完澡照例拿出明日剧本研读，依旧是与贺子桓的对手戏，台词早已背的滚瓜烂熟。自己揣摩演练两遍后沈澈心思鼓动，眼前冒出男人的面庞，频频望向门口。
　　短暂心理斗争后他深吸一口气站起，一面说服自己只是去对戏，一面穿上外套，拿着剧本走到隔壁房间按下门铃，心脏不可控制的加速。
　　几世纠缠，一朝成真，两人的感情莫名深厚，格外亲密，加之贺子桓热情霸道，两人相处时沈澈不知不觉骄纵甜腻。可实际上他们刚刚确定关系，沈澈到底是初恋，明明想见男人，舍不得分开，可亲自上门又心悸脸红。
　　当真如贺子桓曾说，青涩中透着诱惑，天生的尤物。
　　贺子桓听见铃声关上电脑走到玄关，看一眼猫眼即刻勾起嘴角，他正想着，这人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房门打开，沈澈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男人一把拉进房中，“砰！”
　　沈澈被男人抵在门上劈头盖脸就是一个深吻。贺子桓揽着细腰将人锁在怀中，舌头霸道的窜进口腔扫荡，勾出小舌吮xi，情se炙热。
　　电流从交缠的唇舌蹿向每一个毛孔，沈澈瞬间浑身发热，怔怔任男人侵城掠池。贺子桓一手在爱人腰间翘臀爱抚，酥麻涌向小腹，沈澈被拖入情欲，大脑因陌生又熟悉的K感停摆，甚至不觉环住男人的脖子回吻他。
　　两人亲的难舍难分，来不及咽下的津液流出嘴角，直到沈澈喘不过气贺子桓方退开，气息蛊惑的吮掉爱人嘴角津液。
　　沈澈双腿发软，雾眼迷蒙，靠在男人怀里缓神，好不容易双眸清澈两分，赶忙将剧本抵在两人中间，“对戏，对明天的戏……”
　　贺子桓哑声低笑，音色格外性感，“你知道有多少人用这个理由敲过我的门吗？实则是想……爬床。”
　　“我没有！”沈澈一刹涨红脸，随即控诉的瞪着男人，虽然知道圈里潜规则不可避免，仍控制不住自己吃味。
　　贺子桓爱极他吃醋的模样，又不忍爱人难过，不再逗他，话中不假，“只有你进了门。”
　　沈澈听罢一松，贺子桓勾起嘴角道：“也只有你能爬上……”话语未完被沈澈羞恼的捂住嘴，“你再说我就走了！”
　　贺子桓眼中笑意愈深，扒下沈澈的手牵住走进房内，“好，不说，对戏。”
　　【作者有话说】：谢谢海棠树下开菩提、Liz一个栗子、墨澜凰亲们的打赏～给石头动力～么么哒～


第96章 成真3
　　贺子桓拉着沈澈到客厅沙发坐下，随意翘腿向后一靠，右手搭在沙发背上，左手揽着沈澈的腰摩挲，“先对哪一场？”
　　沈澈被男人半拥在怀中，贺子桓炙热的气息喷在耳边，他耳朵发红，哪里还有心思对戏，忙拉开距离坐到沙发尽头，没什么威慑力的瞪男人一眼，止住贺子桓向左移的动作，“就这么对。”
　　贺子桓轻笑一声，耸耸肩，慵懒的靠着沙发，“行，开始吧。”
　　沈澈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说出台词。贺子桓也不看剧本，随口吐出台词，一字不差，表情、语气活灵活现，还多了分预演的从容，当真是天生的演员。
　　只是黑眸凝视沈澈没有一秒移开，眸中深情浓到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更叫沈澈心悸不已。
　　前两场还好，第三场是陈霸先驾崩，太子陈昌还扣在北周为人质，宣皇后欲让陈蒨继位。陈蒨顾虑重重，多次推辞，韩子高明知他不喜仍直言进谏。
　　沈澈一抬眼，神情肃然，双眸强硬压迫，“王爷，如今天下未定，外有强敌压境，内无重臣辅佐，没有时间犹豫……”
　　贺子桓含笑欣赏爱人演技，怎么看怎么喜欢，沈澈对上满目柔情的黑眸，一滞，说不下去了。
　　他无奈的蹙眉抱怨，听着更像撒娇，“这场戏两人发生争执，剑拔弩张，你这么看我，我……”‘接不下去’四字没说出口，沈澈脸颊微红，既恼男人又恼自己功夫不到家。
　　贺子桓眼中笑意愈深，似真似假道：“抱歉，我以后大概都只能用这样的眼神看你了。”他一顿，想起什么，打趣道：“怪不得演员夫妻很少出演同一部作品，原来真的会限制戏路。”
　　沈澈本已羞涩，听到“夫妻”二字更瞬间涨红脸，紧紧抿唇说不出话。
　　贺子桓移过去一把将人抱住，满足的叹口气，“你已经准备的很好，神情到位，没什么问题。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很晚了。”
　　沈澈看一眼表，果真临近十二点。他点点头，“那我回……”正欲起身，被男人牢牢抱住动弹不得。
　　贺子桓亲一亲泛红的小耳朵，在他耳边低语，“今晚睡我这吧。”
　　热气让沈澈敏感的一缩脖子，随即瞳孔放大，心跳加速，浑身发热，“我，我……”他偏头看男人，红着脸说不出话，眼睛眨个不停，看的贺子桓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将人拆吞入腹。
　　贺子桓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来日方长，已经禁欲快一年，也不差这一会。沈澈到底是第一次，他愿意给爱人充足的时间做心理准备。
　　再说，酝酿越久，吃的时候越美味。
　　沈澈若知晓自己以后的“性福生活”，说不定会后悔没有早些“喂饱”男人。
　　贺子桓柔声笑道：“只是舍不得离开你，想在一张床上睡觉，纯睡觉。”他话中戏谑，“脸红成这样，你以为还要干什么？”
　　“我！没有！”沈澈立刻反驳，反倒欲盖弥彰。他瞪着偷笑的男人，气鼓鼓的模样惹得贺子桓用力“啵”了勾引自己的红唇几下，一把横抱起爱人至浴室门口放下，“你先洗，好吗？”
　　贺子桓动作利落，但神情温柔，没有丝毫压迫的意味，若沈澈说要走，男人定不会有意见。但其实沈澈同样舍不得离开男人，想起雷雨夜那晚强大温暖的怀抱，他绽开一个微笑点点头，关上门。
　　两人均已洗漱过，只需再简单洗脸解手。
　　贺子桓进入卧室时，沈澈穿着睡衣略显局促的坐在Hstens的Kingsize大床边，对上男人的视线，心脏怦怦直跳。
　　贺子桓但笑不语，从另一边上床，眼神示意沈澈躺下，“我关灯了。”
　　“好。”
　　房中瞬间陷入黑暗，沈澈偏头去看男人，下一秒落入一个强壮温暖的怀抱。他一刹屏住呼吸，腰间是霸道的大手，男人与他鼻尖相磨，如此贴近。
　　贺子桓按住沈澈后颈就吻上红唇，撬开贝齿闯进口中逗弄小舌，勾着爱人回吻自己，双腿将人夹住，另一只手在沈澈后背腰侧爱抚。
　　亲吻不算激烈但格外缠绵，两人沉浸在爱意中，情欲和气温逐渐上升，贺子桓到底在理智崩断前微微拉开距离。呼吸交织，气氛旖旎。
　　沈澈尚在欲海中，不觉贴近男人轻轻磨蹭，回神后瞬间紧绷，羞的不敢直视对方。
　　贺子桓咬牙压下情欲，一面暗骂自己自讨苦吃，一面让沈澈靠在胸膛上，将人亲昵的拥在怀中，在爱人额头烙下一吻，哑声道：“睡吧，嗯？”
　　沈澈整个人暖洋洋的，“嗯”一声依偎进他胸膛，左手环住男人强健的腰，安稳满足的闭上眼。贺子桓有节奏的轻抚爱人发鬓，不时亲吻他额头。沈澈今日情绪起伏极大，早已疲惫，很快陷入沉睡。
　　美人在怀却要坐怀不乱，沈澈大腿还不时抵到小兄弟，贺子桓一面咬牙回想各子公司的季度报表“压惊”，一面抱着人不肯放手，分身就没彻底软下去过，在痛苦又甜蜜的煎熬下渐渐入睡。
　　一夜好梦，贺子桓睁眼时天色将亮，六点刚过几分，他生物钟一向准时，日程正常时每日六点半清醒。
　　可今日似乎是怀中温度过于暖人，呼吸声也大了些。他一眼便看到沈澈额角有汗水，白皙的肌肤泛着红潮，鼻子阻塞，微微张着嘴喘气，睡的格外沉。
　　贺子桓蹙眉一试爱人额头温度，果真偏烫，看样子是发烧了。他小心翼翼抬起沈澈的头放到枕头上，沈澈不舒服的轻咛一声，贺子桓心疼的不行，立刻将人拢在怀中轻哄，“没事的，再睡会，马上就不难受了……”
　　安抚好沈澈，给人盖严被子，贺子桓走到客厅拨通程于飞电话，沉声吩咐：“让中心医院派人过来，发烧，38度左右。”说完不等对方回应挂断电话，到浴室用温水浸湿毛巾，小心翼翼给沈澈擦汗，尽量不吵醒他。
　　程于飞就住在贺子桓另一侧的房间，接到电话还以为是桓哥病了，通知院长后立刻用备用房卡进入套房，一路寻至卧室，“桓哥？桓哥？你怎么……”贺子桓一个凌厉的眼神射过来，程于飞瞬间噤声，看清床上的人方明白怎么回事。
　　贺子桓给沈澈额头敷上冷毛巾，示意程于飞去客厅说话，皇冠酒店zong统套房隔音极佳，不会吵醒沈澈。
　　不等男人开口，程于飞一副老司机的表情对着他摇头，目光指责，“我说桓哥，虽然我知道你欲求不满很久了，但沈少好歹是第一次，你温柔点嘛，硬把人弄到发……”后话在贺子桓变沉的脸色和冰冷的视线下自动咽回肚中。
　　程于飞咽口口水，“难道昨晚你们没做？”
　　贺子桓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耸耸肩，一副“你继续说啊”的表情。
　　程于飞手冒冷汗，“嘿嘿”的讪笑，怎么看怎么僵硬。
　　贺子桓没空理他，沉声道：“让李时安把沈澈的换洗衣物拿过来，告诉张导今天拍摄取消。”他满心挂着沈澈，说完又快步走回卧室。程于飞叹口气，麻利的办事。
　　沈澈恰好醒来，因发烧脑袋昏昏沉沉、迷迷糊糊撑起上身。贺子桓立刻上前将人扶起，垫好枕头让他舒适的靠在床上，将一旁备好的温水喂到爱人嘴边，无比周到。
　　沈澈本能汲取水分，吸了吸鼻子，脑袋终于能转，哑声道：“我这是感冒了？”
　　贺子桓点头，心疼的拨开他眼前碎发，“还发烧了。”
　　沈澈懊恼的叹口气，冲男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没事的，换季感冒很常见，吃了药过几天就好。”说着看一眼时钟，瞳孔放大，急急要下床，“我该迟到……”
　　“今天拍摄取消。”贺子桓蹙眉将人按在床上，冷脸道：“医生马上就到，你哪都不准去，好好休息。”
　　“我没事的，不……”后话被男人不容置疑的眼神堵住，沈澈看出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点头应下。
　　他眨眨眼，知道爱人心疼自己，伸出食指勾住对方右手拇指轻晃，笑眼撒娇：“别担心，我没事。”
　　贺子桓不置可否，敲门声响起，他从李时安手上接过睡衣关门，二话不说要给沈澈擦身、换干衣服。
　　“我自己来，你别！我可以的！”沈澈本就泛红的脸颊愈发涨红，慌忙想按住男人的手，奈何全身无力，贺子桓又铁了心，三下五除二便被扒的干净，连……内裤都不剩。
　　好在贺子桓顾及他发烧，根本没别的心思，利落将冷汗擦干后迅速套上新衣。只是看到沈澈腹部长长的疤痕时一滞，眸色愈沉，动作更轻。
　　沈澈简直快熟透，自暴自弃紧闭双眼当鸵鸟，任对方摆布。他觉得自己不是因感冒发烧，而是被羞的头冒热气。
　　结束后沈澈仍死死闭眼不敢对上男人视线，贺子桓终于神色一松，轻笑一声，倾身吻了吻红唇。
　　沈澈猛地睁开眼，顾不上羞恼，立刻抵住又要凑上来的男人，话中担忧，“会传染的！”
　　贺子桓不在意的一挑眉，拉下沈澈的手，“昨天亲了那么多次，要传染也已经传染了。”说着不顾沈澈躲避准确含住软唇，趁对方开口时窜进口腔扫荡一圈，将爱人的津液咽下。
　　沈澈又急又气的瞪着男人，刚要开口，门被敲响。
　　“请进。”
　　大批医生护士鱼贯而入，一点不像看发烧的架势，甚至带来众多仪器，当场给沈澈检查、验血、治疗。
　　一阵兵荒马乱后沈澈吊上水，院长内心疯狂吐槽，面上却郑重无比，“贺总放心，沈先生只是感冒引起的发热，打过针后很快会退烧。”
　　“沈先生因不久前受伤，抵抗力较弱，这几日又休息不足，精神压力大，情绪波动，所以才会患上流感，并无大碍。”
　　“确定不是伤口感染吗？”
　　“请您放心，沈先生伤口愈合良好，并无感染迹象。”
　　贺子桓唯一的疑虑消散，总算放心，“那就好，麻烦您了。”
　　“贺总哪的话，应该的。”
　　众人离开，只留一个医生和护士留守酒店，房中再次剩下两人。
　　沈澈握住男人的手，笑容无奈的安抚，“看吧，没事的，你小题大做了。”
　　贺子桓怜惜又愧疚，说到底都是因为自己。
　　他轻抚爱人疲惫的脸颊，话中不假，“你即使是感冒，对我来说也是放在首位的事，比过别人天大的事。”


第97章 成真4
　　沈澈心悸难平，两人目光交缠，不说话便知晓对方心意。
　　贺子桓将枕头放平，扶着沈澈躺下，在他额头烙下一吻，“睡吧，感冒了要多休息。”
　　时间尚早，沈澈也确实浑身无力，头昏脑涨的点头应下，“嗯，你去忙吧，我没事的。”今日周五，贺子桓最是忙碌，沈澈不愿耽搁他。
　　贺子桓淡笑应下，拿过电脑和文件在床边沙发坐下，“我就在这处理公务，你睡吧。”
　　沈澈知道他是守着自己，张嘴还要再劝，一滞，终究只是含笑点头，乖巧的闭上眼，不一会便陷入沉睡。
　　贺子桓没说谎，快速查阅秘书室过滤整理后递交的报告，不时看沈澈一眼，又瞟一瞟针水，打完一袋后亲自换上另一袋。然后估摸着吊水结束的时间走出卧室，让护士和李时安进去守着，自己到厨房查看冰箱。
　　总统套房配有开放式厨房和吧台，厨具一流，食材新鲜丰富，每日清晨定时更换。
　　贺子桓脑中自动冒出营养食谱，轻笑一声挑出食材，第一次下厨的诡异和疑惑消失无踪，似乎他的厨艺就是为沈澈而生，专门做给沈澈吃。
　　程于飞进房时贺子桓正利落的系上黑色围裙，挽起手袖露出强壮的手臂线条，活脱脱一个美男主厨。
　　然而在程于飞眼里只是个“家庭煮夫”。他表情一言难尽，愣了两秒，找回声音道：“桓哥，马上到九点，例会要开始了。”
　　周一和周五上午九点，HZH集团大厦顶层雷打不动召开例会，除常驻S市的集团董事和子公司总裁会出席，各地分公司负责人和亚洲各国子集团总裁也要定期参加。
　　贺子桓争取到场，即使在外地和飞机上也视频开会，从不取消。
　　他头也不抬的淘米煮粥，“嗯，把投影和摄像架好。”
　　程于飞眼角一抽，不敢置信道：“在，在厨房开？”
　　贺子桓开小火熬粥，“嗯。”
　　程于飞好不容易咽下口口水，没哽到窒息，“桓哥，要不沈少想吃什么，我让酒店中餐厅做吧。”
　　“不用，我自己来。”
　　程于飞恍恍惚惚，“那，我把会议时间推后一个小时？”
　　贺子桓睨他一眼，“啰嗦什么，把Cindy和Mary叫过来，半个小时内结束。”
　　啰嗦？桓哥，咱们保持住形象行不？！您是叱咤风云的总裁Boss，开会的时候当着一众高层给小爱人做饭算怎么回事？！
　　贺子桓又睨他一眼，程于飞一抖，一脸生无可恋的去把同层的秘书Cindy和Mary叫进套房，架好摄像和投影幕。
　　Cindy和Mary都是聪明漂亮的“白骨精”，也算秘书室的老人。两人一脸惊恐的盯着Boss洗手做羹的贤惠模样，魂不守舍在吧台坐下，准备记录，实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猛地看向程于飞。
　　程于飞耸耸肩，一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世界末日”的表情，联通视讯。
　　“贺总。”
　　“贺总，早安。”
　　“贺总，早……”
　　HZH顶层宽阔的会议厅一霎陷入诡异的寂静，众人见鬼似的盯着自家老板利落的将松茸洗净切丁，大风大浪锻炼出的镇定和理智随风飘散。
　　什么情况？！
　　难道是串线到美食博客了？
　　不对，这人确实是贺总啊！
　　真的是贺总吗？要不要找个法师给贺总驱驱邪？
　　肯定是假的！贺总平时开会连口水都不喝，怎么会做饭？再说贺总会厨艺吗？
　　……
　　贺子桓放下刀转向投影幕，双手撑住吧台，冲众人勾出一个标准微笑，“各位早上好，很抱歉我今早遇到突发事件，只能这样开会了，请大家见谅。咱们提高效率，三十分钟内结束，开始吧。”说完转身拿出鸡胸肉剁鸡茸。
　　这笑容和压迫感，确实是Boss本尊没错……众人好不容易回神，对了，开会，开会，谁第一个来着？
　　视线齐齐射向HZH地产CEO刘明锡，刘明锡绷直身体，自己确实是第一个。他努力稳住理智，看向屏幕道：“这周娱乐休闲中心的A、B、C栋地基已打完，D栋至I栋钢架结构均已完成，进度良好……”
　　刘明锡口不过心的汇报工作，见贺子桓将山药和胡萝卜去皮后“噔噔瞪”切丝，眼睛瞪的贼大，“加上材料预购，总支出目前是二十九亿八千四百万，月支出四亿二千六百万……”
　　贺子桓一蹙眉，手不停歇，沉声叙述早晨在报表上读到的数字：“总支出是二十八亿八千四百六十九万，月支出是四亿两千五百三十七万。”
　　刘明锡定睛一看材料，确实是自己分神说错，立马额头冒汗，“对不起，贺总！”之后他绷紧神经，总算顺利汇报完。
　　“进度虽然不错，但后期强度增大，接下来几个月要严密督促，再把上季度的钢铁订额结清。”
　　“是，我明白。”
　　“下一个。”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未从冲击中冷静，能拖一会是一会。贺子桓将鸡茸和松茸放进粥中搅动，点名道：“杨煦。”
　　“是！”HZH娱乐CEO杨煦一瞬抬头挺胸，咽口口水道：“这周《天境传说》下线，票房总收入二十五亿六千七百七十四万，除去成本、院线分成、宣传费用，净收益九亿五千三百三十万，投资净回报率216%，目前年度排名第一……”
　　待杨煦说完，贺子桓一面炒菜一面道：“我记得《妖姬铃》的投资和《天境传说》相差不大，但回报率有320%”说着看一眼Cindy，Cindy立刻调出前年资料，再一次惊叹Boss强大的大脑，“回贺总，确实是320%。”
　　“做一份对比分析交上来。”
　　“是。”杨煦立刻应下。
　　众人一面盯着老板下厨，一面轮流汇报，在贺子桓利落将松茸鸡粥、胡萝卜炒山药、清炒小油菜和鸡蛋紫菜汤乘盘后，会议进入尾声。
　　他冲镜头标准一笑，脸不红心不跳道：“今天就到这里，散会。”说完端着餐盘消失在画面外，徒留会议室众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安静到尴尬。
　　不知谁先说了一句：“贺总厨艺真不错……”
　　“问题是做给谁吃，总不能贺总自娱自乐吧？”
　　“应该是小情人吧？”
　　“我觉得该改口叫老板娘了。”
　　……众人：赞同.jpg
　　贺子桓进入卧室时吊针已经拔掉，沈澈还睡的沉，李时安和护士有眼色的颔首退出房间。
　　贺子桓把餐盘放到床头柜，小心翼翼将爱人抱进怀中。沈澈体热确实退了不少，贺子桓心下一松，亲吻他的额头轻哄，“沈澈醒醒，吃饭了，吃过再睡，乖，先不睡了……”
　　沈澈迷迷糊糊睁开眼，本能偎进他怀里，在男人肩窝轻蹭，格外黏人可爱，“我不饿……”
　　贺子桓心软的不行，柔声道：“吊完水确实不太有食欲，但按时吃饭才好的快。”说着把托盘架到床上。
　　沈澈被香气吸引，清醒大半，仔细一看菜色，眼睛一亮，“你做的？”蒋泽楷给安瑞做过一样的菜色。
　　贺子桓含笑点头，左手环住沈澈细腰端起粥碗，右手用勺子刮起表面鸡粥喂到他嘴边，“你得吃的清淡营养些，外面做的怕你没食欲。”
　　男人将他整个圈在怀中，沈澈仿佛小孩般被喂饭，他脸颊泛红，直起身想拿过粥碗，“我自己来，你也快吃饭吧。”
　　贺子桓毫不动摇，低头恰好吻一吻爱人额头，“听话，你吃完我再吃，尝尝喜不喜欢。”
　　沈澈拗不过他，张口吃下温粥，入口即化，软糯香甜。沈澈瞬间便觉出饿来，毫不吝啬的笑眼称赞，“好吃。”
　　贺子桓神情温柔，“喜欢我以后常给你做。”
　　沈澈摇摇头，“太麻烦了，你本就没什么时间休息。”他胸口又暖又涨，凝视着男人移不开眼，主动在对方脸颊映下一吻，“今天足够了，谢谢你，我很开心。”
　　贺子桓一滞，眸色一暗，猛地含住软唇一吮。沈澈慌忙推开他，“都说会传染的！”
　　贺子桓不在意的夹一筷胡萝卜炒山药喂进他嘴里，“都说要传染早传染了。”
　　沈澈泄气的咀嚼，想想也是，也不顾及两人共用餐具了，舀一勺粥喂到男人嘴边。贺子桓眼中笑意愈浓，不知是自己厨艺确实好，还是爱人喂的格外好吃。
　　沈澈是左撇子，贺子桓惯用右手，两人筷子勺子换着用，十分顺当。总之喂来喂去，你侬我侬将不算少的饭菜消灭的一干二净。
　　饭后沈澈精神好了许多，去一趟浴室，回来后再度被贺子桓拥进怀中，慵懒的靠在床上。两人十指交缠，男人轻轻摩挲他的手指，“想做什么？看书？看电影？我陪你。”
　　沈澈偏头看他，目露担忧，话中不假，“不用，你去忙吧，别因为我耽误工作。”除演戏、交际外，剩余时间贺子桓几乎都在工作，沈澈从未见他浪费时间。
　　贺子桓把玩着沈澈耳边发，神情格外温柔，“以前我把事业放在第一位，不愿在其他地方浪费时间。可如今你是第一位，当然要重新分配时间。”
　　沈澈一刹心悸难平，怔怔看着魅惑的黑瞳移不开眼，看的贺子桓同样心动，按住爱人后颈交换一个深吻。
　　但贺子桓也明白沈澈不是依附男人、撒娇撒痴的金丝雀，他眸色一闪，起身将文件搬到床上，“要不你陪我一起看？”
　　沈澈一滞，话中迟疑，“这是集团内部文件，我只是HZH娱乐旗……”
　　剩下的话被男人用嘴堵住，贺子桓翻开HZH电子的新企划《魂都》。沈澈见他坚决，便靠着男人同看，目光如炬，大脑即使在病中仍转的飞快。
　　“你怎么想？”
　　沈澈抿抿唇，“现下手机网游越做越精，确实是大势，且《魂都》根据热门男频IP改编，受众基础大。但在我看来手游较普通网游的优势是简洁、通关性强、操纵性简化、画面不复杂但精细，这版企划中人物、主线、分线、技能过多，玩家体验可能达不到预期效果。”
　　“而且以近年的市场看，投资回报率估算过高。”
　　沈澈偏头，见贺子桓暗眸盯着自己，复杂的看不透，一滞，“我说的不对吗？”
　　贺子桓勾起嘴角，话中满满欣赏，“很对，一针见血。”
　　官场黑暗复杂，沈家不愿沈澈再承受过多，因此让他从商。沈澈从牛津大学商管专业全A毕业，不仅成绩优秀，大学时已用自己的存款投资，眼光独到，拥有不少地产和优质股份。
　　沈澈回国后除在生源科技任职，沈婕更将近半产业交给他打理，餐厅、画廊、古董行、地产、股份，沈澈都管理的仅仅有条，收益稳步上涨。
　　签约HZH后沈澈新手上路，专心演员工作，只在回家休息时抓紧时间管理产业、查看报表。以至于贺子桓有时会忘记他并不是自愿成为一个演员。
　　贺子桓敛了笑，轻轻摩挲沈澈的耳垂，“你当演员其实屈才了，你想继续演戏吗？”
　　沈澈一滞，瞬间明白男人的心思，绽开一个真挚的笑容，“我很喜欢演员这份工作，真的，我很庆幸那时答应了你的协议。”
　　两人对视几秒，贺子桓心头一松，笑道：“等你再熟悉这个圈子一些，就可以自己开个工作室，我相信以你的眼光和能力，一定会扶摇直上。”
　　他眸中精光一闪，笑容愈发灿烂，“或者尽老板娘的职责，帮我管理HZH。”
　　沈澈瞪大眼，脸颊肉眼可见的涨红，拔高声调反驳，“什么，什么老板娘！”
　　贺子桓轻笑着吻住红唇，哑声呢喃，“总裁夫人不是老板娘是什么……”


第98章 成真5
　　两人昨天才确认关系，今天在贺子桓口中就成了“夫妻”，进度远远超出沈澈的预知范围。他热的话都说不利索，向后避开男人的薄唇，瞳孔没有方向，“谁，谁是总裁夫人！”
　　贺子桓嘴角翘的压不住，“谁害羞不承认，谁是HZH的总裁夫人。”
　　沈澈脱口而出，“我没害羞。”
　　贺子桓轻笑一声，搂紧细腰吻了吻红唇，鼻尖相磨，声音性感蛊惑，“那你是承认了，夫人？”
　　沈澈脸颊涨红，立刻反驳：“我没有。”
　　男人眼中得逞一闪而逝，“不承认？那就是总裁夫人喽。”
　　沈澈一滞，合着他怎么说都不对，进了对方的套！
　　“你！贺……”后话被贺子桓笑眼吃进嘴中，在爱人恼羞成怒前亲的对方大脑停摆，再记不住甜蜜的小纷争。
　　贺子桓从背后环住沈澈批阅文件，不时吻一吻爱人发鬓，在柔软美好的身体上吃一口豆腐。沈澈精明干练，适度给男人分析建议，贺子桓竟丝毫不比独自工作时效率低，而且更心满意足、浑身是劲。
　　沈澈病中嗜睡，又靠着温暖强大的胸膛，两个小时不到便在男人肩窝打起哈欠。贺子桓干脆将人整个抱进怀中，让沈澈坐在自己腿上，一手翻文件，一手在爱人腰间摩挲，“乖，睡吧。”
　　沈澈昏昏欲睡，觉得自己颇有“美色误事”的嫌疑，想劝一句。然而理智远去，他“嗯”一声，本能依偎进贺子桓怀中，环住男人的腰，在爱人颈边满足的轻蹭，很快陷入安眠。
　　沈澈可以说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然而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推卸的沉重责任，他必须坚强。梦魇后沈澈更不愿展露软弱，让家人担心痛苦。他很懂事、总为别人着想，但心底其实和普通人一样，生病时希望有人陪在身边。
　　而贺子桓懂。
　　只有在男人面前沈澈能完全放松、做自己，甚至不觉骄纵，连自己都不知为何如此依赖男人。
　　贺子桓看一眼沈澈带笑的睡颜，不由自主勾起嘴角，加快处理公务，半个小时后合上最后一份报表，小心翼翼将怀中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贺子桓凝视着沈澈姣好的面容久久移不开眼，半晌绽开一个无奈又自嘲的微笑。放弃自欺欺人的固执，超乎想象的爱意涨满胸腔，欲汹涌而出，贺子桓自己都不知他竟如此喜欢沈澈。
　　喜欢到时时刻刻想亲他抱他，喜欢到可以为他打破工作原则，喜欢到毫无迟疑的叫他“夫人”……贺子桓黑眸深沉至极，俯身在爱人唇瓣轻轻映下一吻，悄无声息的走到客厅。
　　他眺望宏伟无边的影视基地几秒，似下定决心又似向老天妥协，拿出手机拨通江沛的电话。
　　江沛今天在香港录音，没有参加列会。
　　明亮整洁，设备乐器齐全的录音室中只有两人。玻璃窗里是现下最火的唱作小天王尤廷霖，玻璃窗外是一手发掘打造他的江沛。
　　尤廷霖年仅二十岁，身高一米八四，修长精壮、五官精致、帅气出众。一头银灰色碎发格外惹眼，非但不杀马特，反而将他衬得桀骜不羁、高贵难攀。
　　本是唱跳偶像的外貌，然而尤廷霖一开口，高亮中带一丝暗哑的独特音色瞬间抓住人心。他中气十足、音准极佳、美声和通俗唱法完美融合，达成不可思议的转调和高音。加之神情慵懒自如，仿佛现今娱乐圈中绝大多数歌手望其项背的实力根本不值一提。
　　一双凤眼微微上挑，尤廷霖因江沛再一次喊停不耐烦的扒下耳机，口气如同叛逆期的青少年，“到底还要录几遍？反正普通人根本听不出差别！”
　　江沛不为所动，沉声道：“最后一个音气息不够，调整呼吸再录一遍。”
　　尤廷霖因对方的死人脸，积压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习惯性张口就骂，“你大爷的我……”结果在江沛微微蹙眉的冷眼下咬牙收声，转而盯着乐谱恨不得嚼碎吞下。
　　江沛不过是挂着HZH娱乐总监的头衔，除不时挖掘素人签约外，已不插手后续工作。
　　尤廷霖是个例外。
　　江沛不仅从策划到推广一一参与，甚至亲自为他录音，原因无非两个。第一，尤廷霖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才音乐人，不仅音色、唱功万里挑一，而且作词作曲自己一手包办，满腹才华。第二，只有江沛震得住尤廷霖。
　　尤廷霖的父亲是中国最早在国际享有盛誉的钢琴家之一，母亲是著名女高音，第一个在百老汇音乐剧《歌剧魅影》和《猫》中担任主角的中国籍歌剧演员。
　　尤廷霖从小受家庭熏陶，精通各项乐器，音乐素养极佳，极具天赋。尤父尤母又怎会不知，欣喜的同时越发“用心”培养儿子，苛刻至极，一心想让他成为与帕瓦罗蒂比肩的歌唱家。
　　却从未问过尤廷霖想不想。
　　说来也怪，尤廷霖虽生在高贵的古典音乐之家，但似乎生来就流着叛逆和不羁的血液。越长大，他就越厌恶父母为他规划的人生，越厌恶音乐。
　　至少在遇到江沛前，尤廷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心甘情愿、发自内心的唱一首歌。
　　即使尤廷霖从小到大不断抗争，还是一路从中央音乐学院附属幼儿园、小学，上到附属初中、高中，并常由父母带领于世界各名师门下学习，在十六岁时就被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本科录取。
　　然而出国后尤廷霖摆脱了家庭束缚，长久积压的阴郁和骨子里的叛逆爆发，缺课缺考次数越来越多，甚至打架斗殴，最终在十八岁被学院开除。
　　尤父尤母是又惊又恨又伤心，只能逼着儿子重新报考世界知名音乐学府。但尤廷霖打定主意不再受人摆布，回国后与父母闹翻，独自在外租房打工为生。
　　尤廷霖从小吃穿不愁，虽然学习音乐枯燥辛苦，过的却是养尊处优的生活。他一没学历、二没经验、三脾气暴，本打定主意再不碰乐器，不开口唱歌，最后迫于生计还是在酒吧驻唱。
　　江沛发现他时，尤廷霖正弹着电吉他，用近乎自毁声带的唱法唱摇滚名曲《18.and.life》。
　　江沛站在一群比起摇滚更喜欢帅脸的女大学生中，看着尤廷霖移不开眼。如同多年前第一次陪贺子桓参演电视剧，他便知道男人日后会站上演员顶峰。那一刻，江沛知道尤廷霖也会站上歌手顶峰。
　　尤廷霖自然是不愿的，对江沛“嗤之以鼻”、“视如敝履”都算说的好听了。然而圈里名言“没有江沛挖不到的宝石，没有倪槿捧不红的艺人”可不是说说而已。
　　尤廷霖竟真和江沛签约了，正是贺子桓出车祸那晚。
　　不到一年，尤廷霖已是风头最劲的新人男歌手，凭借惊人的创作才能、无与伦比的唱功、独特的嗓音、出色的相貌和独树一帜的高冷人设，加上HZH全力助推，成为华语音乐圈炙手可热的小天王。
　　奈何尤小天王脾气不是一般大，若不是今日江沛亲自压着他录音，新专辑不知得拖到何时。
　　江沛关掉话筒，刚要放伴奏，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不觉眼睛一亮，示意尤廷霖稍等，走到墙边背对玻璃接通电话。
　　尤廷霖瞬间臭脸，冷眼盯着江沛的背影。江沛录音时所有电话和信息调至静音，除了一个人，贺子桓。
　　“阿沛。”
　　“子桓。”
　　贺子桓勾出一个浅笑，江沛对他来说是兄弟、是朋友、是家人、是最信任的伙伴，他不希望江沛从别人嘴里听到流言，他要亲自告诉江沛。
　　“阿沛，你比我还了解我，你那日在医院说的不错。”贺子桓打趣一句，双眸灿若星辰，一字一句道：“我想第一个告诉你，我确实喜欢沈澈，我爱他。”
　　江沛眼中光亮随着贺子桓的话逐渐熄灭，黯沉到只剩绝望，恍恍惚惚没有焦点。男人的话将本已站在悬崖边的他一把推下万丈深渊，而谷底是一把把朝上的匕首，江沛似万箭穿心、千刀万剐，痛不欲生，可嘴巴仍自顾自淡声说出：“是吗，恭喜你。”没有一丝破绽，不露一丝波澜。
　　贺子桓轻笑一声，“等你回来，叫上倪槿、于飞，大家一起吃个饭，我把沈澈正式介绍给你们。”
　　江沛眼角不受控制的流下两行清泪，扯出一个笑容道：“好。”
　　“行，那你忙吧。”
　　“嗯。”
　　江沛挂掉电话，泪珠止不住的滚落。
　　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已经放弃，然而此刻心如刀绞、五脏俱痛，江沛才明白自己一直心存侥幸，直到方才贺子桓亲手为他数十年的爱恋残忍的画下句点。
　　江沛痛的喘不过气，再顾不上别的，低头走到玻璃前打开话筒哑声道一句：“休息十分钟。”随即逃跑般走向隔壁休息室，不愿被人看到凄惨的模样。
　　休息室的门即将关上时被人猛地一脚踢开，那人走进后又一脚回踢关上门，“砰！”
　　江沛与尤廷霖四目相对一瞬，立刻转身背对少年，抹掉泪水，强压下哽咽道：“出去。”
　　尤廷霖因江沛泪流满面脸黑如墨，满腔的嫉妒混杂着心痛和不甘，冷声嘲讽，“贺子桓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一次次流泪？你不是没什么怕的，没什么做不到吗？怎么就为个男人哭哭啼啼！”
　　江沛深吸一口气，不愿也没心力理他，拔高声调，“我让你立刻出去。”
　　尤廷霖充耳不闻，紧握双拳，“整个娱乐圈都知道贺子桓有情人，你在他身边几十年又如何，他多看过你一眼吗？江沛，你是不是贱，非要倒贴男人！”
　　江沛听罢转身冷冷瞪着少年，哑声道：“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尤廷霖因他划清界限愈发生气，“怎么轮不到我管！他妈的！你江沛的事我还管定了！”
　　江沛蓦地怒火攻心，他最后悔的便是被少年无意中发现秘密，“我他妈的说过几百次不准你说脏话！不准直呼我的名字！叫江老师，江总监或者江副总！你他妈的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江沛素日不准尤廷霖说脏话，此刻却控制不住自己，痛苦悲伤被挑破，一股脑发泄在少年身上。
　　尤廷霖因对方粗口一滞，随即涨红脸道：“我C你大爷的，我就叫你江沛怎么了！我就说脏话怎么了！”
　　江沛闭眼深吸一口气，理智微微回笼，只觉得自己无比幼稚，指着门口冷声道：“滚出去！”
　　尤廷霖不动，江沛周身气压愈低，眸中满满厌恶和戾气，“滚出去，否则以后我不会再管你。”
　　尤廷霖死死咬牙瞪着江沛，眼神对峙中终究败下阵来，他狠狠踢一脚茶几“哐当！”转身就走。
　　江沛一滞，冷声补充：“不准出这栋楼，今天必须把歌录完。”
　　尤廷霖一顿，骂一句“江沛，C你大爷的！”狠狠砸上房门。
　　房中一片狼藉，江沛脱力坐到沙发上，眼泪因尤廷霖捣乱已然制住，心脏划开的刀口却源源不断流出鲜血。
　　江沛将脸埋进掌心，痛苦的低吟，此刻无比厌恶这样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你们要的CP来了～
　　谢谢Bless、书友壹伍亲们的打赏～给石头动力～么么哒～


第99章 热恋
　　沈澈在贺子桓的精心照顾下第二天就满血复活，虽然仍有些鼻塞，但在爱人的坚持和撒娇下，贺子桓最终还是不情不愿放人回片场拍戏。
　　都说办公室恋情会影响工作效率，贺子桓和沈澈在一起后却像填充了无尽的动力和燃料，两人拍戏恋爱两不耽搁，一边让剧组众人吃狗粮吃到撑，一边圆满高效的结束了所剩不多的《乱世》拍摄。
　　“卡！杀青了！杀青！”
　　最后一个镜头完美落幕，张忠泽眼眶湿润的宣布杀青，嘴快咧到耳朵跟，笑中带泪，莫名滑稽又令人动容。
　　拍摄场地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众人开心的拥抱庆祝，气氛热烈又温暖。不得不说，张忠泽的剧组从来都是兢兢业业、真正追求艺术的剧组，每一个演员和工作人员都为《乱世》付出了200%的心力，因此完成的瞬间格外满足欣喜，更有同甘共苦建立起的革命友谊。
　　沈澈同样眉眼含笑，和演员前辈、副导、监制等互相道贺后走回贺子桓身边。男人环住他的腰，沈澈将手覆上爱人的手，微笑着看向对方，莫名有几分不舍和怅然。
　　这是他第一次担任主角，也是第一次拍摄电影，更是第一次和贺子桓共戏。沈澈比想象中更喜欢《乱世》，喜欢韩子高这个角色，为他和陈蒨的爱情动容，为他的结局唏嘘。
　　贺子桓一眼便看透爱人的心思，反手握住沈澈的手，安慰的摩挲，正想给人一个额头吻，张忠泽蓦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进沈澈怀里，不顾对方惊恐瞪大的双眼和手足无措将人紧紧抱住，吸了吸鼻子无比动容的感慨：“沈澈！谢谢你！谢谢你演出了我心中的韩子高！没有你《乱世》不会这么快杀青。”
　　沈澈不习惯与人如此亲密，僵硬着不知该如何，心里却暖的不行，柔声笑道：“张导太客气了，我才应该谢谢您让我出演韩子高，让我有机会在您的剧组学习。”
　　贺子桓臂弯一瞬变空，哭笑不得的瞪着在他面前旁若无人“动手手脚”的老头，将试探着要回抱张泽忠的沈澈一把拉回怀中护住，调侃一脸委屈的张忠泽，“张导，男一是我演的、沈澈是我举荐的、投资是我追加的，您最该感谢的是我吧？要抱也是抱我啊。”
　　张忠泽嫌弃的“啧啧”道：“你有什么好抱的！你啊，从来不是会吃亏的主，一笔笔记的清楚，日后肯定要从我这老头子和《乱世》上讨回来，一点没有当年的可爱劲！哪像沈澈，满心扑在戏剧上，聪慧又肯吃苦……”说着眼放亮光，一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孩子”的表情又要抱住沈澈。
　　贺子桓拦在爱人身前，快一步抱住张忠泽，使劲拍了拍对方后背，笑容标准道：“多谢张导夸奖，沈澈确实比我可爱多了。”
　　张忠泽吃痛倒吸一口凉气，瞪男人一眼，随即看着他环在沈澈腰间的手，又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这小子真是一点不避讳，无时无刻不宣誓主权，看来确实认定了，“少一副家属口吻！连我的醋都要吃，真是，唉……”
　　张忠泽凑到脸泛红晕的沈澈面前，压低声音道：“你要不再考虑考虑，这小子现在就如此霸道，说不定以后你拍感情戏他都要吃醋，那你可……”
　　“张导。”贺子桓无奈打断张忠泽，对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沈澈被两人逗笑，心里吃了蜜一般甜，垂眸覆上男人的手，不觉靠进贺子桓怀里。
　　张忠泽见状故作恨铁不成钢的摇头，“你啊，真是被他吃的死死的。”沈澈没有反驳，但不停眨眼，想与男人拉开距离，被对方牢牢箍在怀中。
　　贺子桓只能苦笑着堵张忠泽的嘴，“今天杀青宴我请，夜莺包场，所有人都去。”
　　夜莺是HZH名下顶级会所，凰镇分店更是奢华，仿照明清园林建造，占地极广。不仅打造出亭台水榭、竹林古树的精美景致，而且食物一流，各项娱乐设施齐全。可想而知价格不菲，门槛颇高，普通十八线明星都进不去，也只有贺子桓这个顶头大Boss能给出“所有人都去”的承诺。
　　张忠泽一刹眉开眼笑，果真不再“挑拨”两人，拿过扩音器宣布喜讯，现场的欢呼声几乎要掀开屋顶。
　　结束收尾工作，傍晚时《乱世》剧组几百人浩浩荡荡将夜莺占满，气氛无比火热，吃饭敬酒，唱歌玩闹，总之那叫一个欢腾热闹。
　　贺子桓所在的东馆都是演员、导演、监制和出品等人。贺子桓、沈澈、程于飞、张忠泽、副导和几个大腕配角在一个包厢，虽没有外面闹的乱，但也十分轻松热络，一边吃饭一边交谈，相互敬酒，还不断有人进来走动。
　　沈澈与贺子桓自然是中心，搭话敬酒之人络绎不绝。
　　贺子桓在这种场合如鱼得水，该说说、该喝喝、该推推，恰到好处、游刃有余。沈澈却是第一次与这么多人在饭桌上交际，而且不是他抗拒的虚与委蛇，经过近四个月的相处，他真心喜爱《乱世》剧组，大多数演员和工作人员也真心赞赏沈澈。
　　沈澈心里高兴，面上仍沉静冷清，面对众人真挚的笑容却说不出拒绝的话，红酒一杯接一杯下肚。
　　刚开席贺子桓就不停给沈澈夹菜，甚至顶着众人打趣喂到他嘴边，让爱人垫足肚子。沈澈向前辈和老师们敬酒贺子桓没拦，但看着在爱人陀红脸颊和迷蒙双眸的惑人风姿下，顶住他的低压眼放绿光来敬酒的众人，贺子桓一挑眉，拿过沈澈手中红酒一饮而尽，“我替他喝。”
　　计划有所偏离，然而向沈澈敬酒的队伍愈发拥挤了。开玩笑，这可是百年难遇把贺总灌醉的机会！贺子桓十七岁进娱乐圈，酒量是生生练出来的，似乎从未有人见他醉过。
　　他们没胆子直接灌贺总酒，可若是贺总替沈澈挡，嘿嘿！
　　沈澈没醉，只是浑身发热，有些头晕。他见贺子桓面不改色一杯接一杯干掉红酒，掩不住的担忧，拦住男人想自己喝，”我没事的，你别喝了。”
　　贺子桓换右手拿杯，左手顺势握住他的手，含笑喝尽摄像总导演敬的酒，接着夹一块金酥桂鱼送进沈澈嘴里，神情无比宠溺，“你只管吃东西，这点红酒还喝不醉我。”
　　后面的人一听越发斗志昂扬，怎么的，上百人还喝不过贺总一个？！
　　事实证明，真喝不过……一轮下来，贺子桓依旧脸不红心不跳，除动作放缓有些可疑外，丝毫没有醉酒的模样，能清楚认出谁是第二次敬酒，一个冷眼让人自觉滚蛋。
　　夜莺玩乐种类多，杀青宴定然要闹通宵。临近午夜，交际应酬的差不多，贺子桓同张忠泽打过招呼后带着沈澈先回酒店。
　　一上车，沈澈才知贺子桓不像面上那般清明。男人翘着腿侧身将他拥在怀中，一派慵懒，黑眸隐隐迷蒙，嘴角勾出魅惑的弧度。炙热的呼吸喷在沈澈敏感的后颈，贺子桓不时轻吮摩挲，引得他阵阵酥麻，环在腰间的手不顾沈澈推拒钻进衣服中轻抚。虽不过分，却像把玩上好的软玉，让沈澈腰软的不行。
　　沈澈本就微醺，此刻更是熟透的虾子般，又不敢大声推拒，怕引得程于飞和司机注意。
　　谁料下一秒程于飞默默升起后座隔板，一种不言而喻的“我懂的”。沈澈一僵，羞恼的瞪向男人，奈何根本推不开对方，“你，别这样，在车上，你，贺子桓！”
　　贺子桓一挑眉，擒住红唇不轻不重的一咬，声音格外暗哑，“还叫贺子桓？”
　　沈澈一滞，两人确定关系一周多，很少直呼名字，皆以“你”相称。他在对方深沉的注视下心跳加速，终是开口，冷清中掩不住的温柔，“子桓。”
　　直视男人的棕眸清亮中透出爱意，贺子桓瞬间心软的不行，眸色愈暗，厮磨着他的鼻尖，呢喃一声“宝贝。”
　　沈澈一刹心脏停跳，小腹发紧，热度蹿向每一个毛孔。
　　下一秒，贺子桓按住沈澈的后颈霸道的吻上软唇，顶开贝齿窜进温热的口腔，勾出小舌舔吮，将爱人拉进情欲。
　　沈澈沉沦在男人的爱意和技巧中，不觉握紧贺子桓衣襟回吻对方，再顾不上是不是在车上，满心满眼只有面前的男人。
　　亲吻并不激烈，温柔缠绵，贺子桓到底保留几分神志，并无进一步动作。不久到达酒店，他吮干净爱人嘴角水渍，揽着涨红脸不敢抬头的沈澈，在程于飞一副“禽兽啊禽兽”的表情注视下神色自若的走回总统套房。
　　确定关系后沈澈虽未搬到贺子桓房中，但两人最后总会同床共枕。
　　沈澈让贺子桓在沙发坐下，想去吧台给他拿瓶冰水，却被男人猛地一拉跌进他怀中，还未看清，劈头盖脸就是一个深吻。
　　与方才的缱绻不同，激烈到近乎粗暴，贺子桓恨不得将沈澈拆吞入腹，双手灵活的钻进衣中爱抚，紧紧将爱人压向自己。
　　情欲汹涌而来，颤栗从小腹涌向四肢百骸，沈澈只能予取予求。等男人肯放过他，沈澈衣衫不整、双眼迷蒙、唇瓣红肿、低吟着喘息，只一眼便叫人把chi不住，当真是妖精。
　　贺子桓双眸暗沉至极，眼底却燃着熊熊烈火，抵着沈澈鼻子轻磨，似乎在给爱人充分的时间。
　　与往日不同，此刻气氛旖旎中夹杂着分紧张，沈澈心跳极快，莫名慌乱，梦中的男人无数次这样看他……在欢ai时。
　　沈澈不知怎的颤声道：“子桓，你喝醉了。”
　　贺子桓微扬嘴角，“也许有一点。”他直直与沈澈对视，黑眸比方才更清明两分，“但我至少清醒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贺子桓凝视着沈澈，轻揉他耳垂，眸中爱意汹涌，一字一句道：“我想要你，想彻底的占有你，可以吗？”
　　沈澈一颤，身体通电般涌起酥麻，怔怔看着男人移不开眼。
　　没有预想中的羞涩和不安，沈澈胸口涨的厉害，主动环上男人的脖子，将自己送进贺子桓怀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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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热恋2
　　沈澈的允诺让贺子桓瞬间浑身一紧，他一把横抱起爱人走回卧室，用脚踢上房门。
　　河蟹爬过
　　一室春色迟迟不息，结束时沈澈已经昏睡过去，贺子桓暗骂自己禽兽不如，给他清洗时轻的不能再轻，将人抱回床上擦干、盖好被子，方回浴室快速淋浴。
　　他擦着头发走到床边时沈澈睡的并不安稳，贺子桓上床将人拢进怀中，沈澈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依偎进男人臂弯，这才完全放松。
　　贺子桓一手拿过准备好的药膏，小心翼翼给人上药。虽未受伤见血，但到底是有些狠了。
　　沈澈累的睁不开眼，只往男人怀里一缩，蹙眉轻哼，格外惹人心疼。贺子桓心软的不行，一边轻哄一边快速上药，“是我不好，没事了，宝贝睡吧，马上就好，睡吧……”
　　关灯后贺子桓一下下轻吻沈澈额头、适度按摩细腰，两人肌肤相亲，沈澈终在男人怀中陷入安眠。
　　贺子桓借着窗外射入的微光凝视着怀中人移不开眼，轻轻描摹沈澈精致的五官，这人没有表情时淡漠高冷、不可侵犯，方才却那样魅惑……贺子桓深吸一口气，压下蠢蠢欲动，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他往日一向不亏待自己，而且从不失控，今晚却被沈澈勾的不能自已。贺子桓今天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欢好，他从未如此满足。
　　许久，贺子桓吻了吻爱人的红唇闭上眼，一夜好眠。
　　第二天，沈澈迷迷糊糊睁开眼，疲惫的身体和精神让他大脑运转缓慢，看着身旁空出的床位直起身，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画面涌入脑海，脸颊瞬间涨红。
　　他怔了一会，舒展四肢，缓缓从床上站起，除身体酸乏和那里隐隐涨痛外并无大碍。
　　时钟已指向十二点，沈澈穿衣洗漱后走出卧室寻人，在开放式厨房发现了男人高大的身影。他看着贺子桓专注煮粥的侧脸移不开眼，不由自主眉眼含笑。
　　贺子桓听见声响回头，瞬间绽开温柔浅笑，眸中深情万千，大步跨到沈澈面前，不等爱人开口便吻住软唇，横抱起沈澈到沙发放下。
　　一吻毕，贺子桓在沈澈腰间按摩，柔声问：“怎么不多睡会？”
　　大手力度适中，酸痛确实有所缓解，沈澈脸颊微红，轻声道：“已经不早了。”
　　贺子桓笑笑，“也好，正好能吃饭。”说完盛出鲍鱼滑蛋粥和清淡小菜端到茶几。
　　昨晚是体力劳动，两人确实都饿了，不多时便将饭菜消灭干净。贺子桓又从冰箱拿出做好的双皮奶，迎着沈澈惊喜的目光放到他手中，宠溺道：“早上吃蛋糕怕你太腻，尝尝这个喜不喜欢。”
　　沈澈眼底满满感动，胸口暖的不行，小心挖起一勺送进嘴里，奶香十足，入口即化，“好吃！”他在爱人脸颊轻轻一吻，“谢谢你，子桓，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贺子桓吻了吻沈澈额头，将人揽在怀中按摩，沈澈靠着贺子桓珍惜的吃甜点，间或喂男人一口。房中一时无话，氛围格外温馨甜蜜，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美好的像幅海报。
　　贺子桓黑眸一闪，话中透着丝无奈，“我不能送你回沈府了，待会就要飞A市，明天新加坡，大后天香港。”
　　贺子桓拍戏期间虽尽量不耽搁公务，但出差次数大大压减。然而很多事情他还是必须亲眼确认、亲自沟通，加上江沛那边似乎因尤廷霖绊住脚无法分身，《乱世》刚刚杀青贺子桓就不得不立刻切换回总裁Boss，投身工作。
　　沈澈立刻摇头，直起身与男人对视，淡声道：“我不需要你送我回家、陪我吃饭、和我腻在一起，你我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他眸中仍有不舍，“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累坏身体。”
　　贺子桓含笑点头，将人揽近交换一个深吻，“你才是要劳逸结合，别让我担心，嗯？”
　　沈澈抵着贺子桓额头微微颔首，柔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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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热恋3
　　贺子桓一离开S市就是十天，几乎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不仅程于飞和随行秘书叫苦不迭，各子集团和分公司更是风声鹤唳，高度紧绷投入，全全配合大Boss安排审查。
　　Boss每每结束拍摄回归工作总是忙的，却没有哪一次如此高效急切，似乎赶着返回A市，有更重大的项目在等待。
　　众人莫名感动的同时充满了力量，HZH又要再上一层楼了吧？！不愧是贺总，跟着老板混准没错，今年年终奖……嘿嘿！
　　知晓内情的程于飞翻着白眼吐槽：是赶着回S市没错，也确实有人在等，但完全是私心好吗！桓哥已经不再是那个为工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心扑在HZH的男人了！
　　其实高层们多少察觉出些异样，比如开会时一定静音的Boss手机会在饭点前后清脆悦耳的“叮”一声，贺总暗沉的黑眸瞬间放柔，立刻掏出手机查看，不自觉勾出一个把第一次看到的人都吓的目瞪口呆的缱绻浅笑，即刻回消息，接着挑眉看向程于飞，让他将众人以为这餐定吃不到的便当送进房中。
　　或在应酬临近午夜时，贺子桓总会失陪几分钟，到安静的休息室或角落打电话。有人偶然看见他的神情，温柔到让人不敢相信是方才桌上一句话便让人手心冒汗的男人。
　　贺子桓忙的脚不沾地，沈澈同样忙的不可开交。《子夫传》已定档月底30号，沈澈第一次跟着剧组跑宣传，这才确实体会到演员不是光演戏就可以的，从网络造势、各类节目到品牌活动，为作品增加曝光率也是他的工作之一。
　　加之下月《九州风云》开机，定妆、拍照、读剧本、宣传等事接踵而来，沈澈还要趁未进组巡查沈家产业、与职业经理人开会，当真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但他一定会每日三餐发信息提醒贺子桓按时吃饭，就像蒋泽楷关心安瑞那般，即使自己有时反而顾不上吃饭。
　　两人都不是黏人的类型，而且李时安仍每天两次向贺子桓汇报沈澈情况，男人只在晚上给爱人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很好，让他早些休息，沈澈会简单说说今天的事和明天的安排，不舍的挂断电话。
　　现在是下午一点，沈澈手机“叮”一声，发现是贺子桓发来消息时微微一愣，随即点开：“录影加油，放松就好。”
　　沈澈待会要进行S市卫视《来玩吧》节目的录影。S市卫视的《来玩吧》和A市卫视的《天方Talk》是近几年霸占收视榜首的两档综艺节目，口碑人气俱佳。能上这两档节目的都是时下最热最火的明星和剧组。沈澈两天前跟随《子夫传》全组参加了《天方Talk》的录影，今天则是头一次单独上综艺节目。
　　两档综艺俱主打访谈和游戏结合，《天方Talk》偏重访谈，《来玩吧》偏重游戏。《来玩吧》每期都有主题和游戏主线，不会让明星“赤裸裸”宣传。
　　这期的主题是“演艺圈前后辈Couple竞赛”，主嘉宾是后辈，除沈澈外，还有天皇娱乐新晋小花旦陆琳和HZH旗下偶像组合PNO的团长金言昆，都是当下新人中的佼佼者。
　　沈澈虽未有作品面世，但通过《子夫传》和《乱世》打响知名度，更因与贺子桓的“换车CP”未播先火，人气不可小觑。
　　《来玩吧》是无剧本综艺，共四个主持人。国民主持人刘郝拉主Key，与陆琳关系不错，是她的对应前辈。女主持宋敏芝是歌手出身，是金言昆的配对前辈。另两个男主持河誉与池勋之是S市卫视主持前后辈，沈澈的对应前辈则是赵雪凡。
　　赵雪凡与沈澈关系确实不错，两人剧中的“董卫CP”也是卖点。
　　沈澈冷清少话，虽然反应机敏、知识丰富，以高贵绅士的人设自成一派，但在游戏类综艺中恐怕难有爆点，他自己也有些担心。贺子桓的短信让沈澈瞬间安心，不由自主眉眼含笑，明眸回一个“好”字。
　　同一个待机室的陆琳和金言昆见状了然的交换一个眼神，陆琳活泼会来事，笑着打趣道：“看你笑的这么花痴，应该是贺总的消息吧？”
　　沈澈冲她礼貌的笑笑，不置可否。
　　陆琳“啧啧”两声，依旧在开玩笑，却掩不住话中酸味，“你啊，可别把心全交出去，不然以后痛苦的是自己。”贺子桓唯一承认的情人又如何，沈澈到底是男人，难不成贺总会为了他一辈子不娶妻生子吗？
　　沈澈棕眸一闪，敛了笑不语，房中气压走低，气氛莫名尴尬。金言昆忙转移话题，故作抱怨道：“这周不论纸媒、网媒都是唐誉书猝死的新闻，PNO新专辑的宣传完全被压下来了！”
　　陆琳叹一声气道：“我还不是一样！谁让人家是唐正的儿子，维度空间集团的太子爷，新闻怎么可能不大。”
　　金言昆怕冷落沈澈，转而问他：“你说真的是病死吗？怎么说死就死了，那个什么长Q…什么QT综合症，听都没听过。”
　　“长QT间期综合症。”沈澈沉声道：“又称复极延迟综合征，以心室复极延长为特征、易发生尖端扭转性室速、室颤和心源性猝死的综合征。”
　　“这种综合症多发于青年，大约三分之一的患者发病前可完全无症状，无法查出。长QT综合征最常见的症状是晕厥和猝死，首次昏厥后若及时用药物治疗并植入心律转复除颤器，存活率很高。但唐誉书病情发展极快，第一次昏厥后，还未确诊病因就猝死了。”
　　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沈澈，金言昆失笑一声，“你懂得真多！而且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沈澈垂眸淡声道：“新闻上说的。”
　　唐誉书的死在政界和商界掀起巨浪，上层圈子各有打算，沈澈自然知道的比普通人多些。
　　唐誉书是唐正的儿子，唐正是中国上位0.00000001%的富豪，甚至比贺子桓更高一段，真正位于金字塔顶尖。他年少留学美国，发家硅谷，回国后抓住先机，一手建立了中国最大的网络商城平台“维度空间”，而后延伸至各个电子领域。
　　唐誉书是汪珊和唐正的独生子。汪家在抗日战争时就位于Z共权利中心，建国后一直在一把手之列，与沈家、吴家并为S市三大世家，因其现任主家家主官至国务院总L，如今声势比吴沈两家更甚。
　　汪家实有两支，亲戚关系已出三服。汪珊是分支现任家主汪柳仁的女儿，虽不比主家位高权重，但家中子弟同样任高官，并且在国企有不低的影响力。
　　当初汪柳仁慧眼识珠将女儿嫁给还在打拼阶段的唐正，唐正借助汪家势力扶摇直上、一鸣惊人，连带汪家分支地位大涨，与主家关系也更密切。唐家和汪家成为不可分割的利益体。
　　唐誉书作为唐正唯一的合法继承人，维度空间的太子爷，突然猝死，不仅维度空间股价大跌、董事会蠢蠢欲动，连汪家在政界都受到影响。
　　陆琳和金言昆又八卦了一阵，直到工作人员让他们上台。
　　赵雪凡之前有行程，迟迟没有出现，沈澈向李时安确定她已经快到，并将在访谈结束直接上台后，深吸一口气，在刘郝的cue声中最后一个走进镜头。
　　《来玩吧》是户外综艺，今天在S市郊外的山庄拍摄。刘郝和主持们风趣十足的依次对三人进行访谈，沈澈也按交代的借机宣传《子夫传》，接着剧组对游戏流程进行解释，宣布前后辈配对。
　　虽然大家已提前知晓，但还是装出惊讶的模样，沈澈是最后一个，他对着门喊：“前辈，请出来吧！”
　　一下秒大门打开，男人穿着Kiton手工定制牛仔裤和休闲衬衫大步走进现场，仿佛自带阳光，耀眼至极。
　　现场瞬间炸开锅，除刘郝和制作人外，包括剩下三个主持人和工作人员，所有人惊喜至极，失声尖叫！
　　沈澈大概是最吃惊的，如木头般愣住，瞪大眼呆呆看着男人和众人打招呼后走到自己面前，心跳越来越快，压抑的思念喷涌而出，见到的瞬间才知道自己比认知中更想他。
　　贺子桓温柔浅笑，眼里只有一人，“这么吃惊？都说不出话了。”
　　沈澈眨眨眼，好不容易记得是在录影，咽口口水道：“我没想到你……前辈会来，毕竟您那么忙。”
　　贺子桓耸耸肩，故作无奈道：“你也不认识几个前辈，我不来，难不成让孔导或张导来吗？”立刻引发一阵笑声。
　　贺子桓已经近十年没上过电视节目，更别提综艺节目，这期收视率绝对要爆啊！虽然有些违背宣传《子夫传》的初衷，但“换车CP”更能吸引眼球。刘郝两眼放光，抓紧百年难遇的机会访谈贺子桓。
　　男人游刃有余，十分会做综艺效果，现场欢笑连连，气氛热烈。贺子桓更是一直把话题引到沈澈身上，摆明为爱人站台，众人不约而同在心中吐槽：贺总要不要这么宠？！要不要？
　　访谈结束后短暂休息、布置道具，贺子桓揽着沈澈的腰凝视他，倒是没有更过分的动作。
　　沈澈看着男人移不开眼，棕眸晶亮，掩不住的欣喜，“不是赵师姐吗，你怎么来了？”
　　贺子桓勾着嘴角凑到他耳边，“我想你了。”
　　沈澈耳朵一热，瞬间软了腰，愈发贴近男人。贺子桓笑容不变，然而黑眸无比暗沉，不觉紧了紧环在爱人腰间的手。
　　贺子桓确实思念沈澈，所以一下私人飞机直奔录制现场，想给爱人一个惊喜。
　　谁料待机期间被人请到山庄咖啡厅喝了杯咖啡。
　　程于飞满脸凝重凑到男人耳边传话，贺子桓挑了挑眉，失笑一声，随即起身大步走进隔间。
　　窗边只坐着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比实际年龄二十七岁看上去更小，五官精致，高贵脱俗，穿着CHANEL定制针织衫和短裙，身材凹凸有致，绝对是男人移不开眼的类型。
　　贺子桓似笑非笑走到她面前，“好久不见，汪小姐。”他没想到自己先见的不是唐正，而是汪佳倩，汪家主家的长孙女，唐誉书的未婚妻。
　　当然，现在已经不是了。
　　王佳倩落落大方的与男人握手，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谢谢贺总肯见我，冒昧打扰，还请您见谅。”
　　“汪小姐客气了，您我哪有不见的道理。”
　　两人在宴会和聚会上见过不止一次，有来有往的寒暄几句，待贺子桓的咖啡上来后，王佳倩含笑问：“贺总觉得我怎么样？”
　　贺子桓一挑眉，“不知汪小姐具体指什么？”
　　汪佳倩耸耸肩，“比如，作一个妻子如何？”
　　贺子桓听罢勾起嘴角，不急不缓沉声道：“谁能娶您当妻子，那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汪小姐聪明美丽，知书识礼，学历高，工作好，家世更是没得说，您一定会是个完美的妻子。”
　　“多谢贺总抬爱，世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王佳倩神情淡然，微微一笑，开门见山道：“能给您当妻子才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不知我有没有这个幸运？”
　　贺子桓听罢轻笑一声，似乎早料到对方会这么说，从容不迫的直视王佳倩一字一句道：“汪小姐说笑了，我已经有老婆了，不止前世，他是我好几世修来的福气。”


第102章 身世
　　汪佳倩微微一怔，随即笑问：“老婆？贺总指的是沈家二少吗？”沈澈背景瞒的严实，但汪佳倩既然与贺子桓谈结婚，必然已将他身边之人查的清楚。
　　贺子桓笑容不变，“正是沈澈。”
　　汪佳倩听罢不语，用眼神与男人对峙，似乎在判断对方有多坚定。几秒后她轻笑一声，不明不昧道：“怪不得唐伯父到现在还未见您，而是任由我先出面。”
　　虽是问句，但汪佳倩语气肯定：“如果没有沈少，贺总会承认自己是唐正的儿子，插手维度空间吗？”
　　贺子桓竟是唐正的儿子？！若此事曝光，不止社会和舆论将掀起巨浪，商界政界都会重新洗牌！
　　贺子桓撇了撇嘴一耸肩，不置可否，转而眸色一凛，冷声道：“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如果当年唐正没有与贺子桓的生母郭月分手，为事业迎娶汪珊，贺子桓不会成为孤儿，但唐正可能也爬不到今天的位置。
　　郭月生在普通职工家庭，父亲早逝，母亲独自抚养她长大，积劳成疾，在郭月大学时病逝。
　　郭月从小聪明勤奋，本科毕业后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全额奖学金，进入斯坦福大学商管专业留学，并在上学期间认识了唐正。两人都是聪慧努力之人，加上家世相似，惺惺相惜，很快成为众人艳羡的恩爱情侣。
　　毕业后郭月跟随唐正在硅谷打拼，在他回国创业时也不离不弃、大力支持，谁料等来的不是一生的承诺，而是唐正无情的分手和他结婚的消息。
　　郭月一直知道唐正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爱情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但她仍钦慕于唐正的才华和能力，相信自己的付出对方会看在眼里，直到深爱的男人狠狠打了她一巴掌，让她彻底认清现实。
　　郭月是个至情至性、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子，既然想要的爱情没有了，她挺胸抬头、干净利落的离开了唐正，甚至发现自己怀孕后也没有联系唐正。
　　郭月在单亲家庭长大，她做不到打掉肚里的生命，最终选择生下孩子，作一个像她深爱的母亲一样的单亲妈妈。
　　以郭月的学历和能力找一份好工作并不难，如果不是生产时难产血崩去世，她大概会难免辛苦但幸福的抚养贺子桓长大。
　　汪珊结婚时要求唐正永远不再联系郭月，一开始唐正并不知道郭月怀孕、生子、去世，反倒是汪珊一直派人默默监控郭月。
　　郭月去世后婴儿无家可归，虽有几个不近不远的亲戚，但分手时郭月没要唐正一分钱，自己不多的积蓄又用来租房、布置新生活。亲戚们见无利可图，自然不愿接收一个拖油瓶。
　　就在婴儿要被送到福利院时，竟被人从医院偷走了！不是别人，正是汪珊派人做的。
　　汪珊其实也没干什么，她不希望郭月的孩子成为她孩子日后的绊脚石，因此将婴儿从A市送到S市的福利院，抹去一切痕迹，后期还伪造了贺子桓的年龄和接收日期。
　　等唐正知道郭月产子去世，再寻儿子时已了无踪迹。一因汪珊从源头作梗，二却是因为贺子桓有意篡改生平信息，不愿被唐正找到。
　　不得不说，贺子桓天资聪慧、智商情商双高，年少时周围人便猜测他的父母身份不凡。他确实继承了父母优秀的基因，而且像唐正一样无心无情、充满野心、将事业放在第一位。
　　同时贺子桓骨子里又有郭月的潇洒利落，他凭借崛起的势力查清身世真相后，不仅没有觊觎唐正的财产和地位、没有怨恨唐正和汪珊，反而扰乱唐正调查，不想和过去扯上一点关系。
　　如同郭月所希望的那样，放过自己，不被爱束缚、也不被恨折磨，不在乎才是真正的胜利。
　　贺子桓过着全新的人生，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将郭月在A市灵堂的骨灰偷偷换出后在S市墓园下葬。他从不过生日，每年生辰，即郭月忌日时都前往墓地祭拜。
　　说实话，唐正对贺子桓并无父子之情，他与唐誉书和另一个私生子唐誉靖的感情也绝算不上深厚。如果不是唐誉书猝死，唐誉靖资质欠佳，他不会发狠逼迫汪珊。
　　汪珊因儿子去世精神脆弱，到底是交代了真实信息。
　　唐正循迹深入、剥丝抽茧，终于确定贺子桓的真实身份！
　　唐正喜出望外，贺子桓的能力不用多说，若HZH和维度空间强强联合，不夸张的说，在中国地界真真一手遮天，连鑫域国际都再难与之比肩。
　　唐正并未因贺子桓多年隐瞒灰心，他知道贺子桓不仅是他儿子中最优秀的一个，而且是最像他的一个，不会感情用事，利益至上，只为自己而活。
　　贺子桓帮他稳住维度空间、完成与汪家的联姻，他给贺子桓维度空间继承人的身份，如此互惠互利的交易，贺子桓没理由拒绝。
　　不得不说，唐正实在了解自己血脉相连的儿子。
　　贺子桓从不排斥与维度空间集团合作、甚至十分积极，在公共场合和私人聚会也不止一次见过唐正。他笑容标准、不卑不亢，对待唐正就是对待一个商界前辈大佬该有的态度，丝毫不露破绽。
　　贺子桓没有主动找唐正，是因为打心底认为自己没有父亲。唐正于他不过是陌生人，他没有兴趣卷入唐家斗争，浪费时间精力。
　　但如今唐誉书已死，唐正有心合作，两人表面以血缘关系为纽带，实则是彻底的利益交换、相互利用。
　　如果贺子桓没有爱上沈澈，如此划算的生意确实没理由不做。
　　然而回归唐家意味着他要承担起维度空间继承人的责任，与汪家联姻。如贺子桓所说，汪佳倩是个完美的妻子，他会很乐意娶她为妻，前提是他仍是那个无心无情的男人。
　　世上没有如果，所以当唐正邀他共进晚餐时，贺子桓一字字沉声告诉唐正特助：“我很清楚唐先生想谈什么生意，很抱歉，我并不感兴趣。”他顿了顿，说的风轻云淡，“请你转告他，我从不姓唐，以前如此，以后也是。”
　　连续几次邀约贺子桓都拒绝的干净利落，唐正肯定贺子桓并非不动心，而是心存些许怨气，因此先让汪佳倩出面，由第三方劝说，言明利害。
　　唐正和汪家清楚贺子桓与沈澈的关系，若是普通人，汪佳倩不介意贺子桓养个小情人，可沈澈的身份……
　　谁料贺子桓如此认真，竟愿意为沈澈不娶。
　　原来沈澈才是真正的阻碍。
　　不提唐家和汪家官商联合，是不可分割的利益体，联姻是板上钉钉之事。退一万步说，即使贺子桓不娶汪佳倩，维度空间的少东也决不能是个同性恋。
　　贺子桓很清楚，因此不愿和唐正纠缠，更不愿将沈澈搅入其中。
　　汪佳倩面不改色，实则大脑已来回转透，黑眸幽深不昧，片刻后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话中有话，“贺总某些地方真的和唐伯父很像，那您应该清楚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之人。”汪佳倩一顿，一字字接道：“目前为止，没有他想做却做不成的事。”
　　贺子桓眸色一沉，虽挑眉勾起嘴角，但周身低压蓦地走低，“汪小姐，上赶着的买卖有什么意思呢？”
　　汪佳倩耸耸肩，半真半假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贺总太过优秀，让人无法轻易放手啊。”
　　她眸中冷意一闪而逝，转眼笑容无瑕，“联姻势在必行，既然不可能是汪珊的儿子，汪家自然要选强大有用的那个。”
　　唐正的另一个儿子唐誉靖今年二十三，比汪佳倩还小四岁，是情妇意外怀上的。虽不是纨绔二世祖，但能力一般、性格因成长环境多少有些偏激。若贺子桓不认祖归宗，汪佳倩就要嫁给唐誉靖，不论她自己或汪家都不愿看到这种结果。
　　古往今来，做生意归根结底无外乎两种手段，要么利诱，要么威逼。汪佳倩是在告诉贺子桓，唐正和汪家不会就此作罢。
　　贺子桓轻笑一声，目露桀骜，一派自在的抿一口咖啡，起身道：“汪小姐，别人硬要将白吃的午餐塞进我嘴里，我若让他们得逞，又怎算怀璧？怎能得您青眼呢？”
　　汪佳倩一挑眉，但笑不语。贺子桓微微颔首，“抱歉，录制马上要开始了，贺某先告辞。”
　　汪佳倩起身一抬手，“贺总请，是我耽误您了。” 她“啊”一声，想起什么似的道：“听说沈少参演的第一部 作品即将播出，还请您带我转达祝贺，我一定会准时收看。” 
　　女人笑容标准，却是故意提及沈澈，话里有话。贺子桓眸中冷冽一闪而逝，皮笑肉不笑道：“好的，我替沈澈谢过汪小姐。”说完转身大步离开，徒留汪佳倩暗眸凝视男人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大家各就各位，马上开始录制！”制作人的喊声拉回贺子桓思绪，他随即不露分毫，柔声安抚沈澈，“放松点，你只要做自己就好。”
　　沈澈明眸闪亮，浅笑应好，在男人身边无比安心。
　　“第一个环节是考验前后辈义气和亲密度的游戏三件套，三个游戏积分排名最高的三组可依次获得金币。”
　　第一个游戏是吃饼干棒，沈澈看着刘郝和陆琳越凑越近，几乎快亲在一起才咬断饼干，瞳孔放大，受惊的僵住，然后猛地看向贺子桓。
　　贺子桓被他呆萌的模样逗笑，遮住话筒低声道：“不然你以为我一个老板为什么抢赵雪凡的通告？”
　　沈澈不看综艺，不知道综艺中Couple竞赛多少都有亲密环节来制造话题和收视率。
　　轮到沈澈，还未开始他已经脸颊泛红，几个主持还打趣了几句。贺子桓面不改色把饼干一头喂进沈澈嘴里，“你别动，我来吃，你最后再咬断。”
　　沈澈“嗯”一声示意自己明白，贺子桓随即抚住沈澈肩膀，毫不迟疑一口口吃下饼干，两人面庞越贴越近。
　　氛围与前一对男主持吃时全然不同，主持人和嘉宾发出不全是做效果的低叫，女工作人员们不自觉扯紧衣摆，咬着下唇，双眼放光盯着一眨不眨。
　　沈澈心跳加快，握紧双拳，最后闭上眼。双唇即将相碰的瞬间，贺子桓侧身一挡镜头，飞快咬断饼干，现场爆发出一阵尖叫。
　　贺子桓笑容狡黠，“好了，咬断吧。”沈澈睁开眼，涨红脸咬断尾部，果真是四组里最短的。
　　这个片段剪成预告播出后，当天就冲上热搜首位，随后持续升温。这期节目播出时不仅毫无悬念稳居同时段收视第一，而且打破了《来玩吧》六年的收视纪录，网络播放量更是不到一小时轻松破亿。
　　暂且提前看一看打开弹幕根本看不见画面的评论：
　　【他们俩是真的吧？！绝对是真的！不接受反对意见！我不听，我不听！】
　　【啊啊啊啊啊！吻上了，绝对吻上了！不然不可能那么短！】
　　【No！脱了裤子就给我看这个！为什么要遮！贺影帝还我澈澈的荧幕初吻！】
　　……
　　第二个游戏是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过横杆，被抱的人不落地且抱的人最后站起才算成功。一轮轮降低高度，分出排名。
　　这个游戏明显男女搭档更有优势，男主持CP第一轮便没过，但很有笑点。
　　沈澈目露担忧，小声冲男人道：“怎么办，我不轻的。”
　　贺子桓一挑眉，“你太轻了，要增肥才对。”旁边的金言昆听罢一抖，浑身鸡皮疙瘩，牙酸的不行。
　　贺子桓和沈澈意外善战，贺子桓暴突的大腿肌肉和肱二头肌更是惹得众多女工作人员猛咽口水，竟击败男女CP获得第一名。
　　【贺老攻男友力爆棚啊！轻轻松松抱起老婆！】
　　【长的高的妹子们，知道怎么才能显得娇小了吗？澈澈明明有一米八二，为什么在贺影帝怀里那么小鸟依人？！】
　　【我的妈呀！看澈澈紧紧搂着贺影帝脖子，下巴靠在他肩窝上的模样！你告诉我这只是兄弟？】
　　……
　　第三个游戏是比赛哪组最快吃完地狱辣的炒年糕。沈澈喜甜，不太能吃辣，贺子桓貌不避讳在镜头前道：“你咬一小口尝尝味道就好，剩下的我吃。”刘郝喝着牛奶还不忘丢出梗，一阵打趣他。
　　计时开始后贺子桓大口摄入炒年糕，虽然脸色逐渐涨红，但速度丝毫不减。
　　沈澈果敢的吃了一整块，结果还没嚼完就被辣的眼眶含泪，不受控制的跺脚，看的贺子桓心疼的不行，“行了，吃一块就行。”
　　沈澈想替贺子桓分担，没听话又插起一块，结果男人一蹙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着他的叉子便咬走了，把盘中仅剩的一块也塞入嘴里。
　　两人获得第二名，计时结束后贺子桓顾着沈澈，接过牛奶递到对方手中，自己才咕咕仰头喝下，额冒冷汗。
　　沈澈满面担忧，拿出兜中以前贺子桓给他的方巾想替男人擦汗，想起在录影，手停在半空中，转而放进男人手里。
　　【靠！不是媳妇谁这么护着？！“兄弟”不是应该像金言昆和宋敏芝那样互塞吗？！】
　　【你们两个如果不是真的就是诈骗！呜呜呜，欺骗我的少女心！】
　　【请你们原地结婚！结婚！结婚！结婚！】
　　……
　　【作者有话说】：最近更新不太稳定，这章给亲们冲到4500了(ToT)/~
　　《来玩吧》的设定和游戏源自石头喜欢的韩综《Running Man》
　　谢谢yin清雨、海棠树下开菩提亲们的打赏～给石头动力～


第103章 身世2
　　第一个环节贺子桓与沈澈积分排名最高，获得三个金币。
　　“第二个环节考验前后辈间的默契和了解程度，共两个游戏。”
　　第一个游戏是八个人轮流答题，需在三秒内回答出与拍档相关的问题，按照成功的顺序给予分数。不仅要求嘉宾反应极快，而且心里话很可能不由自主脱口而出，一直是大热环节。
　　猜拳后贺子桓第三个答题，之前的陆琳和何誉都没能在三秒内说完。
　　“请说出五个形容沈澈的词语。”
　　贺子桓一挑眉，吐字又快又清楚，“聪明、漂亮、认真、可爱，想……”已说出四个词，谁料男人最后蓦地一顿，把后话吞进肚中，伴随着失败的“叮”声垂眸轻笑一声。
　　除沈澈不明所以的眨眼外，所有人都一副“我懂的”的表情。
　　【男神绝壁想说的是“日”。】
　　【可爱，想日。】
　　【可爱，想日。】
　　【可爱，想日。】
　　……
　　紧接着池勋之一次通过，沈澈是第七个，“请说出五部贺子桓参演的影视作品。”
　　沈澈脑袋转的飞快，检索曾经看过的作品后口齿极快，“《药》、《乱世》、《晴空》、《三人行》、《言之命》。”
　　“叮咚叮！通过！”
　　这本是送命题，贺子桓参演的影视作品不少，但名字长短不一，几乎不可能第一遍听到问题就在三秒内说完。谁料沈澈如此了解贺子桓，竟说出字数最少的五部作品。
　　《来玩吧》会不觉激起嘉宾的求胜欲，沈澈玩着玩着也投入了，答对后绽开笑容，与贺子桓击掌庆贺，明眸看着男人似乎在求表扬。
　　贺子桓心痒的恨不得把人搂进怀里就地正法，却只能强忍着摸了摸他的头，“做的好。”
　　再次轮到贺子桓时已有四个人成功，“请说出沈澈喜欢的五个东西。”
　　贺子桓这次一蹴而就，成功通过，“书、音乐、星空、甜点、海鲜。”
　　【竟然一次过！澈澈该不会是自家老攻的小迷弟吧，好有爱!】
　　【摸头杀达成！】
　　【刘大神和宋宋都是乱说，只有男神说的确实是澈澈喜欢的东西！】
　　……
　　第二个游戏是拍档双方带上耳机，音量大到听不见对方说话，然后看口型进行“你说我猜。”
　　前面两队拍档只答对一题和两题，引发无数笑料，轮到贺子桓描述，沈澈回答。
　　两人相隔三米左右，贺子桓尽量张大嘴，吐字清楚，“你的，第一部 ，电视剧。” 
　　沈澈一眨不眨盯着男人的薄唇，不自觉跟着重复，“第一部 ？电视剧？……《子夫传》！” 
　　“正答！”一旁的工作人员马上翻下一张。
　　“意大利，最有名的，甜点。”
　　“意大利？天天？甜点？……提拉米苏！”
　　……两人简直像没带耳机似的，一路正答到最后一题。
　　贺子桓看着题板一怔，随即失笑的瞪一眼制作人王辉。王辉笑的恭维，双手合十拜托贺子桓。王辉一向知道如何制造爆点，录制时见男人态度大方，临时改了题板。
　　贺子桓故作拗不过，含笑凝视沈澈一字字道：“我.爱.你。”
　　沈澈瞳孔放大，怀疑自己看错了，呆萌的模样甚是可爱。
　　“我爱你，用英文，怎么说。”
　　沈澈看懂了，脸颊浮起红晕，口干舌燥的舔舔唇，避开男人炙热的视线，“I，I.Love.You。”
　　“叮咚叮！正答！”众人蜷缩手脚发出一阵尖叫，浑身鸡皮疙瘩。
　　虽然只是游戏，却是沈澈第一次说爱他，贺子桓嘴角压不住的上扬，暗眸凝视爱人移不开眼。
　　【啊啊啊啊啊！表白了！表白了！】
　　【贺影帝的眼神简直要把澈澈生吞活剥！】
　　【吹爆制作组！干的好！】
　　【嘤嘤嘤，太甜了！】
　　……
　　不想刘郝和陆琳也全部答对，第二个环节贺子桓与沈澈总积分排名第二，获得两个金币。
　　录制进行到六点时主持和嘉宾简单吃过晚饭，继续录影。
　　“最后一个环节是造纸船，看哪组最快渡过山庄泳池，考验前后辈的协作能力。”
　　贺子桓与沈澈都是极聪明之人，综艺里从未出现过的专业词汇不断从两人口中冒出，听的旁边三组目瞪口呆，即使听到也不知该如何复制。
　　“浮力要等于我俩的体重加纸船重量。”
　　“浮力还等于纸船排开的液体重量，也就是水的密度1乘重力常量9.8再乘纸船浸入部分体积。”
　　“根据等式传递性，可推算出船底最佳长宽是……”
　　两人很快算出具体数据，确定了船的形状和制作方法。沈澈儿时喜欢做模型，游刃有余的画出设计图，与贺子桓分工合作，不多时就做出两头尖、中间宽的标准型纸船，接着用塑料模做防水工作。两人效率极高的同时还有说有笑，氛围格外和谐。
　　【澈澈不愧是牛津毕业的高材生！充满知性美！可爱，想日！】
　　【莫名被虐到，作为一个物理渣，以后是不是都泡不到男神？】
　　【妈呀，拜托你们原地结婚吧！除了彼此没人配得上对方！】
　　……
　　不得不说，沈澈和贺子桓是唯一使用标尺、三角板等工具的搭档。另外三组充分展现了白痴美，倒是顶起这个环节的笑点。
　　金言昆和宋敏芝直接放弃船型，做出一个木筏，速度还不错。刘郝和陆琳的纸船四四方方像个棺材，倒是意外的快，但是一过终点立刻翻船报废。何誉和池勋之的纸船则一直在原地打转。
　　不出意外，贺子桓和沈澈的纸船又稳又快又好看，成功夺得第一名，获得三个金币，并凭借总金币8枚取得最终胜利。
　　录制尾声贺子桓还不忘帮沈澈宣传《子夫传》。
　　【狗粮吃的我好撑！】
　　【心满意足的开始二刷！】
　　【我要去追《子夫传》了！】
　　……
　　录影结束，贺子桓和王辉、刘郝聊了几句后，揽着沈澈的腰返回专门给他作休息室的山庄套房。剩下的主持人和嘉宾见贺子桓不想多待，识趣的没有上前。
　　沈澈沉浸在胜利中，眉眼含笑与男人说着方才的游戏。贺子桓温柔回应，谁料进房瞬间变的强势无比，猛地将沈澈压在门上，近乎粗暴的擒住软唇。
　　沈澈瞬间被拖进情愫中，环住贺子桓的脖子回吻对方。
　　分别时积压的思恋倾泻而出、缠绵缱绻，氛围持续升温，两人恨不得把对方融进骨血、再不分离。
　　贺子桓终于放过红唇，一路亲吻向下，离初次已过去十余日，沈澈不想拒绝爱人，只是……过往经历使沈澈极为敏感，他觉得贺子桓今日急切中有丝压抑，沈澈环着男人的头咽下低吟，轻声问：“子桓，出什么事了吗？”
　　贺子桓一滞，停下动作看进爱人棕眸，那里清澈的只有关切。贺子桓胸口又涨又暖，压在心底的烦躁瞬间得到安抚。他含住红唇温柔的添吮，哑声低语，“没什么，只是很想你。”
　　沈澈眨眨眼，没有再追问，回吻男人道：“我也很想你。”
　　贺子桓听罢暗眸抱起沈澈走进卧室，温度再次变的炙热。他激烈又温柔，一解相思之苦。
　　结束后贺子桓将沈澈拥在怀里，吻遍他的面庞，吻掉眼角泪珠。沈澈回神后还是红了脸，却越发靠进男人肩窝。两人不说话便心意相通，格外缠绵温馨。
　　半晌，贺子桓黑眸一闪，在沈澈额头烙下一吻，柔声道：“我送你回沈府吧。”
　　沈澈抬头看他，贺子桓抱歉的笑笑，“我待会还有点事要处理。”
　　沈澈淡然摇头，“不用，你去忙吧，时安和何伟会送我回去。”
　　贺子桓没有再争，点头应下，轻啄红唇一下，调笑道：“夫人如此贤惠，我真是娶对了呢。”
　　沈澈一滞，羞恼的瞪男人一眼，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勾的贺子桓心痒。沈澈已有经验，眼疾手快推开男人，一把拿过浴巾裹住冲进浴室。
　　贺子桓看着爱人玲珑的背影吹一声口哨，换来“砰”的关门声后敛了笑，起身拨通程于飞电话。
　　“桓哥。”
　　“打给唐正特助，说我想请唐正喝杯茶。”
　　程于飞一怔，一刹绷紧身体，“现在吗？”
　　“嗯。”
　　“……好，我知道了。”
　　两人先后淋浴换好衣服，贺子桓将沈澈送上保姆车，吻了吻红唇，微笑着将人送走后坐上黑色玛莎拉蒂，不复笑意，一路上面无表情，暗眸看着窗外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于飞、江沛、倪槿三人知晓贺子桓的身世，但从不提及。此刻程于飞频频担忧的望向后视镜，满腔安慰支持的话，终究一句都说不出口。
　　到达维度空间旗下顶级会所“春晖堂”时，唐正已独自一人在仿苏州园林建成的竹林水榭中央，八角亭中悠悠品茗。
　　贺子桓盯着身穿Brioni定制休闲装，英挺冷冽，丝毫看不出已五十九岁的男人眯了眯眼，示意程于飞和保镖们在花园外围等待，一步步走进八角亭。
　　唐正发现贺子桓，神色不变的起身，贺子桓冲他微微颔首，笑容标准，“谢谢唐先生赏脸，这么晚打搅您，还请见谅。”
　　唐正看着往日不觉，此刻却与自己多有相似的儿子，因他疏离的态度眸色复杂。两人用眼神对峙片刻，唐正淡然落座，“坐吧。”
　　“是。”贺子桓镇定从容在他对面坐下，唐正垂眸专心泡茶，倒进贺子桓杯中，“尝尝，今年新采的都匀毛尖。”
　　汤色绿中透黄，贺子桓闻过茶香后品一口，果真唇齿留香，“确实是好茶。”
　　唐正抿一口后状似无意道：“子桓，维度……”
　　贺子桓因“子桓”二字眸中冷意一闪而逝，皮笑肉不笑截断对方的话，“若唐先生不介意，能否容晚辈先说。”
　　唐正一挑眉，“你说。”
　　贺子桓直视唐正，一字一句沉声道：“所谓父母，养育者，无关血缘、无关年龄、无关性别。所谓子女，赡养者，不忘恩情，感激报之。”
　　他不带一丝情感的陈述让唐正无法反驳。
　　“唐先生既然没有抚育我，我就没有义务承担唐氏少东的责任，当然，我也不想吃白吃的午餐。”
　　贺子桓笑容桀骜，他有桀骜的资本，“我的王国，我会亲手打造。”他撇了撇嘴，话中有话，“不用听命于人或受外戚钳制。”
　　唐正不置可否，贺子桓话中带讽，“唐先生之前多次相邀，贺某多有不周。今日便清楚明白的告诉您，我不会搅入唐家和维度空间。”
　　话毕，园中安静的只听得风刮树叶的声响。唐正周身上位者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贺子桓却泰然自若，毫不退缩。
　　【作者有话说】：屏蔽掉的词是如/饥/似/渴orz……
　　谢谢海棠树下开菩提亲的打赏～给石头动力～么么哒～


第104章 身世3
　　片刻后唐正品一口茶，暗眸缓声道：“你一口一个唐先生，我今日便不是以父亲的身份坐在这，而是维度空间想与HZH谈一笔互惠互利的交易。”
　　贺子桓轻笑一声，“很抱歉，我既然拒绝，说明这笔生意对我的弊远大于利。”
　　唐正听罢神色不变，边为他续茶边道：“你该懂，生意从不平等。合作虽是互利双赢，有时却由不得弱势一方做主。非友即敌，乙方若不能为甲方所用，那……”
　　话语戛然而止，贺子桓却已列出所有对方未说完的胁迫、打压手段，他笑意不减，“我无比赞同您的话，做生意无非两种手段，要么利诱，要么威逼。没毛病。”
　　“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您，第一条没用，您如果想，随时可以开始第二条，晚辈奉陪到底。”
　　唐正因他目中无人的倨傲模样眉间微蹙，周身气压愈低，眸中透出一丝不解。以贺子桓多年处事来看，绝不是意气用事、不辨利害之人，如此不留余地……
　　唐正思索一瞬，话中不假，他确实有这个能力，“你不相信我会下手？你是斗不过我和汪家的。”
　　贺子桓耸耸肩，嘴角勾出一个无比从容的弧度，“不试试怎么知道。”
　　男人笑容不变，双眸却瞬间变的阴鸷，冷声道：“且不论结果，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的告诉您，您和汪家在斗争中的损失会远超过我成为唐氏继承人的得益。”
　　唐正眸色愈暗，贺子桓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他拿不准对方话中虚实。
　　贺子桓笑的灿烂，“您知道您为什不利吗？”
　　唐正不语，贺子桓说的无谓，“您不该拿自己在乎的集团、事业、家族、名声、地位和我斗，因为这些我统统可以抛弃，我在乎的是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男人桀骜不羁的神态让唐正相信他当真会不惜一切和自己斗到底，对于利益至上的人来说贺子桓此刻就是一个疯子。贺子桓说的不错，聪明人都不想和一个疯子斗。
　　贺子桓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容当真透出分慑人的狂妄，“也许是像生母，我骨子里其实挺固执疯狂的。”说完一口饮尽绿茶利落起身，冲唐正微微鞠躬，“谢谢唐先生的都匀毛尖，贺某该说的都说了，天色已晚，晚辈告辞。”话毕，不等对方反应转身就走。
　　唐正眸中闪过一丝愧疚，第一次放软语气，神色复杂道：“当初我并不知晓你母亲怀孕，更不知她生下你难产去世。”
　　唐正确实和郭月有过一段美好时光，在异国他乡是郭月给了他温暖。郭月是唐正唯一动心过的人，只是远远不足以让他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
　　贺子桓停住脚步，双眸暗沉至极，两秒后勾出一个冷笑。他和唐正都清楚，即使知晓郭月怀孕，唐正还是会迎娶汪珊。
　　贺子桓没有回头，面无表情道：“我知道，因此您于我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不是……仇人。”说完没有迟疑大步离开，程于飞和一众保镖冷脸跟上。
　　唐正看着贺子桓的背影消失不见，眸中那丝温软再次被冷厉的算计取代，眯了眯眼，贺子桓不在乎事业、集团、名声、地位。命运吗？或者真如汪佳倩所说……
　　唐正垂眸换上新的茶叶，呢喃道：“沈澈，沈澈……”
　　贺子桓上车后不复方才从容不羁，薄唇微抿，暗眸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贺子桓思考时会习惯性轮流敲击指尖，然而此刻没有声响，说明事情格外棘手。
　　程于飞担忧的从后视镜凝视男人，终是深吸一口气转头，面容坚定，颇有分视死如归的气势道：“桓哥，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会一直追随你！”
　　保镖兼司机刚子也一挺胸，粗声附和，“对！兄弟们都是！”
　　贺子桓看向程于飞，勾了勾嘴角道：“好。”程于飞心下一松，绽开笑容。
　　贺子桓双眸一闪，转而道：“烟。”
　　即使桓哥不抽，车中常年备着应酬用的香烟。程于飞立刻从左侧储物箱拿出一条“富春山居”，拆出一包后和打火机一起递给男人。
　　贺子桓点着一支烟，深吸一口，肩膀微微放松，打开一截窗户吐出白雾。伴随着呼啸的凉风，到达公馆时抽了两支烟。
　　玛莎拉蒂停在公馆正门前，贺子桓迈着大长腿下车，若有所思的站着不动，看一眼手表，已近午夜。他放弃什么般走向大门，两步后又停住，抿唇拿出手机拨通。
　　沈澈正在沈府三院书房中查看沈家几家餐厅的报表，铃声响起，他看到来电显示眼睛一亮，立刻接起，“子桓。”
　　贺子桓神色一刹放柔，嘴角隐隐浮起笑意，“是我。”
　　“事情处理完了吗？”
　　“嗯，你还没睡吗？”
　　“嗯，还在看报表。”
　　贺子桓双眸一闪，蓦地道：“好，我挂了。”
　　沈澈愣愣听着忙音，莫名其妙的眨眨眼，蹙眉盯着手机，紧抿唇瓣。两人不煲电话粥，可男人从未如此突兀挂断电话，难道是还有事要忙？
　　贺子桓挂断电话后径直走到车库，取下墙上钥匙，在众多豪车中坐上全球限量红黑色法拉利Plsta驾驶座。
　　程于飞赶忙上前，实在不愿桓哥今夜开车，“桓哥，让刚子开吧，我开也行！”
　　贺子桓点火挂挡，淡声道：“你们不用跟着。”说完红黑色法拉利窜出车库，转眼便会消失不见。
　　“桓哥！”程于飞焦急冲到墙边拿下另一辆跑车钥匙，冲刚子和另几人喊：“他说不跟就真不跟啊？！”贺子桓的安全是唯一高于他吩咐的事项。
　　几人一凛，忙驱车跟上。
　　公馆在S市东北方，沈府在S市西边，并不近，但走三环其实不慢。贺子桓车技一流，在三环高架疾驰，虽未超速，但顶着限速在车流中穿梭。不远后方跟着几辆跑车，吃瓜群众都以为是官二代、富二代们半夜飙车。
　　直到法拉利开进沈府程于飞才松口气，肯定桓哥今夜不会出来了，领着车队返回公馆，第二天清晨再来待命。
　　沈澈心神不宁，正盯着手机想打给贺子桓，保安室忽然来电话，“怎么了？”
　　沈澈一刹瞳孔放大，“让他进来！”说完穿着睡衣和拖鞋就匆忙跑向停车场。
　　远远看见高大的身影倚着跑车，沈澈心脏怦怦直跳，在晕黄的灯光下跑到男人面前，本已停住，下一秒却被贺子桓一拉撞进他怀中。
　　沈澈觉得男人今夜抱自己格外紧，他回抱住爱人，喘两口气后问：“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贺子桓微微松开沈澈，含笑凝视他，满目深情，“想你了。”
　　沈澈一瞬心悸难平，贺子桓低头含住软唇轻吮，顶开贝齿与爱人缠绵。
　　沈澈眉间微微一蹙，睁开眼一秒又闭上，随即门户大开任男人抚慰，环住脖子回吻他，温顺的不像话。
　　缱绻一吻毕，两人鼻尖相磨，沈澈没忍住暗咳一声。
　　贺子桓一滞，神情懊恼的拉开距离，“抱歉，我忘了你闻不了烟味。”他不似作假，沉声许诺：“不抽了，我以后都不抽了。”
　　沈澈什么都没说，环住男人退离的脖颈吻上薄唇，舌头毫不介意烟味的伸进他口中。贺子桓一滞，瞬间被爱人挑起火，箍紧细腰狠狠吮小舌。温度飞速上升，贺子桓一把横抱起爱人，轻车熟路将人带回三院主卧。
　　一路上沈澈不顾夜间仅剩的护卫和仆人与男人接吻，贺子桓被他撩的发痛，一进房间，迫不及待将人拆吞入腹。
　　不知是沈澈今晚格外温顺热情，还是贺子桓心底压抑，欢好分外激烈缠绵，硬是将沈澈逼得哭泣。贺子桓发泄一次后沈澈已脱力，浑身红潮、轻颤不止，白皙的肌肤如同初次欢好般布满男人专属的烙印。
　　贺子桓温柔的将爱人清洗干净，靠在床头将他抱在怀中，一下下轻抚发鬓，不时轻啄额头和眉眼。
　　沈澈窝在男人怀中，乖巧的靠在他肩窝不语，静静陪伴男人。
　　两人目光相交，贺子桓双眸深不见底，沈澈眼中只映出对方英俊的面庞。
　　沈澈知道贺子桓心里有事，但他什么都没说。如果男人想告诉他，沈澈会用心倾听，如果不想，沈澈会竭尽所能的安慰他。
　　沈澈双眸灿若星辰，温柔浅笑，吻了吻男人下巴。贺子桓一滞，胸口滞留的闷气一瞬消散，心软的化成一滩春水，愈发将人搂紧。
　　贺子桓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生父。江沛、程于飞和倪槿都是调查时得知的唐正，即使是江沛，贺子桓也不曾与之多说一句。
　　或许就是如此，反而说明他其实不像表现出的那般不在意。
　　不可否认，贺子桓身体里流着唐正的血脉，他们某种程度上不可思议的相似。而贺子桓曾经无心无情、不相信爱情的性格，或许就由当初唐正一念造成。
　　此刻贺子桓抱着沈澈，从胸口到每一寸皮肤暖的不行，他看进爱人眼睛，说的淡然，“唐正是我的血缘上的父亲。”
　　沈澈眨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不由自主张开嘴，在冲击下说不出话。
　　【作者有话说】：谢谢海棠树下开菩提亲的打赏～爱你～


第105章 身世4
　　贺子桓被沈澈呆萌的模样逗笑，吻了吻惑人的明眸，三言两语将两代人的纠葛说出，并未提及汪佳倩和唐正的意图。
　　他说的无谓，甚至讲到郭月爱上渣男时隐隐嘲讽，讲到自己查出身世后篡改信息时嘴角带笑。
　　沈澈的心脏越绞越痛，待贺子桓说完，他已经闷的喘不上气，红着眼眶盯着对方，似乎故事中的主人公是他，而不是一派淡然的男人。
　　贺子桓苦笑着吮去沈澈眼中水汽，“别这样看我，我没事。”
　　沈澈摇头搂紧他的脖子，挤进爱人怀中，竭尽所能温暖对方。他不是同情贺子桓，而是心疼男人，疼的像一刀刀插进心脏。
　　沈澈努力扯出微笑，哑声道：“我只是觉得你真的很棒，独自在艰难的环境中成长为如此优秀的人，亲手打造出自己的商业帝国。”他一顿，想到贺子桓在一无所知的唐正面前伪装的分毫不漏，强压下哽咽，轻抚爱人脸颊，“一定很辛苦吧。”
　　贺子桓从小到大受的不公和委屈不少，从未为此流一滴眼泪，此刻看着沈澈几欲落泪的明眸，却蓦地有些鼻酸。他将爱人死死箍在怀中，一手揽紧细腰，一手将小脑袋按向肩膀，力气大到让沈澈吃痛。
　　沈澈抿唇不语，紧紧回抱住爱人，两人恨不得融进对方骨血。
　　许久贺子桓方松了力气，心底仅剩的阴霾消失不见，笑容再无一丝冷意，与爱人鼻尖相磨，不时温柔的接吻。
　　沈澈柔顺的任他轻薄，抿了抿唇，轻声问：“唐誉书猝死，唐正想……认回你吗？”
　　贺子桓点点头，沈澈问：“那你……”
　　贺子桓直视沈澈，倨傲的勾起嘴角摇了摇头，沈澈便懂了，没有再问一句。他双目柔和，一字字道：“子桓，只要你需要我，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贺子桓脑海里倏然浮现出另一张白皙可人的面庞，那人神色同样坚定，“我也许帮不上先生什么忙，但只要您需要我，我会永远陪在您身边。”
　　沈澈为他挡刀时贺子桓第一次看到幻像，沈澈不再做梦且两人在一起后，偶尔会有与现实重叠的画面浮现眼前。贺子桓没有告诉沈澈，但越发确定他们是生生世世结下的“孽缘”。
　　他微微一怔，随即不露分毫，含笑擒住红唇轻吮，声音性感蛊惑，“我记住了，这下你可不能反悔了。”
　　沈澈回吻爱人，笑眼动人，“嗯。”
　　加上床上运动，两人一整天满满高强度的行程，心扉敞开，很快相拥入眠，一夜好梦到天明。
　　之后一周HZH风声鹤唳，众人不知出了什么事，但贺子桓与江沛周身气压明显较往日偏低。不仅工作上格外严厉，而且筛查整个集团的漏洞，似乎在严阵以待什么，山雨欲来风满楼。
　　如同唐正了解贺子桓，贺子桓也肯定唐正不会轻易罢休。表面越平静，越说明他在暗地筹划什么。
　　此时HZH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程于飞将好不容易到手的维度空间内部资料交给桓哥。贺子桓放下HZH的报告，一目十行阅读资料，脑袋转的飞快。
　　唐正动手前贺子桓不会出手，但他更不会坐以待毙。攻击是最好的防守，若唐正真要打压HZH逼他就犯，贺子桓不想浪费时间打探索战，他会直接给维度空间一次暴击，让唐正明白他那日所说一字不假，即使HZH将付出更为沉重的代价。
　　轻快的铃声打破贺子桓眉间凝重，看见“李时安”三字，男人眉头却蹙的比之前更紧。
　　李时安平时只发消息汇报沈澈行踪，但一周前贺子桓不仅给沈澈翻了一倍保镖，而且特别交代李时安，除却沈府，沈澈去厕所他都得跟在身边，有特殊情况立刻打电话汇报。
　　“怎么了？”
　　“贺总，维度空间的唐正想和沈哥谈谈，不让我和保镖跟着。沈哥让我在门外等，跟着唐正，两人进茶室了。”李时安不知贺子桓身世，语气还算平静。
　　今日下午沈澈在S市东郊的红酒山庄有一个广告代言拍摄，拍摄顺利结束后唐正特助突然现身，说唐正已在山庄茶室等候。
　　李时安只因唐正顶级大佬的身份惊讶，看沈澈神色自若、处变不惊，未曾多想，打电话也仅因无法随行，毕竟上流社会确实有很多谈话不便第三人在场。
　　谁料贺子桓一瞬沉了脸，周身气温低至冰点，起身就往外走，惊的程于飞赶紧跟上。
　　“把人带出来！”隔着话筒李时安都清楚感到男人话中阴戾，一瞬绷直身体，环顾四周不相上下的保镖人数，“可是……”
　　“立刻把沈澈带走！”
　　“是！”李时安这才意识到事情严重，冲保镖厉声道：“把沈哥带出来！”
　　四五十个保镖瞬间成焦灼事态，一边要进，一边阻拦，温度迅速升高，一触即发。
　　茶室内唐正和沈澈对面而坐，唐正垂眸专注泡茶，沈澈坐姿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等候，神色泰然。
　　“尝尝，今年的明前碧螺春。”
　　“谢谢唐先生。”沈澈轻嗅茶香，品一口，鲜香生津，带着洞庭碧螺春特有的果香，“确实是难得的好茶。”
　　唐正喝一口后徐徐道：“不同地方产的茶有不同的生长环境，造就独有风味。比如都匀毛尖，产于贵州海拔1500米的高山，四周温热潮湿，唯有那一片地云雾笼罩，四季宜人，长出野生茶树。”
　　“碧螺春则产于风景独美的洞庭湖畔，一千多年来奉为贡品，茶农世代精心照料，果树、茶树相间，茶园中还培植桂、梅、玉兰、玫瑰等花株，鲜甜的口感与都匀毛尖全然不同。”
　　“分开品味，两种茶各有其美妙滋味，皆列中国十大名茶。可若混在一起冲泡，”唐正一顿，直视沈澈道：“不伦不类，白白毁了两份珍品。”
　　沈澈听懂了，唐正将贺子桓比作毛尖，他则是碧螺春，指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该搅在一起。
　　他刚要开口，外面吵闹声越来越大，唐正特助面露难色的推开门，沈澈立刻捕捉到李时安焦躁的喊声，“沈哥，沈哥！”
　　下一秒铃声响起，沈澈拿出手机，双眸一闪，起身道：“抱歉，我接个电话。”
　　唐正似乎早已料到，淡然颔首。沈澈大步走到门口冲李时安挥挥手机，“时安，没事的，我和子桓说。”
　　李时安一滞，示意保镖们先停下。房门再度关上，沈澈按下通话键，“子桓。”
　　贺子桓从HZH顶层直奔停车场，黑着脸坐上玛莎拉蒂，冷声冲电话那边的人道：“马上离开。”
　　沈澈柔声安抚，“我没事，唐先生只是请我喝茶。”
　　贺子桓越发握紧手机，闭眼舒一口气道：“听话，不关你的事，我不想你经历这些。”
　　沈澈微勾嘴角，“我们是恋人，怎么会不关我的事。”贺子桓一滞，沈澈道一句“放心吧”便挂断电话。
　　贺子桓垂下手，咬牙盯着手机，眸中酝酿着黑色风暴，周身散出戾气，压的程于飞大气不敢喘。
　　那日贺子桓和汪佳倩挑明，一来他一反常态拒绝交易，唐正和汪家迟早会怀疑到沈澈头上，还不如清楚告诉他们自己是认真的，让对方知难而退，不要无谓的打这上面的主意。
　　毕竟沈澈有沈家做后盾，唐正和汪家不会轻易动他，再给自己树一个劲敌。
　　二来贺子桓私心作祟，不想打着保护沈澈的名义撇清两人关系，如果他连堂堂正正保护爱人都做不到，又怎配拥有沈澈。
　　贺子桓不愿沈澈牵扯其中，更不愿沈澈和沈家受到攻击，因此并未在唐正面前提及沈澈，话语间都在激化HZH和维度空间的矛盾。
　　谁知一周没动静，唐正还是找上沈澈！
　　满腔自责、担忧和说不清的烦躁让贺子桓太阳穴突突直跳，脸色难看至极，冷声道：“开快点。”
　　“是！”刚子额冒冷汗，上高架后猛踩油门，根本顾不上限速。
　　沈澈坐回实木雕花椅，冲唐正微微颔首，“抱歉，让您久等了。”
　　唐正不置可否，为沈澈续上一道新茶。沈澈抿一口后直视唐正，镇定从容接上刚才的话题：“您知道吗，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中国各大名茶茶园老树出产相继减少，新茶树又无法达到原有品质。各顶级茶园大都通过嫁接的方式改良茶树品种。”
　　“不论都匀毛尖、洞庭碧螺春，还是西湖龙井、武夷岩茶，不同茶种相互影响、不断调整，融合成为一株完整的植物。本种的优点不仅得以保存，而且成为更好的自己。”
　　沈澈嘴角微微上扬，“唐先生的碧螺春这般清甜，想来也是如此。”
　　唐正眸中惊艳一闪而逝，眯了眯眼凝视沈澈。沈澈常年在国外不接触圈子，与沈婕天差地别，虽然受宠，但多数人都认为他是沈家弃子。
　　现在看来，倒是他小瞧沈澈了。
　　唐正不语，径直拿过一旁文件袋递给沈澈。
　　沈澈接过打开，拿出一叠文件细看。虽然神色不变，但越看棕眸越冷，唇瓣抿成一条线。


第106章 身世5
　　沈澈一字字看的认真，十分钟后才将文件收回袋中，神情冷清的看着唐正不语，不明不昧。
　　文件共有两份，都对即将到来的S市市委和国务院换届选举中沈家的势力分布、相关支持者、牵涉其中的事件，特别是沈婕作为S市市长候选人的脉络进行了准确分析。
　　一份中维度空间、汪家与沈家站在同一战线，是沈婕不可忽视的助力。另一份是沈家站在唐正和汪家对立面时的情况，结果自然天差地别，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文件中几百人的网络和关联事件清楚明晰，利诱和威逼双管齐下，用沈家要挟沈澈。
　　沈澈没有预料中的痛苦纠结或愤恨指责，唐正看进他平静坚定的棕眸挑了挑眉，话锋一转道：“听闻沈老爷子最疼爱沈家二少，沈大小姐又与你相依长大，亦姐亦母。”
　　“有人和我说过，父母无关年龄血缘，而子女能称之为子女，是因其不忘恩情，感激以报。”
　　唐正垂眸泡茶，面容淡然温和，却字字珠心，“沈老爷子和老夫人在国外静心修养，受不得刺激，沈大小姐一介女流撑起沈家，若因沈少一人之故……”
　　话语戛然而止，沈澈已列举出最坏的可能。他神色不变，但桌下双手不觉握拳。
　　唐正接道：“沈少是沈家这代唯一的男丁，生来便有无法摆脱的责任。沈部长和夫人迟迟没有子嗣，沈大小姐的第一孩子又姓冯，沈家三百多年的基业，难道……”
　　唐正再次收声、不言而喻，沈澈听罢脸色渐沉，眸中冷意明显。
　　唐正喝尽碧螺春道：“再者沈少如今是当红小生，若身份曝光、性向坐实，沈家不仅受流言所扰，官场见风使舵，怕是有不少人会借机发难。”说完冲沈澈微微一笑，“你奈我何”的姿态足以让普通人怒火中烧。
　　沈澈只冷冷清清与男人对视，片刻后勾出一个隐隐嘲讽的笑容，眼神毫不退让，“唐少去世不久，唐先生尚在丧子之痛中，不仅要安抚汪家，还得一力担起维度空间，今日收盘时维度空间股价已跌破15。您还能分出心神关心沈家，晚辈代家姐和祖父祖母谢过唐先生。”他一顿，语气变冷，一字字道：“沈家家事不劳您烦心。”
　　唐正眯了眯眼，将另一个文件袋放到沈澈面前，“既然沈少可以为了子桓置家族于不顾，那么是不是也能为了子桓，放弃带给他伤害的爱情？”
　　沈澈拿出文件阅读，比刚才更仔细，双眸暗沉，眼底燃着红黑色怒火，十多分钟后才放下。
　　文件有两份，一份是中央国土局下达的，HZH正在建设的休闲娱乐中心因土地竞拍时不正当竞争、后期存在违法操作，勒令其停工审查。文件是官方内部指令，内容、情由详细，层层官员审核，但未盖章。唐正是告诉沈澈，每一环都已连接妥当，只要他点头，指令即时可生效。
　　另一份是HZH电子所有线上产品与维度空间同类产品在性能、销售渠道、针对客群等方面的对比分析。报告用数字和模型精确说明了：若维度空间不顾自身损耗有意打压，HZH电子将会大大受挫。
　　娱乐新区建设如今占据着HZH大半的流动资金，即使罪名子虚乌有，抗争后能够重新开工，但地产投资每一天都在烧钱，若停工亏空持续两三个月，HZH其他产业又受挫，资金链便会断裂，引发连锁反应，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看着沈澈逐渐苍白的脸色，唐正眼底满意一闪而逝，悠然道：“子桓是天生的王者，注定要站在世界顶峰。如果HZH的总裁还是维度空间的少东，他想要的、一直追求的一切将唾手可得，无人能望其项背。”
　　“沈少应该知道子桓爬到今时今日的位置吃了多少苦，付出了多少，你能看着他为你失去一切吗？”
　　话毕，房中寂静无声，气氛压抑又紧张。沈澈用眼神与唐正对峙，细细打量他伪善的嘴脸，片刻后扯出一个心酸的苦笑，毫不避讳道：“我很心疼子桓有您这样的父亲，很庆幸他的母亲当年选择离开您，即使他成为了孤儿。”
　　沈澈的回复显然与唐正所想背道而驰，他周身气压蓦地降低，冷声道：“你觉得我在虚张声势？”
　　沈澈摇头道：“不，两份文件都很细致明晰，我相信您能做到。”说着从手机中调出一个文档放到唐正面前，“我也有份文件想给您看。”
　　唐正挑了挑眉，拿起手机快速浏览，脸色不受控制的变沉，眸中冷意越来越强，最后沉默的将手机还给沈澈。
　　文件列出沈家手上与汪家和唐正有关的把柄，包括人脉和已掩藏的旧事，有些事情连沈婕和沈天辉都不可能知道，只能是沈老爷子……沈澈这是告诉唐正，沈家不仅不反对沈澈与贺子桓在一起，而且甚至会为了两人对抗汪家。
　　贺子桓不愿沈澈和沈家牵涉其中，那日之后再未提起唐正。沈澈不曾问过一句，却不代表他不懂。他想的很清楚，甚至默默做好开战的准备。
　　未经贺子桓允许，沈澈没有说出爱人身世。即使他只含含糊糊说唐正和汪家会因自己的关系对付贺子桓，沈老爷子和沈天辉就二话不说表示会全力支持自家“姑爷”，连一直对贺子桓没什么好脸色的沈婕都没有丝毫不情愿。
　　不得不说，沈家当真是世家中少有的护短，特别对沈澈，真是宠到骨子里。
　　唐正确实没料到沈家会为沈澈做到这一步，若HZH和沈家联合……唐正心思百转，沈澈沉声道：“并不是所家族都像您和汪家，子女有用时榨干他们，成为累赘则立刻抛弃，”
　　“家人是相互支持、相互理解、荣辱与共的整体。”沈澈神色真挚，一字一句道：“沈家因为我的缘故遭遇麻烦，我会愧疚，但我很清楚错的不是我和子桓。”
　　他倏然勾起嘴角，双眸是看透一切的清明，“您今日将手中好牌毫无保留的给我看，便不是真的想动手。您如此精明，不会做自损八百杀敌一千之事。”
　　“您若真想用沈家要挟我和子桓分开，最有效的途径应该是找家姐或舅舅谈。”
　　沈澈面容肃然，直视唐正一字一句道：“您知道子桓即使拼上一切也不会低头，唯一能让他联手维度空间、与汪家联姻的是我放弃他。”
　　唐正举杯的手一滞，沉默不语，但神态已然默认。房中气压突变，主导权转移到沈澈手上。
　　他沉声道：“不论我是为了家人，还是为了子桓和HZH，即使我是被逼无奈，即使看起来是为了他好，但只要我软弱的选择放弃他、离开他，子桓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开我。”
　　沈澈和唐正都很了解贺子桓，上一代的纠葛和从小的经历让他不相信爱情。他本人清楚的知道自己对爱情的要求极为自私：不求回报的深爱、不会变质的深爱、永远不离开的深爱。他不相信世间有这样傻的人，所以干脆不去爱。
　　然而在做任务的四个世界中，贺子桓清清楚楚看到沈澈的爱，他动心了。即使返回现实后忘却记忆，潜意识里已经对沈澈打开心门，认定他的爱至真至纯。
　　“子桓永远不会再相信爱情，他将变回那个利益至上、不被感情左右的男人。”沈澈淡声接道：“这才是您真正想看到的对吗，一劳永逸？”
　　唐正凝视沈澈，头一次被堵的说不出话，有些自嘲的轻笑一声，转瞬即逝。
　　他悠悠为沈澈续上新茶，“我本以为你是沈家养在温室里的花朵，没想到……”唐正毫不吝啬的赞赏：“你不比你姐姐差。”他眸中可惜一闪而逝，若沈澈不喜欢男人，不当什么明星，而是进入政坛或商界，沈家会比现在更上一层楼。
　　沈澈微微笑了笑，想到爱人，明眸闪亮，“有人教过我，想要什么是得自己争取的，不论事业或爱情。既然爱，就该为这份爱努力。”
　　“只要子桓没有放开我，我会一直牵着他的手。”沈澈说完饮尽碧螺春起身，冲唐正微微颔首，声音冷清，“唐先生是不会从我这听到想要的答案的，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晚辈告辞。”
　　沈澈正要转身，想起什么似的一顿，将两个文件袋放回唐正面前，“我想您需要制定新的计划。”他话中不假，傲骨自信，“最好不要再用相同的资源和人脉，这两份我已经记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好，不是吗？”
　　话毕，沈澈转身离开，刚迈出两步，房门蓦地被推开。贺子桓笑容灿烂的走进房内，也不知从门缝偷听到多少谈话。
　　沈澈一怔，瞳孔放大，见男人欣喜的模样便知他听到自己的话，莫名有些脸红发热，避开眼神直视。下一秒被大步走近的男人一把揽进怀中。
　　贺子桓双眸灿若星辰大海，虔诚的在爱人额头烙下一吻，柔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沈澈嗅着男人的气息，一直紧绷的精神松懈，靠进他怀里轻声道：“不晚，刚刚好。”
　　贺子桓将人拥的更紧，沉着脸与唐正对峙，双眸阴戾至极。沈澈已经处理的很好，他连面上的客套都懒得再做，环着爱人的腰大步离开，一个字未留给唐正。
　　两人走后唐正一直面无表情继续泡茶，半个小时后方走出茶室，将两个文件袋交给特助，“销毁。”
　　沈澈坐进玛莎拉蒂的瞬间就被贺子桓狠狠箍进怀中，近乎粗暴的啃咬软唇。他蹙眉低叫一声，男人趁机窜进口中肆掠，霸道的舔舐每一寸软肉，含住小舌吮至发麻，沈澈甚至觉得舌头要被男人咬下吞进肚中了！
　　贺子桓一手将翘臀揉捏成淫mi模样，一手在爱人后背腰间摩挲。汹涌而来的K感和酥麻很快将沈澈拖进欲海，环住男人的脖子和他交缠，控制不住溢出低吟，混杂着“啧啧”的口水声，格外旖旎。
　　气氛瞬间无比炙热，程于飞赶忙升起隔板，觉得桓哥很可能来场车震。
　　贺子桓确实想来着，胸口又涨又暖，恨不得马上将沈澈拆吞入腹，融为一体。
　　沈澈说的不错，贺子桓虽然平时情绪不外露，其实内心深处确有一丝不安。他对沈澈的感情来的太快太深，两人几世纠葛、涉及乱力鬼神之事，仍有解释不清之处。
　　他怕花开花落、兰因絮果，怕终究会分离。所以听到爱人坚定的宣言，贺子桓高兴，高兴至极。
　　但沈澈挂心唐正之事，在男人再进一步时哑声制止他，推开贺子桓的手，努力稳住呼吸叙述方才文件上重要的信息，态度格外强硬。
　　贺子桓只好吃吃豆腐，不时啄吻红唇，待沈澈断断续续讲完，旖旎的氛围已消散。贺子桓将爱人抱在怀中温温柔柔的吻着，笑眼呢喃：“嗯，知道了，夫人真是聪慧。”
　　沈澈水光潋滟的瞪男人一眼，靠在他肩头，十分温馨。贺子桓一下下轻抚沈澈发鬓，车中一时无话，两人似乎都在暗眸思索什么。
　　片刻后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我们公开……”
　　沈澈讶异的张着嘴，贺子桓眸中溢出惊喜，说完“吧”字后含笑问：“你想好了？”
　　两人的关系圈中人尽皆知，公开只能是向普通大众公开。
　　性向和恋情两个重磅炸弹同时投下，绝对会引爆核反应级别混乱。两人是中国第一对公开性向的男明星，不仅社会舆论会爆炸，而且将不可避免的给贺子桓和沈澈的事业带来负面影响。
　　短时间内HZH股价必然下跌，公司董事也会趁机发难。而沈澈，且不提对之后戏路的影响，免不了被人打上靠贺子桓上位的标签，以后想作为演员得到认同比旁人难上数十倍。
　　两人都不愿给对方造成困扰，也不想恋情被人指指点点、时刻关注，因此从未想过公开。
　　但是……唐正不会想要一个同性恋继承人，汪佳倩也不会想嫁给一个男同。虽然不一定能彻底解决，但公开能使对方失去现有的筹码，同时给他们强有力的一击。
　　沈澈点点头，浅笑嫣然，目光从容坚定，“嗯。”
　　“好。”贺子桓笑容温柔至极，与爱人缠绵一吻，十指紧扣，右手从兜里拿出手机。
　　此时HZH娱乐公司大厦会议厅，倪槿正在主持每月例会，几乎所有的经纪人都到场了。
　　经纪人的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即使开会也不能调成静音，一律震动。
　　倪槿手机一震，看到来电显示后立刻接起，“桓哥。”
　　“让公关部全力应对。”男人留下一句话就挂断电话。
　　“喂？桓哥，什么……”倪槿盯着屏幕一头雾水，蹙眉思索一瞬后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该不会是桓哥身世要曝光了吧？
　　应该不是吧，一点风声没有，桓哥起码会通知她一声的。所有人盯着倪槿，她只能压下疑虑，示意会议继续。
　　然而几分钟后，房中手机陆陆续续震动起来，还是一震就停不下来的那种。众人默默打开手机，然后瞬间僵住，一副见鬼的表情，精神被震到九霄云外，呆呆张着嘴。
　　倪槿正看报告没顾得上，离她最近的经纪人恍恍惚惚哑声道：“倪姐…贺总…发微博了。”
　　倪槿一滞，贺子桓的微博就是摆设，几千万粉丝关注，微博数量为零，连官方代宣都没有。她心脏一缩，急忙打开微博，瞳孔瞬间放大。
　　倪槿死死盯着屏幕，下一秒腿一软从椅子上滑到地上，差点没背过气去。
　　“倪姐！”
　　“倪姐，你没事吧！”
　　“倪姐，能站起来吗？”
　　贺子桓第一条也是仅有的一条微博：我会牵着你的手，直到生命的尽头。@沈澈
　　配图是两只修长的手十指紧扣，一只大一点，健康的小麦色，一只小一点，白皙惑人。
　　沈澈转发后回复道：往后余生，请多多指教。@贺子桓
　　【作者有话说】：谢谢GTOP亲的打赏～给石头动力～


第107章 公开
　　倪槿浑身无力的被众人掺起瘫到椅子上，两眼发直扫视四周，瞳孔却没有焦点，食指颤抖的指着手机，“那是…是什么?”
　　经纪人一号咽口口水，最快接受事实，“倪姐，贺总这是…官宣了。”
　　倪槿恍恍惚惚，“官宣什么?”
　　经纪人二号表情一言难尽，“性向和恋情…都宣布了。”
　　倪槿听罢白眼一翻，猛吸一口气拍桌而起，面目狰狞吼道：“那是公布恋情的措辞吗?！分明是！分明是……”
　　话未出口众人却都懂了，许多明星结婚宣言都不敢写的如此不留后路，贺总和沈澈不会真的已经在国外登记结婚了吧？!
　　倪槿抖着手拿起手机，咬牙切齿按下“桓哥”两字，那头刚刚传出声响便怒吼道：“贺子桓你疯了吧？！你这个……”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倪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扶着桌子深呼吸后转而打给程于飞，对方同样正在通话中，估计已经被人打爆。同一时间无数电话和消息涌进手机，倪槿只能暂时调到免扰模式，然后再次打开微博，可贺子桓的页面死活点不进去。
　　倪槿眼睛一亮，梗着喉咙希冀道：“是删了吧？肯定删了吧！”
　　经纪人一号面露怜悯，“倪姐，是太多人涌入贺总和沈澈的主页转发评论，所以微博崩了，官方已经在维护了。”
　　倪槿一个踉跄跌回椅子，两个深呼吸后终于认清事实，握住手机冲向公关部善后。
　　一众经纪人匆忙跟上，忙不迭打给自家艺人交代站队，赶紧转发祝贺啊！老板的面子都不给，以后还怎么在HZH混？
　　贺子桓第一次发微博即在娱乐圈引爆核弹，他和沈澈的微博在发出后仅五分钟迅速霸占热搜前三，转发瞬间突破十万，然后……微博由于负荷过大崩了，崩了……
　　各大网媒、博主纷纷撰稿发文，不到二十分钟两人“相识、相恋的过程”就被扒了出来。从沈澈签进HZH，贺子桓探班《子夫传》，到两人《乱世》定情，图文并茂，各种偷拍，各种甜。
　　两人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碍于贺子桓的“淫威”网上干净的可怕。如今两人高调官宣，各家媒体赶紧拿出存货抢占流量，同时非常孬种的一水吹，倡导性向平等，真爱至上。
　　微博勉强恢复运转后，贺子桓和沈澈的评论区彻底沦陷。
　　【天哪，信息量太大！男神果然是男神，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们跪求你发微博其实只是想要张自拍啊啊啊啊啊啊！】
　　【OMG！虽然很吃惊，但是缓过神后还是祝福贺影帝。很喜欢沈澈在《子夫传》中的演技，贺影帝有眼光！】
　　【澈澈好厉害！竟然拿下了贺影帝！啊啊啊啊啊啊啊！祝福！一定要好好在一起！】
　　【当你粉的真人CP成真，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玩手机！】
　　【恍恍惚惚，妈呀，我有点晕！为了不给澈澈招黑一直圈地自萌，没想到……官方发糖最甜！哈哈哈哈！】
　　虽然在HZH的公关和控评下评论大都是支持祝福，但还是有一些键盘侠和黑子像闻到腥的猫，坚持不懈的蹦跶。
　　【好恶心！两个男人搞基还有脸公开求祝福！根本不配当公众人物。】
　　【什么真爱至上，一看就是贺子桓包养小明星上位，现在又来洗白。】
　　【真的很讨厌CP粉，沈澈根本配不上男神，地位和资历差太多！真的不明白贺影帝喜欢他什么？一直蹭热度，捆绑吸血，男神醒醒！】
　　娱乐圈如何腥风血雨对两个主人公没有丝毫影响，贺子桓给江沛打完电话，沈澈被沈婕一通教育，两人立刻关机。
　　他们相视一笑，贺子桓把爱人圈进怀中，慵懒的枕着沈澈肩膀，吻了吻唇边的小耳朵，轻笑一声，“待会干什么？”
　　两人暂时不便出现人前，HZH有江沛看着，沈澈的通告全部延后，倒真是难得清闲。
　　沈澈放松的靠进身后怀抱，“都可以。”
　　贺子桓想了想，含笑道：“不如跟我回公馆认认门？”接着私心补一句，“《九州风云》马上开机了，公馆离凰镇比沈府近很多，你偶尔休息可以过来。”
　　沈澈侧头看贺子桓，两双眸子又亮又柔的对视。沈澈挑挑眉，贺子桓毫不心虚的岿然不动。沈澈轻笑一声道：“好啊。”显然是应下了超越借宿的要求。
　　贺子桓收紧臂膀，把人搂的越发紧。两人安静的依偎在一起，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下车时沈澈看着眼前极具设计感的现代化建筑群，眼里闪过惊艳的光芒，与沈府截然不同的风格，却同样展示了主人雄厚的背景与超然的地位。
　　贺子桓很有兴致的牵着沈澈参观了花园、泳池、网球场和主栋常用的房间，最后把人带进主卧，十分没有必要的详细展示了浴室、衣帽间、地台和中间过大的双人床。
　　沈澈从软床移开视线，对上贺子桓暗沉又冒着小火苗的黑眸，在男人俯身压下时“扑哧”笑出声，抵住爱人的肩膀，扛着对方故作委屈的帅脸从内衬口袋拿出一封邀请函放到他手里，示意他打开。
　　被打断的贺子桓挑眉拿出白底金字卡片，扫过内容，有些愣怔。神色不明的看向沈澈，抿了抿唇，一时开不了口。
　　沈老爷子亲自发出的邀请函，沈府将于下周庆贺沈澈的二十四岁生辰，广邀亲朋好友、政商名流。这是沈家孙子第一次公开露面，不仅弃子的流言不攻自破，更是沈家表明立场要扶持他，为他在上流社会的交际圈开路。
　　邀请函注明了沈澈的名字，今日出柜新闻闹的满城风雨，“沈澈”两个字不可能是巧合，邀请函发出后必然又将一石激起千层浪。
　　贺子桓的小情人竟然是沈学儒的孙子？！沈澈敢公开出柜，岂不是沈家支持他和贺子桓在一起？天啊，若沈家和贺子桓结成“亲家”，站在同一战线，哪还有人能挡他们的路？！
　　贺子桓当然也明白这个申明。当初沈澈隐瞒身世，就是不愿家族被牵扯。如今……沈家表明立场，唐正和汪家无法挑拨离间，想要动手就是和沈家与贺子桓同时站在对立面，得细细考量。
　　贺子桓眼里的情愫浓的即将满溢，轻抚沈澈的脸颊，哑声道：“宝贝，你没必要为我做……”
　　“有必要。”沈澈目光坚定，抚上宽厚的手背，“不止是为了你，为了我们，也是为了我，为了沈家。”
　　“我是沈家人，是沈家这一代唯一的男孩。我本该撑起沈家，承担属于我的责任。”
　　“但我过去沉溺在自己的痛苦中，厌恶人群、厌恶虚与委蛇的交际。爷爷奶奶、叔叔和姐姐都宠我，让我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可我现在不想，也不能再躲在他们身后了。”沈澈笑容浅浅，望向爱人的目光如水温柔，“你给我很多勇气，你让我相信即使我是个演员，也能成为一个骄傲的沈家人，为沈家出一份力。”
　　“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
　　此刻的沈澈仿佛浑身发光，耀眼的让贺子桓移不开眼，他低头吻住自己的爱人，唇齿交缠间迷恋的呢喃：“是的，你足够优秀，优秀到我想把你藏起来，这样才不会被人抢走。”
　　沈澈环住男人的脖子，笑着回吻他，“该担心的是我吧，我可是在和上亿的粉丝抢你呢……”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两人身上，贺子桓如愿以偿将爱人扑倒，白日宣淫get。
　　一周后，沈府。主院的宴会厅人来人往、觥筹交错。
　　沈府已经许多年没有这样热闹，上一次还是沈老爷子七十大寿的时候。
　　今天沈老爷子特意回国，笑容和煦、身体强健，正和沈婕、沈天辉招呼客人。
　　而除主人外，大厅中最显眼的当属身穿藏蓝色CesareAttolini西装的贺子桓。高挑强健的身材、英俊无瑕的面容、从容有余的态度，还有一周来霸屏的出柜新闻以及轰炸圈中人的沈澈真实身份，让贺子桓成为除沈澈外当之无愧的主角。
　　有人祝福两人的恋情、有人称赞贺子桓慧眼识珠、有人言语中是掩不住的羡慕和努力掩饰的讽刺。贺子桓挂着无法被挑剔的笑容与周围人寒暄，不骄不躁、进退得体，双眸在沈老夫人挽着沈澈出现时方有了温度和亮光，只注视那一个人。
　　大厅声响渐熄，所有目光集中到耀眼的青年身上。CesareAttolini的黑色同款西装，明明该比贺子桓的深蓝色更厚重，却被他穿的沉静内敛又傲然娇俏，矛盾的吸引人。
　　沈澈第一眼便对上爱人的黑眸，两人相视一笑，沈澈便连最后一分忐忑都散去，扫视众人，和祖母一起走到祖父身边。
　　沈老爷子满面红光，打心眼里高兴，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孙子的宠爱和维护，握住沈澈的手道：“感谢各位今天出席老朽孙子的生日宴，小澈以前身体不好，刚回国内发展不久，还请各位看在老朽和沈家的面上多多关照他。”
　　大厅中响起热烈的掌声，不论真心假意，纷纷走向沈澈，迫不及待送上礼物，与他攀谈。
　　贺子桓则站在外围凝视爱人，微笑着看着他的主人公，不愿抢了沈澈的风采。
　　同样观望的还有唐正和一席玫瑰色长裙的汪佳倩，两人神色不明，但绝对谈不上高兴。
　　汪佳倩比起唐正功力尚浅，从沈澈身上移开眼看向贺子桓，眸色暗沉，想到唐正今日频繁接触的另一个私生子唐誉靖，咬肌不可控制的一紧。
　　贺子桓勾起嘴角冲她举了举杯，汪佳倩扯出一个微弱的幅度，随即转身离开，唐正则一步步走到贺子桓身旁。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默默凝视着沈老爷子为沈澈引见老友。片刻后唐正眸色一闪，冲贺子桓举杯，话中不现波动，“恭喜贺总，HZH前途无量，希望以后HZH和维度空间可以有更好的合作。”
　　恭喜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贺子桓与他碰杯，轻酌一口淡金色琼浆，眼中笑意分明，话中一分释然：“谢谢唐先生，我很期待。”
　　从这一刻起，两人达成共识，唐正是贺子桓生父的事情将被永远埋葬。
　　【作者有话说】：由于三次元私事，断更很久再次更新，对亲们万分万分抱歉，对不起！
　　其实《渣攻》近乎完结，这章后还会再更最后一章，交代清楚，抱歉让亲们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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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公开2（完）
　　沈澈跟在祖父身边绕宴会一圈花了近两个小时，沈老爷子和老夫人体力不济，转而到茶室与老友叙旧。
　　沈澈终于有空歇一口气，下意识寻找贺子桓的身影，方才还见男人与人交谈，这会却蓦地寻不见了。
　　沈澈笑着朝迎上来的人颔首示意，加快脚步朝外围搜索，走到角落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等他回头，便被有利的臂膀拉进休息室。
　　沈澈一刹紧绷，来不及防御，被男人压到门上。眼前是不见片刻便思念的容颜，在水晶灯的暖光下格外惑人，沈澈凝视爱人放松身体，尽管已经做过更亲密的事，心脏仍然会在不经意间因这个人怦怦直跳。
　　贺子桓温柔吻了吻沈澈额头，笑容缱绻道：“生日快乐，宝贝。”
　　沈澈心脏暖暖的，主动环住他的腰，“谢谢，我很开心今年生日有你在。”
　　两人相拥片刻，岁月如斯静好。贺子桓牵着沈澈的手将人带到华灯正下方，在沈澈询问的目光下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锦盒，直接放到他手中，“生日礼物。”
　　“谢谢。”沈澈笑着要打开，贺子桓狡黠的补了一句，“其实也是给我的礼物。”
　　沈澈眨眨眼，没明白男人说什么。同时，锦盒被打开，两枚铂金对戒嵌在丝绒中，上面点缀着蓝色碎钻，简洁中彰显着低奢的设计感。
　　沈澈怔住，愣愣盯着两枚戒指，眼前浮现出蒋泽楷在安瑞生日时送的对戒，竟是一模一样。他恍惚望向贺子桓，男人眼神坚定又深情，温柔至极的凝视他。
　　“这是按我自己画的设计图定做的。”贺子桓含笑道：“不知怎么的，想要送你戒指，脑海里就浮现出它的模样。总觉得你很适合蓝钻。”
　　沈澈眼眶渐渐变红，轻笑一声后立刻紧抿唇瓣，瞪大眼睛，生怕情绪失控。胸口涨的厉害，连指尖都开始发麻，幸福的想哭。
　　贺子桓柔声问：“喜欢吗？”
　　沈澈不停点头，哑声道：“喜欢。”
　　贺子桓取出稍小的那枚戒指，握住爱人左手，“可以吗？”
　　没有求婚、没有誓言、没有告白，可沈澈很清楚贺子桓给他的承诺是多么郑重又宝贵。他伸直手掌，死死盯着那枚戒指，“可以。”
　　贺子桓将戒指稳稳带上沈澈左手无名指，然后不似表面轻松的舒了口气，这才完全松下肩膀将左手伸出。
　　沈澈小心翼翼取下另一枚戒指，屏息戴到男人无名指上。贺子桓反手握住他，沈澈眼眶含水，绽开灿烂的笑容，扑进男人怀中。
　　贺子桓从未笑的这般真切，不由自主箍紧沈澈的腰旋转一圈，紧紧抱住爱人，亲吻他的耳朵呢喃：“我爱你，沈澈。”
　　沈澈笑中带泪，“我也爱你。”
　　空气中满是恋爱的甜蜜，双唇即将相贴，下一瞬，旖旎的氛围被“咚咚”的敲门声打断。
　　“小澈，你在吗？有几个人要给你引荐。”
　　两人一顿，沈澈脸颊泛红，转头朗声道：“姐，我在。”
　　他抱歉的看向男人，贺子桓轻笑一声，在沈澈嘴角映下一个轻吻，“去吧，我在这偷闲，等你回来。”
　　沈澈点点头，不舍的走向门外，两人视线交缠一直到门关闭。
　　“姐，走吧。”
　　沈婕看弟弟控制不住上扬嘴角，浑身散发着幸福的光芒，并且不自觉抚摸左手上冒出的钻戒，微微一滞，眸中暗涌澎湃，又转眼归于平静。
　　她爱怜的望着从小呵护长大的弟弟，不得不接受往后会有另一个人代替自己守护他，笑的释然且祝福，“小澈，一定要幸福。”
　　沈澈鼻头发酸，用力抱了抱姐姐，“谢谢姐，我会的。”
　　沈婕同样眼眶发红，摸了摸沈澈的头，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沈澈觉得一切都圆满了。
　　与此同时，休息室内，贺子桓脑中突兀地响起机械音：幸福值+1，目标幸福值100，记忆回溯。
　　在贺子桓还没反应过来声音来自哪里时，大量的画面、对话和记忆涌入脑海。过量的信息几乎挤爆贺子桓的脑袋，让他在剧痛中立刻陷入昏迷，靠倒在沙发上。
　　虚无空间中贺子桓揉着胀痛的太阳穴醒来，不同以往，这次空间不再黑暗，一名仙风道骨的白衣道士悬浮于空中打坐。男子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面容英俊冷清，见贺子桓醒来沉声道：“你醒了，记起来了吗？”
　　贺子桓努力整理混乱的记忆，蹙眉看向青年，哑声问：“系统？”
　　青年神色一僵，轻咳一声后道：“贫道是名阴阳先生，名讳止清。”
　　贺子桓想起一切，脸色渐沉，十分确定这个声音就是四个世界中脑里的声响，特别是与第一次故弄玄虚的声音分毫不差，“系统，你最好好好解释清楚。”
　　被淫威训练出的惯性让止清在贺子桓的低气压下瞬间破功，秒变脸，可怜兮兮的对着手指，哪有方才半分仙风道骨，撇嘴道：“宿主，我也不想的，只能按规定办事。”
　　“为了不过度干预现世，任务成功后你的记忆就被封存了，除非现实世界目标幸福值满额，否则无法拿回记忆。”
　　“不过度干预？”贺子桓咬牙切齿，此刻他终于切身明白沈澈经历的那十年梦魇多么痛苦，而自己不仅一次次给了他幸福后又抛下他，甚至在沈澈因他改变、靠近他时犹豫徘徊！
　　止清战战兢兢解释，“因为现实终究是独立的，只有宿主在不受过往和系统干预下真正爱上目标，让目标幸福，才是真爱。”
　　贺子桓仍旧十分不爽，思绪一闪，眼神瞬间锋利无比，“阴阳先生？该不会就是沈婕寻到的那名阴阳先生吧？是你让她策划的车祸，用我的性命来交换。”
　　话到最后已是肯定句，止清咽了口口水，拉开安全距离后方讪笑道：“是我，可我真的不是想要宿主的命。所谓用性命交换，是指宿主用流逝的生命来完成任务，直到任务成功后醒来。”
　　他狗腿道：“我就知道宿主聪明英勇，只用十九天，刷新了记录！”
　　贺子桓冷脸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是机器，为什么又自称系统？来自过去还是未来？”
　　止清道：“阴阳先生连接生死，也能窥探过去与未来，我们也是系统，处理庞大的数据。”
　　贺子桓还欲再问，止清眨眨眼道：“沈澈回来了。”他勾起嘴角道别：“再见宿主，很高兴为您服务。”
　　下一秒贺子桓猛地在沙发上醒来，大口大口喘气，回溯的记忆说明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
　　门被推开，贺子桓死死盯着沈澈走到自己身边，眼神暗沉炙热。沈澈不解的眨眼，在男人身边坐下，擦去他额头冷汗，自己只去了二十分钟，“睡着了吗，怎么……”
　　贺子桓狠狠将爱人拥进怀中，力气大的让沈澈觉得痛，男人炙热的喘息和强烈跳动的心脏让沈澈无法推开他。
　　沈澈回抱住男人，安抚的摩挲贺子桓后颈，“怎么了？”
　　贺子桓深深嗅一口沈澈的气味，转而擒住红唇，霸道的闯进扫荡，瞬间掠夺爱人呼吸，如J似渴，似要将人吞进肚中。
　　半晌黏腻的唇齿分开，贺子桓抵着沈澈鼻尖，迎着迷蒙的棕眸低喃，“我想起来了。”
　　沈澈微微抬眼，还在情欲中没有回神，贺子桓将瘫软的爱人搂进怀中，一一道来。
　　沈澈瞳孔逐渐放大，最后不可置信的直起身看向贺子桓，“那些人真的都是你？”
　　贺子桓点头道：“对不起，不论过去还是改变我都不记得，只有你一人承受。”
　　沈澈五味杂陈，呐呐说不出话，半晌方摇头道：“是你让我摆脱了梦魇。”
　　两人经历太多，前世今生、乱力鬼神，贺子桓一时语塞，凑近爱人，只想好好亲吻他，切实拥进怀中。
　　唇瓣相触的瞬间，沈澈突然想到什么，推开男人，瞪大眼质问道：“所有你对我好只是在做任务？”
　　贺子桓一惊，慌忙解释：“一开始确实是为了回到现实，但后来我是真的被你打动，我想要你幸福。”
　　沈澈心中委屈，“所以你并不是真的喜欢他们？”
　　妈的，这可是送命题！
　　贺子桓毫不迟疑道：“我喜欢！是他们教会我什么叫爱！即使没有记忆，你对我来说也是与众不同的，我莫名的想靠近你。”
　　男人展现出极强的求胜欲，不顾沈澈推拒环紧他的腰：“而且前世是前世，现实是现实。没有系统干扰，我是真真正正爱上了你，宝贝，真的，我爱你。”
　　沈澈相信男人爱他，可还是莫名委屈。苏燕霖、安瑞、陆舟、叶锦明都爱男人至深，相信贺子桓同样深爱他们。
　　他难得耍脾气，避开贺子桓的亲吻，挣脱起身往外走，“我要出去招呼客人。”
　　贺子桓赶紧上前握住沈澈的手，任对方怎么挣都不放开，苦着脸求原谅，这不是他计划中的求婚之夜啊！
　　“宝贝，我错了，别生气，宝贝……”
　　“我道歉，那四个男人就是人渣，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绝对不会那么对你的……”
　　“宝贝，我今晚跪搓衣板好不好，还是键盘，榴莲？我马上让程于飞去买，宝贝……”
　　……
　　十个月后，香港文化中心，第三十九届香港电影金像奖颁奖典礼正在大厅中全球直播。
　　本届最大赢家莫过于同时入围最佳男主角、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最佳编剧和最佳配乐的《乱世》。
　　今年《乱世》在港台和欧美市场同时上映，口碑一路走高、最后爆炸式喷发，狂揽三十三亿票房。在此热度下，删减版也于三个月后在大陆上映，收割十八亿票房。
　　其中最大的受益者，除投资商外当属第一次担任男主角就冲上顶峰的新人演员沈澈。
　　《乱世》热潮还未散去，《九州风云》随即席卷寒假影视圈，收视率和口碑节节攀升。而男二饰演者沈澈凭借高超的演技和深情又狠毒的人设收割了影迷的眼泪和喜爱。
　　沈澈的性向与恋情让他一度处在舆论中心，不可避免有不少黑子。然而在作品加持和HZH大力营销推广下，沈澈一跃成为当红一线小生，公认的新生代实力派演员。
　　不仅如此，他很可能一片封帝。
　　国内著名导演汤啸正在台上，即将宣布第三十九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身后的大屏幕将镜头对准四人，其中两人赫然是同时凭借《乱世》入围最佳男主角的贺子桓和沈澈。
　　两人坐在一起，身穿黑色同款Zegna高定礼服，毫不避讳的牵着手，格外相得益彰，冲镜头露出浅笑。
　　贺子桓轻轻捏了捏爱人手心，“别紧张。”
　　沈澈笑道：“我不紧张。”第一次出演电影能够入围对沈澈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肯定和惊喜，虽然影评人和观众都说他的演技不比贺子桓逊色，但沈澈知道这很大程度上得归功于张导和子桓的引领，作为一个独立演员，他还达不到贺子桓的水平。
　　当然，他会努力的，直到有一天超越男人。
　　汤啸取出卡片，微微一笑，在众人屏息期待下沉声道：“第三十九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将授予…贺子桓，”
　　众人刚要鼓掌，汤啸狡黠笑接道：“贺子桓，我可以破例请你来宣读获奖者吗？”
　　突然反转！
　　大厅中响起窃窃私语和笑声，大家都已有了猜想。既然请贺子桓上台，99%的可能不是他，那为什么又要特地请他颁奖，不言而喻。
　　沈澈正为爱人高兴，瞬间怔住，瞪大眼望向男人。
　　贺子桓绽开真切的笑容，在掌声和爱人愣怔又难掩紧张的注视下走到聚光灯下，从汤啸老顽童手中接过卡片，扫视后嘴角一翘，一字一句道：“第三十九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将授予，”他看向沈澈，神情骄傲缱绻，“凭借《乱世》入围的沈澈！恭喜！”
　　沈澈又惊又喜，怔怔起身，他本以为影帝必然是贺子桓囊中之物，怎料竟颁给自己！
　　第一次出演电影即封影帝！
　　大厅中响起如雷掌声，张忠泽和编剧、配角们纷纷拥抱恭喜沈澈。
　　江沛也和沈澈握手，真心祝贺道：“恭喜！”
　　“谢谢。”
　　作为表演嘉宾出席的尤廷霖坐在江沛身旁，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高傲的挑了挑眉。除了江沛，依旧一副谁都入不了他眼的模样。
　　沈澈直到上台才缓过神，郑重的从汤啸手中接过奖杯。
　　“你真棒。”贺子桓满面笑容的将花束送给沈澈，温柔有礼的抱了抱他，引来台下一片欢呼。
　　沈澈笑出声，感动不已，“谢谢。”
　　贺子桓退到一旁，沈澈走到话筒前，深吸一口气扫视众人，缓缓道：“我真的没想到自己能拿到最佳男主角，比起入围的前辈们我还有很多不足，感谢评委会对我的肯定和鼓励，更感谢《乱世》剧组。”
　　“感谢张导、金编剧、摄影、音响、服装等每一个工作人员和所有演员。最佳男主角是属于《乱世》剧组的，如果没有他们，我不可能演出韩子高。”
　　“还要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和粉丝，当然还有我的助理、经纪人、公司，是你们的支持让我走到今天。”
　　台下掌声雷动，沈澈有些哽咽，缓了缓方开口，偏头看向站在台上的男人，笑靥动人至极，“最后我要感谢一个人。”
　　贺子桓眼里只有沈澈一人，目光如水温柔。
　　沈澈笑道：“如果没有他，我不会成为演员，不会找到想毕生从事的事业。”
　　“我想谢谢他一直陪在我身边，支持我、鼓励我、教导我。”
　　众人被狗粮塞的塞的心甘情愿，两人能在混乱功利的娱乐圈中走到这步，实在令人动容。
　　最后沈澈举起奖杯，“谢谢大家！”
　　这一刻沈澈是最耀眼的存在，贺子桓看着爱人一眨不眨眼。如同他每一次任务，这个人终于成为他希望的模样，只为自己而活，赢得上千万人的喜爱。
　　而贺子桓终于收获了他的爱人，再耀眼，也只独属他一人。
　　-The End-
　　【作者有话说】：《渣攻》终于完结了，谢谢亲们一路的喜爱与支持，希望我画上了完整的句点，谢谢大家，陪我又完结了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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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开始更新，暂定名为《醉酒之后》，喜欢的亲的可以收藏。